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啪!”
厚厚一叠合同砸在姜宁脸上。
“五千万的城东综合体项目黄了!甲方全撤了,那个……还要索赔两倍违约金!”
运营总监李伟撑着会议桌,喷了姜宁一脸唾沫星子。
“姜宁,你交的那什么狗屁方案,到处是窟窿!这锅你不背谁背?“
”赶紧的,收拾你那堆破烂,给我滚蛋!”
坐了二十几号人的会议室里,没人敢出声。
所有人都低着头,死死盯着面前的笔记本电脑。
坐在李伟下首的林娇娇捂着嘴,发出一声娇滴滴的惊呼。
上周刚空降进组的她,是李伟的亲外甥女。
“舅……那个,李总,您别生宁姐的气嘛。”
眼圈泛红的林娇娇,声音软的让人发腻。
“宁姐她……她都连着通宵一周了,人肯定累糊涂了,犯点错也没办法呀。”
“虽然她偷摸动了核心数据,把城东项目搞瘫了……“
”但好歹是老员工,您就给她留点面子呗。”
短短三句话,直接把重大工作失误定性成了职务犯罪。
李伟冷笑一声。
“留个屁的面子!“
”公司的脸都让她丢尽了!今天不光得滚蛋,法务那边起诉书都弄好了,姜宁,全行业的黑名单,你上定了!”
甩在桌上的解雇协议,是李伟刚从公文包里抽出来的。
“签字!把这三百万赔了,不然咱们法院见!”
姜宁没动,下颌上的血珠被她抽出一张纸巾擦掉。
真行啊!
整整一个月,她为了城东的项目从调研、策划、建模熬到路演。
昨天下午交上去的方案,第一顺位署名明明是她姜宁。
昨晚十点,林娇娇借口对数据拷走了终版PPT。
结果今早九点方案暴雷,姜宁一个人的名字被换到了署名页上。
至于林娇娇,不仅拿走了姜宁前期的全部绩效,还成了尽力挽救项目的无辜受害者。
真是恶心的让人反胃。
直往天灵盖上撞的火气堵在胸腔里,连续加班一周留下的胃痉挛,让姜宁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怎么着?哑巴了?装死也没用,麻利儿签字滚蛋!”
见她不说话,李伟冷笑着抬手拍桌子。
猛的晃动了一下视线,就在这时,凭空悬浮在半空的,是一行行泛着幽光的金色小字。
【检测到宿主遭遇职场恶念嫁祸】
【玄学因果系统已强行载入】
【当前锁定目标:李伟】
【目标命盘生成中……】
以为是熬夜过度出现幻觉的姜宁闭了闭眼,等再睁眼时,不仅没消失,那些字反而更亮了。
一团漆黑发臭的雾气悬在李伟的头顶上,雾气中间,赫然顶着几个大字:
【姓名:李伟】
【职业命格:偷梁换柱,食人骨血】
【落马倒计时:10分钟】
【落马诱因:贪墨城东项目两千万工程款,私换劣质钢筋,收受供应商回扣两百万,遭天道横财煞反噬】
【气运值:-99(霉星高照,大难临头)】
视线一偏的姜宁看向旁边的林娇娇,一团灰白色的气流正飘在林娇娇头顶。
【姓名:林娇娇】
【命格标签:气运寄生虫】
【当前状态:正在强行吸附宿主职场功德】
【反噬机制已激活:只要宿主言出法随揭露真相,即可剥夺其全部窃取所得,加倍奉还】
还有一个泛着暗金色流光的按钮,在面板下方亮着:
【因果天秤:已就绪】
整个人愣了一秒的姜宁,下一秒差点笑出声。
什么天道功德、因果反噬,天天给这帮人当牛做马做了三年社畜。
原来老天爷真长了眼,只是之前在打瞌睡。
“你笑个屁!”
被她脸上表情激怒的李伟指着姜宁的鼻子,那表情不是恐惧也不是绝望,而是一种居高临下看着死人的嘲弄。
“姜宁,你脑子进水了是不是?给我滚出去!”
“李总,急什么呀?”
开口的姜宁声音不响,但极稳。
在一旁叹气的林娇娇,又装模作样的插嘴:
“宁姐,你就别嘴硬了,快认个错吧。“
”李总也是为了公司好呀,你看你,做错事还不认,害的我们全组人都要跟着扣奖金呢。”
一听到扣奖金,周围几个老油条同事眼神立刻变了,满脸埋怨的看向姜宁。
“就是啊姜宁,你自个儿捅的篓子自个儿兜着啊!赶紧签了走人呗,别耽误大伙儿干活。”
理都没理那些墙头草,姜宁把目光移向林娇娇,嘴角微微扯动了一下。
“林娇娇,昨晚十点二十三分,你发微信找我要底稿,聊天记录还在呢。”
“你说李总让你帮忙改格式,我就发你了,结果十点四十分,公司内网记录显示终版方案被换了。”
靠在椅背上的姜宁,指尖在桌面上轻点。
“你换进去的,是把原本华安建筑的方案改成了宏盛实业,那个宏盛实业的法人,是你亲表哥吧?”
脸色唰一下白了的林娇娇,猛的站起来。
“你胡说!你放屁!我哪知道什么宏盛实业!姜宁,你没证据少在这儿血口喷人,我……我告你诽谤!”
【目标林娇娇情绪剧烈波动,气运值跌破临界点】
【谎言反噬启动,倒计时:10秒】
看着林娇娇头顶那团灰白气流开始疯狂发黑,姜宁笑了。
“要证据是吧?林娇娇,你脖子上戴着那条梵克雅宝,是上周宏盛实业你那表哥送的吧?”
“两万三千块,走的宏盛公账,发票抬头写的还是办公用品,你发朋友圈晒的时候连开票信息都忘删了,真当别人瞎啊?”
下意识捂住胸口的林娇娇脱口而出:
“你……你怎么知道?!”
话一出口她整个人就僵住了,瞬间一片死寂的会议室里,所有人的表情都变了,怀疑林娇娇是不是真收了宏盛的好处?
“闭嘴!”
恼羞成怒的李伟猛的一拍桌子。
“姜宁!这儿是早会,不是你撒泼的地方!“
”保安!保安死哪去了?上来把她给我拖出去!”
李伟掏出手机要打电话,姜宁却不慌不忙地看着。
“李总,别叫保安了,直接叫经侦吧。”
手抖了一下的李伟,手机差点掉在地上。
“你特么胡说八道什么?!”
“宏盛给的可不止一条项链,还有两百万现金回扣,这会儿就在你后备箱那个黑包里躺着呢,哦,不对。”
姜宁扫了一眼手腕,她眼前的系统面板上,正极速闪烁着金色小字。
【落马倒计时:1分钟】
【因果反噬全面爆发:罪行曝光,官司缠身】
盯着李伟那黑透了的脑门,姜宁接着往下说:
“李总,你这几天是不是老觉得后背发凉,心口疼?半夜睡着睡着,还老梦见有人往你嘴里灌泥浆子?”
瞳孔骤缩的李伟心里直犯怵,真是见鬼了!
第2章
他这三天的确天天做噩梦,梦见自己被埋在水泥里活活憋死。
连他老婆都没告诉的事,姜宁是怎么知道的?!
“你……你少在这儿装神弄鬼!保安!快叫保安!”
额头渗出一层冷汗的李伟,声音都在发颤。
“不用叫了,李伟,城东项目的甲方撤资,压根不是因为方案漏洞,是因为宏盛实业在地下打桩的时候偷工减料,拿地条钢糊弄国标螺纹钢!”
站起身的姜宁单手撑着桌面,身体前倾,压迫感十足。
“今天早上六点钟,城东地基塌了,两辆推土机都掉进去了,这可是重大安全事故。“
“你压着六点的坍塌事故不报,又换掉方案署名,不就是想抢在集团通报前,把锅先钉死在我身上,让我替你蹲大牢吗?”
“可惜啊,老天爷看着呢,你的报应,到了。”
姜宁冷笑一声,话音虽轻,却砸的所有人胸口发闷。
话音落下的瞬间,”砰“的一声巨响,被人从外面暴力踹开的会议室大门,震的顶棚吊灯直晃。
吓的一哆嗦的李伟猛然回头,只见门口站着五个穿深色夹克、面色肃穆的男人,为首的中年男人掏出一张盖着红印的文件,直直亮在他眼前。
“市局经侦支队的,李伟,你涉嫌职务侵占、重大责任事故还有受贿,现在依法传唤你,跟我们走一趟。”
腿一软的李伟,当场瘫坐在椅子上。
“同……同志,搞错了吧?我是远山的总监啊,我没……”
“闭嘴。”
从经侦队长身后走出来一个年轻男人。
一身考究的纯手工定制西装,鼻梁上架着银丝眼镜,身姿挺拔且气场极冷的,正是集团纪检负责人沈特助。
面无表情的沈特助把平板电脑放在桌上,屏幕上播放着昨晚十一点的地下车库监控。
录像里,李伟亲手接过一个黑色手提箱塞进了自己车子的后备箱。
“李总监,你的车已经扣了,两百万现金人赃并获。昨天晚上我们审计就查到你的异常了。”
“还有林娇娇,伪造合同、泄露机密,一块儿带走。”
沈特助冷冷开口,两名警员立刻上前,咔哒一声脆响,冰冷的手铐直接铐在李伟手腕上。
面如死灰的李伟裤裆处渗出一片水渍,直接吓尿了。而瘫在地上的林娇娇更是哇哇大哭。
“舅!舅你救我啊!我不是故意的,都是我舅让我干的!”
