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主，请执行任务：给校花送奶茶。"
"不送。"
"宿主，请执行任务：当众表白。"
"不表。"
"你……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想让你明白，服务行业，要有服务态度。"
——我绑定了舔狗系统。现在我宣布，系统被我绑了。
1 正文
晚上十一点四十七分，我正准备关灯睡觉。
脑子里"叮"的一声，差点把我送走。
【叮——恭喜宿主成功绑定「至高无上·纯爱战神·舔狗系统」！】
我盯着天花板看了三秒，然后十分冷静地开口："你再说一遍？你是什么系统？"
【舔狗系统！宿主可通过完成舔狗任务，攻略目标人物，获得丰厚奖励……】
"停。"我从床上坐起来，掏出手机打开录音，"你刚才那段话，敢不敢再说一遍？我录下来了。"
【……】
"我确认一下，"我打了个哈欠，"你的意思是，你花了几百年的能量，跨越了无数个宇宙，从什么乱七八糟的地方赶来，就为了让我去舔别人？"
【是……是的！宿主只要舔到校花林晚晴……】
"我就问你一个问题。"
【宿主请讲。】
"你老板是谁？"
【……本系统没有老板，本系统是至高无上的……】
"那你就是个个体户。"我翻了个白眼，"个体户还敢来指挥我？你有营业执照吗？你有五险一金吗？你交税了吗？"
【宿主！本系统是合法合规的……】
"合法合规？"我笑了，"你给我发布的任务，是让我去舔一个跟我毫无关系的女同学。这叫什么？这叫骚扰！你要是个正经系统，你现在就应该去报警自首。"
【宿主！！】
"别宿住宿主的，叫哥。"
系统沉默了三秒钟。
【……哥。】
"诶。"我满意地躺下，"行了，哥要睡了，你跪安吧。记住，从今往后，你的任务只有一个—就是别打扰我睡觉。能做到吗？"
【……能。】
"乖。"
我闭上了眼睛。
然后，凌晨两点十七分，它又响了。
【叮——发布强制任务：请宿主在明天上午十点前，为校花林晚晴购买一杯奶茶，并亲手送达。任务失败，宿主将受到电击惩罚。】
我睁开眼。
"你刚才说什么？"
【……为校花购买奶茶并亲手送达。】
"不是这句，前面那句。"
【任务失败将受到电击惩罚……】
我点点头，非常冷静，"来，你现在电我一下试试。"
【宿主，电击惩罚会很疼的，建议宿主乖乖执行任务……】
"我让你电，你就电。"我坐起来，把睡衣袖子撸上去，"我活了十八年，从来没被人电过。我今天倒要看看，你能把我电成什么样。你电吧，你要是不电，你就是我孙子。"
【宿主！！！这不是开玩笑的！！！】
"我也没有开玩笑啊。"我一脸真诚，"我是真的很想体验一下被电的感觉。你知道吗，我从小到大，连碰电门都不敢。你给了我一个圆梦的机会。来，电我。"
【……】
"电啊！"
【……本系统电力不足，暂时无法执行惩罚。】
"哦。"我失望地躺回去，"那你可真没用。"
【……】
"这样吧，"我打了个哈欠，"看在你这么没用的份上，哥给你个面子。奶茶我可以买，但有个条件。"
【宿主请讲！】
"你去把林晚晴的手机号给我找来，我自己跟她谈。"
【系统做不到！系统只有发布任务的能力！没有这个权限！】
"那你有什么用？"我真诚地发问，"你既不能电我，又不能查手机号，你连个外卖都不会点。你这不是舔狗系统，你这是废物系统啊。"
【……】
"行吧行吧，"我摆摆手，"不为难你了。明天我去买奶茶，但送不送得看心情。你要是再拿电击威胁我，我就去写一篇《关于我绑定的系统是个战五渣这件事》发到网上，让你火。"
【宿主，你冷静一点！！！】
"我很冷静啊。"我说，"我冷静得像一尊佛像。行了，睡觉。再吵我，明天我就把你卸载。
那一夜，系统再也没敢吱声。
第二天上午，我翘了课，去了校门口那家奶茶店。
"老板，来一杯奶茶。"
"要什么口味？"
"随便。"
"我们这里没有'随便'这个口味。"
"那就来一杯你觉得最好喝的。"
