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盛夏,暑气裹挟着热风扑面而来。
温清妩拖着行李箱踏出机场,一身浅杏色新中式冰丝长裙,衬得身姿舒展明艳,周身萦绕着淡淡的清雅香韵,刚结束三年留洋生涯归国。
手机铃声噼里啪啦炸响,来电人是头号损友闺蜜阮绾绫。
接通的瞬间,听筒里传来闺蜜咋咋呼呼的欢快嗓音:
“清妩!我的宝贝!恭喜恭喜,这泼天的富贵总算是轮到你了!”
温清妩捏了捏眉心,无奈轻笑:
“我刚下飞机,哪来的富贵?”
“富贵没有,离谱谣言管够!”阮绾绫笑得戏谑,语气吐槽拉满。
“咱那位能人表舅妈许静沅,最近跑遍各大豪门酒会,可把你编排的花样百出。现在圈子里都在传,说你在英国私生活潇洒。
身边围着一群金发碧眼的外国帅哥,甚至差点和外籍男模领证定居,整日游手好闲,不学无术,放着家里香道基业不管,一心留恋洋面孔。”
“所以什么时候把你那些男模介绍给我呀!让我也来沾沾这泼天的富贵!”
这些谣言夸张又滑稽,听的温清妩哭笑不得。
阮绾绫也是最近几天才回国的,一回国才知道自己的心肝宝贝被歹毒阴险的舅妈这么造谣。
阮绾绫话锋一转,玩笑褪去,态度无比坚定:
“我知道全是瞎编的,我铁定站你这边。今晚有个全城世家齐聚的晚宴,许静沅母女铁定要继续当众阴阳你。我们必须杀过去,把场子找回来,夺回你的体面!”
阮绾绫咬了咬牙,眼底满是护短的戾气,心里已经盘算好,今夜但凡对方敢多嘴一句,她直接上前对线。
温清妩眼底荡起狡黠笑意,淡淡应声:“行,赴宴。正好,该好好清算一番了。”
温清妩可不是什么任人拿捏的柔顺小白兔,反而有仇当场就报。
温清妩挂断电话,眼底的笑意变得阴冷。就在这时,机场外一辆黑色宾利稳稳停在专属落客区。
司机恭敬上前接过行李箱,态度谦卑恭敬:
“温小姐,夫人吩咐我专程来接您回家休整,今晚的名流晚宴,礼服、妆造图队已经全部备好。”
这是温家主脉专属排面。
哪怕许静沅在外四处抹黑她“在外挥霍、不懂规矩、荒废家业、不顾学业”,但温清妩从小就按集团掌权人来培养,归来即顶配待遇。
车子平稳驶入市区。
温清妩回到市中心临江顶层私宅,整套中式宅院,安静雅致,香气清宁,是她从小熟悉的味道。
高挑的门厅和气派的大门,圆形的拱窗和转角的石砌,尽显雍容华贵,清新不落俗套。
走到里处,周围开满了白色蔷薇,白色灰泥墙结合拱门回廊,气派而不失雅气。
屋内早已等候着资深造型师、妆造团队、珠宝搭配师。
清一色业内顶尖团队,专为温清妩一人服务。
造型师谨慎开口:“温小姐,夫人特意叮嘱,今晚不必低调,要让所有人看清,温家正统继承人,气度、容貌、底蕴,谁也代替不了。”
温清妩淡淡颔首,任由团队打理。
卸妆、护肤、定妆。
底妆清透干净,眉眼微微勾勒,不艳不俗,却自在世家千金的矜贵冷感。长发松松挽起,余下几缕碎发垂在颈侧,温柔又疏离。
最后换上一袭月白暗纹刺绣晚礼服,裙摆绣着细碎银线香纹,灯光下像流淌的月光,清雅高级,一针一线皆是匠心。
配饰是一对极简珍珠耳坠静静点缀耳畔,不喧宾夺主,低调内敛间,尽显从容华贵的明艳气度。
短短两个小时,从刚下飞机的清爽松弛,瞬间蜕变为端庄冷艳、气场全开的温氏掌权人。
镜子里的女孩眉眼清亮,从容自若。
三年留洋,她学的从来不是什么风花雪月,而是中西香礼融合的顶尖技艺、国际化商业布局。
许静沅母女嘴一张,轻轻松松把她抹黑成“沉迷外国帅哥的纨绔草包”。
那今晚,她就亲自到场——
撕碎谣言,打脸长舌。
收拾妥当,司机再次等候楼下。
豪车缓缓驶往晚宴酒店。
温清妩靠在后座,指尖轻轻摩挲腕间玉镯,眼底笑意微凉。
造谣她游手好闲?
那今晚她就让整个豪门圈子看看谁才是真正执掌温氏未来的人。
而她尚且不知──
今晚这场人人趋之若鹜,只为攀附人脉的无聊晚宴,素来避世佛系,从不出席应酬的那位谢氏掌权人,竟破天荒,赫然赴场。
一场意想不到的重逢,正在夜色里静静等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