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猝死穿越,我成了一只南极打工鹅
我叫张悠悠,坐标某互联网大厂,工位编号G-7,主要负责一个连名字都记不住的项目。
昨晚我加班到凌晨三点,改完了第十七版PPT,甲方在群里回了一句:"方向还差点意思,再改改。"然后我眼前一黑,再睁眼——我他妈变成了一只企鹅。
白茫茫的冰原,刺骨的寒风,脚下是硬邦邦的冻土。我低头看了看自己圆滚滚的肚皮和两只短到离谱的翅膀,内心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笑。
好家伙,甲方说"再改改",也没让我改物种啊。
我深吸一口气,冷风灌进嗓子眼,差点当场去世。四周是一群和我长得差不多的企鹅,正围着我,用一种看"刚入职的实习生"的眼神打量我。
旁边一只企鹅用翅膀尖戳了戳我,张嘴就是一口流利的鹅语:"喂,新来的,傻站着干嘛?站岗啊!"
我人傻了。
我居然能听懂企鹅说话。
"你……你们说什么?"我试探着开口,发出几声尖锐的"嘎"。
那只企鹅翻了个白眼——企鹅翻白眼竟然真的翻得出来——用翅膀指了指远处一块光秃秃的冰面:"听不懂人话是吧?KPI都给你分好了,那块冰面归你盯,少一只海鸥算你头上。"
我:"……"
等等,KPI?海鸥?我是不是穿越到了什么南极打工人模拟器?
我张了张嘴,试图解释我只是个普普通通的社畜,只是想找个地方摸鱼躺平,结果那只企鹅已经转身走开,留下一个潇洒的背影和一句话:"记住,工号P-9527,绩效归我管。"
我站在原地,看着这片白茫茫的南极,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甲方让我"再改改",改的是我的命啊。
第2章 企鹅圈也是职场,摸鱼?不存在的
穿越成企鹅第二天,我悟了。
南极,是一个巨大的、冰封的、没有任何互联网的职场。而企鹅,是这里最卷的生物。
我所在的族群叫"北风口鹅业",族长是一只活了快二十年的老企鹅,大家都叫它"老板"。老板的座右铭是:"鹅生有限,摸鱼可耻。"
而我的直属领导,就是昨天给我分KPI的那只企鹅,工号P-9500,人称"三胖"。
三胖是族里的卷王,一天到晚在冰面上来回踱步,翅膀背在身后,嘴里念念有词:"要努力,要奋斗,要为族群添砖加瓦。"它甚至给自己定了个"每日一万步"的小目标,吓得整个族群跟着它卷。
我作为一个穿越过来只想躺平的社畜,看着三胖的卷王行为,只觉得脑仁疼。
我偷偷溜到一块背风的冰面后面,把肚皮贴在地上,眯起眼睛准备摸鱼。刚躺下三秒,一只企鹅就滑到我面前,用翅膀戳我:"喂,P-9527,你在这干嘛?"
"我在……做市场调研。"我一本正经,"考察一下这块冰面的承重能力。"
那只企鹅愣住了:"考察这个干嘛?"
"防止冰面开裂,保护族群安全。"我面不改色,"这是战略性摸……不是,战略性投资。"
那只企鹅被我说得一愣一愣的,半晌才点点头:"有道理。那你考察完了,能不能去把那边冰洞里的鱼叼几条上来?储备粮不多了,老板说明天要开全员大会。"
我:"……"
全员大会?这是给我画饼呢,还是给我上坟呢?
我认命地爬起来,摇摇晃晃地往冰洞走。路上我观察了一下,发现这群企鹅是真的辛苦:白天要站岗盯海鸥,晚上要轮流孵蛋,还得抽空去海里捞鱼。一年到头,连个年假都没有。
我一边捞鱼,一边在心里盘算:
这破地方,比大厂还狠。大厂好歹有工位,这里连个挡风的墙都没有。
得想个办法,既能在族群立足,又不用真的卷死自己。
摸鱼,是一门艺术。而我,前世在大厂练就了一身摸鱼绝技——我他妈当年就是靠这个活下来的。
第3章 一场暴风雪,把我架上了"先知"的位置
穿越第三天,南极给我上了一课:什么叫真正的"大自然铁拳"。
那天中午,我正在冰面上装模作样地"做市场调研",忽然感觉天色暗了下来。远处涌起一大片铅灰色的云,像极了甲方发脾气前的脸色。
我打了个寒颤,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要变天了。"我嘀咕了一句。
旁边一只企鹅听见了,好奇地问:"你怎么知道?"