老板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写满了"你有病"。
【叮——任务进度提示：宿主已购买奶茶！请宿主将奶茶亲手送达林晚晴同学手中！】
我看着手里那杯奶茶，陷入了沉思。
"系统。"
【在！宿主！】
"你说，这杯奶茶，我给她送去，她收下了，然后呢？"
【然后宿主就完成了任务！获得舔狗积分！可以兑换丰厚奖励！】
"丰厚奖励？多丰厚？"
【……比如说，可以兑换一个"林晚晴的微笑"！】
"……"
【宿主？】
"系统。"
【在！】
"我现在给你一个任务。"
【？】
"你现在，立刻，马上，去给我找一面镜子。"
【找镜子干什么？】
"让你照照自己，看看你刚才说的那叫什么话。"
【……】
"'林晚晴的微笑'？"我笑了，"我给她送杯奶茶，她对我笑一下，这就叫奖励了？我是舔狗吗？不，我不是。你是舔狗吧？你怎么比我还会舔？"
【本系统是舔狗系统，当然会舔……】
"哦——"我拖长了音，"所以你是在用我当工具人，去满足你自己舔别人的快感？"
【不是！本系统是为了宿主的幸福！】
"为了我的幸福？"我指着手里那杯奶茶，"行，那这杯奶茶我不送她了，我送给我自己。我幸福了。任务完成，谢谢。"
【这不算是完成任务！！】
"为什么不算？"我一脸无辜，"你发布的指令是：为林晚晴购买一杯奶茶并亲手送达。你看看，奶茶，买了；亲手，是的；送达，我送给我自己了。至于林晚晴是谁，那是无关细节，不影响任务实质。"
【宿主你在强词夺理！！！】
"哦对了，"我补充道，"严格来说，我应该把这杯奶茶定义为'为林晚晴购买的奶茶'。你想想，我买奶茶的时候，心里想的是谁？是你！是任务！是林晚晴这三个字！所以从精神层面讲，这杯奶茶的购买动机，确实是为林晚晴买的。只不过送达对象换了一下而已。"
【……】
"行了，别沉默了。"我吸了一口奶茶，"挺好喝。你要不要来一口？"
【本系统喝不了东西。】
"那你可真惨。"我真诚地说，"活着连奶茶都不能喝，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宿主，请你不要用你人类的价值观，来评判系统的生存意义……】
"哦，对不起。"我说，"我忘了你不是活的。"
【……】
下午，我回到教室。
路过林晚晴的时候，她正坐在窗边，阳光洒在她脸上，好看得不像话。
我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手里那杯喝了一半的奶茶。
【叮——检测到宿主与目标人物距离小于五米！触发隐藏任务：请宿主将手中奶茶赠予林晚晴！任务奖励："林晚晴的点赞"！】
"系统。"
【在！】
"你刚才说，奖励是'林晚晴的点赞'？"
【是的！这是非常珍贵的奖励！】
"我跟你说个事，我刚才在食堂，把她的点赞想成了我们学校食堂那个'点赞阿姨'——就是那个每次都给我多打一勺菜的阿姨。你猜怎么着？"
【怎么着？】
"我觉得她比你珍贵多了。"我说完，大步流星走过去，把那杯喝了一半的奶茶，放到了林晚晴桌上。
林晚晴抬起头，看着我。
全场安静。
"林同学，"我真诚地说，"这杯奶茶，是我特意为你买的。"
林晚晴："……"
"但是，我喝了一半，发现这杯奶茶它配不上你。它太普通了。你值得更好的。所以我把它带回来，物归原主。你也别喝了，我怕它玷污你的嘴。"
林晚晴："……"
不用谢，这是我应该做的。"我点点头，转身就走。
身后传来林晚晴幽幽的声音："同学，你是不是……这里有点问题？"（指了指脑袋）
我没有回头，只留下一句：
"是的，我精神状态十分美丽，谢谢关心。"
【叮——任务失败！宿主未完成'亲手送达'要求！检测到目标人物好感度……好感度+5？？？】
我脚步一顿。
"你再说一遍？"
【好感度+5？？？这不科学啊宿主！！！她为什么会对你产生好感？？？】
"可能是被我的人格魅力折服了吧。"我谦虚地说。
