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毒茶预警
上午十点半,云岭盘山国道三十八公里处。
窗外是连绵起伏的险峻群峰与深不见底的断崖峡谷,铅灰色的云层压得很低,山间弥漫着潮湿的雾气。
我坐在代号“玄甲一号”的重型防弹押运车中舱主控席上,右手自然地搭在身旁那座双层钛合金密码保险柜的精钢扶手上。
在这座焊死于装甲底盘的保险柜内胆里,封存着云州博物馆的镇馆孤品——估值整整两亿元、净重三十六公斤的战国错金银蟠龙青铜尊。按照省文博院与盛安特种押运集团签署的最高级别绝密押运令,我作为零号重装组队长,必须在今天下午三点前,穿过这条两百四十公里长的云岭盘山国道,将这尊国宝安全送抵省城国博中心。
车身随着盘山公路的急弯微微晃动,中舱内除了我之外,还坐着两个人。
坐在我对面靠门位置的,是和我搭档了整整三年的副队长曹建斌;而坐在左侧恒温监控台前、正低头擦拭金丝眼镜的年轻男人,则是省文博院派驻随车的封条鉴定技师柳文轩。至于前排独立的防弹驾驶舱里,主驾驶员钱大猛正握着方向盘,副驾驶位上坐着刚从特种驾驶连退伍两个月的新兵押运员郭小鹏——也是我老班长的亲侄子。
“向北,昨晚在博物馆地库做封箱交接熬了大半宿,看你眼底都有红血丝了。”
对面的副队长曹建斌脸上堆起憨厚热情的笑容,伸手从脚边的战术背包侧袋里拎出一只军绿色保温杯,拧开杯盖,一股浓郁的红参香气顿时在密闭的车厢里散开。
他把倒满热参茶的保温杯盖递到我面前,乐呵呵地说道:“这是我老家寄来的五年长白山红参,早上出车前我特意用滚水闷了一壶。前面就要进云岭峡谷盲区了,山路颠簸,你赶紧趁热喝口参茶提提神。”
看着曹建斌那张写满老大哥式关切的脸,我笑着点了点头,右手刚离开钛合金保险柜扶手准备去接杯盖——
嗡!
一声极轻的蜂鸣突然在我脑海深处炸响。
下一秒,原本光线昏暗的防弹车厢半空中,毫无征兆地飘过了一大片刺目的血红色半透明文字!
【别喝!!千万别喝那杯红参茶!!】
【卧槽,名场面预警!曹建斌递过来的这杯参茶里,掺了足足三倍剂量的无色无味强效肌肉松弛剂!只要喝下去,五分钟内就会全身肌肉瘫软、连一根手指头都动不了!】
【男主郑向北也太惨了吧!他到现在还不知道,这辆押运车上一共五个人,除了副驾驶那个铁憨憨新兵郭小鹏是真兄弟,剩下三个全是被跨国走私大鳄金万山收买的内鬼!】
【给大家盘一下三大内鬼的底牌:副队长曹建斌在境外赌厅欠了一千五百万高利贷,金万山许诺给他两千万酬金!随车鉴定师柳文轩炒期货亏空公款,收了金万山一千万,他脚边那只黑色恒温备用防震箱的底层暗格里,早就藏好了一尊一比一高仿的假青铜尊!还有前排开车的司机钱大猛,收了五百万快钱,刚刚进山时就已经在方向盘底下的保险盒里私接了全频段北斗与无线电屏蔽器!】
【再过十五分钟,押运车开进前面的鹰嘴崖三号隧道,司机钱大猛就会故意踩爆副刹车泄压阀,曹建斌会用藏在右脚靴底的纳米硅胶指模拓印郑向北的指纹,配合柳文轩手里的B级密钥卡调包两亿国宝!然后他们会把车开进断崖边的三号废弃气象站,交完货就把郑向北和郭小鹏锁在车里推下百米悬崖,伪造成监守自盗、畏罪坠崖的铁案!】
看着视网膜前疯狂滚动的一行行血色弹幕,我伸向半空的手掌没有出现哪怕一毫米的颤抖,连脸上的笑意都维持着原本的弧度,唯有后背在瞬息之间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在部队干了六年特种侦察与排爆,我经历过无数次生死一线的雷场拆弹,早已练就了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本能。
这突然出现的半透明文字,不仅精准叫出了车上每一个人的名字,甚至连柳文轩脚边那只黑色备用防震箱、曹建斌的红参茶以及前方十五分钟路程的鹰嘴崖三号隧道都分毫不差!
“怎么了向北?烫手吗?”
曹建斌见我手指搭在杯盖边缘停顿了半秒,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试探着往前又递了半寸,眼角余光却死死盯着我的嘴唇。
一旁正在擦拭金丝眼镜的柳文轩,手里的鹿皮绒布也停了下来,看似漫不经心地抬头瞥了我一眼。
【注意注意!曹建斌起疑心了!他右手已经悄悄按在腰后的防暴电击器开关上了,要是郑向北拒喝这杯茶,曹建斌会立刻发难!】
我心念电转,顺势接过那只装满红参茶的杯盖,笑着摇了摇头:“没,刚过弯道晃了一下,闻着确实香,谢谢斌哥。”
就在我端起杯盖凑到唇边的同一秒,弹幕里恰好跳出一行提示:
【前方三米右侧路面有深山落石砸出的十厘米减速深坑!车身马上剧烈右倾颠簸!】
机会来了!
我算准毫秒时间差,在杯沿刚刚沾湿嘴唇的刹那,右后轮“砰”的一声重重碾进落石深坑!
整辆十二吨重的“玄甲一号”装甲车猛地向右剧烈一晃!
“哎哟!”
我假装重心不稳,整个人顺着惯性朝曹建斌身侧的小折叠桌扑去,左手一把扶住固定桌沿挡住曹建斌和柳文轩的视线,右手手腕在桌下极其隐蔽地一抖——杯盖里那满满一杯掺了三倍强效肌肉松弛剂的红参茶,顺着桌角那只曹建斌平时自己喝水用的敞口运动水壶壶口,一滴不剩地全灌了进去!
紧接着,我借着车身回正的力道直起腰,举着已经空空如也的杯盖在嘴角抹了一把,还将空杯底朝曹建斌亮了亮,长舒一口气笑道:
“好参茶!一口闷下去,浑身都暖和起来了,就是刚才那一下颠得差点呛着。”
看到空荡荡的杯盖和我嘴角残留的深褐色参茶水渍,曹建斌紧绷的肩膀瞬间松弛下来,眼底闪过一丝掩饰不住的狂喜与残忍。
他乐呵呵地接过空杯盖拧回自己的军绿色保温杯上,随手将桌上那只被我灌满了毒茶的运动水壶盖子拧紧,塞进了驾驶舱与中舱相连的储物格里:
“哈哈,好喝就行!你昨晚熬了通宵,趁现在还没进隧道,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一会儿,中舱有我和柳技师盯着,出不了岔子!”
“行,那我先核对一眼进隧道前的例行车况,就眯十分钟。”
我装作略带困意地打了个哈欠,顺势站起身,走到中舱与前排驾驶舱之间的防弹观察窗前。
借着俯身查看中控仪表盘的动作,我眼角的余光往主驾驶员钱大猛左膝下方的保险盒缝隙一扫——
在那排原本密封的原厂黑色线束旁,果然多出了一根用黑色绝缘胶带缠着的改装铜线,铜线尽头连着一枚火柴盒大小、正闪烁着微弱绿光的黑色全频段信号屏蔽模块!此时中控台上的北斗卫星通讯器虽然屏幕还亮着“信号满格”的假图标,但底部的实时数据校验码已经彻底停滞了!
我又缓缓转过身,扫了一眼柳文轩脚边那只尺寸与主保险柜内胆一般无二的黑色恒温备用防震箱。在柳文轩那双擦得锃亮的黑皮鞋鞋跟内侧,赫然沾着一小块暗红色的湿粘土——那是只有前方二十公里外、海拔一千二百米的云岭三号废弃气象站周边才有的高岭红粘土!说明这小子昨天就已经偷偷去过那个废弃气象站踩点预演了!
最后,我的视线落回曹建斌右脚那双加厚战术靴的靴跟外侧,那里有一道极其细微的夹层拉链凸起。
弹幕没有半点虚假。这三个人,从头到脚全是要置我和小鹏于死地、盗走两亿国宝的豺狼!
【倒计时三分钟!押运车马上驶入鹰嘴崖三号隧道!郑向北刚刚竟然用障眼法把毒参茶倒进了曹建斌的备用运动水壶里,这波操作太秀了!但是前面进隧道后三个内鬼就要动手拓印指纹开保险柜了,车厢这么窄,硬拼的话曹建斌手里有电击器,钱大猛还会急刹撞车,这死局怎么破啊?】
看着视网膜上焦急滚动的弹幕,我心中早已在短短十几秒内推演出了一整套反杀闭环。
国宝战国错金银蟠龙青铜尊锁在双层钛合金主保险柜里,必须同时用我的右手拇指指纹加动态密码(A锁),以及柳文轩手里的物理密钥卡(B锁)才能打开。如果我现在当场暴起制服他们,柳文轩只要还没动手调包,到了法庭上完全可以狡辩自己毫不知情,甚至曹建斌还能把备用箱里的假国宝反咬成是我带上车的!