我指了指天空:"你看,那云层,那种颜色,那种气势——"我顿了顿,"跟甲方说'再改改'之前的天象,一模一样。"
那只企鹅被我的玄学唬住了,愣在原地。
说时迟那时快,暴风雪真的来了。
狂风卷着冰碴子呼啸而来,气温骤降,能见度瞬间跌到不足三米。整个族群炸了锅,企鹅们慌作一团,到处乱跑,有幼崽被吹得原地转圈,发出凄厉的叫声。
老族长"老板"站在一块冰石上,扯着嗓子喊:"别乱!都往背风处躲!"
可背风处就那么大点地方,几百只企鹅挤过去,根本挤不下。
我站在风雪里,冻得直哆嗦,脑子却比任何时候都清醒。
前世我虽然是个摸鱼社畜,但好歹是理科生。我大概记得,企鹅抗寒靠的是抱团,是扎堆——把幼崽围在中间,成年鹅一圈一圈紧挨着,像叠罗汉一样。
我深吸一口气,扯着嗓子喊:"都听我说!别瞎跑了!按大小个排队,幼崽和老的先进圈中间,年轻力壮的围在外圈,一层一层往里挤!"
风雪太大,声音被吹散了大半,但离我近的那圈企鹅还是听清了。
它们犹豫了一下,然后真的照做了。
奇迹般地,当几百只企鹅按我说的方式抱成一团时,暴风雪忽然就没那么可怕了。风还在刮,雪还在下,但站在最外圈的年轻企鹅虽然冻得直哆嗦,中间孵蛋的母鹅和幼崽却安稳得多。
一个小时后,暴风雪停了。
阳光重新洒在冰原上,整个族群惊魂未定地看着我。
三胖挤到前面,瞪着我:"你……你怎么知道这么做?"
我挠了挠头,想了个借口:"啊,这个啊……我祖先传下来的老方法,叫'鹅力抱团法'。"
老板从人群里走出来,用一种看珍稀动物的眼神看着我,缓缓开口:
"P-9527,你……是上天派来救我们鹅族的先知吧?"
我:"???"
我张了张嘴,想解释这只是个普通的物理常识加抱团取暖,但看着周围一圈企鹅亮晶晶的眼睛,还有老板那副"我捡到宝了"的表情——
我忽然意识到,我好像,一不小心,摸了个大鱼。
第4章 只想划水,却被封了"首席防风顾问"
暴风雪事件之后,我在族里的地位直线上升。
老板大手一挥,给我封了个职务,叫"首席防风顾问",工牌从P-9527直接升级成了VIP,还特批我一块全族最背风的宝地当工位。
我受宠若惊,差点当场跪下喊"老板大气"。
但我很快就发现,这个"首席防风顾问"根本就是个烫手山芋。
"P顾问!那边冰面好像要裂,您去看看!"
"P顾问!三胖说暴风雪又要来,您给预测一下!"
"P顾问!族长问你,能不能在背风处给我们建个防风墙?"
我:"……"
我他妈只是个摸鱼社畜啊!什么时候变成南极总工程师了?
但架不住整个族群都拿我当救世主,我只好硬着头皮上。
我利用前世那点可怜的建筑常识,指挥企鹅们用冰块垒防风墙,用积雪挖冰屋,把幼崽安置在最避风的地方。别说,还真管用。
从那以后,全族企鹅见了我都毕恭毕敬,叫我"P顾问",连三胖看我的眼神都带上了几分敬畏。
按理说,我该高兴才对。可我高兴不起来。
因为我发现,这个破"顾问"的头衔,让我彻底没法摸鱼了。
以前我还能溜到冰面后面躺着晒太阳,现在我走到哪,都有企鹅跟上来:"P顾问,您看这个冰洞怎么挖?""P顾问,您说咱们要不要搞个年终总结?"
我崩溃了。
我堂堂一个穿越过来的社畜,就想安安静静摸个鱼,怎么就混成了全族的技术骨干?
这剧本不对啊。
我找老板抗议:"族长,我觉得我这个顾问,太累了。我想申请调岗,去守海鸥。那个轻松。"
老板看着我,语重心长地拍了拍我的翅膀:"小P啊,你这觉悟不行啊。族群需要你,你不能撂挑子。"
"可我真的只想摸鱼……"
"摸鱼?"老板眼睛一瞪,"鹅生苦短,就该为族群发光发热!你看三胖,一天走一万步,多努力!"