“沈特助,我错了,真不关我的事,全是李伟指使我的啊!”
没人理会她的嚎哭。
两个警员直接把林娇娇拽了出去,被架起来的李伟满脸惊恐的转头,死死盯着姜宁。
实在想不通这个女人怎么可能连时间、地点和金额都算的一清二楚。
鸦雀无声的会议室里,刚才帮着李伟说话的那几个同事缩在角落,浑身发抖,连大气都不敢喘。
站在那里的姜宁神色自若。
【叮!】
【目标已拔除,因果闭环】
【宿主成功洗刷冤屈,反击小人】
【获得功德值:500点】
【窃取气运全部归位,宿主财运+20%,觉醒被动技能:破煞之眼】
【熬夜损耗已修复,基础体能同步强化】
顺着四肢百骸游走的暖流,让熬夜带来的头痛和胃痉挛,在这一瞬间彻底消失无踪。浑身舒畅的姜宁长舒一口气,弯腰捡起工卡准备回工位收拾东西。
毕竟这种架构烂透的破公司,就算李伟倒了,多呆一秒也是浪费生命。
她刚直起身,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再次从会议室门口传来。
原本笔挺站着的沈特助,此刻立刻侧过身,恭敬的垂下头。
从门外走进来的人穿一件极简单的黑色大衣,个子极高且身形修长,轮廓分明的脸极为优越,偏偏皮肤透着病态的苍白。
周身低的可怕的气压,让会议室里原本凝滞的空气瞬间冷了下去。
来人是陆砚臣,远山集团真正的掌舵人,常年在国外疗养极少露面的他怎么会亲自来分公司?
全场所有人屏住呼吸,连头都不敢抬。
也愣了一下的姜宁,倒不是因为陆砚臣的长相和身份。
而是因为在破煞之眼的注视下,陆砚臣头顶根本不是常人的气运,没有黑雾也没有光华。
只有一整片翻滚的血色煞气,从虚空中穿透而下的九条漆黑锁链死死缠绕在他心脏处,锁链尽头无数张扭曲痛苦的鬼脸,正疯狂撕咬着他的生机。
疯狂闪烁红光的面板弹出提示:
【警告!检测到九世善人命格!】
【该目标被种下上古凶咒:万鬼噬魂锁!】
【当前生机残存:0.1%】
【死亡倒计时:今夜子时】
呼吸猛的一滞的姜宁暗自心惊,九世善人今晚就要暴毙,难怪这男人脸色这般惨白。
神色倦怠的陆砚臣扫过狼藉的会议室,对李伟的事毫无兴趣,抬手按了按眉心,正准备转身离开的他,脚步忽然顿住了。
缓缓抬起头的陆砚臣,那双深邃漆黑的眸子穿过人群,精准的锁定了姜宁。
四目相对间,下意识想移开视线的姜宁却发现自己根本动不了。
踩在光洁地板上的皮鞋发出沉闷声响,一步步走过来的男人,最终停在姜宁面前半步的位置。
极近的距离,让姜宁甚至能闻到他身上极淡的草药味,以及浓郁到化不开的死气。
沈特助和全场同事都看呆了,完全搞不懂大老板这是要干什么。
微微低头的陆砚臣,打量着姜宁那双清澈的有些过分的眼睛,他苍白的薄唇轻启,带着常年久病虚弱的低哑声音,直击姜宁的耳膜:
“你能看见那些东西,是吧?
第3章
安静的连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的会议室里,陆砚臣那句话一问出口,跟随他五年、深知老板从不问废话的沈特助脸色骤变。
看着眼前近在咫尺的男人,那九条漆黑锁链上的鬼脸正发出无声的凄厉尖啸,疯狂啃食着陆砚臣心脏处最后一点金色微光。
换作常人早被这阴寒煞气冻的精神崩溃,面不改色的姜宁却在内心快速盘算,万鬼噬魂锁加上九世善人,这男人是个移动的顶级功德库,也是个随时会炸的危险源,沾上他麻烦绝对不少。
“陆总开什么玩笑,我连明天早饭吃啥都不知道,能看见什么呀?”
向后退开半步拉开安全距离,姜宁果断装傻,毕竟这是职场人的基本素养。
没有动气的陆砚臣,只是静静注视着姜宁。
突然他喉结滚了一下,从苍白唇角溢出的一丝黑血,顺着下颌滴落在纯白衬衫上,看的触目惊心。
“陆总!药呢!快拿药!”
大惊失色的沈特助立刻冲上前,扶住陆砚臣摇摇欲坠的身体,摆了摆手推开他的陆砚臣呼吸开始急促,死死锁在一起的眉头,显然承受着极大的痛苦。
一阵刺眼的红光在姜宁眼前的系统面板上爆发。
【警告!目标生机跌破极值!】
【死劫提前触发!】
【倒计时:3分钟!】
顺着陆砚臣脖颈向上蔓延的鬼脸,让黑色的血管纹路从他皮肤下凸显出来,一直爬到侧脸。
这根本不是病,而是咒。
手指发抖的沈特助,已经掏出手机呼叫私人医疗团队。
“别费劲了,叫大夫没用。”姜宁突然开口。
猛的抬头瞪她的沈特助,压低声音怒喝:
“闭上你的嘴!不想死就给我转过去!”
绝不能被外人看见的,是大老板发病的样子。
没理他的姜宁看着陆砚臣头顶极速归零的进度条,心里叹了口气。
不管他,这男人三分钟后就会心跳骤停。
可要是救他,不仅能赚功德,还能抱上远山集团最大的大腿,毕竟收拾城东项目的烂摊子,她需要权力。
“沈特助,借过。”
走上前的姜宁遇到沈特助伸手阻拦,她干脆利落的反手一扣,顺势往外一拨,只觉得一股巧劲袭来的沈特助,整个人不受控制的退开两步。
直视着陆砚臣涣散的瞳孔,姜宁在心里默念,”系统,兑换初级净化术。“
【扣除功德值300点,当前余额200点,技能已加载。】
并拢食指与中指抬起右手的姜宁,指尖泛起一抹凡人看不见的纯正金光。
毫无顾忌扯开陆砚臣衬衫领口,她手指精准按在他冰寒刺骨的心脏正上方。
“给我滚回去!”
随着姜宁低喝出声,顺着指尖猛刺入陆砚臣心口的金光,让那九条锁链遭遇天道功德后发出滋滋的灼烧声。
疯狂扭曲退避的鬼脸,顺着经络迅速缩回心脏深处蛰伏起来,皮肤上的黑色纹路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
猛的倒抽一口冷气的陆砚臣,原本停滞的呼吸重新运转,苍白的脸上也浮现出一丝血色。
沈特助在一旁完全看傻了,刚才见姜宁那一巴掌拍下去,连怎么处理她后事都想好了,结果老板居然缓过来了?
收回手的姜宁掌心一阵发麻,这霸道的煞气,三百点功德只能勉强压制。
“我能保你活过今晚,不过我要的价,陆总怕是舍不得给。”
看着陆砚臣重新聚焦的眼睛,姜宁语气平静。
抬手擦掉唇角黑血的陆砚臣,没有理会凌乱的领口。
他看着姜宁,眼底不仅没有被冒犯的恼怒,反而多了一丝极深的兴味。
从不相信巧合的他,偏偏在这个分公司,这个节骨眼上,遇到了一个能徒手压制他死咒的女人。
“沈辞,把人清了,带她去顶楼。”
声音沙哑的陆砚臣吩咐完上前的沈特助,便站直身体整理了一下衣袖,不再看那些缩在角落里发抖的员工,转身走向电梯。
而扯下脖子上破工牌的姜宁,随手将其扔进垃圾桶后也跟了上去。
第4章
占据了整整半个楼层的远山集团顶层总裁私人办公室,落地窗外是俯瞰整座城市的绝佳视野。
坐在手工真皮沙发上的姜宁,端着沈特助刚送来的现磨咖啡喝了一口。暗叹这资本家的东西味道确实不错。
对陆砚臣突发性好转毫无头绪的医疗团队刚刚撤走,只给出了一个静养的废话建议。
随后休息室的门推开,换了一身黑色居家服走出来的陆砚臣,去除了煞气侵蚀的痛苦后,周身的压迫感更重了。
在姜宁对面的单人沙发坐下,双腿交叠的陆砚臣直入主题:
“说吧,要多少?”