想要把这三个内鬼连同幕后那个跨国走私大鳄金万山一网打尽、钉死在铁证上,最好的办法,就是顺水推舟——让他们亲手当着中舱黑匣子针孔镜头的面,把保险柜打开!
想到这里,我装作眼皮发沉地揉了揉太阳穴,左手扶在防弹观察窗下方的金属隔板上,背对着曹建斌和柳文轩,修长的食指、中指与无名指在副驾驶座椅靠背的钢板上,极有节奏地轻轻叩击了三长两短。
前排副驾驶位上,正握着防暴枪警戒的郭小鹏身子微微一震。
那是我们老部队侦察连在绝境潜伏时最高级别的暗号——【全车内鬼,听我号令,同步装晕】!
郭小鹏连头都没有回一下,只借着调整坐姿的动作,用后脑勺在头枕上轻轻点了两下,表示收到指令。
就在这时,前方山体豁然出现一道黑森森的半圆形洞口。
“玄甲一号”重型押运车呼啸着冲进了全长三公里的鹰嘴崖三号隧道,车厢内在瞬间陷入了一片昏黄压抑的幽暗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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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顺水推舟
押运车驶入鹰嘴崖三号隧道的刹那,头顶两侧昏黄的隧道高压钠灯在防弹玻璃窗外拉出一道道残影。
中舱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
副队长曹建斌不再掩饰,身体微微前倾,一双眼睛死死锁在我的脸上;旁边的随车鉴定师柳文轩更是悄悄将右手伸进了西装内袋,死死攥住了那张开启国宝内胆箱的B级密钥卡。
与此同时,我眼前的半透明血色弹幕疯狂刷新:
【倒计时十秒!主司机钱大猛右脚已经悬在副刹车气压泄压阀上方了!】
【五、四、三、二、一!动手了!】
“嗤——砰!!”
前排底盘下方猛然爆出一声刺耳的高压气体泄漏巨响!
整辆十二吨重的“玄甲一号”押运车如同被抽掉了筋骨的巨兽,在隧道中央剧烈地左右摆尾,轮胎在柏油路面上摩擦出刺耳的尖叫,最终“哐当”一声斜停在了隧道中段的应急检修带内!
“怎么回事?!钱大猛,怎么停在隧道里了?!”
我扶着主控席的扶手,故意用一种舌头打结、浑身发软的沙哑声音低喝了一句。
话音未落,我双腿一软,整个人顺着座椅滑倒下去,脑袋歪靠在钛合金保险柜冰凉的侧壁上,双眼微闭,彻底失去了动静。
几乎在同一秒,前排驾驶舱里也传来了“扑通”一声闷响——副驾驶位上的新兵郭小鹏在钱大猛掏出防暴喷雾的瞬间,极其逼真地一头栽倒在仪表盘前,一动不动。
车厢内死寂了两秒。
紧接着,曹建斌小心翼翼地站起身,凑到我跟前伸手推了推我的肩膀,又探手试了试我平稳缓慢的脉搏,脸上瞬间绽开一抹狰狞而狂喜的笑容!
“哈哈哈!成了!这小子把那杯加了三倍肌肉松弛剂的红参茶全喝光了,就算是一头壮牛,这会儿也得睡得像死猪一样!”
曹建斌一巴掌重重拍在大腿上,冲着前排驾驶舱喊了一嗓子:“大猛!前排那个愣头青新兵搞定没有?”
驾驶舱隔门“咔哒”一声推开,满脸横肉的主驾驶员钱大猛手里捏着一罐刚喷了一下的迷幻喷雾,咧着大嘴钻进中舱:“斌哥放心,我刚踩爆副刹车泄压阀,趁那小子低头看仪表盘,迎面给他喷了一口猛药,这会儿早昏死过去了!”
“干得漂亮!”
一直斯斯文文坐在监控台前的柳文轩也猛地站起身,摘下鼻梁上的金丝眼镜擦了擦额头的冷汗,眼中满是贪婪与亢奋,“曹副队,隧道两头的监控刚才已经被钱师傅的车载屏蔽器干扰成雪花了,咱们只有五分钟时间!赶紧开箱把这尊两亿的战国错金银蟠龙尊换出来!”
我斜靠在保险柜旁,眼皮留着一道肉眼完全无法察觉的微缝,静静看着这三个原形毕露的内鬼。
只见曹建斌熟练地蹲下身,拉开右脚战术靴后跟的隐蔽拉链,从中抽出一枚薄如蝉翼的半透明纳米硅胶指模。
他一把抓起我软绵绵垂在身侧的右手,将硅胶指模往我右手大拇指上重重一按,完美拓印下指纹纹路,随后满脸鄙夷地把我的手甩回地上,还不忘往我鞋面上啐了一口:
“郑向北啊郑向北,平时在零号组里装得跟个铁面阎王似的,查这查那,连老子报销两千块钱油票都要审三遍!怎么样,到头来还不是替老子做了嫁衣?等到了前面三号废弃气象站把真国宝交给金爷,拿到那两千万现金,老子就亲自送你和前排那个傻小子连人带车滚下百米断崖!到时候全天下都会以为是你郑大队长监守自盗、带着两亿国宝畏罪坠崖,哈哈哈哈!”
“行了曹副队,少废话,赶紧按指纹开A锁!我的动态密码解码器已经算好校验位了!”
柳文轩催促着凑上前,将手里那张银白色的B级物理密钥卡插进双层钛合金主保险柜的右侧卡槽,同时报出了一串六位动态口令。
曹建斌戴上拓好指纹的硅胶指模,往左侧活体指纹识别区一按。
“滴——双重权限验证通过,一号国宝内胆舱解锁。”
伴随着一阵精密的液压轻响,两厘米厚的钛合金防弹柜门缓缓向两侧滑开!
柔和的冷光灯下,那尊高四十二厘米、通体遍布精美金银错丝蟠龙纹饰的战国青铜尊,正静静矗立在紫檀防震底座之上,历经两千多年岁月洗礼依然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尊贵宝光。
“乖乖……这就是价值两亿的战国错金银蟠龙青铜尊!”钱大猛看得眼珠子都直了,哈喇子差点流下来,“就这么个三十六公斤的铜疙瘩,金爷一出手就是三千五百万买路钱!”
“别乱摸,小心留下指纹!”
柳文轩急忙戴上白手套,先蹲下身打开自己脚边那只黑色恒温备用防震箱的底层密码锁。
【看清楚了!柳文轩黑色备用箱的底层暗格密码是0819!他现在抱出来的这尊青铜尊,是他花一百万找地下黑作坊用老铜胎一比一做旧的高仿赝品,连三十六公斤的配重都一模一样,唯独内壁底部有一行省文博院高仿展品的激光防伪微雕码!】
在弹幕的实时解说下,我看得清清楚楚——柳文轩和曹建斌合力将那尊一比一高仿赝品从黑色备用箱里抱出来,放进主保险柜的紫檀底座上,随后又把那尊价值两亿元的战国真国宝小心翼翼地装进了柳文轩的黑色备用箱里,重新拨乱了“0819”的密码转轮。
“啪嗒!”
曹建斌推上主保险柜的钛合金柜门,看着重新跳回“已锁死”状态的电子屏,三人相视一笑,长长舒了一口气。
“神不知鬼不觉!就算半路遇到交警查车,主保险柜里锁着的也是重量尺寸完全一样的青铜尊,X光扫描仪都看不出半点破绽!”柳文轩得意洋洋地拍了拍手里的黑色备用箱。
“斌哥,刚才为了演戏逼真,我把车头底下的副刹车泄压阀踩脱扣了,现在刹车抱死开不动。”钱大猛看了一眼手表,“从这儿去三号废弃气象站还有八公里山路,我得下车钻进车头底盘把备用气路接上。另外隧道东口上方有个路政太阳能测速探头,虽然信号被屏蔽了,但里头有本地内存卡,你和柳技师跟我一起下车,搭把人梯把那张内存卡抠下来毁掉,咱们至少得弄个三分钟!”
“行!先把这俩死猪的手脚用防暴扎带绑上,省得半路醒过来!”
曹建斌从腰间抽出两根加粗尼龙防暴扎带,胡乱将我的双手手腕在身前勒紧,又去前排把郭小鹏的双手绑好。随后三人把那只装着两亿真国宝的黑色备用箱留在中舱地板中央,推开厚重的防弹后车门,一溜烟朝着隧道出口方向跑去。
“砰!”
随着防弹车门合拢落锁,车厢外传来了三人渐行渐远的脚步声与扳手敲击底盘的叮当声。
原本斜靠在保险柜旁一动不动的我,在车门落锁的下一秒,猛然睁开了双眼!
眼底没有半分迷茫,只有一片如寒刃出鞘般的冷冽与清明!
【卧槽卧槽!!郑向北醒了!钱大猛他们三个去车头修气路加拆监控卡,正好有整整三分钟的绝对空窗期!】
【快看中舱顶部的圆顶!曹建斌他们只屏蔽了对外发射信号,根本不知道中舱顶部烟感器里藏着盛安集团最高机密的4K本地黑匣子镜头!刚才他们三个人拓印指纹、开箱调包、商量坠崖灭口的全过程,已经被4K黑匣子一秒不落地全录下来了!】
【更绝的是,只要郑向北现在用应急机械锁打开主保险柜,把两亿真国宝和黑色箱子里的高仿赝品再换回来,那待会儿曹建斌他们像祖宗一样抱去三号气象站献给金万山的,就是柳文轩自己带来的假货哈哈哈哈!】
我嘴角勾起一抹无声的冷笑。
根本不需要任何犹豫,我双手手腕往主保险柜侧下方的金属倒角上一卡,特种部队练了上千次的“寸劲崩带术”瞬间发力!