我:"……"
我忽然理解了我前世的老板为什么爱画饼了。
原来南极的老板,也他妈爱画饼啊。
第5章 海豹来袭,我带队打赢第一仗
平静的日子没持续几天,真正的危机来了。
那天,我正在冰面上假装思考鹅生,忽然听到远处传来一阵惊慌的叫声。
"海豹!海豹来了!"
我猛地抬头,就看见一只肥硕的海豹从海里爬上来,慢悠悠地朝幼崽聚集的冰面晃去。
整个族群瞬间炸了锅。企鹅们四散奔逃,有母鹅死死护着幼崽,发出绝望的尖叫。三胖冲在最前面,一边跑一边喊:"保护幼崽!保护幼崽!"——然后自己先跑了。
我站在冰面上,看着那只越来越近的海豹,脑子飞速运转。
海豹怕什么?
海豹怕打滑。南极冰面滑得要命,海豹那圆滚滚的身子爬上冰面,本来就费劲,只要让它们站不稳,就能拖住时间。
我扯着嗓子喊:"别跑了!都往东边那块光滑的冰面跑!把海豹引过去!"
企鹅们愣了一瞬,但出于对我这个"先知"的信任,还是照做了。
我带着一群企鹅跑到东边那块光滑如镜的冰面上,然后——全体齐刷刷一个急刹车,排成一排,齐声大喊:
"嘎——!"
声音又大又整齐,在海豹耳边炸开。
那只海豹被吓了一跳,脚下一滑,圆滚滚的身子直接原地打了个转,"噗通"一声栽进海里。
"噗——"我差点笑出声。
海豹在水里扑腾了两下,灰溜溜地游走了。
整个族群沉默了三秒,然后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
三胖滑回来,一脸崇拜地看着我:"P顾问!你太牛了!你怎么知道海豹怕滑?!"
我扶了扶并不存在的眼镜,一脸高深莫测:"这个嘛……知识就是力量。"
其实我就是个文科生加半吊子理科生,瞎蒙的。
但架不住企鹅们信啊。
那天晚上,整个族群围着我开庆功会。老板当场宣布,把"首席防风顾问"升级为"首席军师",还说要给我介绍一只母企鹅当对象。
我:"???"
等等,当对象是什么鬼?
我还没来得及拒绝,老板已经兴致勃勃地凑过来:"我跟你说,隔壁族有个叫'雪花'的,长得可俊了,毛色油亮,孵蛋一绝,追求者能从这排到冰洞那头。你要是能娶了她,咱族和隔壁族就成亲家了,以后资源好分配多了!"
我:"……"
我算是看明白了。南极的老板,连联姻这种职场手段都玩得明明白白。
"族长,"我试探着说,"我这人吧,恐婚,而且我真就只想摸鱼……"
"摸鱼摸鱼,你就知道摸鱼!"老板恨铁不成钢地戳我脑门,"你看看你,年纪也不小了,还单着。南极的风雪这么大,有个对象还能互相暖暖翅膀!就这么定了,明天我安排你俩见一面!"
我:"???"
我万万没想到,我穿越成企鹅,居然还要被安排相亲。
第6章 被迫相亲,我把"雪花"整不会了
相亲这天,我硬着头皮,被老板架到了冰洞前。
雪花果然如老板所说,是只非常漂亮的企鹅,羽毛乌黑油亮,肚皮雪白,站在那里气质优雅,看我的眼神却带着三分挑剔七分好奇。
老板把她拉到一边,压低声音嘱咐我:"好好表现啊!这可是咱族的大事!"
我深吸一口气,走过去,刚想开口说"你好",雪花已经抢先开口了:
"听说你是从外面来的?会看天象?会防风?还懂战术?"
我挠挠头:"啊……略懂略懂。"
"那你觉得,"雪花歪着头,"咱们南极的企鹅,为什么要挤在一起过日子?"
我一愣,随即认真想了想:"为了活下去啊。南极太冷了,单个鹅扛不住,只能抱团取暖,互相有个照应。"
雪花眼睛一亮:"还有呢?"
"还有……"我搜肠刮肚,"分工协作呗。有站岗的,有捞鱼的,有孵蛋的,各司其职,效率才高。就跟公司似的,有人写代码,有人做产品,有人管运营。"
雪花愣住了:"公司?代码?那是什么?"
