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穿书成了女帝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我睁开眼睛就差点被眼前的场景吓得又闭回去,我掐了掐自己的脸,有痛觉,这不是梦。我这是穿书成了皇帝?
在原本的世界我就是个被社会压榨的实习生,没想到竟然穿到了昨天刚读的一本书中的世界。
回过神来,看到底下的大臣们还在跪着,我才想起来没有叫她们起身。
“众爱卿免礼平身!”
“有事起奏,无事退朝。”
我努力端出皇帝该有的那副居高临下的姿态,声音却差点劈叉。好在殿中女官们齐齐起身,绯袍玉带,没人抬头细看我的表情。
我这才想起来这个世界,女人掌权,男人附庸。满朝文武,清一色女官。
“臣有本启奏,新皇登基普天同庆,应减少三个月的赋税,百姓定当更加拥护陛下!”一个身形偏瘦,长着一双丹凤眼,眼角有一颗痣的大臣出列恭敬的说着。
我记着原著里眼角有一颗明显的痣应该是尚书张清昭,这个大臣在原书中描述最是刚正不阿,拥护百姓,是一个好官,想来她的建议应是不错的。
“准奏,减少三个月对百姓的赋税,这就安排下去吧。”我尽量不让自己的声音劈叉。
“臣,遵旨”张清昭领旨退回队列。
“臣有事启奏,陛下操心国事,一心为民,身边应尽早有能侍奉好陛下的人,臣建议陛下开办选秀,填充后宫,为陛下缓解疲劳。”一位身形微胖的女官恭敬的说着。
这个微胖的女生应该是书中那个有着最多妾室的大臣--丞相李雪,在这个世界,一女多夫是正常现象。
我作为一个现代人可是没有这个好机会的,这,这回有机会了可得好好体验一番。
“准奏,那就后日开始选秀吧,就你去办吧”我真想说今天就开始举办,但这样未免显得我太心急了些。
“臣遵旨”李雪毕恭毕敬的站回了原位。
“有事再奏,无事退朝。”
这回没人出列了。群臣跪送,我端坐在龙椅上,硬撑到最后一排人影消失在殿门外,才整个人塌进椅背里。
2 选秀
两日后,选秀开始。
“陛下。”李雪迎上来,笑得跟朵向日葵似的,“今日参选者共三十六人,皆是各州府精心择选,家世清白、才貌双全。”
三十六个人,好家伙,比我们公司年会抽奖的人还多。
“开始吧。”我端起茶盏,准备品鉴。
第一批进来六个人,行礼之后,齐刷刷的低着头站着。
打头那个一进门我就愣了。倒是身量不矮,可惜肥的都要出栏了,还穿了一身银白锦袍,绷得紧紧的,我总担心他站起来那一下能把缝线崩开。
李雪凑过来:“陛下,这位是镇北将军府的长子,名唤朱铁柱。”
朱铁柱。原著里确实有这号人物,镇北将军骁勇善战,生了个儿子却天生体胖,在家没少被逼着练武减肥,越练越肥。原著里女帝嫌他太胖,直接淘汰了。
我低头思考了下,镇北将军手握重兵,人家把长子都送来了,我要是给轰回去,像什么话?
“你为何来选秀?”我随口问了一句。
朱铁柱挠着头说:“臣、臣是被我娘逼来的。她说陛下后宫缺个镇宅的。”
殿中几个女官差点没绷住。李雪脸都绿了。
我憋着笑,仔细一想——镇北将军府的面子得给,这人看着憨厚,扔后宫也不惹事。再说了,这体格,往后宫里搬个东西什么的也好使。
“留下。”我大手一挥,“封……猪妃。”
朱铁柱抬头,眼睛瞪得溜圆:“猪、猪妃?”
“怎么,嫌不好听?”