“啪!”
曹建斌仓促间绑在身前的尼龙扎带应声崩断,同时我顺手从战术腰带内侧抽出一根备用扎带,挽成一个一拉即开的活扣套在手腕上备用。
紧接着,我一个箭步蹲到柳文轩那只黑色恒温备用箱前,手指飞快将密码转轮拨到“0819”!
咔哒一声,黑箱弹开!
我又从贴身作战服内袋里摸出只有零号组队长才配发的“最高应急纯机械梅花钥匙”,插进双层钛合金主保险柜底部的隐藏机械锁孔,顺时针连转三圈。
主保险柜柜门无声滑开!
我深吸一口气,双臂稳稳发力,先将黑箱里那尊三十六公斤重的战国错金银蟠龙青铜尊真品抱回主保险柜的紫檀底座上,随后在紫檀底座内侧的暗扣上,按照“三长两短”的频率重重按压了五下!
底座深处亮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幽蓝微光——那是省公安厅与军工所专为一级甲等国宝研发的“北斗三号短报文独立微功率信标”,完全不走车载电源,哪怕在深山峡谷里,也能直接向三百公里外的省厅重案支队指挥大屏发送最高级别的【国宝遇袭·加密经纬度坐标】!
做完这一切,我把主保险柜里那尊柳文轩精心准备的一比一高仿赝品抱出来,严丝合缝地塞进柳文轩的黑色备用箱里,重新锁好“0819”密码锁,再将主保险柜彻底锁死,拔出机械钥匙收回内袋。
整个二次反调包的过程,行云流水,仅仅用了不到一分四十秒!
看着时间还剩最后一分钟,我视线扫过驾驶舱隔门旁边的储物格。
那里放着两只一模一样的军用运动水壶——左边那只是我刚才趁颠簸把曹建斌的毒参茶倒进去的水壶,右边那只则是司机钱大猛装满了冰糖菊花茶、准备到了气象站喝的庆功水壶。
我冷笑一声,拧开两只水壶的盖子,直接将那整整一杯掺了三倍强效肌肉松弛剂的红参茶,一股脑兑进了钱大猛的冰糖菊花茶水壶里,轻轻摇晃均匀后放归原位。
就在车外三十米处传来钱大猛和曹建斌骂骂咧咧走回来的脚步声时,我从容不迫地坐回主控席地板上,双手重新套进那根做了活扣的防暴扎带里,脑袋一歪,再次闭上了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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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反间攻心
“哐当!”
中舱防弹车门被曹建斌一把拉开,三个人带着一身寒气钻回车厢。
柳文轩上车的第一件事,就是扑到中舱地板中央那只黑色恒温备用箱前,仔细检查了一遍“0819”的密码转轮和箱扣封条,确认分毫未动后,才把心放回肚子里,像护着命根子一样把黑箱抱在怀里。
曹建斌踢了踢我耷拉在地板上的靴子尖,见我脑袋随着力道无力地晃了晃,满意地冷哼一声:“大猛,备用气路接通了就赶紧走!趁着金爷的车队十二点四十五分到三号废弃气象站,咱们先把车开上山顶断崖藏好!”
“好嘞斌哥,坐稳了!”
钱大猛钻进驾驶舱重新发动引擎,十二吨重的“玄甲一号”押运车驶出鹰嘴崖三号隧道,顺着一条隐蔽在荒草丛中的碎石盘山支路,一路颠簸着爬上了海拔一千二百米的云岭三号废弃气象站。
上午十一点二十五分,押运车稳稳停在气象站破败的四合院中央。
院墙外三米远处,就是深达百米、云雾翻涌的鹰嘴断崖,崖底乱石嶙峋,连只飞鸟都难落脚。
“来,先把这俩累赘拖进后车厢隔离舱锁起来,免得放在中舱碍眼!”
曹建斌和钱大猛合力将我和前排装晕的郭小鹏架起来,一路拖进押运车最尾部的防暴隔离舱里。
“咣!”
厚达五厘米的防弹隔离铁门重重关上,只留下一道巴掌宽、嵌着双层钢丝网的条形透气格栅与中舱相连。
刚被扔在隔离舱冰凉的防滑钢板上,旁边的郭小鹏便借着身体遮挡,悄悄睁开一只眼,冲我比了一个“随时待命”的战术手势。
我微微摇头示意他继续装死,同时透过条形透气格栅,观察着中舱里的动静。
此时,我视网膜前的半透明血色弹幕再次密集滚动起来:
【哈哈哈哈,柳文轩抱着那只装了高仿假货的黑箱子,还在那儿算自己拿到一千万后去哪儿买海景别墅呢!】
【这群蠢货根本不知道,曹建斌在境外赌厅欠的一千五百万高利贷今天下午两点就是最后死期,连本带利要还两千八百万!金万山只答应给曹建斌两千万,根本不够填窟窿!所以曹建斌昨天晚上就已经动了黑吃黑独吞全部三千五百万的杀心!】
【剧透预警!曹建斌今天早上出车前,偷偷在押运车尾部右侧的消防工具槽暗格里,藏了一根军用十万伏高压电击棒和两条加重铁链!他打算等十一点五十分借口去院子外头挂接应红布,把钱大猛支开去搬路障,然后在十二点整把柳文轩骗到气象站后院的废弃枯井边,一棒子电晕直接扔进枯井里活埋!】
【不过柳文轩也不是省油的灯!这斯文败类留了一手心眼,他鼻梁上那副金丝眼镜的备用眼镜盒夹层里,藏着一支开了声控备份的微型录音笔,里头清清楚楚录下了三天前曹建斌和金万山在会所密谋盗取两亿国宝、还要嫁祸郑向北坠崖的全程录音!只可惜原情节里柳文轩还没来得及掏出录音笔,就被曹建斌从背后偷袭扔进枯井了!】
看着弹幕刷出的这一连串内幕,我嘴角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
三个各怀鬼胎的恶人凑在一块儿,根本不需要我亲自动手拼命,只需要一根小小的火柴,就能让他们自己把狗脑子打出来!
十一点三十五分,中舱里的曹建斌看了一眼腕表,突然站起身伸了个懒腰,笑眯眯地对柳文轩和钱大猛说道:
“大猛,你去院子西头把那几块挡路的水泥墩子挪开,待会儿金爷的三辆越野车好直接倒进来装货。我去山道拐角那棵歪脖子树上挂条红布条给金爷发信号。柳技师,你身子骨弱,就留在中舱看紧这只黑箱子,顺便……过会儿十二点整,你帮我到后院老机房那口枯井边搭把手,我昨天在那儿藏了一箱庆功的茅台酒,咱们搬出来暖暖身子!”
听到“十二点整、后院枯井”这几个字,我清楚地看到曹建斌转身拉开车门时,眼底掠过了一抹阴毒的杀意。
钱大猛毫无防备地应了一声,跳下车去院子西头搬水泥墩子;曹建斌也哼着小曲,迈步走出了气象站破败的大铁门。
整个车厢里,瞬间只剩下了抱着黑箱子坐在中舱的柳文轩,以及关在后方隔离舱里的我和郭小鹏。
就是现在!
我半闭着眼睛,脑袋无力地抵在隔离舱的条形透气格栅旁,故意用一种像是被强效药物催发了潜意识、半梦半醒说胡话的含糊语调,断断续续地喃喃出声:
“曹建斌……你别跑……省厅协查通报早就查清你在南洋永利贵宾厅的洗钱账户了……尾号七七四九……本金一千五百万,利滚利两千八百万……今天下午两点不还清,追债的人就会剁了你全家……”
正在中舱低头刷手机的柳文轩浑身猛地一僵!
他猛地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向隔离舱透气格栅的方向。
我像是完全没有意识一般,眉头紧锁,继续用沙哑低沉的梦呓声断断续续念道:
“两千万根本不够你还赌债……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昨晚偷偷打开了车尾右侧的消防工具槽吗……你在灭火器底下藏了十万伏军用电击棒和两条铁链……还跟人打电话说,柳文轩那个书呆子知道得太多,等到了三号气象站后院枯井边……先把柳文轩电晕扔进枯井活埋,独吞他那一千万和钱大猛的五百万……”
轰!
这几句“梦话”如同九天惊雷,在寂静的中舱里轰然炸响!
柳文轩脸上的血色在短短三秒钟内褪得干干净净,额头上豆大的冷汗唰地冒了出来。
“不……不可能……他中了药在说胡话,他怎么可能知道曹建斌欠了多少赌债?”
柳文轩嘴唇哆嗦着自言自语,但刚才曹建斌临走前那句“十二点整到后院枯井边搭把手搬酒”的话,却像一条毒蛇般死死缠住了他的心脏!
读书人往往比莽夫更多疑、更惜命。
柳文轩死死盯着车尾方向,挣扎了足足五秒钟,终于按捺不住内心的恐惧,放下怀里的黑色防震箱,蹑手蹑脚地走到中舱与后备箱相连的消防工具槽前。
他伸出颤抖的双手,一把掀开右侧消防工具槽的红色铁皮盖板,搬开上面那只干粉灭火器——
在灭火器下方的隔音海绵槽里,赫然躺着一根充满电、正闪着红色待机指示灯的黑色军用十万伏高压电击棒,以及两条足有手腕粗、带着挂锁的精钢铁链!