放下咖啡杯的姜宁迎上他的目光。
“陆总爽快,那我也不绕弯子了。你身上这玩意儿叫万鬼噬魂锁。特缺德的一种凶咒,下咒的人不光要你的命,还得把你九世善人的气运全抽干。”
“刚才那一下我也只能帮你压十二个小时,今晚十二点一过它还得翻腾,而且一下比一下狠。”
站在陆砚臣身后的沈特助听到这些话,眉头紧锁。
“姜小姐,你说的这些神神叨叨的,根本没法用科学解释。”
看了沈特助一眼的姜宁语调平平:
“沈特助,你左手腕子上戴着那串是开过光的小叶紫檀。最近是不是老觉得手腕发酸,晚上还老做梦?你昨晚去过城东工地吧?底下的地条钢染了地煞,你也沾上了。把手串撸下来扔十字路口垃圾桶里,能保你少躺三天医院。”
一愣的沈特助下意识摸住手腕上的珠串,头皮一阵发紧。除了他和陆砚臣,绝对没有第三个人知道他昨晚秘密去工地取样的事!
抬手制止了沈特助询问的陆砚臣,看着姜宁。
“怎么才能彻底弄干净?”
“得要功德,特别大的功德,或者说是庞大的正面气运。我给你续命,你帮我平事儿,咱俩各取所需。”
打开天窗说亮话的姜宁,见陆砚臣追问要平什么事,便直接伸出手指:
“头一件,城东项目归我管。李伟留下的烂摊子我来收拾,只要这项目走上正轨就是现成的气运场;第二件,给我个集团特别顾问当当,工资按顶格开,我得有调动资源的权限;至于这第三嘛……把给你下咒的孙子揪出来,不然你早晚还是个死。”
不打算放过这次机会的姜宁很清楚,系统面板上提示九世善人命格极为罕见。
背后必然有个庞大的利益集团在抽他气运,这可是成百上千的功德值进账的好机会。
手指在沙发扶手上轻轻敲击的陆砚臣正在思考,半天之内送上司入狱的底层员工,现在坐在这里跟他谈条件。
不仅有趣,而且他确实感受到了久违的身体轻盈。
“沈辞,去拟一份S级特别顾问合同,挂总办名下,直接归我管。”
停止敲击的陆砚臣话音刚落,沈特助便有些犹豫:
“陆总,这……这不合公司流程啊……”
“让你办就去办。”
带着不容反驳决断的陆砚臣声音不大。
半小时后,摸了摸口袋里那份盖着总裁鲜章委任状的姜宁走出了总裁办。
年薪五百万、报销不设上限外加全集团各部门自由调动权,当三年社畜真不如看风水算命半天。
按下电梯下行键的姜宁,将目标锁定在二十二楼运营部。
李伟虽然进去了,但刚才她用破煞之眼看大楼风水时,发现二十二楼那个位置正源源不断的把远山集团的财气往外抽。
李伟不过是个拿回扣的蠢货,真正懂行的烂肉,还藏在下面。
第5章
二十二楼的运营部办公区里乱成一锅粥,李伟和林娇娇被经侦带走的消息已经传遍全公司。
围在林娇娇空工位前的几个人,正翻找着有价值的私人物品。
“哎,林娇娇那条两万多的项链刚没戴走吧?”
“找那玩意儿干嘛,赃物!小心沾一身腥!”
坐在李伟独立办公室门前的运营部副主管赵强,翘着二郎腿。
平时没少跟着李伟喝汤的他,自认是李伟倒台后最大的受益者,正得意洋洋的一边抽烟一边指挥:
“手脚都麻利点啊!李总进去了,城东项目现在没个主事的。呆会儿人事部肯定发通告让我代管总监。”
吐出一口烟圈的赵强,听到凑过来的职员问起姜宁怎么办,冷哼了一声:
“姜宁?她就算没犯事,敢当众给领导难堪还把经侦招来,这种刺头谁留她?指不定早让上面给开了。等我一接手,头一件事就是把她那堆破烂全扔出去。”
叮的一声电梯门缓缓打开,踏在光洁大理石地砖上的清脆高跟鞋声,让办公区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转头看去,只见单手插在西装裤口袋里的姜宁,拿着一份文件面无表情的走了进来。
看到姜宁先是一愣的赵强随即站起来,把烟头往地上一扔用脚碾灭,走上前挡在她面前:
“哟,姜宁?你还有脸回来呢?赶紧把你那堆破铜烂铁卷吧卷吧滚蛋。我们部门可庙小,供不起你这号扫把星。”
停下脚步的姜宁开启破煞之眼,只见赵强头顶飘着一团常年干损阴德事积攒下来的灰绿色霉气。不仅如此,他的气运线竟然还诡异的连着李伟办公室里的一样东西,真是挺有意思。
“赵强,李伟换地条钢那份合同,是你偷摸去盖的章吧?拿了三十万回扣,全填了你在澳门欠的赌债。”
被姜宁目光扫过的赵强,脸色猛的涨红。
“你放屁!少特么在这儿血口喷人!保安呢!把这疯娘们给我轰出去!”
平时跟着赵强混的两个男员工,立刻卷起袖子围上来。姜宁没动,直接把手里文件甩在赵强脸上。
“把你那狗眼睁大点看清楚。”
低头看去的赵强,被掉落在地的合同上那红色的公章和总裁办特聘几个大字刺痛了眼睛。
“S级特别顾问,城东项目和运营部现在归我全权整顿。赵强,你被开了!经侦的人这会儿还在楼下停车场,等李伟家里人呢,我不介意顺手把你也送进去。”
听完姜宁冷冷的话语,双腿一软的赵强差点跪在地上。
全场更是一片死寂,没人敢相信几个小时前还要背锅的姜宁,现在居然成了拿尚方宝剑的钦差。
不再理会赵强的姜宁,径直推开李伟独立办公室的门。
装修豪华的屋里最显眼的就是办公桌旁那盆巨大的发财树,盯着那盆树的姜宁在破煞之眼中看得分明,植物根部散发出的浓烈黑红色煞气,正化作吸管一样的东西直插远山集团的地脉,李伟根本不懂风水,这东西肯定是别人放进来的。
“姜……姜总,这树是李总上个月花大价钱请人买的,说是能招财……”
平时和姜宁关系还算可以的一个女同事,大着胆子走过来解释。
“招财?”
冷笑一声走上前的姜宁,顺手抄起桌上的金属镇纸,对着花盆直接砸了下去,砰的一声陶瓷碎裂、泥土四溅。
在周围人的一阵惊呼声中,深埋在植物根部的一个巴掌大黑色木偶露了出来,上面刻满扭曲的红色符文,心脏位置还钉着一根生锈的铁钉。
随着花盆碎裂猛窜起来的浓郁黑红煞气直奔姜宁面门,冷哼一声的姜宁翻掌逼出一点功德金光,直接将煞气凌空拍散。
【警告!检测到子母仇怨阵子阵!】
【目标指向:陆砚臣命盘!】
【触发隐藏连环任务:拔除大厦风水毒瘤!】
眼神彻底冷下来的姜宁认出这木偶上的气息,和陆砚臣的万鬼噬魂锁同出一源。
这根本不是什么招财风水局,分明是个抽干公司运势给背后施咒人供养的邪阵。
转过身的她看着门外不敢出声的众人:
“给我查,这盆破树,到底是谁送进来的。”
第6章
办公区里安静的厉害,半点声音都没有。
手里捏着那个刻满扭曲符文的黑色木偶,姜宁的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的脸。
咽了一口唾沫,名叫王莉的女同事小声开口。
“姜宁姐,这树……是行政部上周统一搬来的。听说是分公司陈副总的意思,给每个部门总监的办公室都弄了一盆,说是……说是哪个大师开过光的招财树。”
眯起眼睛,姜宁在心里过了一遍这个名字。
远山分公司的常务副总,陈建章。
金色的提示在系统面板上弹出来。
【捕捉关键节点人物:陈建章】
【身份判定:是子母抽怨阵执行者。】
那股恶臭煞气实在熏人,姜宁随手扯过一张纸巾,把木偶裹了起来。
“王莉,叫人事部把赵强的工资结了。五分钟,让他给我滚出大楼。”
把文件塞回口袋,姜宁转身就往电梯走。
瘫在地上的赵强扯着嗓子大喊。
“去哪?你特么算什么东西,凭什么开除老子!”
