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你老公都快秃顶了,除了你,谁还愿意陪他睡觉?”
饶屹权不禁感叹:时代变了,姜还是小的辣啊。
句句扎心,难怪那位家属恼羞成怒。
幸好,他身价过亿。
幸好,他没有秃顶。
几分钟后,饶屹权踱步来到露台,看着淅沥的雨滴点燃一支雪茄。
十七楼空无一人,烟雾氤氲中,他却恍然听见了一道熟悉的女声。
“呜呜我好怕呀!”
是顾窕窕。
饶屹权深吸一口,眉头微皱。
她哭了?
那刚才在他办公室里义愤填膺、铮铮有词的女人是谁?
十六楼的露台上,赵晓棠一手端着打包的盒饭,一手给顾窕窕抹泪。
“好了好了别哭了,董事长不是没有开除你吗?”
顾窕窕吸了吸鼻子,声音里带着哭腔,“可是他好凶啊,我一进去腿都快软了。”
凶?
饶屹权微微仰首,唇角牵出一道上扬的弧线。
如果小姑娘见过他日常开会的样子,恐怕不会这么认为。
他只是例行了解情况,怎么就凶得她腿软了呢?
“他穿了一身黑色西装,坐在沙发上,语气很硬,问我怕不怕惹火上身。”
顾窕窕一边吃饭一边抽泣,“我假装镇定自若,其实手心里全是汗。”
“而且他的那间办公室有种强大的气场,我一走进去就觉得紧张。”
“但你还是勇敢维护了自己呀!诶,那位董事长...长得和网上照片一样吗?”
赵晓棠忍不住八卦,她们平时飞来飞去,根本没有见到大领导的机会。
“长得...”
顾窕窕抬眸望着天空回想,楼上的饶屹权单手插兜,屏息以待。
“长得好像挺帅的。”
她说。
饶屹权指间夹着雪茄,缓缓摩挲,眼底升出一缕平静的笑意。
“就是年纪有点大。”
沙沙的雨声被女孩柔软的嗓音过滤,随后在他耳边留下一记勾人心魄的回响。
饶屹权不笑了。
“对了,那个女人走了吗?”
顾窕窕拿着餐后甜点,一盒哈根达斯香草冰淇淋敷着脸颊。
她刚才故意没有及时处理巴掌印,也是为了在领导面前更好的卖惨。
现在看来,还是有点效果的。
“走了,估计还不知道她老公被开除了。”
赵晓棠叹了口气,“我们都在一个机组,你被郝遇骚扰的事怎么不告诉我呀?”
“我不想牵扯上你嘛。”
顾窕窕抿了抿唇,“而且我也没想到,集团最后竟然保了我。”
虽然,这就是她最想要的结果。
但是会不会太顺风顺水了?
董事长会不会太好说话了?
早知如此,她也不会忍那么久啊。
“好啦,别多想了,今晚回去好好睡一觉,明天下午还要飞国际长途呢。”
赵晓棠扶着顾窕窕起来,两人有说有笑,高跟鞋声渐行渐远。
饶屹权按灭雪茄,回到办公室,白宇帆已经站在门口等候。
“领导,这是您让我打印的,郝遇和顾窕窕的资料。”
他瞥了一眼温热的纸张,目光掠过女孩清纯姣好的证件照。
“关于今天的纠纷,让顾窕窕写一份情况说明交上来,用于人事部存档。”
“好的领导,那我转达客服部经理。”
“不用。”
“嗯?”
白宇帆难得一次体悟不到上级的用意。
“让她直接交给我。”
饶屹权说。
“请问领导...是哪种直接?钉钉吗?”
白宇帆小心翼翼开口,觉得自己有必要问清楚。
饶屹权敛了敛眸,慢条斯理说道——
“小白,除了钉钉,还有一个东西,叫微信。”
微信?
微信!
白宇帆当了饶屹权七年的董事长秘书,此刻如梦初醒,却不敢多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