"呃……"我意识到说漏嘴了,赶紧圆场,"就是,就是说,咱们过日子,也得分工,你管做饭,我管……管看天。"
雪花被我逗得"嘎"了一声:"你可真有意思。别的鹅跟我相亲,都吹自己多能打多能捞鱼,就你,跟我说什么分工、公司、看天。"
我嘿嘿一笑:"那可不,我这人实在,不喜欢吹牛。我就想找个地方,安安稳稳过一辈子,每天晒晒太阳,捞几条鱼,然后……摸个鱼。"
"摸鱼?"雪花歪着头,"摸鱼是什么?"
我神秘一笑:"这可是我的看家本领,等以后有机会,我教你。"
就这样,一个自称"只想摸鱼"的社畜,和一个漂亮的母企鹅,莫名其妙地聊了一个下午。
傍晚,雪花要走的时候,回头看了我一眼:"你挺有意思的。下次,我带你去看看我们族的海湾,那里的鱼可多了。"
我看着她渐行渐远的背影,摸了摸自己圆滚滚的肚皮,嘀咕了一句:
"完了,我好像……有点心动?"
等等,清醒一点!你是来摸鱼的!怎么还搞上对象了?!
不行不行,这剧本越来越离谱了。
第7章 声望太高,老鹅王要"裁员"我
人怕出名鹅怕壮。
自从我当上"首席军师",又跟隔壁族的雪花走得近,声望一路水涨船高,整个北风口鹅业都拿我当救世主供着。
我原以为这是好事,直到有一天,三胖鬼鬼祟祟地把我拉到一边,压低声音说:
"P顾问,你小心点。老板看你声望太高,心里不踏实了。"
我一愣:"啥意思?"
"你想啊,"三胖掰着翅膀数,"以前族群听老板的,现在族群听你的。你说暴风雪要来了,大家就去挖冰屋;你说海豹会来,大家就提前躲好。你说,老板能不慌吗?"
我:"……"
"我听说,"三胖压低声音,"老板想'裁员'你,给你安个'功高震主'的罪名,把你流放到南极边缘去。那边又冷又荒,去了基本就是等死。"
我人麻了。
好家伙,前世在大厂被老板画饼压榨,穿越成企鹅居然还要被老板搞宫斗?
这南极,比大厂还会玩啊。
我冷静了一下,问三胖:"那你说,我该怎么办?"
三胖鬼鬼祟祟地看了看四周,凑到我耳边:"要不……你干脆自己当鹅皇算了!以你的本事,整个族群都服你!"
我:"???"
我张了张嘴,刚想说"我他妈只想摸鱼,当什么鹅皇",就听见身后传来老板冷冷的声音:
"P-9527,我听说,最近有人撺掇你造反?"
我缓缓转头,就看见老板站在一块冰石上,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身后还跟着两只膀大腰圆的企鹅。
我心里咯噔一下。
完了,这波是真的要被裁了。
我深吸一口气,试图解释:"老板,您听我说,我这个人吧,其实特别没上进心,我就想找个地方躺着摸鱼……"
"摸鱼?"老板冷笑一声,"你摸鱼都能摸出个'首席军师'来,你要是认真起来,还不把整个南极都掀了?"
我:"……"
我竟无言以对。
老板挥了挥翅膀:"来人,把P-9527给我流放到南极边缘去!"
我绝望地被两只企鹅架着往外拖,三胖在人群里急得直跳脚,却也不敢吱声。
雪花不知从哪挤进来,冲着我喊:"你别怕!我等你回来!"
我看着她,心里一暖,又有点哭笑不得。
我回头看了最后一眼这片冰原,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你他妈前世996熬死,穿越成企鹅,居然还要被裁员。
这日子,真是没法过了。
第8章 被流放南极边缘,反而摸到真鱼
南极边缘,是真正的苦寒之地。
这里没有族群,没有KPI,没有三胖的卷王理论,只有一望无际的冰原和永不停歇的寒风。
我坐在一块冰石上,冻得直哆嗦,心里却莫名地平静。
说来也怪,虽然被"裁员"了,但我居然觉得……挺爽的。
不用站岗,不用盯海鸥,不用听老板画饼,更不用看三胖在我面前晃悠。
我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摸鱼了。
我往地上一趴,把肚皮贴在冰面上,眯起眼睛,享受着这难得的、属于我一个人的清净。
就在这时,一只脏兮兮的老企鹅从远处摇摇晃晃地走过来,在我面前停下,上下打量了我半天:
"喂,新来的?这冰面是我的地盘。"
我:"……"
我叹了口气:"行吧,我走。"
我爬起来,准备换个地方继续躺。结果老企鹅又叫住我:
"哎,你等等。我看你印堂发黑,像是被族群赶出来的?"
