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日后,云州城巍峨的城墙终于映入眼帘。
与边陲小城吴城不同,云州城城墙高达数丈,青石垒砌,城墙上守军披甲执锐,气息沉稳,一看便是上过战场的兵士。
进城要查验路引,你也不是拿着度牒的僧道或者有功名的士子,自然是没有路引。
这等大城也不能硬闯。
不过你现在已经不像是流民了,衣服整洁,整个人虽然被粗布掩住大半,但是气质干练,气息也是相当平稳,剿来的刀也早就扔了。
而且在前半年的读书学习中你也了解到了,现在赵国正值土地兼并时期,大量农民破产逃亡,保甲、路引制度几近崩坏,很多地方城门巡检敷衍了事,盘问松,流民、打工者可以蒙混入城,或者你只要有点小钱,这种事儿还是比较好办的。
想必半年前吴大庆便是有这个放人的权利,并不用去特意去攀关系,可能是想跟你展示一下自己的人脉和手段吧。
你想好了说辞,在轮到你的时候默默将自己拿来的大半“积蓄”都塞给了守卫。
你也不知道这些钱够不够,怕是不保险,便是隐隐露了三分姿色,眼波流转间那股天然的气韵叫守卫心头一跳,手里的路引都忘了翻了。
进了城,你先买了个面纱,随后找了个街角,把头发简单挽了个髻,又换了身干净点的粗布衣裙。
不能太好看,太惹眼麻烦;也不能太磕碜,不好办事,中庸之道,懂的都懂,露个眼睛就够了。
云州城是真热闹,街道宽敞,两边商铺林立,酒楼、布庄、药铺、武馆,招牌一个比一个亮。
街上人来人往,有穿绸子的富商,有挎刀的武者,还有挑担的小贩,吆喝声此起彼伏。
你边走边看,心里盘算着,首先得找地方住,然后得找个工作,总不能靠打劫过日子(也不是不行)。
“赚钱啊赚钱,” 你叹气,“穿越了还是逃不开打工人的命。”
你专挑偏僻的巷子转,最后在城南的铁炉巷找了间小院出租,独门独户,一个月租金三十文,就是破了点,院墙还塌了半截。
你当场就租了,付了一个月租金,什么破不破的, 僻静最重要,方便修炼。
接着你在街上晃了两天,把外城的情况摸了个七七八八。
云州城分内外,内城是老爷们住的,外城就是普通人的天下。
这儿最吃香的营生都跟武道沾边:武馆教习、镖师、护院,来钱快,地位也高, 但你没门路,也不想让别人知道你的修仙底子。
普通营生呢?绣娘熬人又赚不到几个钱,丫鬟更是卖身为奴肯定不行,思来想去,你把目光落在了酒楼跑堂上。
累是累点,但胜在人多嘴杂,三教九流的消息都能听着,正好方便你摸清楚云州的水有多深,这个属性还是比较重要的。
之前大厂对接客户练出来的社交本领,再加个风华绝代被动,搁古代服务业妥妥降维打击?
不就是服务员吗,干!
打定主意,你直奔外城正在招工的 “迎客楼”。
这楼共三层,一楼散座二楼雅间,三楼是贵客专属,平日里人满为患,正是打探消息的好去处。
你说是来应聘的,填了个假姓名,等了一段时间后便被引到后院账房,见了管事的刘掌柜。
刘掌柜是个精瘦的中年人,留着两撇小胡子,上下打量你两眼,见你裹着面纱,只露一双眼睛,身形纤细挺拔,便皱了皱眉:
“你叫岳日月是吧,跑堂的活累得很,端茶倒水擦桌子,还要应付各色客人,你一个姑娘家扛得住?”
“扛得住,” 你声音清亮,带着点恰到好处的恳切,“我手脚麻利,记性也好,客人点的菜绝不会记错,掌柜的试试就知道,不行我分文不取。”
你说话时微微抬眼,目光清亮,隔着面纱都透出一股说不出的顺眼劲儿。
刘掌柜本来还想再拿捏两句,对上你眼神,忽然就觉得心里莫名舒坦,想说的推辞话都咽了回去。
“行吧,” 他清了清嗓子,“先试工三天,月钱两百文,包两顿吃食,做得好另有赏钱,二楼雅间缺个人,你就负责二楼吧。”
你心里一乐, 成了。
就这样,你成了迎客楼的第一名女性跑堂,每日天不亮就到店,擦桌摆碗,开市后就在二楼候着,客人传唤就应声上前。
活确实不轻松,一楼二楼来回跑,一天下来脚不沾地,但对你这开窍二层的体质来说也就热身的程度。
更省心的是待人接物, 也不用你刻意做什么,就正常说话、正常上菜,客人就格外好说话。
有时候遇上喝多了撒酒疯的,别的伙计劝半天都劝不住,你过去笑着说两句,递杯醒酒茶,那人立马就不BB了,还不好意思地跟你道歉。
这看脸的世界啊!!