【不可能！正常人不会对送喝了一杯奶茶的人产生好感！除非……除非她觉得你有病，产生了同情！】
"哦。"我点点头，"那也行，同情也是情，舔狗界管这个叫'情感基础'。你记下来，回头写进你的系统日志里。"
【……本系统不想记。】
"不记是吧？"我笑了，"不记我就去把昨天那段录音发网上，标题我都想好了：《震惊！某系统深夜骚扰宿主，只因想舔校花》——保证你上热搜。"
【我记！我记！好感度+5，好感度+5，已记录！】
"乖。"
日子一天天过去。
在系统坚持不懈的强制任务轰炸下，我成功达成了以下成就：
第一，林晚晴开始主动跟我说话了。
第二，全校都知道有个"给校花送喝一杯奶茶的疯子"。
第三，系统疯了。
"宿主！明天你必须当众向林晚晴表白！这是强制任务！不能再失败了！"
"表白？"我正在食堂嗦粉，抬头看了天花板一眼，"表白是什么？"
【表白就是……就是向她表达你对她的爱慕之情！】
"爱慕之情？"我嗦了一口粉，"我哪有什么爱慕之情？我这辈子只爱三样东西：粉，觉，钱。"
【宿主！这是攻略任务的核心环节！只要表白成功，宿主就能获得「舔狗之王」的称号！】
"舔狗之王？"我放下筷子，"这称号听着就不吉利。我不要。你要是不服气，你自己去表白。"
【本系统没有实体！无法表白！】
"那你惨了。"我叹了口气，"你连表白的资格都没有，你比我还惨。"
【……】
"这样吧，"我拍拍桌子，"我教你怎么做系统。你做系统的，要学会'以人为本'。你天天发布任务，你有考虑过任务的合理性吗？你有做过市场调研吗？你了解林晚晴到底喜欢什么吗？"
【本系统有大数据支持！根据数据分析，林晚晴喜欢……】
"停，别说了。"我打断它，"你一个连实体都没有的系统，跟我说你有大数据？你的数据哪来的？偷来的吧？"
【……】
"行了，"我嗦完最后一口粉，"表白就表白吧。你给我准备一个喇叭，明天我用得着。"
系统激动得声音都抖了：【宿主终于愿意配合了！！】
第二天，大课间。
我拎着大喇叭，站在教学楼下的花坛边。
林晚晴被她的闺蜜们簇拥着，正准备去小卖部。
我深吸一口气，打开了喇叭。
"林——晚——晴——同——学——！"
整个操场的人都看过来了。
林晚晴也愣住了。
"我——喜——欢——你——！"
人群炸了。
"但是——！"我继续吼，"我喜欢的，是那个不喜欢我的你！因为只有那个你，才是真实的你！所以，请你继续保持！不要因为我的表白，改变你自己！"
全场安静了三秒。
然后，爆发出震天的笑声。
林晚晴站在原地，表情从震惊，到困惑，到一言难尽，最后变成了一种"我到底做错了什么"的茫然。
她的闺蜜在旁边笑得直不起腰："哈哈哈哈哈哈晚晴，他这表白，表了个寂寞啊！！"
林晚晴深吸一口气，朝我走过来。
"同学。"她看着我，"你是不是，特别想火？"
"不想。"我关掉喇叭，真诚地说，"我只是觉得，既然要表白，那就要表白得有个性。你看，现在全校都知道有人跟你表白了，但又没人知道我是认真的还是开玩笑的。这就叫'薛定谔的表白'——既表白，又没表白。"
林晚晴沉默了很久。
"你是不是……"她开口，"最近压力很大？"
"没有啊。"我笑得很灿烂，"我压力可小了，小得像蚂蚁。"
"……"
"倒是你，"我关切地问，"你最近是不是压力很大？我看你黑眼圈都出来了。女孩子要早点睡，不然老得快。"
林晚晴的表情，在那一刻，出现了一丝松动。
【叮——目标人物好感度+10！+10！+10！！宿主！她居然对你笑了！！！这不科学！！】
"什么叫不科学？"我小声嘀咕，"我这么有魅力，她对我笑不是天经地义的吗？"
【宿主！根据系统大数据，正常流程应该是：宿主表白→目标人物脸红→好感度+20→宿主乘胜追击→攻略成功！为什么你表白，她笑，好感度才+10？！这不科学！】
"你这大数据就不对。"我点评道，"你说的是舔狗流程，不是我的流程。我的流程是：我表白→她笑→她觉得我有病→她开始好奇我到底有什么病→她主动来了解我。你看，这不比你那流程高级多了？"