我愣了一下:"您怎么知道?"
老企鹅得意地挺了挺胸:"我年轻时也被赶出来过。后来我发现,这南极边缘虽然冷,但清静啊,没有那些破事。"
我眼睛一亮:"前辈,您懂我!"
老企鹅摆摆手:"懂个屁。我就是告诉你,这冰面下面有鱼,你饿了自己去刨。放心,这片我罩着你。"
我感动得热泪盈眶。
在冰原上流浪的日子,我反而找到了久违的安宁。没有KPI,没有内卷,没有老板画饼,每天就是挖挖鱼,晒晒太阳,偶尔和老企鹅聊聊天。
我终于过上了梦寐以求的摸鱼生活。
可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如愿以偿了,我心里却总觉得空落落的。
有时候我趴在冰面上,会想起雪花开朗的笑声,想起那群跟我一起垒过防风墙、一起对着海豹大喊"嘎"的企鹅。
我甚至有点想三胖那个卷王了。
我嘀咕:"我是不是……魔怔了?"
老企鹅叼着条鱼路过,瞥了我一眼:"想家了吧?"
"没有。"我嘴硬。
"放屁。"老企鹅把鱼丢到我面前,"我看你就是惦记上那只叫雪花的鹅了。年轻人,别嘴硬,想人家就回去看看。"
我沉默了很久,终究还是摇了摇头:"回不去了。老板都把我裁了。"
老企鹅哼了一声:"裁你?你就不会再打回去?你要真有本事,就别在这趴着叹气。"
我被他噎得说不出话,只好闷头挖鱼。
这老头嘴是真毒,但心肠也是真热。明明说这冰面是他的地盘,结果第二天就把最肥的那片鱼窝让给我,美其名曰"敬老爱幼"。
我趴在那片鱼窝上,一边捞鱼一边晒太阳,忽然觉得,南极边缘的日子,好像也没那么难熬。
这天,我正眯着眼打盹,忽然听见老企鹅在远处叫我:"喂!小张!快来看!这有条鱼,会发光!"
我一个激灵爬起来,摇摇晃晃地滑过去一看——好家伙,冰洞底下,一条银白色的小鱼正慢悠悠地游着,鳞片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的光,漂亮得不像话。
"南极还有这种鱼?"我眼睛都直了。
老企鹅也挺意外:"我活了这么多年,头回见。要不说呢,你小子运气好,连鱼都带仙气儿。"
我盯着那条鱼看了半天,心里忽然冒出个念头:"前辈,您说……要是咱们把这鱼养起来,等冬天没鱼捞的时候再吃,是不是就能囤点储备粮?"
老企鹅一愣:"养鱼?鱼不是养在海里的吗?"
"可以养在冰洞里啊。"我越说越来劲,"挖个浅一点的冰洞,留个口子让海水进来,把鱼圈在里面,定期喂点碎冰渣……这不就成了个'南极鱼塘'?"
老企鹅看我的眼神,跟看外星人似的:"你……你怎么什么都懂?"
我嘿嘿一笑:"不瞒您说,我以前在公司,管过一段时间的'资源储备',就是囤货。反正都是囤,囤鱼跟囤货,一个道理。"
说干就干。
接下来的日子,我白天挖鱼塘,晚上陪老企鹅唠嗑,日子过得又充实又悠闲。虽然我还是老喊着要摸鱼,但手底下这点活,却没落下。
老企鹅偶尔看着我忙前忙后的背影,会感慨一句:"小子,你这哪是摸鱼的料啊。你就是个操心的命。"
我摆摆手:"不不不,我这是战略性摸鱼,边摸边囤,两手抓,两手都要硬。"
老企鹅:"……你这词儿,从哪学的?"
我神秘一笑:"这个嘛,跟一个叫'甲方'的大佬学的。"
我:"……"
我正想反驳,忽然听见远处传来一阵惊慌的、嘈杂的脚步声。
紧接着,一只瘦得皮包骨的流浪企鹅,一瘸一拐地冲到我面前,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对我说:
"求求你……救救我们……"
第9章 流浪企鹅群:求求你救救我们
那只流浪企鹅浑身发抖,翅膀上还有一道血口子,显然是刚经历了一场恶战。
我连忙扶住它,问:"发生什么事了?"