“不不不,好听!臣觉得……挺、挺贴切的。”铁柱挠着后脑勺,憨憨地退到一边。
后面几个各有千秋。有个身量纤细的,一开口嗓子清亮得很,唱了段小曲儿,婉转悠扬,殿中人人都听得入神。
李雪赶紧介绍:“这位是乐坊司都知家的次子,名唤莺儿。”
莺儿唱完,盈盈一拜,一脸谄媚,那眼神明摆着在等夸奖。
“唱得好。”我点头,“留下。封……鸟答应。”
莺儿脸上的笑僵了一瞬,大概没想到封号跟他的才艺这么“般配”。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到底没说出口,委委屈屈地退到一边。
接着进来个英气勃勃的,一袭短打劲装,腰后别了个棍子,往殿中一站,抱拳行礼,动作利落极了。
“臣会舞棍,恳请陛下准许臣当场献艺。”
李雪正要拦,说殿内狭窄怕伤着陛下,我抬手止住:“让他舞。”
这人开始舞棍,把棍舞成了风火轮,身形灵活,舞到精彩处还来了个空翻,就是落地那一下脚下一滑,手中的棍差点扎进旁边那根柱子里,离李雪的脑袋就差两寸。
李雪脸都白了。
我拍手叫好:“好棍法!留下。就封……猴贵人。”
猴贵人放下棍,梗着脖子行了个礼:“谢陛下!”退到一边时还不忘瞪李雪一眼,李雪往后缩了缩。
下一批,六个人里有一个格外引人注目。身量颀长,面如冠玉,衣着考究,一看就是世家精心养出来的公子。李雪介绍说是江南织造家的长子,名唤苏锦,琴棋书画样样精通。
我正要点头,苏锦忽然脸色一变,捂着肚子,额头上汗珠一颗一颗往外冒,整个人弓着腰,站都站不直了。
李雪吓一跳:“苏公子?苏公子你怎么了?”
苏锦身边的随侍满脸尴尬地凑上来:“回、回陛下,我家公子自小肠胃不好,一紧张就想……就想出恭。今日出门时还好好的,不知怎么就……”
殿中安静了一瞬。我眼看着苏锦整个人都在发抖,硬撑着不让自己当场失态。
“来人,先带苏公子去更衣。”我挥了挥手。
苏锦感激涕零地看了我一眼,夹着腿跟着小内侍快步走了,那姿势看得我差点笑出声。
李雪在旁边急得直搓手:“陛下,这……这……”
“家世好,模样也好,就是肠胃不好。”我忍着笑,“无妨,留下吧。就封为……翔妃。”
李雪嘴角抽了抽:“翔……妃?”
“怎么了,多贴切。”
苏锦回来的时候脸还红着,跪地谢恩时头都不敢抬。我让嬷嬷给他赐了座,还特意嘱咐:“回头让太医院给他开点调理脾胃的方子。”
苏锦耳根通红:“谢陛下。”
又过了几批,进来一个笑容格外晃眼的。这人从进门就在笑,嘴角咧得快到耳根,露出一口白牙,笑得那叫一个灿烂,灿烂得我都有点睁不开眼。
李雪介绍:“这位是礼部侍郎家的三公子,名唤郎灿。”
郎灿上前行礼,笑容纹丝不减:“臣郎灿,见过陛下。臣没什么大本事,就是爱笑,我娘说臣打小就这样,生下来不哭先笑,接生婆差点没吓着。”
我被他笑得心情莫名好了起来:“行,留下。笑的这么灿烂,就封为……烂嫔吧。”
郎灿的笑容凝固了半秒,随即笑得更灿烂了:“烂嫔?好!烂字好!烂漫、灿烂、烂若披锦,臣喜欢!”
我被他这波强行解释逗乐了:“你倒是会给自己找补。”
“谢陛下夸赞!”郎灿笑着退到一边,站定了还在那儿咧嘴。
接下来这个更有意思。身量不高,圆脸大眼,一进来就左顾右盼,看什么都新鲜,连殿角的铜鹤灯都要凑过去瞅两眼。
李雪拽了拽他袖子,他才回过神来行礼:“臣、臣赵多多,见过陛下。”
“赵多多?”
“臣在家排行老七,我娘说生得太多懒得取名了,就叫多多。”他挠了挠头,又补了一句,“臣没什么才艺,就是特别能吃。一顿能吃三碗饭,我娘说再吃下去家里要被臣吃穷了,就让臣来选秀了。”
殿中有人憋笑憋出了声。我忍着笑问:“那你觉得朕这宫里管饱吗?”
赵多多眼睛刷地亮了:“管饱?那臣不走了!”
我内心想这不活生生一个饭桶吗? 倒是没什么心眼子。“行,留下。封……桶妃。”
赵多多乐得直点头:“桶妃好!桶妃听着就踏实!”