头都没回,姜宁只扔下一句。
“去扒陈建章的皮。”
高管办公区在二十八楼,装修奢华的很,厚重的手工羊毛地毯铺在地上,走上去半点声音都没有。
刚走出电梯,姜宁就被两个身材魁梧的保安伸手拦住了。
“站住,总经办这边没预约不让进。”
抬眼看着他们,姜宁吐出两个字。
“让开。”
冷笑了一声,其中一个保安上下打量她。
“哪个部门的啊你?懂不懂点规矩?陈总正开视频会呢,赶紧滚下去,不然扣光你这个月绩效信不信。”
懒的跟他们废话,姜宁直接从口袋里抽出那份盖着总裁鲜章的S级顾问委任状,一把拍在保安胸口上。
“自己长眼看。”
低头看清总裁办特聘那几个红底黑字,还有底下陆砚臣的私人印鉴,保安的脸色唰的就白了。
推开僵在原地的保安,姜宁径直走到陈建章办公室门前,抬脚就是一下。
砰的一声,实木大门被她直接踹开。
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后头,正在练习推杆的陈建章被这巨响吓的手一抖。高尔夫白球偏出轨道,啪嗒撞在桌腿上。
“谁啊!谁特么让你进来的?”
大怒的陈建章转头看向门口,看清来人是姜宁,他的眉头拧成了川字,把球杆往地上一杵。
“姜宁?李伟今儿刚出事,你不在工位上好好反省,跑我这儿撒什么野?滚出去!”
走上前去,姜宁随手把那个裹着木偶的纸巾扔在陈建章面前的办公桌上。
“陈总,你的招财树漏水了,我好心拿来还你。”
目光落在那个黑色木偶上,陈建章的眼角剧烈的抽搐了一下。
“你……你干了什么?”
双手撑着办公桌,姜宁身体往前倾了倾。
“李伟办公室那盆发财树,我给砸了,土里埋着这么个玩意儿,上头刻的全是抽气运的邪阵。陈总,你送这树到底是想招财啊,还是想索命?”
脸色铁青的陈建章还在强装镇定。
“我听不懂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绿植是行政部采购的,里面有什么我怎么知道?你砸坏公司财物还敢来顶撞上司,保安!保安死哪去了!”
“别喊了,省省吧。”
开启了破煞之眼,姜宁将陈建章头顶的气运看的一清二楚。
一团浓郁的黑气盘踞在他天灵盖上,里头夹杂着一根根暗红色的血线,一路往下延伸,连着大楼深处的某个地方。
系统提示适时跳出来。
【目标:身负夺运业障】
【罪因:收受一千万贿赂,协助外部势力在公司大楼布下子母抽怨阵,长期窃取远山集团气运。】
站直了身体,姜宁看着他。
“陈总,你老婆名下那家叫汇川贸易的空壳公司,上个月账上多了一千万不明流水吧。同一时间,你把这批藏着子阵的树,准准的塞进了远山集团八个核心部门。”
瞳孔骤然一缩,陈建章脸色变了。
语气平缓却没半点温度,姜宁继续往下说。
“这八个部门被你抽走的根本不只是业绩,是远山集团的底子。等阵法吸饱了,远山分公司一夜之间就得彻底玩完。”
“你……你放肆!”
彻底慌了神的陈建章一把抓起桌上的座机,抖着手指按下安保部的号码。
“安保部吗!赶紧派人到我办公室来!快点!这儿有个疯子!”
拉开椅子在陈建章对面坐下,姜宁神色自在的很。
“打,多叫点人上来,顺道把经侦队也叫来呗。”
砰的放下电话,陈建章死死盯着姜宁。
“姜宁,你以为弄倒了一个李伟,就能跑我面前来撒野?你在公司连个屁都算不上!信不信老子一句话,就能让你在这行彻底混不下去!”
把口袋里那份S级顾问委任状掏出来扔到他面前,姜宁掀了掀眼皮。
“不好意思啊,从现在起,你归我管。”
第7章
拿起那张纸快速扫了一眼,陈建章看清了上头写的内容:
S级特别顾问,全权接管运营部整改,直接向陆砚臣汇报。
先是愣了一下,陈建章随后哈哈大笑起来,把委任状揉成一团直接扔进了脚边的垃圾桶。
“姜宁啊姜宁,你就算造假也编个像样点的理由行不行?陆总常年待在国外,集团总部都少回,他能给你一个底层小员工签这种玩意儿?”
绕过办公桌,陈建章伸手点着姜宁的鼻子。
“伪造公司公章是刑事犯罪你懂不懂,老子现在就报警抓你!”
话音还没落,办公室外头就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十几个全副武装的保安冲进来,把姜宁团团围在中间。
陈建章扯着嗓子大吼。
“把她给我摁住!扭送派出所!”
面面相觑的保安们刚要动手,人群后方突然传过来一道极其冰冷的声音。
“我看谁敢动她。”
下意识的让开一条道,保安们往两边退去。
沈特助推了推鼻梁上的银丝眼镜,带着四个西装革履的法务部律师,面无表情的走了进来。
一看到沈特助,陈建章那股嚣张气焰顿时灭了一半,脸上硬挤出个笑来。
“哎哟沈特助,您怎么亲自过来了?这个姜宁她疯了,敢伪造陆总的签字和公章,我正准备替公司清理门户呢。”
看都没看陈建章一眼,沈特助径直走到姜宁身侧,微微低下头。
“姜顾问,法务和审计的人都到齐了,随时听您吩咐。”
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陈建章不可置信的瞪着沈特助。
“姜……姜顾问?沈特助,您没跟我开玩笑吧?她不就是个底层写方案的……”
直起腰来,沈特助的声音又冷又硬。
“陈建章,姜顾问的委任状是陆总半小时前亲自签的。你刚扔垃圾桶里那份,不过是张复印件。”
随着沈特助打了个手势,身后的律师立刻上前一步,把一份厚厚的文件啪的拍在陈建章桌子上。
“陈建章先生,这是停职审查通知书。鉴于你涉嫌严重职务犯罪和损害公司利益,从这一秒起,你的所有管理权限都被剥夺了,马上交出门禁卡和全部电子设备。”
两条腿一软,陈建章一屁股跌坐在椅子上。
“不可能……这不可能!陆总他根本就不管分公司的死活!”
站起身走到陈建章面前,姜宁伸手把桌上那个发臭的木偶往前推了推。
“陈建章,我没工夫在这儿看你演戏。”
盯着陈建章头顶那根暗红色的血线,姜宁手腕一翻,指尖凝出一抹淡淡的金光。
“整栋楼一共八个子阵,你让人搬进来的这些发财树,就是拿来收煞气的玩意儿。”
对准木偶的眉心,她一指点下去,只听咔嚓一声轻响,木偶表面裂开一道缝。
陈建章突然凄厉的惨叫起来,死死捂着胸口,哇的吐出一大口黑血。
收回手指,姜宁冷眼看着他。
“这就叫反噬,你拿钱替人办事布阵,人家顺手就把你的命也拴阵法上了。阵一破,你也别想活。”
痛的在地上直打滚,陈建章满脸都是惊恐。
“救……救命!我说!我什么都说!”
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姜宁问。
“主阵搁哪儿了?”
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嘴唇乌青的陈建章哆嗦着喊。
“地下室!在地下三层那个废弃的配电房里!是……是那个人让我把一个红木箱子塞那儿的!”
“谁让你塞的?”
拼命摇着头,陈建章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我真不知道啊!他捂着口罩我没看清脸,上来就给了我一千万现金。说只要把箱子放进去,远山的财气就能全转到我公司账上,我哪知道会害死我自己啊!”
扫了一眼系统面板,姜宁发现陈建章头顶的气运值已经掉成负数,彻底成个废人了,她转头看向旁边。
“沈特助,这儿交给你了。”
转身往门口走,姜宁听见沈特助在后头问。
“姜顾问,您去哪?”
头也不回的摆了摆手,姜宁走出了门。
“地下三层,拆炸弹去。”
第8章
比地面低了十几度的地下三层,空气里全是一股子浓重的霉味。
电梯门一开,走廊里年久失修的感应灯闪个不停,滋滋的冒着电流声。
紧跟在姜宁身后,沈特助只觉的自己的手腕又开始发酸。一股彻骨的寒意顺着后背往上爬,他看着前方尽头那扇生锈的铁门。
“姜顾问,这底下平时根本没人来,通道早就被安保部锁死了。”
停下脚步,姜宁盯着那扇门。
“锁有什么用,根本锁不住。”
在她的破煞之眼里,铁门后头正疯狂往外涌着黑红色的煞气,顺着大楼的承重柱一路往上爬,最后全汇到了顶楼的总裁办公室,那儿正是公司新阵给万鬼噬魂锁供能、加速旧咒发作的增幅口。
“这儿布的是子母抽怨阵的主阵,等它彻底发动了,整栋楼的人都会变暴躁、抑郁,最后全得疯。吸干了他们的生机,全拿去喂陆砚臣身上的咒了。”
脸色大变的沈特助倒吸一口凉气。
“您的意思是……有人想拿全公司上下的命,去催陆总的死期?”
