“云经理,你好了没有?”
“马上来!”为了脱身,云酥不得不放软了语气:“你先放我走,其他的事稍后再说。”
空气静默了多久。
云酥就忐忑了多久。
终于。
陆钊野缓缓勾唇:“行。”
他也不是个不讲道理的人。
禁锢骤然撤去。
云酥松了口气,打开房门。
陆钊野不紧不慢跟在她身后,摆明了要和她一同出去。
云酥动作顿住,侧过身蹙起眉:“你不用跟我一起过去。”
陆钊野:“不看着你点,怕你食言跑路。”
云酥:“……”
“再者,我来都来了,若是不同你一起出去露个脸,又怎么向外人证实你是我女人的流言?”
云酥怔了怔。
他是想当着大家的面,帮她坐实这段子虚乌有的关系?
他真有这么好心?
她不信。
门开了。
同事下意识抬眼。
当看到云酥身后那道挺拔的身影时,他直接傻眼了。
原来传闻不是虚的。
云经理和陆总之间,真是正儿八经的男女朋友!
陆钊野淡淡斜睨他一眼:“不是说有人闹事?还不带路。”
“是是是。”
同事如梦初醒,快步上前引路。
陆钊野伸出手掌,摊开在云酥面前。
云酥盯着那只手顿了顿。
只要她把手递过去,往后整个会所乃至整个上流圈子,都会笃定她云酥就是陆钊野身边的女人。
这不正是她一直想要的吗?
寻一座靠山,借一份庇护。
云酥缓缓抬起手,落进他温热宽厚的掌心。
陆钊野五指顺势收拢,稍稍用力将她拉近:“这样才乖……”
“我不喜欢太矫情的女人。”
云酥垂下眼眸,默默跟在他身旁。
说得好像她多稀罕他喜欢似的。
她只是想暂时有一个可以给自己遮风挡雨的外壳而已。
这个人,并不是非他不可。
……
包厢被围了个水泄不通。
闹事者看见云酥来了,更加来劲了:“你就是夜澜的经理?来得正好!”
“今天不给我一个满意的说法,你们这家会所,就别想安生开下去!”
喧闹的人群稍稍安静几分。
所有人的目光尽数聚在云酥身上。
也留意到她身侧那位气场迫人的男人身上。
陆陆陆……陆钊野?
闹事者身子下意识往后缩了半步。
等他眨了眨眼睛,再次定睛一看。
人没了。
难道刚刚是自己眼花了?
云酥看向闹事者:“你口口声声说酒是假货,请问是哪一瓶?”
没了陆钊野,他重新鼓起勇气:“就是这瓶!你们卖的假酒!”
云酥接过酒瓶,简单打量片刻。
“虽然长得一模一样,但它没有编码,这不是我们会所流出的酒。”
闹事者:“切,你说不是就不是。”
旁边几个同伙顺势帮腔:“对。不能光听她的一面之词!”
云酥:“行。那我们直接调监控。”
同事神色窘迫,上前低声道:“云经理,这间包厢监控前天就出了故障,一直还没来得及维修。”
闹事者洋洋得意道:“交不出证据了吧!”
“我劝你还不如老老实实的赔钱认错,免得得不偿失。”
周围一阵骚动。
议论声此起彼伏。
云酥一脸淡然:“监控坏了没关系。拿打火机过来。”
闹事者愣了愣。
同事立刻递上打火机。
云酥环视一圈:“请在场的诸位今晚为我做个见证。”
“只要是我们会所的原装酒,那瓶底在经过高温烘烤后,便会显现出防伪印记。”
说完。
她拨开打火机,对着瓶底烘烤。
结果闹事者的瓶底干干净净。
而会所的原装酒水瓶底,果然有一道清晰的防伪纹路缓缓显现。
真假对比,一目了然。
“果真如此。”
“这人是故意过来碰瓷闹事的吧。”
云酥看向他:“现在你还想继续栽赃吗?”
几人面面相觑,纷纷朝着大门逃窜。
但才冲出两步,为首的那人后领骤然被人死死攥住。
陆钊野嗓音危险:“我让你走了吗?”
该死的!居然真是陆钊野!
“不关我的事!是对面‘老地方’的赵老板!”
“全是他的主意,我只是个拿钱办事的啊……”
全场轰然炸开。
原来是同行恶性竞争,雇人上门搞破坏。
“该招的我全都招了,求陆总、求云经理饶我一次!”
“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陆钊野手腕一松,男人扑通跪倒在地上。
陆钊野垂眸睨着地上的人:“滚回去告诉你们赵老板,我陆某稍后就去拜访他。”
“是是是,我立刻滚回去转达。”
几人连滚带爬的滚出了包厢。
陆钊野扫视一圈众人:“今晚全场所有桌台,酒水全部免单,记在我的账上。”
“往后不管是谁,想找夜澜的麻烦,想为难云经理,先掂量掂量自己够不够分量。”
满场鸦雀无声。
……
风波平息后,人群都散了。
云酥刚刚动身,就被陆钊野挡住了去路。
“你的事情,已经解决了。”
“现在……是不是该来解决我的事情了?”
云酥抬眼撞进他深邃炙热的眼眸里。
她开口:“陆先生,你就这么不挑吗?”
陆钊野挑眉:“怎么?玩不起了?”
“刚刚场子帮你撑了,威也帮你立了。”
“现在大家都知道,你是我陆钊野罩着的女人了。”
“难不成你打算收下我所有的庇护,转头却跟我算得一清二楚?”
他一步步逼近她:“见过白嫖的,没见过你这样白嫖的。”
“你好歹,也得先嫖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