"大……大寒潮要来了。"流浪企鹅喘着粗气,"我的族群,还有周围好几个族群,全都在逃难。冰面裂了,海豹也多了,我们没地方去了……听说这边有个'先知',能带我们活下来,我就来找你了。"
我:"……"
我他妈就是个被流放的摸鱼社畜啊!怎么连逃难的企鹅都知道我了?
我回头看了老企鹅一眼。老企鹅叼着一条鱼,淡定地说:"你名声都传到这来了。我看啊,你就是个当鹅皇的命,躲不掉的。"
我崩溃了:"可我真的只想摸鱼啊!"
老企鹅把鱼丢到我面前,慢悠悠地说:"摸鱼?你摸鱼都摸出名声来了。那你不如想想,你要是真的见死不救,你这条鱼还吃得下吗?"
我沉默了很久。
看着眼前这只瘦骨嶙峋、满眼祈求的流浪企鹅,我忽然想起了前世那个改PPT到凌晨三点的自己。
那时候,我也希望有人能拉我一把。可惜没有。
现在我成了别人眼里的"救世主",我却想退缩。
我咬了咬牙,把鱼叼起来,塞给那只流浪企鹅:
"吃了它,然后带我去见你的族群。"
流浪企鹅眼睛一亮:"你愿意救我们了?!"
我叹了口气:"先别急着高兴。我这个人,也就懂点三脚猫功夫。能不能活下来,得看你们自己。"
老企鹅在旁边"嘎嘎"笑了两声,叼起另一条鱼,慢悠悠地跟上来:
"走吧,老头子我也陪你去趟浑水。反正这条老命,也没几年可活了。"
我看着老企鹅摇摇晃晃的背影,鼻子莫名一酸。
摸鱼摸了这么久,我终于发现,有些事,真的躲不掉。
第10章 大寒潮压境,全南极的鹅都来抱大腿
当我赶到流浪企鹅的族群时,整个人都懵了。
那不是一两个族群,而是密密麻麻、好几千只企鹅,乌泱泱地挤在一起,全都用期待的眼神看着我。
我张了张嘴,半天才憋出一句:"……你们这都从哪来的?"
一只看起来像首领的企鹅站出来,说:"我们是南边的,听说这边出了个先知,能带鹅们扛过大寒潮,我们就都赶过来了。"
"我们是西边的!"
"我们是北边的!"
"我们是……诶,我们是哪边的来着?管他呢,反正我们来了!"
我听着此起彼伏的报名声,只觉得脑仁嗡嗡响。
几千只企鹅,就为了一个"先知"的名头,全跑到这来了。
我转头看着老企鹅:"前辈,我是不是……玩大了?"
老企鹅叼着鱼,淡定地说:"不是玩大了,是你躲不掉了。大寒潮还有三天就来了,你要是现在撒手不管,这几千只鹅,全得冻死在这。"
我沉默了。
我知道老企鹅说的是实话。
大寒潮不是普通的暴风雪,那是能把整个冰原掀翻的极端天气。前世我虽然是个社畜,但好歹看过几期《人与自然》,知道企鹅是怎么扛寒潮的——抱团,是最笨也是最有用的方法。
但几千只企鹅,光靠抱团,还不够。
我还需要防风墙、冰屋、储备粮,以及——一个让大家信服的指挥。
我深吸一口气,站在一块最高的冰石上,扯着嗓子喊:
"都听我说!"
几千只企鹅齐刷刷抬头,几千双眼睛齐刷刷看着我。
那一刻,我忽然有点恍惚。
前世的我,只是个连PPT都要改十七遍的小社畜。而现在的我,站在几千只企鹅面前,它们把命都交到了我手上。
我握紧翅膀,喊出第一声号令:
"第一队,跟我去搬冰块垒防风墙!第二队,去挖冰屋!第三队,去囤粮!幼崽和母鹅,全都进最里面的圈!"
话音落下,几千只企鹅轰然应声,四散行动。
三胖不知什么时候也挤了进来,凑到我身边:"P顾问!我可算找到你了!老板派我来……呃,我主动来的,我帮你指挥!"
我看着他,忽然笑了:"行,那你带第二队挖冰屋。"
三胖一挺胸脯:"保证完成任务!"