没回答他的话,姜宁直接走到铁门前。
抬脚猛的一踹,砰的一声巨响,反锁的铁门应声而开,门轴发出刺耳的断裂声。
门后的空间不小,正中央的地面上用暗红色朱砂画着个极其繁复的大阵。
阵眼中心摆着口紫檀红木箱,箱子上方悬着一团肉眼可见的黑雾,里头隐约能听见无数人凄厉的哭喊。
看不见黑雾的沈特助,只觉的一股巨大的压迫感扑面而来,闷的他几乎喘不上气。
姜宁厉声喝道。
“退后,去门外守着。”
不敢有半点犹豫,沈特助赶紧退出了配电房。
姜宁反手把门带上,在脑海里唤了一声系统,让它扫描主阵结构。
【系统:八方锁魂抽骨阵,即子母抽怨阵之主阵。。】
【破解方案:毁掉阵眼切断因果线,需要消耗五百点功德值。】
看着自己账上仅剩的两百点功德,余额不足的姜宁扯了扯嘴角。
得,没钱就只能硬拆了。
硬来也不是不行,只是五百点功德换成精血和肉身来扛,少不了要遭一回反噬。
大步跨进阵法范围,姜宁才刚落脚,木箱上方的黑雾瞬间沸腾起来,化作十几道黑刃直刺她的面门。
“滚开。”
毫不犹豫的咬破食指,姜宁用冒血的指尖飞快结印,鲜血混着仅存的功德金光,转眼凝成一道金符。
“破!”
金光狠狠撞上黑雾,震耳欲聋的爆裂声在房间里炸开,黑雾硬生生被撕开个口子,姜宁顶着煞气的冲击一步跨到木箱前,挥拳就砸在紫檀木箱的锁扣上。
咔嚓一下,锁扣碎裂,弹开的木箱里头没有什么金银财宝。就放着块巴掌大的血红玉佩,上面刻着个陆字,周围缠着九根死人头发,正源源不断的往外冒着诅咒黑气。玉背还刻着一明一暗两组子母纹,显然另有成套法器。
果然是冲着陆砚臣来的。
一把抓起那块血玉,极寒的温度顺着掌心直往上爬,冷哼了一声的姜宁把体内剩下的力量全灌进掌心,死死一捏。
砰的一声,血玉在她手里轰然炸碎,化作一地粉末,那九根死人头发也跟着自燃成了灰烬。
反噬顺着掌心直撞进胸口,姜宁喉头一甜,硬是咽下那口血。整条左臂麻得抬不起来,体内的功德金光也暗了下去,至少半小时内没法再强行聚起。
地上的朱砂阵法迅速暗淡下去,屋里那股子压迫感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同一时间,顶楼的总裁办公室里,原本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的陆砚臣猛的睁开了眼。
深吸了一口气,他能明显感觉到,缠在心脏处那种深入骨髓的阴寒一下子散了大半。
低头看着自己渐渐恢复血色的手掌,陆砚臣漆黑的眼底划过一抹暗芒,这个姜宁,倒真有点意思。
而在地下三层,拍掉手上粉末的姜宁蹲下身,看见木箱底部还压着张泛黄的照片,照片上是个站在远山大楼前的十岁小男孩,脸被人用利器划的乱七八糟,翻过来一看,背面用红笔写着”欠债还命“四个字。
捏着这张照片,眯起眼睛的姜宁心里清楚,远山集团这趟浑水,比她想的还要深的多。
第9章
叮的一声,系统的机械音在脑海里炸响。
【破除子母抽怨阵主阵,获得八百点功德值,当前余额一千点。】
【隐藏任务触发:陆氏血债。任务目标:要求查清施咒人。】
把那张泛黄的照片揣进口袋,姜宁顺着原路回到了顶层总裁办公室。
守在门外的沈特助脸色还是白着,一见姜宁完好无损的走出电梯,他暗暗松了口气,赶紧迎上去。
“姜顾问,底下那情况……”
“结束了,派人下去扫个尾,把那破箱子烧了就行。”
推开办公室的门走进去,姜宁看见陆砚臣正站在落地窗前。
阳光洒在他肩头,把之前那股子阴鸷气驱散了不少,转过身的男人臂弯里搭着西装外套,脸色总算比半小时前多了点活人味。
陆砚臣看着她开口。
“看来管子被你拔了。”
走到茶几前,姜宁把那张照片啪的拍在玻璃桌面上推过去。
“何止拔管子,我把他们抽水泵都给砸了,你这条命暂时是不漏风了。不过嘛,抽水那人给你留了句狠话。”
视线下移,在看到照片上那个被划花脸的小男孩时,陆砚臣敲击沙发扶手的手指猛然顿住,眼底瞬间冷了下去。
拉开椅子坐下,姜宁挑眉问他。
“上面写着欠债还命呢,怎么着,你家亲戚?还是被你弄死的仇人?”
死死盯着那张照片,陆砚臣吐出几个字。
“陆廷,我同父异母的弟弟。”
那是十五年前的旧账了,陆家当时闹内斗争权。
陆砚臣的亲妈被害死,他自己也是从火海里捡回一条命,放火的人正是陆廷的亲妈。后来事情败露,那个女人跳楼自杀,才十岁的陆廷在逃跑路上出了车祸,脸被重度烧伤不说,两条腿也废了,自那以后就彻底没了踪影。
端起桌上的冷咖啡喝了一口,姜宁啧了一声。
“你当年留他一命,他倒把杀母之仇、车祸之恨全算你头上了。你们陆家的账,真是烂得没法算。”
语气平淡的听不出半点情绪,陆砚臣只回了一句。
“那时候他才十岁。”
指尖在桌面上轻轻点着,姜宁看着他。
“可他现在恨不得把你挫骨扬灰,你身上那道万鬼噬魂锁,拿来做主阵眼的就是块刻着你名字的血玉,底下压着这张照片。现在阵被我破了,反噬过去他肯定不好受,这会儿指不定比你还急呢。”
她话音才刚落,办公室大门突然被人猛的推开,连门都顾不上敲的沈特助满头大汗冲了进来。
“陆总!姜顾问!不好了,城东工地那边出大事了!”
眉头一压,陆砚臣沉声道。
“说。”
喘着粗气,沈特助语速极快。
“工地底下埋的那些地条钢突然往外冒黑水,当场就晕了十几个工人,剩下没晕的跟疯了一样,抄起钢筋就互相砍!现在外头一层黄雾把整个工地全罩住了,警察和救护车根本进不去!”
目光一闪,站起身的姜宁拍了拍衣摆。
“这是狗急跳墙了,李伟贪污买来的那批地条钢本来就是养煞的玩意儿。陆廷知道这边的绝户阵破了,干脆直接引爆了工地。”
陆砚臣抬眼看向她。
“他想干什么?”
走到门口的姜宁停下步子,回头看了陆砚臣一眼。
“拖延时间呗,今晚子时是你的死劫。他在工地闹出人命搞血祭,就是想强行催动你身上残缺的咒。怎么样陆总,要不要一块儿去看看你这好弟弟给你备的开胃菜?”
穿好西装外套,陆砚臣慢条斯理的扣上纽扣。
“沈辞,去备车。
第10章
原本热火朝天的城东项目工地,这会儿死寂一片。
警戒线外头停满了警车,半透明的黄褐色雾气把整个工地死死捂在里头,一点缝都不透。
黑色的迈巴赫在路边停稳,推门下车的姜宁直接开启了破煞之眼。视野里漫天都是浓重的怨煞气,地底深处无数根黑线正往外蔓延,一根根全扎进那些疯了的工人体内。
而在还没完工的楼顶上,一个穿灰道袍的干瘦老头正盘腿坐着,手里拼命摇着面黑幡。
径直往警戒线走,姜宁头也不回的给陆砚臣扔下一句。
“老实在车里待着,别出来添乱。”
现场负责的警官刚伸手想拦。
“哎,姜小姐,里头危险!”
话没说完,姜宁已经闪身钻进了警戒线。才刚踏进黄雾里,三个双眼通红的工人就拎着螺纹钢筋嘶吼着朝她扑了过来。
半步没退,右手捏了个指诀的姜宁在心里唤:
【系统,买十张清心定魂符】
【扣除一百点功德,购买成功】
金色的符纸凭空出现在指尖。她脚下一滑避开迎面砸来的钢筋,反手就是啪啪啪三下,三张符纸稳稳当当贴在三个工人的印堂上。
眼里的红光退下去,三个工人白眼一翻,软绵绵的倒在了地上。
楼顶上的老头猛的睁开眼,死死盯住底下的姜宁。
“哪冒出来的黄毛丫头,敢坏我们阴山派的事!”