李雪记封号记得笔都拿不稳了,嗓子也哑了:“陛下,还、还筛吗?”
“不筛了,“都安排下去吧。位份从简,月例按规矩来。”我顿了顿,补了一句,“猪妃的伙食单列,别按普通份例来,饿瘦了镇北将军怕是要来找朕要说法,桶妃的也单列,按猪妃的七成算。”唉总感觉后官招来了两头猪。
3 侍寝
晚上,我坐在寝殿里,对着面前五个花枝招展的男人,陷入了沉思。
本来嬷嬷是按规矩安排了一对一侍寝,翻牌子的那种。但我一琢磨,既然都穿书当女帝了,还搞什么一对一啊,多浪费呀,于是我大手一挥:“今晚随机点五个一起来。”
嬷嬷听到这话的时候嘴张得能塞下一个苹果了,但她毕竟是个下人,没敢吭声,只是默默把侍寝名单改了。
于是此刻,我斜靠在软榻上,面前站着猪妃朱铁柱、鸟答应莺儿、猴贵人、翔妃苏锦、烂嫔郎灿,外加一个不请自来的桶妃赵多多,他听说今晚有宵夜,一个劲的恳求我,死活都要跟来。
“陛下今晚是什么安排呀?”猴贵人眼珠子提溜提溜的转着,似乎是对一下子来了五个人侍寝感到非常好奇。
我喝了口茶水,思考了下,缓慢的张开了嘴“猴贵人你负责舞棍给我看,鸟答应你负责唱个曲子,桶妃你就给我捏肩吧,翔妃你配合鸟答应弹琴,烂嫔你就负责伺候我洗脚吧,至于猪妃……”我看了看站在一旁、因为体积庞大显得格外局促的朱铁柱,“你随意吧。”
这个猪妃一时半会我实在想不出让他干什么,总不能让他在屋里做深蹲吧。
“臣妾遵旨!”五人齐刷刷应声。
最先动起来的是猴贵人,他往寝殿中间一站,抡起棍子就舞了起来。这寝殿虽然宽敞,但也经不住他这么个大开大合的打法。棍风呼啸,离得最近的翔妃苏锦刚在琴桌前坐下,还没来得及拨弦,就被猴贵人一棍子扫过来的风带得发型都乱了。
“哎哟猴贵人!你往那边点!”翔妃一边护着脸,一边手忙脚乱地拨弦。
琴声一起,鸟答应莺儿立刻捏着兰花指,凑到我旁边开嗓:“春暖花开~呀~百花香~”他这嗓子确实好,清亮婉转,就是一边唱一边给我抛媚眼,搞得我差点把嘴里的茶喷出来。
“陛下,臣这曲子唱得可好?”莺儿唱完一句,顺势往我身边一靠,声音甜得发腻。
“好是好,你别靠这么近,翔妃的琴声都盖不住你这动静了。”我摆摆手。
另一边,桶妃赵多多兴冲冲地搓了搓手,走到我身后,两只胖手搭在我的肩膀上。下一秒——“嗷!”我惨叫一声,“桶妃!你捏肩还是揉面团呢?你想把我骨头拆了包包子吗!”
赵多多吓得赶紧缩手,委屈巴巴地说:“陛下,臣平时帮我娘揉面就是这么揉的,臣以为这力度刚好呢……”
“轻点!你按揉面团的十分之一力度来!”
“好嘞!”赵多多深吸一口气,像两根指头小心翼翼地捏起我肩上的布料,如蜻蜓点水一般……那架势,活像在给我挠痒痒。
“算了,你还是去旁边吃水果吧,别捏了。”我无奈地叹气。
赵多多如获大赦,立刻欢快地跑去桌边,端起果盘就蹲在旁边咔咔吃了起来。
这时候,烂嫔郎灿端着一盆热气腾腾的洗脚水,笑得见牙不见眼地走了过来:“陛下!臣给您洗脚!臣特意跟御膳房的嬷嬷学的,水温绝对合适!”