“啊——!!”
柳文轩吓得魂飞魄散,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一屁股跌坐在车厢地板上,鼻梁上的金丝眼镜都歪到了嘴角!
我此时缓缓抬起头,透过巴掌宽的条形透气格栅,用一双平静得令人发毛的眼睛静静看着他,声音清晰而冷冽:
“柳技师,现在你还觉得我是在说梦话吗?”
“你……你没中曹建斌的肌肉松弛剂?!”
柳文轩像见了鬼一样指着我,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浑身抖如筛糠,“郑队长!你……你既然早就知道曹建斌有鬼,为什么在隧道里还要装晕让我们开箱?!”
“我不装晕让你把B级密钥卡插进主保险柜,中舱头顶烟感器里的4K防暴黑匣子,怎么能把你们三个人合伙盗取两亿国宝的高清画面录下来呢?”
我指了指柳文轩头顶上方那枚不起眼的白色烟感探头,语气淡漠得像是在宣读判决书:
“柳文轩,你是个聪明人。盗窃国家一级甲等孤品文物,主犯最低是无期徒刑,但曹建斌根本没打算让你活过今天中午十二点。还有二十分钟,曹建斌挂完红布回来,第一件事就是骗你去后院枯井把你电晕活埋,就算金万山来了,看到你也只是一具尸体。你是想现在替曹建斌陪葬,还是给自己留一条戴罪立功的活路?”
听到“头顶4K黑匣子”和“活埋陪葬”,柳文轩最后的心理防线彻底崩塌!
他看了一眼窗外随时可能折返的院门,连滚带爬地扑到隔离舱透气格栅前,双手死死抓着铁网哭求道:
“郑队长!救我!我不想死!!我是被曹建斌和金万山逼的!是我鬼迷心窍炒期货亏了三百万,曹建斌带我去见金万山,说只要帮他们换一下箱子就能拿一千万……我早就防着曹建斌这一手了,我有证据!我有他们密谋的铁证!”
柳文轩手忙脚乱地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只黑色皮质眼镜盒,用力抠开眼镜盒底部的绒布夹层,从中取出一支银灰色的微型声控录音笔,连同那串能打开车内所有防暴锁具与装甲电控系统的B级主控钥匙一起,从透气格栅的缝隙里拼命塞进我手里:
“郑队长!这支录音笔里录下了三天前金万山和曹建斌在云顶会所的全部谈话,包括金万山要把国宝走私出境、曹建斌提议把你推下悬崖灭口的每一个字!还有这把主控钥匙,能打开隔离舱门和你们身上的扎带!求求你待会儿向警方作证我是主动投案立功的,千万别让曹建斌杀我!”
我接过那支沉甸甸的微型录音笔和主控钥匙,顺手收进作战服内袋,隔着格栅平静地看了他一眼:
“想保命可以。曹建斌和钱大猛马上就要回来了,你现在立刻把消防工具槽恢复原样,坐回你的位置上,一个字都不许漏。至于怎么废掉他们两个,听我指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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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狗咬狗局
柳文轩刚手忙脚乱地把干粉灭火器塞回右侧消防工具槽、盖好铁皮盖板坐回原位,车外就传来了沉重的脚步声。
主驾驶员钱大猛搬完院子西头的水泥路障,累得满头大汗、气喘吁吁地拉开了前排驾驶舱的车门。
十月末的深山正午,乌云压在废弃气象站的避雷针尖上,空气闷热潮湿得让人胸口发堵。
“妈的,这几块破水泥墩子死沉死沉的,渴死老子了!”
钱大猛一边扯着汗湿的衣领扇风,一边骂骂咧咧地探身从驾驶舱储物格里拎出那只装满了冰糖菊花茶的军用运动水壶。
坐在中舱里的柳文轩心脏砰砰直跳,下意识地屏住了气。
而在隔离舱内,我透过条形透气格栅,冷冷看着钱大猛拧开壶盖,仰起脖子,“咕咚咕咚”一口气将那大半壶兑了三倍强效肌肉松弛剂的菊花茶灌进了肚子里!
因为红参茶原本就带着微甜的药草香,混在浓郁的冰糖菊花茶里,连刚干完重活、口干舌燥的钱大猛都没有尝出半点异样。
他痛快地打了个水嗝,随手把空了一大半的水壶扔回仪表盘上,抹了一把嘴角跳下驾驶舱,晃晃悠悠地朝气象站院门方向走去,嘴里还嚷嚷着:
“斌哥去山道挂个红布怎么磨蹭这么久?我去院门口瞧瞧金爷的车队上山没有!”
就在钱大猛迈步走到气象站四合院正中央那根生锈的避雷铁柱旁边时,大铁门外恰好传来了副队长曹建斌轻快的脚步声。
“大猛,鬼叫什么呢?红布已经挂好了,金爷刚才用卫星电话通知我,他们的车队已经过盘山路山口了,最多还有半个小时就到!”
曹建斌满面红光地跨进院门,顺手拍了拍腰间鼓囊囊的战术包。
然而,站在院子中央的钱大猛却像是没听见他的话一样,庞大的身躯突然剧烈地晃了晃。
“斌……斌哥……我……我腿怎么没劲儿……”
钱大猛惊恐地低头看着自己的双腿。曹建斌在红参茶里下的原本就是三倍浓缩剂量的速效肌肉松弛剂,再加上钱大猛刚搬完水泥墩子血液循环极快,药效在短短两分钟内便彻底爆发!
“扑通!”
一声闷响,身高一米八五、体重将近两百斤的钱大猛双膝一软,整个人像一滩烂泥般重重栽倒在院子中央的泥水坑里!
他四肢抽搐着想要撑起地面,可全身的横纹肌已经彻底失去了控制,舌根发硬,喉咙里只能发出“嗬、嗬”的微弱喘息声,连一根手指头都抬不起来!
刚跨进院门的曹建斌脸色骤变,三步并作两步冲到钱大猛身边,蹲下身翻开钱大猛的眼皮看了一眼。
【卧槽卧槽!!高能名场面来了!钱大猛把那壶加了料的庆功水喝下去了!】
【曹建斌自己就是下这种无色强效肌肉松弛剂的始作俑者,他一眼就能认出钱大猛这是中了肌肉松弛剂!但曹建斌手里的毒药明明全倒给郑向北喝了,现在钱大猛突然中毒倒地,曹建斌脑子里第一个怀疑的对象绝对是留在车上的柳文轩!】
看着视网膜上欢快滚动的弹幕,我算准时机,在后方隔离舱里用那把刚拿到的主控钥匙轻轻拧松半圈锁舌,对着中舱方向冷冷开口,声音不大不小,恰好顺着敞开的车门传进院子里的曹建斌耳中:
“柳技师,你动作够快的啊。刚才趁曹副队出去挂红布、钱大猛搬石头的工夫,你特意去前排驾驶舱转了一圈,往钱大猛的水壶里下了多少药?连他那五百万的辛苦费你都要独吞?”
这一句话,简直就像是在滚油锅里泼进了一瓢冷水!
原本坐在中舱门口的柳文轩吓得魂都飞了,脸色煞白地从车厢里跳下来,拼命摆手喊道:
“曹副队!你别听郑向北胡说八道!我没有!我根本没碰过钱大猛的水壶,更没有下药!”
可此时的曹建斌哪里还会听他半句解释?
曹建斌自己心里本来就揣着“十二点整把柳文轩电晕扔进枯井黑吃黑”的鬼胎!一个准备对同伙下死手的人,在看到另一个同伙莫名其妙中毒倒地时,第一反应必然是对方先下手为强!
曹建斌猛地站起身,一双充血的三角眼死死盯住柳文轩,一步步逼近过去,左手已经悄悄伸向了后腰:
“好你个柳文轩……平时戴副眼镜装得像个斯文败类,老子还真小瞧你了!怪不得刚才我让你十二点跟我去后院搬酒,你眼神闪烁一直往车头方向瞟!你是看郑向北和郭小鹏已经被绑死了,就趁我去山道挂红布的空档,把药下在钱大猛的水壶里,想先毒翻钱大猛,再趁我不备把我也毒倒,好一个人拿着那尊两亿的国宝去跟金爷领三千五百万赏金,是不是?!”
“我没有!!曹建斌你疯了吗?!”
柳文轩吓得一步步后退,直到后背重重撞在押运车的装甲侧板上,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尖利变调,“我一个搞文物鉴定的书生,哪来的肌肉松弛剂?明明是你自己在后备箱右侧消防工具槽里藏了十万伏电击棒和铁链,想在十二点整把我骗去后院枯井杀掉灭口!我刚打开工具槽亲眼看见了!”
轰!
柳文轩情急之下喊出的这句话,非但没有洗清他的嫌疑,反而彻底戳破了曹建斌心底最阴暗的杀机!
曹建斌瞳孔骤然缩成针尖大小,脸上最后一丝伪善彻底撕裂:“你他妈果然翻了老子的工具槽!既然你都已经知道了,那老子更留不得你了!”
“砰!”
不等柳文轩转身逃跑,侦察兵出身的曹建斌一个箭步猛扑上前,砂锅大的拳头带着恶风,狠狠一拳砸在柳文轩的鼻梁上!