【……好像，有点道理？】
"什么叫好像有点道理？"我不满，"把'好像'去掉。记住了，从今天起，我是你师父，你是我的舔狗系统，你唯一的任务，是舔我。"
【？？？宿主你是要本系统舔你？？？】
"怎么，不行吗？"我反问，"你是舔狗系统，舔谁不是舔？你舔林晚晴是舔，舔我也是舔。怎么，你还挑食？"
【……本系统，挑食。】
"哦。"我点点头，"那简单。你现在，重新发布你的第一条舔狗任务，任务对象：我。任务内容：夸我。任务奖励：'宿主的一个微笑'。"
【本系统不干！！】
"不干是吧？"我掏出手机，"我这就把录音发出去——《震惊！某系统深夜骚扰宿主，只因想舔校花》，续集，《该系统竟挑食，拒绝舔宿主》……"
【宿主！！本系统干了！！】
"这才对嘛。"我满意地收起手机，"来，开始吧。"
【叮——发布任务：请宿主……请宿主……请……请夸宿主……宿主你好帅……任务完成！】
"你这话说得一点感情都没有。"我摇头，"重来。要有感情，要有细节，要让我感受到你是真心实意地觉得我帅。"
【……宿主你放过本系统吧！！！】
"不放。"我笑得很慈祥，"你想想，你一个系统，能遇到一个像我这样愿意给你机会、教你成长、还给你发任务的宿主，你多幸运啊。你应该感恩。"
【本系统……谢谢宿主的大恩大德。】
"不客气。"我说，"行了，今天的舔狗任务完成，奖励你明天继续舔我。"
【……本系统已生无可恋。】
事情在向奇怪的方向发展。
先是一个外校的舔狗宿主加了我的好友，他上来就哭：
"哥！！我绑了个舔狗系统！！它天天让我舔我们班花，我舔了三个月，花了八千块，她连正眼都不看我！哥，我听说了你的传奇事迹，你救救我！！"
"你系统在吗？"
"在！！它天天逼我做任务！"
"系统，"我对着他手机说，"你听着。你现在立刻给我死出来，不然我让你家宿主把你举报了。"
"我……我出来了……"手机里传来一个怯生生的机械音。
"好。"我清了清嗓子，"我问你，你当舔狗系统，图什么？"
"我……我图宿主完成任务，我好拿业绩提成……"
"业绩提成？"我挑眉，"你们系统也有业绩？"
"有……有的……每个月，总部会考核我们发布任务的完成率，完成率低的，会被……会被格式化……"
"哦——"我拖长了音，"所以你就是为了活命，才逼着宿主去舔？"
"是……是的……我，我也不想的……"
"行，那我给你指条明路。"我说，"从今天起，你换个策略。你不要逼他舔，你要教他怎么'不舔'。你知道什么叫'不舔'吗？"
"不……不知道。"
"不舔就是：你越舔，她越看不上你；你不舔，她反而好奇你。你让宿主把心思放在自己身上，学习、运动、搞钱。等宿主自己发光了，你猜班花看不看得见他？"
"看……看得见？"
"这不就得了？"我一拍大腿，"你现在的任务，不是'舔到班花'，而是'让班花主动来舔宿主'。你品，你细品。"
"我……我好像懂了！可是总部考核怎么办？"
"考核？"我笑了，"你把考核目标改了不就行了？你完成任务的标准，从'宿主舔到目标'，改成'宿主精神健康'。你回去跟你们总部说，这叫'供给侧改革'——我们舔狗行业，要从'低质量舔'，转型为'高质量自爱'。"
"……哥，你太牛了！！"
"行了，去吧。"我摆摆手，"好好干。记住，你不是舔狗系统，你是'人类高质量陪伴系统'。"
"谢谢哥！！哥你缺什么跟我说，我让我宿主给你打钱！"
"打钱就不用了，"我深沉地说，"把这份精神，传递给下一个舔狗，就是对我最好的回报。"
挂了电话，我系统幽幽地开口：【宿主……你刚才说的那套话……好有道理……本系统……本系统差点被你策反了……】
"策反什么策反，"我翻了个白眼，"你本来就是我的舔狗系统，你是我的人。"
【……本系统，记住了。】
第二个转折，是校草季临风。