他放下水盆,帮我把鞋袜褪了,把我的脚放进水里。水温水确实不错,我刚舒服地叹了口气,抬头一看,郎灿正盯着我的脚丫子笑得肩膀直抖。
“你笑什么?”我警惕地问。
“没、没什么……”郎灿捂着嘴,笑得快喘不上气了,“臣就是觉得,陛下这脚趾头圆润饱满,粉雕玉琢,像、像五个小猪蹄子……”
“……”我面无表情地踢了他一脸水。
“哎哟!陛下恕罪!臣该死!臣只是觉得太可爱了!”郎灿一边抹脸上的水,一边笑得更厉害了,整个人差点仰过去。
就在这鸡飞狗跳的时刻,一直站在旁边“随意”的猪妃朱铁柱终于动了。他看了看周围,发现大家都在忙,连赵多多都在忙着吃,只有他闲着。于是,他默默地走到了寝殿的角落里,把那个有点摇晃的灯台给单手端平了,然后又溜达到窗边,把漏风的缝隙用自己宽阔的背给挡得严严实实。
“猪妃啊,你干嘛呢?”我忍不住问。
朱铁柱转过头,憨憨地说:“臣看这灯台不稳,怕它倒了砸着陛下。臣娘说了,臣力气大,在外面不能乱动,容易闯祸,遇到不知道干啥的时候,就站着别动,给家里当个挡风的墙。臣现在就是给陛下当墙。”
这话说得实在,配上他那副老实巴交的表情,殿里几个刚才还在闹腾的人,都忍不住多看了他两眼。郎灿也不笑了,莺儿也不抛媚眼了。
半夜时分,折腾了一天大家都累了。猴贵人的棍子最后打碎了殿角的一个花瓶,咚的一声,许是把翔妃吓到了,翔妃一应激就捂住肚子上厕所去了,我罚了猴贵人面壁站着。
莺儿唱得嗓子哑了,委委屈屈地喝着胖大海,赵多多一个人干掉了三盘水果两碟点心,撑得瘫在地上直哼哼,郎灿洗完了脚,还在那傻乐。
朱铁柱尽职尽责地在窗户边站了一宿,硬是没挪地方。
至于翔妃,据内侍回报,他在茅房蹲得腿都麻了,最后是被两个小太监架回去的。
3 早朝风波
第二天早朝,张清昭第一个出列,脸色铁青,一开口就火力全开。
“臣有本启奏!陛下初次选秀,封号竟用‘猪、鸟、猴、翔、烂、桶’此等粗鄙之字!实在有辱斯文,不成体统!传出去我大燕颜面何存啊陛下!”张清昭痛心疾首。
底下的女官们连大气都不敢出。丞相李雪刚想出来和稀泥,我抬手止住了她,直接看向张清昭。
“张爱卿,”我皮笑肉不笑地看着她,“你是在教朕做事,还是在说朕没文化?”
张清昭一愣,赶紧跪下:“臣不敢!臣只是觉得,这封号实在……实在是不雅观,不合祖制!”
“祖制?祖制还规定女人不能称帝呢,朕现在不也坐在这把椅子上了?”我冷笑一声,理直气壮地开始狡辩,“张爱卿,朕的后宫以后会有几十上百个男宠。朕每天要批阅那么多奏折,哪来的闲工夫记他们叫什么李贵人、赵常在?朕看这‘猪、鸟、猴、翔、烂、桶’就很好嘛!生动形象,过目不忘!”
张清昭嘴巴张的大大的,大概是没见过哪个皇帝把“没文化”说得如此掷地有声的。
“朕问你,听到‘猪’,你是不是就能想起镇北将军家那位体格壮硕的长子?听到‘鸟’,是不是就能想起乐坊司那个嗓音婉转的次子?听到‘桶’,是不是就想起那个一顿吃三碗饭的赵多多?”我身体微微前倾,盯着她,“这就叫记忆点!懂不懂什么叫效率?你让朕给每个人起个‘德妃、淑妃、贤妃’,朕明天早上起来连谁是谁都对不上号!”