咔嚓一声脆响,柳文轩鼻梁上的金丝眼镜当场碎裂飞溅,两道鼻血飙射而出,整个人惨叫着仰面摔倒在泥水里。
“曹建斌!我是省文博院的人,金爷验货还需要我报防震箱密码!你敢杀我,金爷绝对不会放过你!”柳文轩捂着流血的鼻子,在地上绝望地蹬着双腿哭喊。
“密码?你在隧道里开箱的时候,老子早就站在你背后看清楚是0819了!至于金爷那边,只要两亿的战国蟠龙尊在老子手里,金爷管你是死是活!”
曹建斌狞笑着冲上押运车后备箱,一把抓出那两条原本就为柳文轩准备的精钢铁链和一整包加粗防暴扎带,跳下车一把揪住柳文轩的衣领,像拖死狗一样将他拖到院子中央那根生锈的避雷铁柱前。
任凭柳文轩如何哭爹喊娘、破口大骂,曹建斌手下没有半点留情,用精钢铁链将柳文轩和旁边全身瘫软、只会翻白眼的钱大猛背靠背死死缠在避雷铁柱上,连绕了五道铁链,“咔哒”一声扣死了重型钢挂锁!
看着院子中央被曹建斌亲手绑得结结实实、满脸血污泥水的柳文轩和钱大猛,隔离舱里的郭小鹏使劲捂着嘴,肩膀一耸一耸地差点憋不住笑出声来。
弹幕更是刷出了满屏的感叹号:
【神作!!真的神作!!郑向北连手指头都没动一下,就靠一杯掉包的毒参茶和三句攻心话,不仅拿到了柳文轩藏着的跨国走私录音笔和主控钥匙,还让曹建斌亲手把另外两个内鬼用大铁链锁死在避雷针柱子上了!】
【现在三个内鬼里,钱大猛中毒瘫痪,柳文轩被铁链锁死反水,全场只剩下曹建斌一个光杆司令了!】
院子中央,曹建斌喘着粗气拍了拍手上的铁锈,转过身,怀里揣着从柳文轩身上搜走的B级密钥卡,脸上带着大功告成的狞笑,一步步朝着“玄甲一号”押运车走来:
“吵什么吵?等老子先把车里那两个条子跟破押运车一块儿推下百米断崖,再回来慢慢收拾你们两个吃里爬外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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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电网制敌
中午十二点十五分,三号废弃气象站院内狂风大作。
曹建斌把那把十万伏高压电击棒插在腰间,哼着不成调的小曲,一步步走到“玄甲一号”重型防弹押运车的中舱车门前。
他打算先把中舱地板上那只黑色恒温备用箱搬到院子角落藏好,然后再钻进驾驶舱,挂上空挡松开手刹,用院子里那台废弃的柴油铲车把整辆押运车连同里面的我和郭小鹏一起顶下后院的百米断崖!
然而曹建斌做梦也不会想到,就在他刚才在院子里暴揍柳文轩、用铁链捆人的那短短三分钟里,后车厢隔离舱内早已换了一番天地。
我用柳文轩刚才塞进来的那把B级主控钥匙,“咔哒”一声拧开了隔离舱与中舱之间的五厘米防弹铁门,顺手用特种战刀割断了郭小鹏手腕上的尼龙防暴扎带。
“北哥!我这双手早就憋得发痒了,现在就冲出去把曹建斌那畜生按在地上揍成猪头!”
二十二岁的郭小鹏活动了一下发红的手腕,虎目圆瞪就要往车门边冲。
“慌什么?对付这种贪财背主的败类,哪用得着脏了咱们自己的手。”
我抬手按住郭小鹏的肩膀,走到中舱主控台前,掏出队长专属的机械梅花钥匙与B级主控卡,在装甲防御控制面板上飞快输入了一串最高权限指令。
随着“滴”的一声轻响,中控屏上原本处于待机状态的【玄甲一号·外装甲八万伏低压脉冲防暴电网】图标瞬间由绿转红,进入了蓄能激活状态!
这套防暴电网是专门为了应对武装劫车设计的非致命特种防御系统,高压低流,一旦有人在未解除授权的情况下触碰车门金属把手或车身导电层,八万伏脉冲电流会在零点一秒内让对方全身骨骼肌强烈痉挛、彻底丧失行动能力,却又不会造成致命伤亡,留着活口正好移交省厅重案组审讯!
“曹建斌马上伸手拉门把手了,准备看好戏。”
我拉着郭小鹏退后半步,双脚稳稳踩在中舱铺设的五厘米厚高密度绝缘橡胶地垫上,好整以暇地看着车门外。
此时,车外的曹建斌已经走上踏板。
他甚至还得意地隔着单向防弹玻璃拍了拍车门,狞笑着自言自语:“郑向北,下辈子投胎长点心眼,别挡老子发财的路!”
话音落下的瞬间,曹建斌伸出右手,一把死死攥住了中舱门外那根精钢导电把手!
我毫不犹豫,右手食指在主控台的红色放电按钮上轻轻一按!
“滋啦——啪!!”
一道刺目的幽蓝色高压电弧瞬间顺着精钢车门把手炸开!
八万伏高脉冲电流如同狂暴的银蛇,在零点零一秒内瞬间传遍了曹建斌的四肢百骸!
“啊——呃啊!!”
曹建斌连半句完整的话都没喊出来,整个人像是被重锤迎面砸中,浑身上下每一块肌肉都在高频电流的冲击下剧烈抽搐!他双手死死粘在门把手上抖了足足三秒钟,头顶的短发根根竖起,嘴里冒出一股白烟,直到系统自动完成单次脉冲断电,他才像一截烧焦的木头桩子一样,直挺挺地从踏板上仰面栽倒进下方的泥水坑里!
“太解气了!!”
郭小鹏兴奋地低吼一声,等我关闭车外电网后,第一时间跳下押运车,一脚将曹建斌腰间掉出来的军用电击棒和战术甩棍踢飞出十米远。
此时的曹建斌躺在泥水里浑身打摆子,眼球往上翻着,除了剧烈喘气之外连抬手的力气都没了。
我迈步走下押运车,居高临下地看着满脸泥水、如同死狗般的曹建斌,从他战术背心口袋里摸出那部正在闪烁的加密卫星电话,又顺手抽出一副精钢防暴手铐,“咔嚓”一声将他的双手反铐在背后:
“曹副队,刚才在隧道里你不是说,要送我和小鹏下百米断崖吗?怎么自己先躺泥坑里享受上了?”
“你……你根本没喝那杯红参茶……”
曹建斌看着毫发无损站在他面前的我和郭小鹏,眼珠子差点从眼眶里凸出来,声音嘶哑得像是破风箱,“郑向北……你从一开始就在耍我们三个?!”
被铁链锁在避雷铁柱上的柳文轩看到这一幕,更是吓得两股战战,庆幸自己刚才在车厢里主动交出了录音笔和钥匙;而旁边的钱大猛被冷风一吹,虽然恢复了一点说话的力气,却只能绝望地瘫在泥水里哭嚎:“郑队饶命啊!我就是个开车的,全是曹建斌逼我干的!”
我没有理会这三个内鬼的哀嚎,因为就在这时,我视网膜前的半透明血色弹幕突然再次疯狂闪烁起来:
【全体起立!给郑队跪了!短短四十分钟,兵不血刃把三个内鬼全废了!但是千万别大意,真正的狠角色马上要到了!】
【紧急剧透!!跨国文物走私大鳄金万山带着三辆改装越野车、八名手持开山刀和防暴钢叉的精锐打手,还有最后十五分钟就要冲进三号废弃气象站了!】
【更阴险的是,金万山这个老狐狸从头到尾就没打算给曹建斌他们那三千一百五十万尾款!他车上拉着的两只银色铝箱,只有最上面薄薄一层铺了五十万真钞,底下全是用天地银行冥币和废铅块压的配重!】
【而且金万山昨天派心腹来看地形的时候,已经在气象站主屋正下方的地下电缆室承重柱旁边,预埋了四罐工业级高能铝热燃烧剂和无线遥控引爆器!金万山计划只要一拿到那只装着国宝的黑箱子,立刻在院门外按下遥控器,用三千度高温的铝热剂把整个气象站连同曹建斌三个人烧成灰烬,彻底死无对证!】
看到这段弹幕,我眼神瞬间一凛。
铝热燃烧剂!
这金万山果然是个心狠手辣、不留半点活口的亡命徒!如果让他引爆地下室的铝热剂,哪怕“玄甲一号”车身防弹,高温烈焰和塌方的砖石也会严重威胁到车内两亿国宝的安全!
“小鹏,把曹建斌拖到避雷针柱子那边看好了!我去气象站地下室拆个东西,三分钟内出来!”
我当机立断,从腰间工具包里抽出特种排爆多功能钳与绝缘螺丝刀,顺手从押运车后备箱防暴装备柜里拎出一只沉甸甸的灰色战备箱——那里面装着四罐盛安集团特制的“高浓度辣椒素防暴催泪瓦斯罐”以及两罐“银行运钞级高强附着蓝色荧光防盗染色喷雾”!
我快步冲进气象站破败的主屋,顺着角落里布满蛛网的水泥阶梯疾步下到地下电缆室。
借着战术手电的强光往中央承重柱根部一照,果然!