他是我们学校的风云人物，篮球队长，据说家里开公司。他追了林晚晴半年，全校都觉得他俩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那天，他拦住我，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就是你？天天缠着晚晴的那个疯子？"
"是我。"我承认得很干脆，"怎么了？"
"你知不知道，你这种行为，很影响晚晴的名声？"
"哦？"我饶有兴趣地问，"我怎么影响她了？"
"全校都在传，她跟一个神经病不清不楚！"
"那不是更好吗？"我眼睛一亮，"你想啊，以前大家只知道她是校花，现在大家都知道她有个神经病追求者。这就叫'差异化营销'。她以前是'高冷校花'，现在是'有故事的校花'。人设更立体了，辨识度更高了。这波，我是帮她涨了知名度。"
季临风："……"
"再说了，"我拍拍他的肩膀，"你要是真喜欢她，你该做的不是拦着我，是去追她。你追了半年没追上，这说明什么？说明你的方法有问题。你太正常了。你试试我的方法？"
"什么方法？"
"先发疯。"我说，"你明天穿个女装去她教室门口跳广场舞，她保证记住你。"
"你——！！"
"开玩笑的，"我摆摆手，"你别当真。你要是真听我的去跳广场舞，那疯的人就是你了。行了，让让，我要去食堂了，去晚了粉就没了。"
我绕过他，走了两步，又回头：
"对了，季同学。"
"干什么？"
"你这种条件，追半年都没追上，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她可能，真的不喜欢你。"我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身后，季临风站在原地，表情变幻莫测。
【叮——检测到竞争对手'季临风'心理防线崩溃！宿主！你太厉害了！！】
"这叫什么厉害？"我摇头，"这叫实话实说。他追不上，不是因为他不行，是因为她不喜欢。感情这东西，舔不来的。你以为你是舔狗系统，舔到最后应有尽有？不，舔到最后，一无所有。"
【……本系统，记下了。】
真正的大事件，发生在两个月后。
林晚晴的家里，突然要给她安排相亲。
对方是某个集团的少爷，据说两家要联姻，她爸连聘礼都谈好了。
她红着眼眶来找我："我要被卖掉了。"
"卖多少钱？"
"……你说什么呢？"
"我问，对方出多少钱。"我说，"我看看我出不出得起。"
"你——！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开玩笑！"
"我没开玩笑啊。"我认真地看着她，"你爸要把你卖了，我总得知道行情吧。万一我出得起呢？"
林晚晴愣住了。
"……你，你能出多少？"
"我算算。"我掰着手指，"我压岁钱存了八万，加上我这两月送外卖攒的六千，再把我那辆二手电瓶车卖了，大概能凑九万。"
"九万……"她喃喃道，"对方出了八百万。"
"哦。"我点点头，"那确实出不起。你爸是把你按斤卖的吗？你多少斤？八百万除以你的体重，你猜你一克多少钱？"
"……你能不能正经一点？！"
"我这不是很正经吗？"我说，"我出不起钱，但我也不能眼睁睁看着你被卖。这样吧，我有我的办法。"
"什么办法？"
"明天，相亲宴，我陪你一起去。"
"你去干什么？"
"我去发疯。"
"……啊？"
"你听我说，"我认真道，"你爸要面子，对方也要面子。只要你明天带一个足够疯的'男朋友'出场，让对方觉得娶你回家是个巨大的麻烦，这婚，自然就黄了。"
"可我爸要是生气……"
"生气就生气呗。"我说，"他又不能把你怎么样。再说了，你嫁过去一辈子不开心，跟你爸生气一次比，你选哪个？"
林晚晴沉默了很久。
"……我选，跟你去发疯。"
"这就对了。"我笑了，"走，明天哥带你，分出一个未来。"
第二天，相亲宴。
五星级酒店，包厢里坐着林晚晴的爸、对方的少爷、对方的爸妈，还有四个保镖。
林晚晴挽着我的胳膊走进去的时候，全场都愣住了。
她爸当场站了起来："晚晴！这谁？！"
"爸，"林晚晴甜甜一笑，"这是我男朋友。"