张清昭被我这套“实用主义选秀理论”震得哑口无言,憋了半天憋出一句:“可……可‘翔’字实在是不雅……”
“翔妃怎么了?飞翔的翔,寓意陛下我展翅高飞!行了,张爱卿,你要是实在闲得慌,朕这有几份关于西北水利的折子,你拿去仔细研究研究,别天天盯着朕的后宫床榻之事。”我挥了挥手。
张清昭彻底败下阵来,冷汗直流,只能憋屈地退回了队列。李雪和别的女官们在旁边疯狂憋笑,被我瞪了一眼,立马都缩了回去。
5 后宫爆笑日常
自从早朝上我用“实用主义记忆法”把张清昭怼得哑口无言后,前朝是消停了,但后宫彻底沦为了神经病院。因为这六个封号太深入人心,连送菜的小太监私下里都开始按猪、鸟、猴、翔、烂、桶来称呼各位主子了。
首先是“干饭双雄”猪妃与桶妃的饭桌保卫战。
这天御膳房新出了道八宝红烧肘子,油光发亮,香气扑鼻。
朱铁柱仗着自己体型大,提前半柱香就守在饭桌前,像个铁塔一样把门堵得严严实实。
赵多多来晚一步,急得在外头直蹦跶。
他深吸一口气,利用体型优势,像颗炮弹一样从门缝里硬挤了进去,连人带桌布直接滑进了桌底。
为了这半只肘子,两人在屋里展开了惨无人道的锁喉缠斗。
朱铁柱大吼:“我是猪妃,伙食单列!”
赵多多不甘示弱:“我是桶妃,天生就能装!”
结果因为吃得太急,两人双双把肉卡在了嗓子眼。
小太监端着醒酒汤进来时,只看见这俩人手捂脖子,脸憋得紫红,在地上直翻白眼。
侍卫统领冲进来,一人从背后搂住腰,用海姆立克急救法一顿猛勒。
硬生生把那块肉给挤飞了出来。
两人瘫在地上,一边疯狂喘气,一边对着打了一下午震天响的嗝,连太医院都嫌他们扰民。
紧接着,是“跨服武斗”的鸟答应与猴贵人。
鸟答应(莺儿)极其看重金嗓子,每天清晨雷打不动地在假山上吊海豚音。
猴贵人是个多动症晚期,一天不耍棍浑身就像有蚂蚁在爬。
这天清晨,莺儿正在上面“啊——~~~~”地飙高音。
猴贵人就在墙根下抡着棍子大吼“哈!嘿!”。
莺儿气得在上面破口大骂:“你那破棍子能不能小点声!把我的调都带跑了!”
猴贵人哪受得了这气?当即一棍子朝墙上抡去,本只想吓唬吓唬他。
结果这棍子沾了早上的露水,手一滑直接脱手。
棍子在空中旋转三百六十度,精准无误地砸在了莺儿的后脑勺上。
莺儿“嗷”一嗓子,像只折翼的野鸡,直挺挺地从假山上栽进了荷花缸里,变成了“落汤鸟”。
捞出来时,头顶大包,发髻上还挂着两片绿油油的浮萍。
我赶到的时候,莺儿正坐在地上一边吐水一边哭诉:“陛下……臣本来是男高音,现在被他砸成水鸭子了……”
猴贵人梗着脖子狡辩:“臣在练暗器呢,谁知道他属磁铁的,自己往棍子上吸!”
再然后是“物理奇迹”翔妃的绝命马拉松。
翔妃(苏锦)的肠胃一直是个千古之谜。
这天太医院给他换了副温和的补药,结果不知哪个环节出了岔子,药效堪比巴豆。
我正在御书房看折子,就听见外面传来一阵杀猪般的惨叫。
出门一看,好家伙,苏锦捂着肚子在前面狂奔,后面跟着两个举着金漆马桶的小太监玩命地追。
“苏锦你停下!就地解决!”我大喊。
“陛下!臣停不下来啊!一停下来就决堤了!”苏锦带着哭腔,脚下仿佛踩了风火轮。
好不容易解决完,他虚脱地被扶回来,路过花坛时,一阵微风吹过。
一片娇嫩的牡丹花瓣刚好落在了他的肩膀上。
就这轻如鸿毛的一下,翔妃脸色瞬间惨白,浑身一哆嗦,捂着肚子又折返回去跑了。
我转头看着太医,太医擦着冷汗:“陛下,臣等怀疑翔妃主子……可能是对空气过敏。”
最后是“笑点低是种绝症”的烂嫔。
烂嫔(郎灿)这人,笑点比马里亚纳海沟还低。
这天他刚好目睹了翔妃因为裤腰带打死结急得原地蹦迪的惨状。
当场笑得前仰后合,一个没控制住,直接笑岔了气,捂着侧腰倒在花坛里。
猪妃正好路过,想去拉他一把,结果自己脚下一滑。
一屁股结结实实地坐到了郎灿的肚子上。
郎灿本来就在岔气,被这二百多斤的吨位一压,发出一声老母鸡般的惨叫。
太医强行给他下了“禁笑令”。
这哥们憋笑憋得五官扭曲,躺在床上直抽抽,像条离水的鱼,拉着我的袖子断断续续地说:“陛、陛下……臣快憋出内伤了……”
6 大结局
看着这乌烟瘴气的后宫,太医院院判第三次递交了辞呈:“臣宁去西北吃沙子,也不伺候这六位活爹了!”