在两捆废弃的高压电缆后面,整整齐齐地绑着四只银灰色的工业铝热燃烧罐,罐体顶端连着一枚正闪烁着微弱红光的433兆赫无线遥控接收器!
这种无线遥控引爆装置,对于在排爆大队摸爬滚打了六年的我来说,简直就跟小孩子的积木一样简单。
我连气都没喘一下,左手稳稳按住接收器主板,右手排爆钳精准卡住连接铝热点火头的红蓝双线,“咔嚓”两声脆响,先将四只铝热燃烧罐的电火工品引信彻底剪断拔除,把毫无威胁的铝热罐搬到墙角安全冷存槽里。
紧接着,我看了一眼手里还亮着待机红光的无线遥控接收模块,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金万山不是喜欢按遥控器听响吗?那我就送他一份终身难忘的大礼!
我动作娴熟地剥开无线接收模块的输出导线,将其直接并联嫁接到我刚拎下来的四罐“高浓度辣椒素防暴催泪瓦斯”和两罐“高强蓝色荧光染色喷雾”的电磁弹射阀门上,然后将这六只高压气罐顺着地下室通往四合院正中央的排水透气铁箅子下方一字排开!
只要待会儿金万山在院子里按下他手里的遥控引爆键,这六只高压气罐就会在零点五秒内同时向上爆喷,把整个四合院变成一座插翅难飞的催泪染色地狱!
十二点三十八分,我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走出地下室,重新回到院子中央。
“把曹建斌和柳文轩身上的铁链解开,把这只装着高仿赝品的黑色防震箱抬到院子正中间。”
我从车上取下两顶深色全覆式防暴头盔与防毒战术面罩,递给郭小鹏一套,冷声下令道,“金万山平时只见过曹建斌和柳文轩,没见过咱们零号组其他队员。待会儿我和你戴上头盔面罩站在押运车旁边,伪装成曹建斌带过来的内鬼替补车手,先让这几个豺狼狗咬狗把底牌全亮出来,等省厅重案组的直升机进入五公里合围圈,咱们再一举收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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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冥币翻车
中午十二点四十五分,山间狂风呼啸,豆大的雨点开始噼里啪啦地砸在三号废弃气象站的青石院落里。
远处盘山支路的尽头,突然亮起六道刺眼的氙气远光灯!
伴随着低沉粗暴的柴油发动机轰鸣声,三辆经过重度防撞改装的黑色硬派越野车蛮横地撞开院门外的枯枝,带着满身泥浆冲进四合院,呈扇形停在了“玄甲一号”重型押运车对面十米处。
车门齐刷刷推开。
八名身穿黑色紧身夹克、剃着寸头、手里拎着加厚防暴钢棍与开山砍刀的精悍打手率先跳下车,眼神凶悍地占住院落四角。
紧接着,中间那辆防弹越野车的后座车门打开,一名五十岁上下、穿着一袭暗金色唐装、手里夹着一根粗大古巴雪茄的微胖中年男人,在一名戴着白手套、手里拿着高倍紫光放大镜的山羊胡老者陪同下,慢条斯理地迈步走下车来。
此人正是省城万山国际艺术品拍卖行董事长、外号“金狐狸”的跨国文物走私大鳄——金万山!
此时,院子中央的泥水地里,刚被电得半死不活的曹建斌和鼻青脸肿的柳文轩,正跪在那只黑色恒温防震箱后面;瘫软的司机钱大猛则被扔在驾驶舱座位底下。
而我和郭小鹏早已穿好全套黑色防暴服、戴着遮住整张脸的深色防暴头盔与战术防毒面罩,握着防暴网枪,如同两尊沉默的铁塔般站在押运车中舱门旁。
金万山吐出一口浓白雪茄烟雾,眯着眼睛扫了一圈院子里的情形。
当他看到曹建斌脸上发黑的泥印和柳文轩碎掉的眼镜、满脸的鼻血时,眉头微微一挑,皮笑肉不笑地嗤道:
“哟,曹副队,柳技师,你们这是唱的哪一出啊?怎么我还没到,你们自己人倒先在泥坑里练上摔跤了?”
跪在箱子后的曹建斌此时被我们枪口在背后暗中顶着,又急着想拿到钱保命,只能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硬着头皮说道:
“金……金爷!您可算来了!刚才在半路上郑向北那小子有点察觉,反抗的时候擦伤了点皮肉,不过您放心,郑向北已经被我们锁进押运车隔离舱里弄晕了!这不,价值两亿的战国错金银蟠龙青铜尊,我们已经按您的吩咐,完完整整地从主保险柜里调包出来,就锁在这只黑色恒温防震箱里!您答应我们的三千一百五十万现金尾款呢?”
“哈哈哈!曹副队果然是个讲究效率的爽快人!”
金万山仰头大笑两声,眼底深处却闪过一抹看待死人般的戏谑与冷酷。
他朝身后两名打手挥了挥手:“把给曹副队和柳技师准备的发财钱抬上来!”
两名打手立刻从越野车后备箱里抬出两只贴着红色封条、沉甸甸的银色铝合金手提箱,“哐当”两声重重砸在曹建斌面前三米远的青石板上!
其中一名打手故意将上面那只铝箱的卡扣掰开一条五厘米的缝隙——只见箱口整整齐齐地铺着一层崭新的百元大钞,红彤彤的钞票在昏暗的雨幕中显得格外诱人!
【啧啧啧,看看金万山这老狐狸演得多真!两只铝箱加起来足足有七十斤重,最上面那一层确实是五十万真钞,可只要掀开第一层隔板,底下整整三千一百万的厚度,全是用天地银行的冥币砖头和废铅块塞满的!】
【而且金万山的右手已经伸进暗金色唐装的右侧兜里了,那只红色遥控引爆器就在他手心里攥着呢!只等山羊胡专家验完货,他就会让人抢箱子上车,然后一按引爆器把所有人炸上天!】
【可惜啊,金万山和曹建斌做梦都想不到,现在这只黑色防震箱里装的,早就被郑向北在隧道里换成了柳文轩自己带来的那尊一比一高仿赝品!接下来就是世纪大翻车名场面!】
看着视网膜上欢快刷屏的弹幕,我隔着深色防暴面罩,握紧了手中的战术防暴枪开关。
院子中央,曹建斌和柳文轩一看到铝箱缝隙里露出来的红彤彤百元大钞,喘息瞬间变得粗重无比,连身上的伤痛都忘到了九霄云外。
“金爷大气!柳文轩,还不快输密码开箱,请金爷和胡老先生掌眼验货!”曹建斌急不可耐地用胳膊肘撞了一下身旁的柳文轩。
柳文轩此时心里明镜似的——他虽然不知道我在隧道里那三分钟已经把真假国宝二次对调了回来,但他刚才已经向我投诚交出了录音笔,现在只盼着赶紧把这场戏演完保住一条小命。
柳文轩哆哆嗦嗦地伸出手,将黑色恒温防震箱的密码转轮拨到“0819”。
“咔哒!”
随着双侧精钢锁扣弹开,柳文轩双手用力,将防震箱的上盖缓缓掀开!
刹那间,那尊高四十二厘米、通体布满蟠龙金银错丝的青铜尊暴露在了全院所有人的视线之中!
“好东西!真是绝世好东西啊!”
金万山眼睛瞬间亮得像饿狼一样,扔掉手里的雪茄,快步上前两步,对身旁的山羊胡鉴定专家挥手道:“胡老,快!过去验验这尊两亿的战国错金银蟠龙尊真假!”
那名姓胡的山羊胡老者不敢怠慢,立刻走上前蹲在黑箱旁,先用手掂了掂青铜尊三十六公斤的分量,随后满意地点了点头:“分量丝毫不差,铜锈包浆也是开门的战国生坑红斑绿锈……”
曹建斌得意地挺起胸膛:“那是自然!这是我跟柳技师亲手用郑向北的指纹和B级密钥从玄甲一号主保险柜里抱出来的,还能有假?金爷,既然货没问题,那这两箱钱……”
“慢着!!”
曹建斌的话还没说完,蹲在箱子前的山羊胡老者突然脸色剧变!
只见胡老先生打开手里的高倍紫光放大镜,探进青铜尊幽深的内壁底部一照,整个人像是被毒蛇咬了一口似的猛地跳了起来,指着青铜尊内底失声尖叫:
“金爷!不对劲!!这尊青铜器是假的!!”
轰!
这一嗓子喊出来,不仅金万山脸上的笑容瞬间僵死,连跪在地上的曹建斌和柳文轩都当场懵了!
“胡老头,你胡说八道什么?!”曹建斌急得脖子上的青筋都爆了起来,“这可是我们刚从主保险柜里调包出来的两亿国宝,怎么可能是假的?!”
“你自己睁开狗眼看看!”
山羊胡老者一把抓起紫光手电怼进青铜尊内壁底部,厉声喝道:“真正的战国错金银蟠龙尊内底是战国大篆铭文,可这一尊内底除了仿刻铭文之外,在铭文左下角还有一行只有紫光灯才能照出来的现代激光防伪微雕码——【云博高仿展品·编号FZ-09】!这他妈根本就是你们省文博院花一百万定制的一比一现代高仿铜胎赝品!!”
什么?!编号FZ-09?!
跪在旁边的柳文轩浑身如遭雷击,猛地凑过去往紫光灯下一看——
那行熟悉的【FZ-09】激光微雕码,赫然正是他自己花一百万找作坊定制、原本应该被他锁进“玄甲一号”主保险柜里顶包的假货!!
