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智波瞬猛地睁开眼睛,后背被冷汗浸得透湿。
屋里没点灯,月光顺着窗棂斜照进来,落在墙上挂着的那张火影历日历上。上面的日期被红笔重重圈了一个圈——木叶56年,夏。
“三天……”
瞬按着隐隐作痛的太阳穴,脑子里两股记忆翻腾。
他穿越了。
现在的身份是宇智波一族的中忍,兼警务部巡逻分队长,更是那个名震忍界的“瞬身止水”的堂弟。
还没等他彻底缓过神,窗外的夜风里就飘来了几声细微的瓦片踩踏声。
瞬眼神一冷,没有开灯,只是悄无声息地挪到窗边,透过缝隙往外看去。
百米外的电线杆上、树冠阴影里,至少停着三个戴着动物花纹面具的木叶暗部。那些冰冷的视线,像跗骨之蛆一样,死死钉在宇智波族地的每一条主干道上。
而街道另一头,隔壁院子里还亮着昏黄的灯火,隐约能听见妇人唤孩子洗手吃饭的唠叨声,还有巡逻队族人路过时随口的几句闲聊。
“听说了吗?止水大人今天又去火影大楼了,有他在,村子肯定会给咱们一个交代的。”
“是啊,三代目大人向来宽厚,只要误会解开就好了……”
宽厚?交代?
这帮被圈养在族地里的宇智波族人,根本不知道他们的脖子上早就悬了一把淬毒的钢刀。
三天之后,宇智波鼬和那个自称斑的面具男就会联手血洗整个族地。上至七八十岁的老人,下到刚满月的婴儿,一个不留!
而这一切惨剧的起点,就是今晚。
就在这时,一道冰冷机械的声音毫无征兆地在瞬的脑海深处轰然炸响:
【检测到宿主灵魂完全契合,因果推演神级系统正式绑定!】
【本系统核心规则:只要打破既定历史悲剧,打败原有宿命轨迹,即可获得海量“因果篡改点”用于推演万物、强化体质与进化瞳力!】
【新手福利发放中……恭喜宿主获得被动技能:超阶危险感知、查克拉极致提纯!】
瞬的呼吸微微一顿,一股暖流瞬间流遍全身经络,原本略显滞涩的中忍查克拉在几秒钟内变得无比精纯、凝练,连带着视线都清晰了数倍。
还没等他仔细体会这股力量,系统界面突然亮起刺眼的血红色警报!
【紧急因果事件预警!】
【事件名称:止水之死·覆灭序曲】
【事件详情:宇智波止水正前往南贺川下游悬崖,试图向志村团藏汇报“使用别天神强行修改全族意志”的妥协方案。志村团藏已在此地布下死局,联合油女取根等根部精锐发动剧毒伏击。】
【事件倒计时:二十五分钟!】
【事件后果:止水将被当场挖去右眼,重伤逃遁后将左眼托付给宇智波鼬,随后投河自尽。宇智波一族将彻底失去唯一能威慑高层的顶级战力,灭族之夜进入不可逆倒计时!】
看着面板上跳动的血红倒计时,瞬的眼神彻底沉了下来。
“那个蠢货……”
脑海里浮现出原主白天在院子里拉住止水时的画面。
当时原主几乎是拽着止水的衣领低吼:“哥!团藏那条老狗根本容不下宇智波,三代更是个揣着明白装糊涂的政客!你手里握着别天神,那就是他们眼里的肉中刺,你去找他们谈和平,等于把自己的心掏出来给狼看!”
可止水是怎么回答的?
那个被全族寄予厚望的绝顶天才,只是苦笑着拍了拍原主的肩膀,眼神里全是那种近乎病态的自我感动与退让:“瞬,你不懂。村子和家族不是对立的,只要我能向火影大人证明宇智波的忠诚,牺牲我个人的名誉甚至眼睛,又能算得了什么呢?火之意志的光芒,一定会照亮黑暗的。”
牺牲个人?证明忠诚?
“向挥舞屠刀的强盗摇尾乞怜,换来的从来不是和平,只有更快的灭亡!”
瞬低声冷笑,眼神里没有半分犹豫,只剩下刺骨的杀机。
宇智波退让得还不够多吗?
九尾之乱明明是面具男干的,木叶高层却借机把宇智波全族强迁到村子最边缘的角落,二十四小时派暗部全天候监视,克扣警务部的财政拨款,暗中打压宇智波在忍军中的地位。
富岳那个优柔寡断的族长一退再退,止水这个最强战力甚至想着靠修改自己族人的脑子来讨好火影!
结果呢?
退到最后,就是全族死绝,尸骨被团藏挖走眼睛做成人体实验,凶手鼬反而成了木叶高层嘴里“深明大义”的暗影英雄!
“既然道理讲不通,那就用刀来讲。”
瞬反手关上窗户,快步走到床头,一把掀开榻榻米下的暗格。
里面整整齐齐地码放着四盒起爆符、两排精钢苦无、三卷钢丝,以及一把通体漆黑、散发着幽冷寒光的短刃草薙剑。
他没有丝毫拖泥带水,脱掉宽松的睡袍,换上一身利落的黑色高领作战服,将忍具袋死死勒在大腿两侧。
咔哒一声轻响。
短刃稳稳扣在后腰,冰冷的精钢触感透过衣物贴在皮肤上,让瞬的大脑前所未有的清醒与冷静。
【叮!检测到宿主做出抗争抉择,主线任务已激活:截胡别天神,镇压南贺川!】
【任务目标:从志村团藏手中保下宇智波止水,彻底粉碎高层夺眼阴谋!】
【任务奖励:根据战场表现结算因果点,保底解锁“万花筒写轮眼无副作用进阶权限”!】
“进阶权限么……”
瞬抬手系紧了护额,双眼微微一凝,眼眶中两颗漆黑的勾玉瞬间浮现,飞速旋转间散发出冰冷的查克拉波动。
他推开后院连通排水渠的秘密暗门。
这里是宇智波早年修建的逃生暗道,连木叶暗部的结界班都没有记录。
外面夜色如墨,南贺川奔流的轰鸣声顺着夜风隐隐传来,空气中已经弥漫起一股淡淡的肃杀之气。
瞬的身形化作一道撕裂夜幕的残影,悄无声息地没入密林之中。
“止水,你想当木叶的殉道者,我不管。”
“但今晚你想死……”
林间枝叶微晃,只留下一声消散在风里的冰冷低语:
“先问过我手里的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