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斯衍的手下接到电话,匆忙上楼。
为首的男人穿着黑色西装,块头很大,恭敬地朝着面前的人鞠躬,身旁是跪在地上的小弟。
“抱歉,少爷,新来的不懂规矩,办错了事。”
小弟跪在地上磕头,瑟瑟发抖求饶,“谢爷,对不起,您再给我一次机会。”
谢斯衍慢条斯理地整理睡衣,走到沙发上慵懒坐下,向后摆了摆手,大块头男人会意地将人拉下去。
刚刚还吵闹的房间,变得安静下来。
谢斯衍点燃一根雪茄,缓缓吸了口,吐出浓白烟雾,低哑深沉的嗓音在房间回荡,“去查,有谁进来过。”
保镖黑三点点头,想到什么,纠结着开口,“时代集团的冯总给您递了张帖子,东城那块地最近收益不怎么样,房价跳水,想再求您宽限宽限时间。”
谢斯衍漫不经心的把玩着手里的打火机,闻言冷呵了声,“不见,还不上的后果他知道。”
“他能承担得了就行。”
谢斯衍轻点烟头,猩红的火光跳跃,映出他半明半暗的脸。
黑三明白,欠债还钱天经地义,这些人签合同拿了钱投资,倒想着不守信用,来为难少爷。
少爷不过是用了些手段,逼他们还钱罢了。
关于少爷的凶名,竟越传越离谱,在黑三看来,完全是无稽之谈。
他下定决心,这次定要好好解决,绝不能再让外人乱嚼少爷的舌根。
黑三走后,谢斯衍静静坐在沙发上,回想起那偷溜进他房间的小老鼠。
他的视力很好,两人即使隔了一段距离,谢斯衍也清楚知道,那是个身形窈窕的女人。
他原以为又是哪个不长眼的过来送死。
偏这只老鼠进了屋子后,只是待在角落一动不动。
于是谢斯衍也起了好奇心,想看看她到底要耍些什么花样。
果然没多久,外面就传来开门的声音。
小老鼠迫不及待地离开,隐约间谢斯衍听见外面的人唤她“梨梨。”
谢斯衍低眉,桌面上的手机不停震动,来电显示“周明琛”。
谢斯衍懒懒拾起手机接通。
对面传来周明琛吊儿郎当的声音,“喂,阿衍。”
“什么事?”
谢斯衍直截了当道。
周明琛轻声“啧”了句,还想着迂回点套套近乎,这人一上来就将他事先打好的草稿堵了回去。
“这周六是晚凝的生日,我的面子你不会不给吧?”
“挂了。”
谢斯衍无情地像是冰冷的机器。
周明琛急了,他忙道,“哎,你等等,我就晚凝这一个妹妹,她从小就喜欢你,你又不是不知道,再怎么样,她的生日,你也得过来,送个生日祝福吧。”
谢斯衍沉默良久,周明琛呼吸微紧。
“这是最后一次。”
周明琛松了口气,知道这已经是谢斯衍最大的宽容,“多谢你了,兄弟。”
回应他的是电话里的忙音,对面早就将电话挂了。
周明琛无奈笑了笑。
*
姜梨回到家后,后背已经冷汗涔涔,她不顾形象地瘫倒在床上。
江灵月还有些可惜地感慨,“差一点,梨梨,我们就差一点,付昱年就会上钩了。”
“不过别担心,我打听到他今晚会去酒吧,你换件衣服,再化个妆,我陪你一起去。”
她语气里的急切,像是古代青楼里的鸨母要招揽客人。
姜梨撑起双手,半躺在床上,与她对视,“灵月,你很讨厌我吗?”
江灵月愣了愣,内心有瞬间的慌乱,不知道自己哪里露馅了。
她结结巴巴地说,“梨梨,你在说什么,我怎么会讨厌你呢?”
姜梨叹了口气,曾经她也以为,两人是无话不说的好闺蜜,可江灵月是怎么对她的?
在她被谢斯衍折磨时,江灵月假意要帮她逃跑,却设计让她昏迷,还让谢斯衍看见她和付昱年躺在一起的样子。
这场面彻底激怒了谢斯衍。
谢斯衍将姜梨抓回去,把她锁在床上,折磨了整整三天三夜。
当然江灵月和付昱年也没有落得个好下场。
江灵月被谢斯衍的手下卖到了东南亚的夜场,付昱年家里也破产了,人喝大了从楼梯上摔下去,成了瘸子。
姜梨再傻也能看出,江灵月是故意设计这样的一场戏,想要谢斯衍厌弃她。
可江灵月没想到,谢斯衍是个疯子。
她落得那样的下场,也是她活该。
姜梨并不会心疼她,只是想不通,为什么江灵月会如此记恨她?
不惜用各种手段毁了她。
“没有就最好了。”
姜梨敷衍过去,她借口太累要休息,将江灵月打发离开。
她才不会再接近付昱年,那样的花花公子,不知道睡过多少女人,就算她成功了,付昱年也不一定能说动他父亲为姜家注资。
姜梨对自己的认知也很清晰,她只有一张脸能看得过去,脑袋却空空。
她没办法帮姜家扭转危机,这一世也不会牺牲自己。
上辈子姜家虽然没破产,也是借了谢斯衍的势。
可倘若再让姜梨选一次,她还是要避开谢斯衍,这样的人实在太可怕了,她招惹不得。
至于现在,姜梨要做的就是珍惜眼下还能享受富贵的时光。
不久后,姜家的房子、车子都会被抵押。
姜梨看了眼衣柜里的奢牌,还有包包,她想了想,将这些都挂上二手平台。
反正破产后,这些也没什么用处了,不如早早变现。
她和父母的感情也谈不上多好,毕竟上辈子,他们俩可是迫不及待要将她“卖”给谢斯衍。
重活一世,姜梨很多事情都看得更明白了些。
能够留在身边,不背叛自己的,只有钱。
刚挂上平台没多久,就有买家看上了。
姜梨的眼光不错,加上平时用起来也很小心,这些衣服、包包使用痕迹不多,卖出的价格也很令人心动。
总共卖出了十五万。
这些钱,即使姜家破产了,也足够姜梨生活一阵子。
姜梨放下心来。
这之后的几天,江灵月都没有再主动找过她,可能是上次的话,让她感到心虚,所以没好意思向往常一样凑上来。
姜梨乐得自在,在家里除了吃就是睡。
生活过得安逸又舒心。
可这样的安稳总是如履薄冰的,周六这天,姜正国突然回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