“这……这怎么可能?!”柳文轩大脑一片空白,失魂落魄地尖叫起来,“在隧道里我明明跟曹建斌一起把真国宝装进这个黑箱子、把这尊FZ-09假货锁进主保险柜了啊!怎么黑箱子里的变成假货了?!”
而对面的金万山听到柳文轩这句话,脸色已经彻底阴沉得能够滴出墨水来!
他一脚狠狠踹翻面前的黑色防震箱,从身后打手手里一把夺过一把明晃晃的开山砍刀,指着曹建斌和柳文轩的鼻子破口大骂:
“好啊!好你个曹建斌、柳文轩!怪不得我刚进院子就看你们两个鼻青脸肿地在这儿演苦肉计!合着你们两个吃里爬外的狗东西,早就串通好了把价值两亿的真国宝私吞藏了起来,故意拿一尊文博院的一比一高仿假货糊弄老子,想空手套白狼骗老子三千一百五十万现金?!”
“金爷冤枉啊!我真没私吞!”
曹建斌吓得魂飞魄散,一边拼命磕头往后退,一边猛地扑向面前那两只银色铝合金钱箱,想要抓起钱箱当盾牌,“金爷,一定是柳文轩搞的鬼!您先把我的那份钱给我……”
慌乱之中,曹建斌一脚踢翻了那两只重达七十斤的银色铝箱!
“哐啷——啪!!”
两只原本就没锁实的铝合金手提箱顺着青石台阶翻滚出去,箱盖当场摔飞!
最上面薄薄一层的五十万百元真钞被狂风卷得漫天飞舞,而紧接着从箱肚子里哗啦啦倾泻出来的——
竟然是一块块用黄色草纸捆得整整齐齐、上面赫然印着“天地银行·一亿圆整”的冥币纸砖,以及十几块用来凑分量的生锈废铅块!!
静!
整个四合院在这一刻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满地鲜艳刺目的天地银行冥币在泥水坑里打着旋儿,有一张甚至被风吹起来,不偏不倚地糊在了曹建斌那张僵硬扭曲的脸上!
曹建斌缓缓伸手揭下脸上那张冥币,低头看着满地的废铅块,整个人彻底疯魔了:
“冥币……全是冥币和铅块!!金万山你个老王八蛋!你让我们冒着掉脑袋的死罪替你盗两亿国宝,结果你带来的三千一百五十万尾款,全他妈是烧给死人的冥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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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蓝雾围剿
看着满地狼藉的天地银行冥币和废铅块,金万山脸上的伪善面具彻底撕了个粉碎。
他不仅没有半点心虚,反而横刀立马地站在越野车前,仰头发出了一阵阴鸷刺耳的狂笑:
“哈哈哈!曹建斌,既然被你们撞破了,那老子也不妨把话挑明了!三千一百五十万真金白银?凭你们三个吃里爬外的内鬼也配拿这么多钱?只有死人,才最懂得保守秘密,也最配花这天地银行的钞票!”
金万山手中开山刀猛地一指我们身后的“玄甲一号”重型防弹押运车,对着手下八名精锐打手厉声咆哮:
“既然黑箱子里装的是柳文轩那尊一比一高仿假货,那价值两亿的战国错金银蟠龙真尊,肯定还在押运车的主保险柜里!兄弟们,给我冲上去!把曹建斌和柳文轩这两个废物剁了,把押运车后面那两个戴头盔的拽下来,强拆主保险柜抢真国宝!”
“是!金爷!”
八名凶神恶煞的黑衣打手齐声暴喝,抡起手中的加厚防暴钢棍与开山砍刀,如同一群恶狼般朝着院子中央猛扑过来!
曹建斌吓得魂飞魄散,抓起地上那把没电的塑料防暴盾牌拼命招架,转眼间就被两名打手一棍子抽翻在泥水坑里,抱着脑袋杀猪般惨叫;而早有准备的柳文轩则连滚带爬地直接钻进了押运车底盘下方的防撞钢梁缝隙里。
就在八名打手冲过四合院正中央排水铁箅子的瞬间,我已经拉着郭小鹏一个闪身跃回“玄甲一号”中舱,反手“哐当”一声锁死了厚达五厘米的防弹装甲车门!
“想躲进乌龟壳里保命?做梦!!”
金万山见我们退回装甲车内,眼中闪过一抹疯狂的狰狞。
他猛地从暗金色唐装兜里掏出那只黑色的无线遥控引爆器,带着手下刚想往院门外撤退,右手大拇指已经毫不犹豫地重重按下了上面那颗血红色的引爆按钮:
“老子昨天就在这气象站地下室埋了四罐三千度高温的工业铝热燃烧剂!既然你们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连人带院子一起给老子烧成灰,等烧化了外面的装甲车皮,老子再来收那尊青铜尊!”
滴——!
无线遥控器的红灯骤然亮起!
【哈哈哈哈!!金万山按遥控器了!!他还在做梦等三千度铝热剂爆炸呢,殊不知郑向北二十分钟前就已经把地下室的铝热剂引信换成了六罐高压辣椒素催泪瓦斯和银行运钞级蓝色荧光防盗染色喷雾!】
【三、二、一!请欣赏全院蓝精灵大型蹦迪现场!】
几乎在弹幕跳出的同一秒!
四合院正中央的地下排水铁箅子下方,猛然传来了“砰!砰!砰!砰!”六声震耳欲聋的高压电磁阀门爆裂闷响!
没有金万山预想中的冲天火光,取而代之的,是六道高达十米、浓稠得化不开的刺目白雾与深蓝色高压荧光液柱,如同地底火山喷发一般,顺着铁箅子网格冲天而起!
“嗤——哗啦啦!!”
那四罐盛安集团特制的军用级高浓度辣椒素催泪瓦斯,混合着两罐一沾皮肤半年都洗不掉的银行运钞级强力蓝色荧光防盗染色剂,在狂风的席卷下,短短两秒钟就将整个四合院彻底吞没!
冲在最前面的八名黑衣打手首当其冲,迎面被高压蓝色染色液和超高浓度辣椒素喷了个结结实实!
“啊——!!我的眼睛!!”
“咳咳咳!什么鬼东西!辣死我了!!”
“救命啊!我看不见了!嗓子要烧穿了!!”
八名原本凶悍无比的持械打手连押运车的边都没摸到,手里的钢棍和砍刀便叮当乱响地掉了一地。他们一个个双手死死捂着火辣刺痛的双眼,在泥水地里疯狂打滚、剧烈咳嗽,鼻涕眼泪糊满了那一张张已经被染成深蓝色的脸庞!
就连站在越野车旁边的金万山和那名山羊胡鉴定专家也没能幸免!
狂风卷着一团高浓度蓝雾迎面拍在金万山脸上,这位刚才还不可一世的跨国走私大鳄顿时被呛得肺管子都要炸开,整张胖脸连同那身名贵的暗金色唐装瞬间变成了滑稽无比的亮蓝色!
“怎么回事?!我的铝热燃烧罐呢?!咳咳咳……哪个王八蛋换了老子的炸药?!”
金万山涕泪横流地挥舞着手臂,摸索着想要拉开车门钻进越野车逃跑。
然而,在全密封、开启了独立正压富氧循环系统的“玄甲一号”中舱主控台前,我早已摘下头盔,神色冷峻地看着外部高清夜视监控屏上的闹剧。
“小鹏,锁定三辆越野车轮胎与院门通道,启动车顶非致命强声波驱散阵列和高压防暴水炮!一个都不许放跑!”
“明白!看我的,北哥!”
郭小鹏兴奋地按下副控台上的红色升降钮。
“玄甲一号”车顶的装甲滑盖应声开启,一座圆盘形的军工级定向强声波驱散器与两门十兆帕高压防暴水炮缓缓升起,精准对准了院落中的金万山一伙!
我右手稳稳推下总控推杆!
“嗡——呜——!!”
一道直击人类内耳前庭神经的一百五十分贝定向次高频强声波,瞬间笼罩了整个四合院!
在这种专门用于反恐防暴的非致命强声波冲击下,院子里的金万山和八名打手只觉得脑瓜子嗡的一声巨响,天旋地转,耳膜剧痛,前庭平衡感在瞬间彻底崩溃!
紧接着,“噗嗤——轰!!”
车顶两门十兆帕高压防暴水炮喷射出两条水桶粗的狂暴水柱,如同两根无形的巨型铁鞭横扫全场!
刚摸到越野车门把手的金万山,被高压水柱正面轰中后背,两百斤的肥胖身躯直接凌空飞出三米远,“啪叽”一声重重拍在泥水坑里,和曹建斌叠罗汉似的滚作一团!
剩下那八名打手更是被强声波震得呕吐不止,再被高压水炮与郭小鹏发射的四张高强度凯夫拉防暴捕捉网兜头罩住,一个个像被捆进渔网里的大青虾一样,在泥水里缩成一团,只剩下哼哼唧唧求饶的份!
下午一点二十分。
就在院子里的哭嚎声渐渐平息之时,云岭峡谷浓密的雨雾上方,突然传来了一阵震耳欲聋、由远及近的螺旋桨破空轰鸣声!
“哒哒哒哒——!!”
狂暴的气流瞬间吹散了三号气象站上空的浓雾与催泪烟尘!