没几天,全楼都知道二楼来了个伙计,虽然蒙着脸看不见模样,但脾气好、会来事,客人都愿意买她的账。
刘掌柜看在眼里,暗自庆幸自己招对了人,试工三天刚过就主动给你涨到两百五十文。
你对此倒是波澜不惊。
当然,你没忘了正事,如果不是为了听些消息你也不会浪费修炼的时间来跑堂,虽然天地间的舔狗灵气会自动往你身边凑,但你也得吸不是。
二楼雅间坐的多是江湖武人、行商坐贾,说话也不怎么避讳人,你端茶送水间,耳朵竖着,大大小小的消息听了一肚子。
比如云州城三大武道世家:城东李家、城西苏家、城守府周家,三家明争暗斗多年;比如仙门青玄宗,还要等两到三年才开山门收徒,想入门要么根骨绝佳,要么有世家举荐;再比如最近西边不太平,血幡教的人又开始活动了,好几个村子遭了毒手,连官府都头疼。
听到 “血幡教” 三个字的时候,你擦桌子的手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血幡...莫不是。
你想到了原主记忆中的血幡,这邪派势力竟然已经蔓延到云州地界了。
屠村的仇,原主父亲的死,这笔账迟早要算,但现在还不是时候,你很清楚,就凭自己开窍二层的野路子修为,遇上血幡教正经的邪修,只有送菜的份。
苟住,发育,别浪, 你在心里反复给自己洗脑。
这天傍晚,饭口刚过,二楼忽然传来 “哐当” 一声巨响,跟着是骂骂咧咧的吼声。
“什么破酒楼!这酒里都兑水了是吧?!”
你抬头看去,只见靠窗的一桌,三个光着膀子的汉子拍着桌子叫骂,桌上碗碟碎了一地。
为首的脸上一道刀疤,腰间挎着刀,一身匪气,看着像是跑江湖的。
旁边的伙计陪着笑解释,被他一把推开,竟是差点摔下楼去。
刘掌柜闻讯连忙跑上来,点头哈腰地赔不是,周围的客人都敢怒不敢言。
这几人是附近虎威帮的人,平日里就横行霸道,没人愿意招惹。
你皱了皱眉,放下手里的抹布,走了过去:
“这位大哥,有话好说,别生气啊。”
你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地传进几人耳朵里,刀疤脸猛地转头,见是个蒙着面纱的女伙计,顿时邪笑一声:“怎么?你们酒楼没人了?派个娘们儿出来说话?”
他说着,伸手就来挑你的面纱:
“让爷看看你长什么样,要是长得俊,今儿这事儿就好商量。”
手腕刚伸到一半,你微微侧身,指尖轻轻在他手肘上一搭。
“大哥自重。”
就轻轻一下,刀疤脸只觉得手肘一麻,整条胳膊瞬间没了力气,软软地垂了下去。
他脸色一变,猛地抬头看向你。
你站在那儿,身形依旧纤细,可眼神平静得很,半点波澜都没有。
“你……” 刀疤脸又惊又怒,刚想发作,对上你那双眼睛,忽然心头莫名一突。
什么情况,明明隔着面纱,看不清长相,可不知怎么,他竟莫名地有点发怵,到了嘴边的狠话怎么都说不出来了。
你收回手淡淡道:“酒要是不合口味,我给您换一坛吧。”
话给了台阶,力道也递到了。
刀疤脸胳膊还麻着,马上就老实了,但是样子还是得做一做,不能没了面子,于是梗了梗脖子,顺势下坡:“哼,还算你会来事。赶紧换酒!”
“好嘞。” 你微微一笑,转身去收拾地上的碎瓷片,又让后厨端了酒菜上来。
等打烊闭店,刘掌柜特意找到你,塞给你一串铜钱。
“今天多亏你了,岳丫头。这是五百文,你拿着。” 顿了顿,他又压低声音,“那虎威帮的人不好惹,刀疤可是入了品的武夫,在这外城嚣张惯了,你今天虽说是解了围,可也别大意。”
你接过钱掂了掂,笑道:“多谢掌柜的,我心里有数。”
毕竟你也没想着放过他们,因为他们弱啊,听说那刀疤脸还是头目。
欺男霸女,鱼肉乡里,你灵姐得而诛之。
下班回到铁炉巷的小院已经是亥时,你关上门,先打了套今天刚琢磨顺的《基础拳经》
灵气灌注在拳脚之间,拳风呼呼作响,比寻常武师的拳头沉了不止一倍,一套拳打完,浑身舒畅。
姓名:岳明灵
境界:开窍二层
功法:无
武技:基础拳经
天赋:天品五灵根 / 风华绝代
力量:24|敏捷:25|体力:23|法力:23|魅力:MAX
你看着面板,摸了摸下巴,有了武技打底,属性涨得也是快了点,但这基础拳经还是太浅了。
得想办法弄点更好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