看着卷王三胖也终于支棱起来的背影,我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也许,这就是当鹅皇的滋味?
不行不行,你清醒一点!你是来摸鱼的!
第11章 鹅皇选举大会,我一票险胜
大寒潮之前,我本来想低调一点,带着大家把防风墙垒好就行。
结果三胖非要搞什么"鹅皇选举大会",说要让全南极的企鹅选出一个真正能带鹅们活下去的领袖。
我:"……"
我就想问你,谁给你封的这个官?你搁这搞民主呢?
三胖一脸激动:"P顾问!这是民心所向!你看,现在这么多族群聚在一起,总得有个主心骨吧?不然大寒潮来了,听谁的?"
我无奈:"那也不用搞什么选举吧……"
"必须要!"三胖振振有词,"我们要让每只鹅都有发言权!这是文明的进步!"
我:"……行吧,你开心就好。"
于是,在南极的冰原上,一场史无前例的"鹅皇选举大会"就这样召开了。
数千只企鹅围成一个大圈,圈中间摆着一块大冰,上面用海藻汁歪歪扭扭地写着两位候选人:一个是"北风口鹅业的P顾问",一个是不知名的老族长。
三胖当起了主持人,扯着嗓子喊:"各位鹅民!现在请两位候选人发表竞选演讲!"
我站在冰台上,看着下面密密麻麻的企鹅,深吸一口气,决定实话实说:
"各位,说实话,我真不想当这个鹅皇。我就想找个地方,安安静静地摸鱼。"
下面一片哗然。
三胖急了,小声提醒我:"P顾问!你这么说,谁还选你啊!"
我摆摆手,继续说:"但是,既然大家信任我,那我今天就把话撂这——只要我还在这,就带着大家把冰屋挖好,把防风墙垒好,把鱼囤够,让每一只鹅,都能活过这个冬天!"
话音落下,整个冰原安静了三秒。
然后,震天的欢呼声炸开。
"P顾问!P顾问!P顾问!"
我站在冰台上,看着下面几千只企鹅举着翅膀欢呼,心里忽然有点发烫。
老族长输得心服口服,走到我面前,拍了拍我的翅膀:"后生可畏。这南极,是该换换天了。"
我连忙摆手:"别别别,我只是个摸鱼的……"
"摸鱼?"老族长笑了,"你摸鱼都能摸成鹅皇,那你这鱼,摸得可真够大的。"
我:"……"
行吧,我认了。
第12章 加冕鹅皇,我面朝大海只想摸鱼
三天后,大寒潮如期而至。
狂风怒吼,冰雪滔天,整个天地仿佛都要被冻成一坨。但这一次,几千只企鹅没有慌乱,没有四散奔逃——它们紧紧抱成一团,按照我提前布置好的队形,一层围着一层,把幼崽和母鹅牢牢护在最中心。
我站在最外圈,冻得翅膀都麻了,却还是咬着牙硬挺着。
雪花不知什么时候挤到了我身边,用翅膀轻轻碰了碰我:"你抖啥?"
"冷……"我哆嗦着说。
"冷就对了。"她笑了一声,"这说明你还没被冻死。来,靠紧点,两个人暖和。"
我愣了一下,然后默默地往她那边靠了靠。
大寒潮持续了整整一夜。
当第二天清晨,第一缕阳光刺破云层,洒在冰原上时,整个天地忽然安静了。
风停了,雪住了,天晴了。
几千只企鹅慢慢地从抱团的圈里散开,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后——爆发出了震天的欢呼声。
"活了!我们活了!"
"是鹅皇带我们活下来的!"
"鹅皇万岁!"
我被人群簇拥着推到最前面,一群企鹅围着我又蹦又跳。我冻得直哆嗦,却还是被它们拉着一圈圈地转。
就在我晕头转向的时候,老企鹅叼着一顶用海藻编成的"皇冠",慢悠悠地走过来,往我头上一扣:
"喏,鹅皇,你实至名归。"
我愣愣地看着头顶那顶滑稽的海藻皇冠,半天没回过神。
周围几千只企鹅齐声高喊:"鹅皇!鹅皇!鹅皇!"
雪花也站在人群里,笑着看着我,眼里亮晶晶的。
我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最后却只憋出一句:
"那个……我能申请退休吗?我就想找个地方,安安静静地摸个鱼……"
人群沉默了一瞬,然后爆发出一阵大笑。
老企鹅拍了拍我的肩膀:"摸鱼?你当上鹅皇了,还摸什么鱼?整个南极都是你的鱼!"