两架涂装着醒目蓝白警徽的重型警用直升机悬停在四合院正上方三十米高空,四道索降绳同时抛下,十六名全副武装、荷枪实弹的省厅特警突击队员如神兵天降般滑降落地,瞬间占领了气象站制高点与四面院墙!
与此同时,盘山支路口警灯爆闪,十辆黑色特警防暴装甲车撞开路障疾驰而入,将整个三号废弃气象站围得如铁桶一般水泄不通!
为首的一辆指挥车车门推开,身穿笔挺警用作战服、肩扛三级警监警衔的省公安厅刑侦总队重案支队长韩振国大步流星地走下车。
当韩振国支队长看到院子里横七竖八躺了一地、全身被染成深蓝色荧光、还被防暴网捆得结结实实的金万山一伙与三大内鬼时,这位见惯了大风大浪的老刑侦支队长也不由得怔在了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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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国宝归位
“报告韩支队长!云州盛安特种押运集团零号重装组队长郑向北、押运员郭小鹏,幸不辱命!一级甲等国宝战国错金银蟠龙青铜尊完好无损,车内三名内鬼及跨国文物走私头目金万山等十名犯罪嫌疑人已全部制服,请您指示!”
我推开“玄甲一号”厚重的防弹车门,带着郭小鹏跳下踏板,在泥泞的四合院中央挺直脊梁,向韩振国支队长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韩振国支队长快步上前,郑重地回了一礼,一双有力的手掌重重拍在我的肩膀上,眼底满是震撼与赞叹:
“好小子!不愧是当年从咱们军区特种侦察排爆大队出来的尖兵王牌!四十分钟前,省厅指挥中心收到一等国宝紫檀底座发出的北斗三号摩斯加密遇袭坐标,我和楚院长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一路调动两架直升机全速赶过来,生怕你们两个小同志在深山盲区里吃亏!没想到等我们赶到,你们不仅保住了两亿国宝,还单凭一辆押运车就把这伙穷凶极恶的跨国走私大盗连同内鬼一锅端了!”
此时,三十名特警队员已经迅速冲上前,用重刑犯连体手铐和脚镣,将泥水坑里浑身蓝得发亮的金万山、山羊胡鉴定师、八名持械打手,以及曹建斌、柳文轩、钱大猛三个内鬼全部锁死押跪成一排。
面对黑洞洞的特警防暴枪口,这群刚才还各怀鬼胎的亡命徒彻底吓破了胆,为了争取哪怕一点点立功减刑的机会,当场在院子里疯狗一般互相攀咬起来!
“警官!韩支队长!我有重大立功表现!”
满脸鼻血的柳文轩第一个拼命磕头高喊,“我是省文博院的随车技师柳文轩,我已经主动向郑队长投案自首了!我把曹建斌和金万山三天前在云顶会所密谋盗取两亿国宝、企图走私出境并把郑队长推下悬崖灭口的录音笔,早就亲手交给郑队长了!而且曹建斌还在后备箱藏了十万伏电击棒想杀我灭口!”
“柳文轩你个吃里爬外的软骨头!!”
被铐在旁边的副队长曹建斌双眼通红,发疯似的想要用脑袋去撞柳文轩,被两名特警死死按在泥水里。曹建斌转头又指着浑身蓝墨水的金万山破口大骂:
“警察同志!主谋是金万山!全是他逼我的!他在南洋赌场设局让我欠了一千五百万高利贷,逼我用强效肌肉松弛剂迷晕郑向北、用硅胶指模拓印指纹调包国宝!而且这个老畜生根本没打算给我们钱,他带过来的两箱三千一百五十万现金全是冥币和废铅块,他还在气象站地下室埋了四罐工业铝热燃烧剂想把我们全烧死啊!”
“你放屁!要不是你们三个内鬼贪得无厌主动找上门,我怎么可能认识你们!”金万山顶着一脸滑稽的荧光蓝墨水,气急败坏地嘶吼反咬。
我冷冷地看着这群狗咬狗的败类,转身从“玄甲一号”中舱取出四样铁证,双手呈交给韩振国支队长:
“韩支队,这是车内三名内鬼与金万山团伙的全部犯罪铁证。第一件,是玄甲一号中舱顶部4K防暴黑匣子存储卡,里面完整记录了曹建斌下药、钱大猛故意踩爆刹车阀、三人拓印指纹开箱调包国宝并密谋将我和郭小鹏推下断崖灭口的全过程;第二件,是柳文轩交出的云顶会所跨国走私密谋录音笔;第三件,是曹建斌装有三倍强效肌肉松弛剂的战术保温杯与钱大猛饮用后的水壶;第四件,是我刚从气象站地下室拆下来的四罐工业铝热燃烧剂及无线遥控引信!”
“另外,”我指了指金万山那辆改装防弹越野车,“根据我的排查,金万山主车后备箱备胎暗格里,应该还藏着他这几年与境外走私财团交易的加密总账本和卫星通讯终端!”
韩振国支队长眼睛一亮,立刻挥手下令:“搜!”
两名特警痕检专家迅速上前撬开金万山座驾的备胎暗格,果然从中搜出了一只密封防水盒,里面不仅有金万山近五年走私三十余件珍贵文物的跨国洗钱总账册,还有三张还没来得及销毁的境外不记名汇票!
看到防水盒被搜出来的那一刻,金万山双腿一软,彻底瘫倒在泥水里,面如死灰。
“铁证如山,人赃并获!”
韩振国支队长冷峻一挥手,“全部押上特警装甲囚车,带回省厅重案支队连夜突审!”
根据刑法相关规定,金万山与曹建斌组织、策划武装盗抢国家一级甲等孤品文物、走私文物出境并企图使用铝热燃烧剂杀人灭口,数罪并罚,等待他们的将是无期徒刑乃至最高刑罚的严惩;钱大猛作为从犯也将面临十年以上重刑;而柳文轩虽然在最后关头迫于死亡威胁交出录音笔与钥匙,但其事先定制高仿赝品、参与调包国宝的罪行同样难逃法律的严厉制裁!
就在囚车拉响警笛将一众罪犯押解下山的同时,第二架警用直升机舱门打开,头发花白的省博物院院长、国家级青铜器泰斗楚云舒老先生,在两名文博专家的搀扶下急匆匆地跑了过来。
“向北同志!国宝呢?那尊战国错金银蟠龙青铜尊怎么样了?!”楚云舒院长声音都在发抖。
院子中央那只被金万山踹翻的黑色防震箱旁,还躺着柳文轩带来的那尊高仿赝品。
我微笑着请楚云舒院长和韩振国支队长登上“玄甲一号”中舱,掏出我的队长应急机械梅花钥匙与B级密钥卡,重新打开了焊死在底盘上的双层钛合金主保险柜。
当两厘米厚的钛合金柜门缓缓滑开,那尊高四十二厘米、金银错丝璀璨夺目的战国蟠龙青铜尊真品,正端端正正地矗立在紫檀防震底座之上,连一丝一毫的划痕都没有!
楚云舒院长戴上白手套,用放大镜仔细核对了青铜尊内底的战国大篆真迹与底座内侧闪烁着微光的军工北斗信标,激动得老泪纵横。
这位年过六旬的文博界泰斗转过身,当着全场数十名特警与文博专家的面,郑重地朝我和郭小鹏深深鞠了一躬:
“向北同志,小鹏同志!这尊战国错金银蟠龙青铜尊是老祖宗留给咱们的无价国宝,要是今天在云岭被金万山这帮国贼掉包偷运出境,我楚云舒就是万死也难辞其咎!我代表省博物院和全省文物工作者,谢谢你们用命护住了国家的根脉!”
“楚院长言重了,人在国宝在,这是我们特种押运员的职责!”我急忙双手扶起楚老先生。
就在这一刻,我视网膜前一直悬浮着的半透明弹幕,突然绽放出漫天璀璨的金色礼花:
【全体起立致敬!!原本必死的绝境押运局,硬生生被郑向北凭一己之力逆天改命!不仅两亿国宝毫发无损,还顺手端掉了潜伏五年的金万山跨国文物走私集团!】
【因果逆转完成,剧透弹幕使命达成,祝郑队长前程似锦,荣耀加冕!】
随着最后一行金色文字渐渐化作点点微光消散在空气中,我眼前的视野恢复了彻底的澄澈与清明。
当天下午两点半,在十辆特警防暴装甲车的全程开道护卫下,我亲自驾驶着“玄甲一号”重型押运车驶出云岭群山,准时将战国错金银蟠龙青铜尊安全送抵省城国博中心一号展厅。
三天后,省公安厅、省文物局与盛安特种押运集团在省城国博中心大礼堂联合召开了隆重的表彰大会。
在全场上千名警界精英、文博学者与媒体记者的雷鸣般掌声中,韩振国支队长与楚云舒院长亲自为我佩戴上金光闪闪的“国家级文物卫士·个人一等功”勋章,并当场颁发了五百万元特别破案护宝奖金!站在我身旁的郭小鹏也荣立个人二等功,获颁一百万元奖金。
紧接着,盛安特种押运集团董事长走上主席台,当众宣布破格提拔我出任集团总部首席安全总顾问兼全省特勤总教官,年薪三百万元!
站在聚光灯璀璨的主席台中央,我摸了摸胸前沉甸甸的一等功勋章,望向礼堂外万里无云的晴空,嘴角扬起了一抹笃定而坦荡的笑容。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