随着老头用力摇晃招魂幡,地下的黑水剧烈沸腾起来,转眼化作一条粗壮的黑气巨蟒,张开大口从半空直扑姜宁。
坐在车里的沈特助看的头皮发麻。
“陆总,这……这什么东西啊……”
一句话没说,陆砚臣的目光死死锁着迷雾里那个纤细的背影。
仰起头看着半空,姜宁冷笑一声。
“阴山派?不就是一群躲下水道里吃烂肉的耗子么。”
双手合十,拇指交扣的她将体内剩下的九百点功德值全部催动起来。
“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给我破!”
刺目的金光从掌心爆发出来,凝成一柄数丈长的巨剑迎着黑蟒当头劈下。
轰隆一声巨响,黑蟒被硬生生劈成两半,瞬间散成黑烟,剧烈翻滚的黄雾被撕开个大口子,阳光重新照进了工地。
遭到反噬的老头惨叫一声,手里的招魂幡咔嚓断成两截,他喷出一口黑血,直接从楼顶栽了下来,砰的砸在沙堆上,当场摔断了腿。
惊恐的往后蹭着地面,老头看着一步步逼近的姜宁,脸上全是骇然。
“你……你到底是谁!这么纯的功德金光……”
一脚踩住他的断腿,姜宁冷冷发问。
“陆廷在哪儿?”
痛的五官扭曲的老头,突然诡异的笑了起来。
“晚啦!破了我的阵又怎么样?少爷早就开启九阴夺脉大阵了!今晚子时一到,陆砚臣的九世气运全得归我们少爷!“
”他死定了!”
眼神一冷,姜宁脚下猛的使劲,咔的一声骨裂响起。
“我问你地址。”
疼的直翻白眼,老头只来得及吐出几个字就晕死过去。
“西郊……烂尾楼……老火葬场……”
脑海里系统的提示音疯狂刷屏,
【镇压地煞,解救三十五名无辜平民,获得三千五百点功德】
看着涨到四千三百点的余额,挑了挑眉的姜宁心情大好,发财了!。
第11章
离着子时还剩两个钟头,夜幕彻底压了下来。
疾驰在公路上的迈巴赫直奔西郊,车厢里头安静的吓人。
坐在副驾驶上闭着眼,姜宁正在系统商城里一通狂买,什么顶级天雷符、五帝金钱剑、锁魂阵盘。四千多点功德花得只剩三百点,全换成了塞满背包的保命硬货,买完她才睁开眼,转头看向后座的陆砚臣。
“陆总,老火葬场那种地方属于绝阴地,阴气重的很。陆廷特意挑那儿,就是想借着地利把你身上的万鬼噬魂锁彻底拽出来,好直接连根刨了你的命格。”
靠着椅背的陆砚臣早就扯松了领带,随着时间一点点过去,他的脸色开始泛起一层死灰般的青色,显然是诅咒快要压不住了,他沙哑着嗓子开口。
“所以呢?”
从包里摸出一张金光闪闪的符箓,姜宁探身越过座椅,啪的一下直接拍在陆砚臣胸口上。
“所以今晚得拼命了,这张保命符你贴身收好,能替你挡一回致命伤。盛惠两百功德,先记你账上啊。”
低头看了一眼胸口那张隐隐发烫的符纸,陆砚臣抬眸看她。
“姜宁,今晚你要是能把我救回来,远山集团我个人名下百分之十的股份,直接转给你。”
愣了一下,姜宁翻了个白眼。
“呸,少在这儿咒自己,老娘尾款还没拿到手呢。就算阎王爷亲自来了,也的给我去后头排队等着。”
一个急刹,车子停在了一片荒地上。
前头不远处立着座荒废多年的老火葬场,高耸的烟囱黑漆漆的杵在那儿,周围冷的邪门,连半点虫叫声都听不见。
推门下车前,姜宁特意嘱咐了一句。
“沈特助,你就老实在外头守着,不管里头闹出多大动静,千万别进来。”
紧随其后下了车,陆砚臣和姜宁并肩走到火葬场那扇锈迹斑斑的大铁门前。姜宁抬脚就是一踹,砰的一声,铁门应声而开。
空旷的焚化车间里头亮着惨白的荧光灯,正中间摆着口巨大的黑木棺材,周围用人血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咒,阵眼正中插着另一块与地下室养咒玉同源的母玉,玉面上的子母双纹正一明一暗地闪。
刺耳的轮椅摩擦声在空荡的车间里响起,一个穿黑风衣的男人从阴影里慢慢滑了出来。
他半边脸扣着银面具,露出来的另半张脸上爬满了狰狞的烧伤疤痕。
越过姜宁,他死死盯住陆砚臣,喉咙里发出漏风一样的怪笑。
“哥,整整十五年了,你可算来了!瞧瞧这口棺材,我特意让人给你量身打的,还合心意吗?”
站在原地没动,身躯笔挺的陆砚臣冷眼看他。
“费尽心机把我引过来,你就为了跟我叙旧?”
眼神瞬间变的怨毒无比,陆廷咬牙切齿的吼道。
“叙旧?我特么是要你把欠我妈的命、欠我的脸和这双废腿,还有你那高高在上的气运,连本带利全给我吐出来!”
猛的摁下轮椅上的一个开关,车间四壁突然亮起几十双猩红的眼睛,恶灵的咆哮声震耳欲聋,姜宁反手抽出五帝金钱剑,剑尖直指陆廷。
“废话真多,开席了。”
第12章
开席两个字才刚出口,姜宁人已经冲了出去,半步没退的她直接迎着那漫天红眼杀了过去。
按在轮椅扶手上的手指猛的收紧,陆廷冷笑出声。
“自己找死!”
四壁的红眼瞬间暴起,化作几十道浓黑的煞气张牙舞爪扑向姜宁。
车间里顿时飘起一股刺鼻的血腥味和皮肉烧焦的恶臭,这些全是阴山派把活人折磨死之后炼出来的凶魂,普通人只要沾上一星半点,阳气立马拉干。
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姜宁手腕一翻,手里的五帝金钱剑在半空划出一道金芒。
“破!”
什么繁琐的咒语都没念,纯粹的功德金光顺着剑锋暴涨开来。她一剑横扫过去,冲在最前头的三只恶灵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一声,当场就在金光里化成了灰。
踩着溃散的黑气,姜宁脚步不停,直逼陆廷面门。
嘴角的冷笑瞬间僵住,陆廷预想中万鬼分尸的画面根本没出现。那个女人手里的法器透着股纯正罡气,震的他连魂魄都在发颤,他慌忙厉声大喝。
“给我拦住她!”
剩下的恶灵迅速聚成一堵黑压压的怨气墙,死死挡在姜宁前头。无数只惨白的手从黑墙里伸出来,疯了一样抓向她的四肢。
停下脚步的姜宁从随身包里摸出张黄纸,上面既没画朱砂也没写符文,只游走着一缕刺眼的紫电,这可是她在系统商城花了两千功德巨款买的顶级天雷符。
“就这点玩意儿,也敢拿出来丢人现眼?”
两指夹着符纸,手腕一抖的姜宁轻吐两个字。
“雷来。”
符纸瞬间无火自燃,轰隆一声巨响,老火葬场上空的夜幕被生生撕裂,一道大腿粗的紫金天雷直接劈穿了车间风化的屋顶,结结实实砸在那堵怨气墙上。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里,那堵怨气墙连一秒都没扛住,直接被天雷的高温汽化了。几十只恶灵发出凄厉到极点的哀嚎,转眼就被轰成了渣。
巨大的冲击波掀翻了四周废弃的铁架,碎石混着灰尘漫天乱飞。
连人带轮椅被气浪掀出去好几米远,陆廷后背重重撞在黑木棺材上,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了黑血,他半边完好的脸扭曲到了极点,死死盯着姜宁。
“天雷……这不可能!现在是末法时代,你怎么可能引的下天雷!”
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姜宁一脸嫌弃。
“穷鬼就少打听人家氪金玩家的底牌了。”
眼神彻底阴狠下来,知道自己低估了这个玄学顾问,硬拼道法绝对讨不到好。陆廷一把抓住了黑木棺材阵眼上的母玉,狠狠咬破舌尖,一口精血直接喷在血玉上。
“以为这就赢了?做梦!九阴夺脉,血煞反噬!”
地上的阵法纹路瞬间从暗红变成刺目的黑红,一股肉眼可见的黑气顺着地面急速窜出,直奔一直站在后头的陆砚臣而去。
他算盘打的很精,只要弄死陆砚臣把阵法成了,赢的还是他。
站在原地没动的陆砚臣,在黑气缠上脚踝的瞬间,西装下的胸口猛的亮起一团金光,姜宁拍给他的那张保命符被煞气激得发烫。
金光和黑气剧烈摩擦,发出滋滋的腐蚀声,心脏深处再次传来被利刃切割的剧痛。陆砚臣脸色煞白,额头冷汗直冒,却硬是咬牙一声没吭,挺直了脊背冷冷看着陆廷。
回头扫了他一眼,姜宁问。
“还喘的过气吗?”