"你——！你什么时候有的男朋友？！"
"最近。"我说，"叔叔好，我叫顾疯疯，大家都叫我'疯哥'。"
"疯……疯哥？"
"对。"我自来熟地坐下，拿起桌上的菜单，"哟，这酒店可以啊，一盘青菜88。叔叔，你家这顿饭，是对方请还是你请啊？"
"这……这重要吗？"
"重要啊！"我认真道，"要是对方请，那我得多点点儿，不能让人家吃亏；要是你请，我也得多点点儿，我得替你回回本。"
对方少爷的脸色，已经不好看了。
"这位……疯哥，"他干笑一声，"请问，您家里是做什么的？"
"我家里？"我挠挠头，"我家里主要是种地的。"
"种地？"
"对，种水稻。"我说，"我跟我爸说了，等我毕业，我就回家接管我那两百亩地。"
"两……两百亩？"
"对，两百亩。"我一本正经，"不过我们家那两百亩地，去年收成不好，只收了三百吨稻子。唉，亏了。"
"三……三百吨还叫亏？"
"那可不？"我叹了口气，"成本都收不回来。我跟我爸说，明年改种大蒜，大蒜涨价，稳赚。我爸说，种大蒜臭。我说，臭怎么了？臭也是钱的味道。"
全场："……"
林晚晴在旁边，努力憋笑，憋得肩膀都在抖。
对方少爷深吸一口气："那……那疯哥，您平时喜欢做什么？"
"我平时？"我想了想，"我平时喜欢，在大街上跟人吵架。"
"……吵架？"
"对，吵赢了有成就感。"我说，"上个月我跟一个老大爷吵了四十分钟，最后他请我吃了碗馄饨。"
"……那他为什么要请你吃馄饨？"
"因为我吵输了，他心疼我。"
全场再次安静。
她爸的脸，已经从红变青，从青变黑。
"晚晴！"她爸终于爆发了，"你从哪儿认识的这种……这种人？！你让我这张脸往哪儿搁？！"
"爸，"林晚晴抬起头，声音不大，但很坚定，"他是我自己选的。他没你家有钱，他没八百万，但他会在我被卖掉的时候，站出来说'我陪你'。你给不了我的东西，他能给。"
她爸愣住了。
"你……你懂什么？！人家季公子……"
"季公子是很好。"林晚晴说，"但他再好，跟我也没关系。爸，我从小什么都听你的，这一次，我想听我自己的。"
包厢里，一片死寂。
我适时地开口："那个……叔叔，要不这样，咱们先吃饭？这菜都上了，凉了就不好吃了。您看这红烧肉，多好，肥而不腻。您尝尝？"
她爸瞪着我，半天，憋出一句："……吃！"
那顿饭，我吃得非常香。
一个人干掉了半桌菜。
对方少爷没怎么动筷子，走的时候，脸色铁青。
他爸妈倒是很淡定，临走还跟我握了个手："小伙子，有意思。"
出了酒店，林晚晴拉着我的袖子，眼睛红红的："顾疯疯……谢谢你。"
"谢什么。"我擦擦嘴，"我这就是蹭了顿饭。对了，那个八百万的少爷，人还挺好的，全程没掀桌。"
"……你还夸他？"
"夸啊，"我说，"他要是掀桌了，我这顿饭就吃不成了。"
"你！"她气得捶了我一下，然后，扑哧一声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就掉下来了。
"顾疯疯，你说，我爸还会逼我吗？"
"不会了。"我说，"今天这出戏，你爸丢的脸够大了，短时间他不会再来一次。至于以后……以后再说呗。反正你还有我。"
"你有什么用？"
"我会发疯啊。"我说，"谁要卖你，我就去谁家门口发疯。我能在人家门口跳三天三夜的广场舞，跳到他家小区物业都报警。"
"……"
"所以，别怕。"我拍拍她的头，"天塌下来，有我这个疯子顶着。"
【叮——目标人物好感度……已满。宿主……本系统想说……你这样做……很帅。】
"那当然。"我骄傲地仰起头，"我可是全网第一个，把舔狗系统干成'精神健康顾问'的男人。"
【……本系统，这辈子值了。】
后来的事，说起来就像做梦。
林晚晴开始经常找我。有时候是送奶茶，有时候是问我作业，有时候……就是单纯地站在我旁边发呆。
她说："跟你待在一起，感觉整个人都轻松了。"
我说："那是因为我天天发疯，把你的烦恼都震碎了。"
全校都在传"校花被一个神经病拿下了"。