为了安抚太医,我决定在御花园搞一场“皇家秋季烧烤派对”。
“都听好了!猪妃和桶妃洗菜搬肉,谁再偷吃,今晚把你们刷上酱烤了!”
“翔妃看火!敢中途跑茅房,炭盆塞你被窝!”
“猴贵人穿串!敢拿棍子戳肉,把你串起来当烤全羊!”
“鸟答应唱歌助兴!跑一个调扣一块肉!”
“烂嫔憋住笑!你笑一次,全员扣肉!”
现场瞬间演变成大型灾难片。
猪妃洗肉,洗着洗着口水流进了水盆。桶妃急得直跺脚:“你能不能有点出息!那是咱们一会要吃的!”
翔妃蹲在烤炉边,每隔三分钟就抖一下,火苗跟着他忽大忽小,活生生一个人形鼓风机。
猴贵人穿串穿急眼了,直接把几十根签子扎成一个巨大肉球,振振有词说这叫“万箭穿心肉”。
鸟答应被炭火烟一呛,海豚音劈成电音:“烤~咳咳~肉~”
烂嫔蹲在角落,嘴里塞着袖子,憋笑憋得直捶地,把草皮都薅秃了。
就在这万兽狂奔之际,张清昭拿着折子冲进御花园,想做最后一次死谏。
结果她刚张嘴,猪妃抱着半生不熟的烤羊腿从她面前呼啸而过,带起的狂风直接把她掀了个趔趄。
紧接着,猴贵人挥舞着肉串棍,一个“横扫千军”,把一撮特辣辣椒面精准扬进了张清昭嘴里。
最后,翔妃捂着肚子狂奔而过,带起了一阵不可言说的生化微风。
张清昭僵在原地,满脸辣椒面,头发被风吹成了鸡窝。
她剧烈咳嗽着,看看手里那份“有伤风化”的折子,又看看火堆旁群魔乱舞的六个活宝。
她深吸一口气,默默把折子扔进烤炉,看着它化为灰烬。
随后,这位刚正不阿的大臣,朝我深深一揖:“陛下!臣悟了!这封号极其贴切!臣不会再反对了!”
说完,她提着官袍下摆,脚底抹油般逃命似地跑了。
我坐在龙椅上,左手拿着糊鸡翅,右手端着果酒,看着火光里群魔乱舞的男人们。
看着看着,我忽然觉得有点乏味。
为什么?因为这群男妃虽然闹腾,但武力值加起来连只鸡都杀不死,每天除了吃就是笑,要不就是闹肚子。
我堂堂一个女帝,后宫怎么能只有这种单一体质?
既然这个世界女人掌权,男人附庸,那我为什么不能男女通吃,搞个多元化后宫呢?
于是,第二天早朝,我抛下了一个重磅通知。
“朕决定了,为了大燕的繁荣昌盛,,朕要再选一批女妃入宫。”
朝堂上瞬间死一般寂静。
张清昭刚养好被辣椒面呛伤的嗓子,一口气没上来,差点当场抽过去。
“陛下!万万不可啊!”张清昭连滚带爬地出列,眼泪都快飙出来了。
“男妃已经是破天荒,您还要纳女妃?这、这简直是礼崩乐坏呀!”
我翻了个白眼:“张爱卿,你这就不懂了,这叫男女搭配,干活不累。”
“朕有男妃负责搞笑,自然得找几个女妃来负责管管他们,不然这后宫都要被他们掀翻了!”
张清昭气得直哆嗦,指着旁边的丞相李雪大骂:“李雪!你身为丞相,还不赶紧劝劝陛下!”
李雪擦了把汗,慌张的开口:“张大人,其实……臣觉得陛下说得有道理。既然男宠能入宫,女宠为何不行?臣这就去办!”