我:"……"
我低头看了看头顶的皇冠,又看了看面前这一望无际、属于我的冰原,再看看身边那只笑得眼睛弯弯的母企鹅。
忽然觉得,好像……也不是不行?
但就在我准备发表一段"登基感言"的时候,一只小企鹅挤到我面前,仰着脑袋,天真地问我:
"鹅皇鹅皇,我们接下来干嘛呀?"
我想了想,蹲下身子,一本正经地告诉它:
"接下来啊,先开个全员大会,定一下明年的KPI。然后……鹅皇我本人,先去冰面后面躺一会儿。"
小企鹅歪着脑袋:"鹅皇也要摸鱼吗?"
我:"……"
我沉默了三秒,然后认真地说:
"鹅皇,也得摸鱼啊。不摸鱼,当这个鹅皇还有什么意思?"
全文完。
——张悠悠,南极第一任鹅皇,在位第一天,摸鱼时间:4小时37分钟。
番外:鹅皇的摸鱼日常
当了鹅皇之后,我才知道,什么叫"骑虎难下"。
说是鹅皇,其实就是个更大的打工人。以前管一个族群,现在管几千只鹅;以前听老板画饼,现在轮到我给全南极画饼。
每天早上,我一睁眼,就有三胖在冰洞门口蹲着,手里拿着个用海藻捆成的小本本:
"鹅皇!今日KPI:垒防风墙3面,挖冰屋5个,囤鱼200条,另有32只鹅申请调岗,17只鹅举报邻居偷鱼,9只鹅申请年假,您看怎么批?"
我:"……"
我深吸一口气:"今天能不能……先让我把觉睡完?"
三胖一板脸:"鹅皇!睡得越多,死得越快!你看看我,每日一万步,雷打不动!"
我:"……那你自己去垒墙吧,我歇会儿。"
结果三胖走了不到十分钟,雪花又来了,叼着一条新鲜的鱼往我面前一放:
"给你留的。别老想着摸鱼,多少吃点。"
我看着那条鱼,心里一暖,刚想说声谢谢,就听她又补了一句:
"吃完记得把咱族新孵的那窝幼崽名单理一下,明天要排班。"
我:"……"
行吧,这就是鹅皇的生活。摸鱼?不存在的。
后来我实在顶不住,想了个歪招——我宣布,每年冬天设一个"鹅皇专属午休日",全南极放假一天,谁都不许来找我。
消息一出,全南极的企鹅都乐疯了,连老企鹅都叼着条鱼来找我:"你小子,总算干了件大鹅皇该干的事!"
我得意地挺了挺肚皮:"那可不,我可是专业的摸鱼选手。"
结果那天,我愣是在冰面上睡了整整一天,谁也没来找我。
夕阳西下的时候,我睁开眼睛,看着天边金红色的晚霞,忽然觉得,这鹅皇当得,好像也没那么亏。
至少,我终于能安安心心地,摸一次鱼了。
至于明天?
明天的事,明天再说。
反正我,南极第一任鹅皇,别的本事没有,就摸鱼这一项,天下第一。
后来,南极企鹅圈悄悄流行起了一句口号——
"不想当鹅皇的企鹅,不是好摸鱼鹅。"
据说三胖听到这句口号后,连夜把自己工号从P-9500改成了P-0001,美其名曰"卷王之王"。
雪花问他为啥,他挺着胸脯:"我卷了半辈子,才发现最牛的是我那口子——躺着都能当鹅皇!我得向他看齐,卷到他那个境界去!"
雪花盯着他看了三秒,慢悠悠地说:"这话你要是敢当着他的面说,今晚的口粮就扣了。"
三胖:"……当我没说。"
我听完这事,笑得在冰面上直打滚,然后被三胖一把拽起来:
"鹅皇!别笑了!明日KPI还没定!"
我擦了擦笑出来的泪,一本正经:"定什么KPI?明天是'鹅皇专属午休日',全南极放假!"
三胖:"可是鹅皇,明天有暴风雪……"
"有暴风雪就更好啊!"我眼睛一亮,"大雪封门,天经地义,正好窝在冰屋里睡大觉!这叫顺应天时,懂不懂?"
三胖张了张嘴,半天憋出一句:"……鹅皇,您这套歪理,是不是跟那个叫'甲方'的学的?"
我神秘一笑,转身往冰洞里一钻,只留下一句:
"聪明。"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