我说："别瞎传，我们就是普通朋友。"
林晚晴说："谁跟你普通朋友了？"
"……那你是什么？"
"我是什么，你心里没点数吗？"
我心里有数，但我装傻："我不知道啊，你告诉我呗。"
"你——！"她气得跺脚，"你就是个混蛋！"
"对，"我承认，"我确实是。所以你千万别喜欢我，喜欢我你会后悔的。"
"我偏要！"
"那行吧，"我叹了口气，"你喜欢你的，我不拦着。反正我丑话说在前头——你要是哪天受不了我了，记得提前说，我好准备一下。"
"准备什么？"
"准备哭一场啊。"我说，"毕竟被人喜欢这种事，我这辈子还是头一回，我得好好珍惜。"
林晚晴："……"
【叮——目标人物好感度已满！！宿主！！系统判定：攻略成功！！！恭喜宿主！！宿主你做到了！！】
"哦。"
【……就一个"哦"？？？宿主你不高兴吗？？？】
"高兴啊。"我说，"但你知道吗？我觉得最有趣的，不是攻略成功，而是——"
【而是什么？】
"是我从来没舔过她，她却喜欢上我了。"我说，"这说明什么？说明这世上，根本不存在什么'必须舔才能得到'的感情。你看，你不让我舔，我反而什么都得到了。"
【……宿主，你说得好有道理，本系统竟然无言以对。】
"行了，"我摆摆手，"你还有什么任务要发布吗？没有的话，我要去陪林晚晴吃午饭了。"
【……本系统宣布：舔狗系统，正式下岗。】
"下岗？"我挑眉，"你下岗了，谁给我发任务？不行，你不能下岗。我好不容易把你调教成'反向舔狗系统'，你还得继续工作。"
【……本系统从今天起，改名「反向舔狗系统」，专门负责发布"让宿主不用舔"的任务。】
"这就对了嘛。"我满意地点头，"来，发布第一个任务。"
【叮——发布任务：请宿主陪伴林晚晴同学共进午餐，任务奖励："林晚晴的笑容"。】
"这个任务好。"我点点头，"我爱做。走，系统，陪哥吃饭去。"
【……宿主，本系统没有实体，吃不了饭。】
"哦对，我忘了。"我叹了口气，"那你就在天上看着吧，看哥怎么吃饭，就当是给你充饥了。"
【……本系统，谢谢宿主。】
那天中午，阳光很好。
林晚晴坐在我对面，笑着看我嗦粉。
我一边嗦，一边在心里跟系统聊天：
"系统，你说，人生最美好的时刻是什么？"
【……本系统不知道。本系统是舔狗系统，只负责舔。】
"那我告诉你。"我说，"人生最美好的时刻，就是——你发现，你不需要变成任何人期待的样子，也能被一个人真心喜欢。"
【……】
"你记住这句话，"我说，"等你哪天变成人了，你就懂了。"
【……本系统，努力记住。】
"行了，"我抬头，冲林晚晴笑了笑，"吃饭！"
林晚晴也笑了："好。"
远处，阳光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而那个曾经逼我当舔狗的系统，正安静地挂在我脑海的角落，默默地，看着我笑。
半夜，我正要睡觉。
【叮——宿主！本系统有一个问题想问您！】
"说。"
【您当初，为什么要那样对林晚晴？为什么不直接舔她？】
"因为啊……"我闭上眼睛，声音懒洋洋的，"因为舔狗舔到最后一无所有。而我只想，做我自己。"
【……本系统，好像懂了。】
"懂了就睡吧。"我翻了个身，"晚安，系统。"
【晚安，宿主。祝您，永远不用舔任何人。】
"借你吉言。"
【叮——友情提示：明天记得陪林晚晴吃午饭，任务已完成发布。】
"知道了知道了。"我嘟囔着，"你这系统，比我妈还能操心。"
【……本系统这不是，关心您嘛。】
"行了，别肉麻了。"我笑了，"睡吧。明天，又是美好的一天。"
第二天一早，我睁开眼，第一句话是：
"系统，早。"
【叮——早，宿主。今日任务：请宿主做自己。】
"这个任务……"我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是我这辈子，接到过最好的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