抬手一把扯掉领带,陆砚臣嗓音沙哑,眼里透着股狠劲。
“死不了,给你十分钟。”
“哪用的着那么久。”
随手甩出背包里的锁魂阵盘,巴掌大的铜盘在半空转了一圈,放出的八道金光,硬生生把蔓延的黑气钉死在陆砚臣脚下三寸外。姜宁转过身,重新锁定陆廷。
“自个儿把命看好了,我去掀了他的棺材板。”
第13章
提着五帝金钱剑大步往阵法中央走,黑木棺材周围的血色符文不断扭动着,试图拦住姜宁的去路。
从轮椅上摔下来的陆廷死死抱住黑木棺材,扯着嗓子怒吼。
“你敢过来!”
敞开的风衣领口露出了他的胸膛,姜宁脚步猛的一顿。
只见陆廷左胸心脏的位置上,竟然硬生生缝着另一半血红玉佩,玉佩边缘早就和血肉长在了一块儿,周围的血管全泛着诡异的黑色,居然是子母同心咒。
指着自己胸口的血玉,陆廷癫狂的大笑起来。
“砍啊!你往这儿砍!我胸口这块子玉连着陆砚臣的心脉,你有本事就毁了棺材上的母玉,只要母玉一破,子玉立马炸开!陆砚臣的心脏也得跟着炸碎,黄泉路上正好给我作伴!”
场面一下子僵住了,阴山派最恶毒的地方就在这儿。
压根没打算活命的陆廷,从一开始存的就是拉陆砚臣一块儿下地狱的心思。系统扫描的结果也证实他没撒谎,两块血玉的气息已经被阵法死死锁住。
强行破阵的话,陆砚臣必死无疑。
皱起眉头的姜宁,听见身后传来一道低沉的声音。
“姜宁,动手。”
转过头去,姜宁看见靠在铁柱上的陆砚臣脸色已经白成了纸,嘴唇半点血色都没有,偏偏那双眼睛黑的吓人,里头看不见一丝怕死的意思,语气平淡的就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握紧了手里的剑柄,姜宁盯着他。
“你聋了还是没听清?母玉一碎,你也活不了。”
一把扯开被冷汗浸透的衬衫,陆砚臣露出了胸膛。
“我陆砚臣的命,还轮不到一个缩在阴沟里的残废来定。”
他胸口那张保命符已经暗淡到了极点,正死死抵着皮肉底下不断凸起的黑色咒文,看到这一幕的陆廷笑的越发猖狂。
“哈哈哈哈他撑不住了!强弩之末而已,今天他必须死在这儿!”
冷眼扫过陆廷,陆砚臣吐出两个字。
“闭嘴。”
下一秒,陆砚臣做出的动作让姜宁瞳孔都跟着缩了一下。
他抬起右手并拢食指和中指,连半点犹豫都没有,直接插进了自己心脏上方的皮肉里,鲜血顿时涌了出来。他硬生生把手指抠进那团凸起的黑色咒文中,钻心的剧痛让浑身肌肉绷到了极点,他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脸上的狂笑瞬间僵住,陆廷眼里闪过一丝慌乱。
“疯子……他在干什么?!”
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吼,陆砚臣手指猛的往外一扯。
“给我断!”
九世善人的血裹着符光,瞬间渗进那团黑色咒文。心脏和外来煞气之间的因果线被烧开一瞬,只有短短一秒,却已经足够。
“就是现在!”
没有半点迟疑,脚尖点地的姜宁整个人腾空跃起。五帝金钱剑裹着体内仅存的功德金光,发出一声清脆剑鸣,自上而下狠狠劈在黑木棺材的阵眼上。
咔嚓一声脆响,插在阵眼上的母玉当场炸成了粉末。
几乎是同一时间,陆砚臣胸口那张两百功德的保命符彻底烧成了灰,替他把血玉碎裂带来的致命反噬全挡了下来。
“不~”
发出一声凄厉绝望的惨叫,陆廷胸口的子玉没了母玉压制,里头攒着的庞大怨气直接在他胸腔里炸开了锅。
砰的一声闷响,血肉横飞,胸口被炸出个拳头大血洞的陆廷直挺挺飞了出去,重重砸在满是灰尘的地上,抽搐了两下就彻底没了动静。
随着阵法核心被毁,整个车间里的阴煞气瞬间失控。那些原本被陆廷强行压制驱使的残存恶灵纷纷调转过头,疯了一样扑向地上的陆廷,争先恐后的撕咬起他的血肉和魂魄,这也算是因果循环,报应不爽了。
第14章
只持续了十几秒的凄厉鬼泣声,在失去阵法支撑后便彻底消散于天地间。
死寂重新回到了空旷的车间里。
在姜宁脑海中,系统提示音疯狂作响。
【叮!破除九阴夺脉大阵!消灭阴山派核心余孽!】
【隐藏任务陆氏血债结算完成。】
【解救宿命气运之子,化解大型地煞危机,获得功德值:15000点!】
【当前余额:15300点。】
看着系统面板上那一串零,姜宁满意的吹了吹五帝金钱剑的剑锋。
长剑凭空消失在包里,随着她手腕的一转。
【检测到母玉残存记忆,是否读取?】
姜宁默念“读取”。
十五年前的火海、阴山道士的借运谎言,以及陆廷被带进老火葬场、养成煞气容器的画面,一股脑冲进她脑海。
陆廷残破的尸体旁,她迈步走了过去。
极度的惊恐与不甘凝固在那张烧伤的脸上,死不瞑目。
姜宁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当年那场火,你妈信了阴山派的鬼话,以为烧死正室就能借运上位。结果阵法失控,引火烧身了不是?你倒好,不仅不躲,还上赶着把命卖给阴山派当阵眼,就为了报复陆砚臣?真是个蠢货,替人当了十五年的煞气容器还乐在其中呢。”
不再看他,姜宁转身走向铁柱旁。
滑坐在地上的陆砚臣,身上的白衬衫已经被鲜血染红了一大片。但他脸上的那股死灰之气已经彻底褪去,活人才有的血色取而代之。
解除了,那个折磨了他整整十五年、让他夜夜浑身冰冷彻骨的万鬼噬魂锁。
自己的心跳,他终于能真真切切的感觉到了。
一下,又一下,沉稳且有力。
在他视线里,停下了一双干净的黑色马丁靴。
毫不客气的踢了踢他的鞋尖,姜宁抬起腿。
“没死就赶紧起来结账,百分之十的股份,少一分我都把你重新塞回那口棺材里去。”
抬起头的是陆砚臣。
在昏暗的车间里背着光,姜宁的轮廓有些模糊。
但那双眼睛却亮的惊人,满身煞气,却比他见过的任何人都要鲜活。
低低笑了一声,陆砚臣看着她。
听到他笑,这还是姜宁的头一回。
不是那种习惯性的冷笑或嘲讽,而是真正卸下重担后的轻松笑声。
陆砚臣开口。
“沈辞在外面候着呢,合同早准备好了。”
姜宁挑眉。
“哟,你早有准备啊?”
“我的命,值这个价。”
单手撑着地站了起来,陆砚臣觉得胸口闷痛减缓了不少,便随手抹掉残留的血迹,理了理残破的西装外套,这一身狼狈硬是被他穿出了高定男模的气场。
“再说了,远山集团有个玄学顾问坐镇,这买卖划算。”
走出火葬场,两人并肩而行。
吹散了身上的血腥气,夜风微凉,而东方天际已经泛起了一抹微白。
静静停在废弃空地上的,是那辆迈巴赫。
脚边落了一地烟头的沈特助站在车外。
看到两人从铁门后走出来的那一刻,眼眶瞬间通红,哪怕他向来是个稳重的金牌特助。
“陆总!姜顾问!”
迎上去的沈特助快步拉开后座车门。
坐进后排的是陆砚臣,而姜宁则拉开副驾驶的门准备坐进去。
突然开口的是陆砚臣。
“姜顾问。”
回过头,姜宁看向后座。
靠着真皮座椅的陆砚臣隐在车厢昏暗的光线里,漆黑的眸子定定的看着她。
他的语气不容置喙。
“明天来公司办入职,终身制。”
坐进副驾驶的姜宁觉得有些好笑,便伸手拉过安全带扣上。
看着窗外初升的朝阳,她转过头,嘴角缓缓勾起一个张扬的弧度。
“那可就得看你给的底薪高不高了。”
迎着晨光驶向市区,迈巴赫平稳启动。
才刚刚开始呢,这新的秩序。
番外
数周后,陆砚臣胸口的伤刚拆线,远山集团总部召开董事会。
轻微的冷风声从中央空调传出,十二位集团核心董事坐在长达十米的红木会议桌两侧。
一份份文件被沈辞分发到众人面前。
坐在左侧首位的副董李建国翻开首页,脸色骤沉。
“股权转让书?陆总,直接把集团百分之十的股份转给一个外人,这不合规矩吧?”