我满意地打了个响指:“李爱卿,办事效率就是高!记得啊,选几个能打的,聪明的,还有……有钱的!朕的国库快被猪妃和桶妃吃空了!”
半个月后,我的后宫正式迎来了三位女妃。
为了贯彻我一贯的“实用主义记忆法”,我再次大手一挥,赐下了极其响亮的封号。
第一位,镇国公家的小女儿,武艺高强,能单手举鼎。
“封为‘彪妃’!”我看着她那一身腱子肉,非常满意。
第二位,江南首富的独生女,据说陪嫁的黄金能买下半个大燕。
“封为‘蟾妃’!”我两眼放光,仿佛看到了行走的小金库。
第三位,寒门出身的女状元,满腹经纶,但性格极其古板。
“封为‘卷妃’!”我笑了笑,决定让她去折磨那帮不学无术的男妃。
这三位女妃一入宫,原本那六个男妃的“好日子”算是彻底到头了。整个后宫从“神经病院”直接升级成了“大型物种生存竞技场”。
第一回合:彪妃的物理超度
彪妃入宫第一天,就在院子里耍了一把八十斤重的关公大刀。隔壁的猴贵人不知死活,提着他那根被没收又偷偷捡回来的棍子,非要去找新邻居“切磋切磋”。
“新来的!敢不敢跟你猴爷爷比划比划!”猴贵人上蹿下跳,还摆了个自认为很帅的起手式。
彪妃连眼皮都没抬,单手一挥,关公大刀“呼”地一声劈下来,直接把猴贵人那根棍子劈成了两半。刀风带起的狂风,顺带把他整个人掀飞,结结实实地挂在了院子里那棵歪脖子树上。
猴贵人在树杈上迎风飘荡,裤裆都吓湿了,带着哭腔喊:“陛下救命啊!这女的不讲武德!她开挂!”
从那以后,猴贵人只要一听到“彪”字,就条件反射地捂裤裆。猪妃和桶妃原本想去拉架,看到那把关公大刀,两人默契地一人抱住一棵树,假装自己是树袋熊,死活不撒手。
第二回合:蟾妃的资本降维打击
蟾妃带着十里红妆入宫,嫁妆箱子足足抬了三天三夜。她嫌弃自己的宫殿不够大,直接拿金条把旁边的两座宫殿买了下来,打通修成了“金碧辉煌VIP大平层”。
猪妃和桶妃本来仗着陛下特许的伙食单列,天天在御膳房作威作福。结果蟾妃入宫的第二天,直接把御膳房的厨子给“高薪挖走”了。
“想吃红烧肉?”蟾妃坐在纯金打造的太师椅上,手里拨弄着一个玉算盘,笑得像个反派,“可以。猪妃,你吃一块肉,得给我捶半个时辰的腿;桶妃,你吃一口饭,得去帮我把院子里的草拔了。干得不好,扣工钱!”
猪妃和桶妃当场崩溃,两个胖子抱头痛哭:“陛下!这后宫没法呆了!她拿钱砸我们!她还让我们体验民间疾苦!我们可是妃子啊!”
第三回合:卷妃的文化恐怖袭击
如果说前两位是物理和魔法攻击,那卷妃就是精神污染。她嫌男妃们太闲,直接在后宫办了个“男德文化补习班”。
每天早上卯时,男妃们就得坐在小板凳上背《男诫》。鸟答应刚亮了一嗓子海豚音,卷妃一戒尺敲在桌子上:“大清早的嚎什么丧?背《出师表》!背不完不准吃早饭!”
烂嫔看着猴贵人一边扎马步一边背书的惨样,没忍住“噗嗤”笑出了声。卷妃冷冷地推了推眼镜:“很好笑是吧?去,抄写《金刚经》一百遍,少一个字,今晚你就在院子里倒立睡觉!”
翔妃因为肚子疼,举手示意想去茅房。卷妃眉头一皱:“懒驴上磨屎尿多!背完这段《资治通鉴》再去!”
翔妃憋得双腿直打摆子,眼泪汪汪地咬着牙背:“唐……唐太宗……哎哟我不行了陛下……臣妾要决堤了!”