坐在主位的陆砚臣穿着剪裁笔挺的深黑色西装,他没有看李建国,只是用左手把玩着一支万宝龙钢笔。
陆砚臣的声音不高。
“我个人名下的股份,怎么处置,还得向董事会打报告?”
重重拍在桌面上,李建国手里的文件发出闷响。
李建国转头,目光不善的盯向坐在陆砚臣右侧的女人。
“个人股份当然是您的自由,但这文件里还写着,要聘请这位……聘请姜宁小姐担任集团的终身玄学顾问,甚至连总办S级资源都随她调动?陆总,咱们远山是上市公司,不是天桥底下的算命摊子!”
跟着点头附和的,是几名老派董事。
靠在老板椅里的姜宁穿着一件宽大的白T恤和牛仔裤,脚上蹬着那双踢过陆廷的马丁靴,面前还放着一杯热美式。
脑海里的系统面板,正被她仔细看着。
【当前功德值:15300点。】
【系统商城已解锁高级气运探查功能,单次消耗:100点功德。】
见陆砚臣不接茬,李建国直接把矛头对准了姜宁。
“姜小姐,既然陆总说你有真本事,那不如证明一下。城南那个物流园项目,上个月连着死了三个工人,现在全面停工了,你要是能解决城南的问题,这个顾问,我们认,可你要是解决不了……”
李建国冷笑一声。
“那就拿着股份套现走人,远山的管理,你别插手。”
皱了皱眉,沈辞站在陆砚臣身后。
李建国手里的核心工程就是城南项目,出事后一直压着不报,现在拿出来刁难人,摆明了是想给姜宁一个下马威。
转笔的动作,陆砚臣停下了。
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咽下,姜宁觉得苦味散开,这才慢吞吞抬眼看向李建国。
在脑海中,她下达了指令。
“系统,查他。”
【扣除100点功德,正在扫描目标气运线。】
【目标:李建国。】
【气运状态:头顶黑煞罩顶,财帛宫泛血光,三月前曾接触阴山派下级弟子,于城南物流园地基埋入聚阴夺财阵。】
陶瓷杯底撞击桌面发出一声脆响,姜宁放下了咖啡杯。
姜宁开口。
“城南物流园?那解决不了。”
一阵低语在会议室里响起,李建国嘴角扬起得逞的弧度。
“年轻人,知道深浅是好事,既然解决不了……”
姜宁打断他,语速极快。
“那是个绝户阵,早没救了,地基正南方挖下去三米,埋着六个涂了尸油的死人头骨,阵眼压着工人的生魂,转化的财气全流进了西南方的生门,让我算算啊,西南方……”
瞳孔猛的收缩,李建国的笑僵在脸上。
直直钉在李建国脸上的,是姜宁的目光。
“西南方,正好是你李副董名下的那家皮包建材公司,对吧?”
瞬间死寂下来的,是整个会议室。
椅子摩擦地毯发出刺耳的声响,李建国猛的站起身。
“一派胡言!你……你这是诽谤!陆总,你找来的人就在这里满嘴胡说八道?”
掀起眼皮,陆砚臣扫了李建国一眼。
陆砚臣开口。
“沈辞。”
“在。”
“带施工队去城南物流园正南方挖!挖到东西,直接移交市局经侦和重案组。”
额头冒出一层细汗的李建国脸色煞白,他指着陆砚臣,手指发抖。
“陆砚臣!你……你为了一个女人,要清洗董事会?”
轻笑出声的是姜宁。
一张黄色的符纸被她从口袋里摸出,两指夹住。
“你跟陆廷的人搭上线,在物流园搞血祭聚财的时候,怎么就没想过董事会呢?”
手腕一甩,姜宁扔出符纸。
在半空中迅速飞驰,符纸精准的贴在李建国的印堂上。
姜宁语气平淡。
“真言符,说吧,阴山派的人给了你什么好处。”
表情变的呆滞木讷,李建国的双眼失去了焦距。
在空旷的会议室里,李建国毫无起伏的声音回荡着。
“那个道士说,只要埋下头骨,工程款的百分之三十就能无声无息洗进我的账上,出事的死者家属,他们会用煞气控制住不让闹事。”
其他董事纷纷变了脸色,有人甚至吓的往后缩了缩。
这是要吃枪子的罪,谋财害命还勾结邪派。
站起身,陆砚臣从容的扣上西装纽扣。
看了一眼沈辞,他淡淡发话。
“后续交给警方。”
沈辞立刻拿出手机准备拨号,为了防止意外,他快步走到李建国身边将人死死控制在原地。
会议桌两侧剩余的董事,被陆砚臣的目光一一扫过。
“还有人对姜顾问的入职有意见么?”
全都低头看着面前的转让书,无人敢直视他的眼睛,一分钟前还觉的荒谬的玄学顾问,现在在他们眼里跟索命的恶鬼没有区别。
收回目光,陆砚臣转头看向姜宁。
“来我办公室签字。”
顶层总裁办公室。
尽收眼底的,是落地窗外整个城市的钢筋水泥建筑群。
坐在宽大的真皮沙发上,姜宁心情颇好的拿过陆砚臣递来的签字笔,在股权转让协议和聘用合同的末尾签下名字。
沙沙声响起,笔尖在纸上划过。
扔下笔并检查了一下合同的钢印,姜宁开口。
“痛快!远山集团百分之十的股份,以后每年的分红直接打我卡上就行,至于抓鬼驱邪,那得另外计件收费。”
倒了两杯水,陆砚臣站在吧台前。
递给她一杯水,陆砚臣问道。
“李建国的事情,你什么时候看出来的?”
接过水杯,姜宁回答。
“刚进门的时候啊,他身上那股劣质香火味和死人味,离着十米我都能闻见,你留着他开会,不就是为了借我的手除掉他么?”
双腿交叠,陆砚臣在她对面的单人沙发坐下。
看着她,陆砚臣神色坦然。
“阴山派十五年来能在暗处针对我,集团内部必然有内鬼提供资金和便利,我不懂风水,只能查账,但查账太慢,还是你比较快。”
姜宁挑眉。
“所以你就拿我当枪使?”
陆砚臣语气平稳。
“这叫互利共赢,远山的毒瘤清干净了,你手里的股份才更值钱,不是么?”
没法反驳这话,姜宁耸了耸肩。
喝了一口水,她的视线在陆砚臣身上打量。
发生了一些变化的,是诅咒解除后陆砚臣的气场,原本死气沉沉的命格,此刻正在疯狂吸纳周围的天地气运,代表顶级权势和财富的紫色命气隐隐在他头顶盘旋。
突然在脑海中炸响的,是系统提示音。
【警告!检测到宿命气运之子命格觉醒!】
【触发长期隐藏主线任务:镇守紫微。】
【任务说明:阴山派覆灭引发连锁反应,气运之子将面临更多未知势力觊觎,宿主需确保其气运不失。】
【当前绑定目标:陆砚臣。】
【状态:终身绑定,不可解除。】
嘴里的水,姜宁差点喷出来。
终身绑定?
收了钱就得当全职保镖?这系统算盘打的真响。
察觉到她的异样,陆砚臣发问。
“怎么了?”
姜宁压下心头的吐槽放下水杯,随即便站起身走到办公桌前。
居高临下的看着坐在沙发上的陆砚臣,她双手撑在桌面上。
“陆总,给你个友情提示:阴山派虽然没了,但你这块肥肉,以后惦记的妖魔鬼怪可不会少。”
迎上她的视线,陆砚臣没有退缩,两人之间的距离不到半米。
陆砚臣说。
“那是你的工作范畴。”
一个张扬的笑,从姜宁嘴角扯出。
“行啊,只要钱到位,就算是满天神佛来了,我也让他跪在远山的大门外唱征服。”
往外走去,她干脆的转过身。
“你去哪?”
头也不回的挥了挥手并拉开办公室的大门,姜宁懒洋洋的回答。
“去财务部呗,打听一下今年远山集团的预期分红。”
关上了门。
恢复安静的,是宽敞的办公室。
一抹极淡的笑意浮现在眼底,陆砚臣看着那扇紧闭的门。
震动起来的是桌上的手机。
发来信息的是沈辞。
“陆总,李建国已经移交警方。城南项目的亏空查清了,阵法残骸也清理完毕,下一步怎么做?”
拿起手机,陆砚臣回复了三个字。
“重新洗牌。”
穿透薄云的阳光从窗外照进来,洒在落地窗上。
这新的猎杀与守护,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