就在后宫乱成一锅粥的时候,张清昭又来了。她这回带了一帮老臣,跪在御书房外头,大有我不废了女妃她们就长跪不起的架势。
我叹了口气,让人把张清昭强行架到了后宫。
我们刚到,就听见“砰”的一声巨响。彪妃正在单方面殴打沙袋,一拳下去,铁砂飞出来砸在张清昭脚边,把地砖砸出一个坑。张清昭腿一软。
旁边,蟾妃正指挥小太监抬着一箱金元宝,对猪妃和桶妃进行“金钱羞辱”:“你俩今天减了半斤肉吗?没减下来?扣十两银子!”猪妃和桶妃抱着蟾妃的大腿嚎啕大哭。
再往那边看,卷妃正拿着戒尺,满院子追杀还在笑的烂嫔。
我拍了拍张清昭的肩膀:“张爱卿,你看。以前男妃们天天吃白食、惹是生非,现在有了彪妃管教,再没人敢上房揭瓦;有了蟾妃管钱,朕的国库反而丰盈了不少;有了卷妃抓文化,他们还学会了写字。你管这叫荒唐?”
张清昭的下巴已经掉到了胸口。她咽了口唾沫,擦了擦冷汗,忽然转过身,对身后的老臣们咆哮:“都愣着干嘛?还不快回去写折子,歌颂陛下的英明神武?以后谁再敢说女妃一句坏话,先过老夫这一关!”
老臣们跑得比兔子还快。
后宫秋季田径(大乱斗)运动会
为了庆祝后宫终于达到了“生态平衡”,我决定举办第一届“大燕后宫秋季田径运动会”。
我站在高台上,拿着大喇叭宣布:“第一项,拔河比赛!男妃队对战女妃队!赢的队伍,今晚吃烤全羊,输的队伍,今晚吃水煮白菜!”
男妃队这边:猪妃打头阵,桶妃在中间,翔妃和烂嫔在后面拽绳子,后贵人负责喊号子。
女妃队那边:彪妃一个人站在最后面,把绳子往腰上缠了两圈,双手抱胸,气定神闲。蟾妃在队伍前面,手里还拿着个金算盘,卷妃则拿着一本《论语》当拉拉队。
“预备——开始!”
我一声令下。
猪妃和桶妃使出了吃奶的劲儿,脸憋得通红,鞋底在草地上疯狂摩擦。侯贵人在旁边声嘶力竭地喊:“一二拉!一二拉!你们没吃饭吗!”
结果彪妃在最后面,只是轻轻叹了口气,微微往后一仰。
“嗖——砰!”
男妃队像拔萝卜一样,连人带绳子,整整齐齐地被拽飞了出去,在空中划出六道完美的抛物线,“扑通扑通”全砸进了旁边的泥坑里。
猪妃和桶妃在泥坑里还不忘互相指责:“你刚才踩我脚了!”“你放屁崩到我了!”
蟾妃站在泥坑边,笑容可掬地掏出一沓银票:“各位男妃,是否需要‘泥坑救援’服务?一人一百两,包洗包换,童叟无欺哦。”
翔妃在泥坑里刚想爬起来,肚子突然“咕噜”一声。他脸色一变,指着猴贵人大喊:“你别过来!我肚子疼!”
猴贵人偏不信邪,刚往翔妃那边挪了一步,就听“噗”的一声,翔妃捂着肚子,周边的泥水都冒了几个泡。猴贵人惨叫一声,连滚带爬地逃出了泥坑:“生化武器啊!这比赛有生化武器!”
全场笑疯。
我笑得直抹眼泪,转头看向张清昭:“张爱卿,你要不要也下去比划比划?”
张清昭看着泥坑里群魔乱舞的男妃,以及在一旁数钱的蟾妃、背书的卷妃和扛着大刀的彪妃,她深吸一口气,露出了一个看破红尘的微笑:“陛下……臣觉得,这后宫,完美,极其完美。”
那天晚上,男妃们洗完澡,排着队坐在院子里吃水煮白菜。女妃们则在院子里大口撕着烤羊腿。
我坐在最中间,端起酒杯:“干杯!为了大燕!为了发疯!”
“为了陛下!”所有人齐声高呼。
上辈子,我只有在看搞笑综艺的时候,才能暂时忘记烦恼。
现在,我每天睁开眼,就是在看一场全员参与的搞笑真人秀。有人负责搞笑,有人负责打人,还有人负责给钱。
我一口咬下烤得焦脆的羊腿皮,美滋滋地想:这穿书的剧本,真的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