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请宿主去霸凌青荒大帝。”
我：“啊？你是说我么？”
我叫苏晚。
一名修为磕磕绊绊的底层女修。
筑基都靠砸锅卖铁，才勉强堆上去。
荒古寰宇，万帝横行，一念便可倾覆八荒。
我这种小蚂蚁，人家吹口气都能把我化灰。
可我脑子里，偏偏拴了个疯疯癫癫的系统。
它不催我打坐修行，不叫我搜寻神宝机缘。
只逼着我冲上前，对着诸天至高至尊贴脸搞事。
更要命的是，它说——
【霸凌值结算规则：行为越出格，围观者越多，奖励越高。可兑换修为、丹药、护身至宝。】
我咽了咽口水。
看了看商店里那颗筑基丹。
又看了看前方的万帝台。
系统弹出一行字。
【任务：对青荒大帝实施首次霸凌。预估霸凌值：+270。】
“我现在说我不干了，还来得及吗？”
系统：“来得及。惩罚：神魂灼烧，至死方休。”
我抬头。
万帝台之上，万道目光齐齐落过来。
旁人眼里，我的每一句话、每一个举动，都等同自寻死路。
可那行预估霸凌值，正红通通地在我眼前跳。
270啊。
能换一枚筑基丹呢。
我腿一软。
硬着头皮，往前走去。
1
万帝台，今日论道大典。
荒古诸强，万族齐聚。
我挤在人群最前排，脚趾已经在鞋里扣出一座洞府。
青荒大帝端坐帝座，周身帝威浩荡。
他一开口，万道齐鸣。
天地都在嗡嗡作响。
我抬头看他。
高，真高。
强，真强。
他弹弹手指，我就能原地蒸发。
系统：“宿主请就位。”
我：“……我能不能就位到地底下？”
系统：“不能。”
我：“那我能不能现在就装晕？”
系统：“任务时限：半刻钟。超时神魂灼烧。”
我：“……”
行。
横竖都是死。
死在半刻钟后，和死在一瞬间，没多大区别。
我深吸一口气。
在万千大能的注视下。
在青荒大帝威严的目光中。
在整座万帝台死一般的寂静里。
我抬起右手。
握拳。
只伸出中指。
对着一尊大帝，高高竖起。
全场，瞬间死寂。
连风都停了。
万族修士张大了嘴，脑子集体宕机。
青荒大帝眼皮狠狠跳了一下。
系统弹窗：【检测到对青荒大帝的公开蔑视，预估霸凌值+270！追加行为可继续放大收益！】
我整个人都在发抖。
我听见自己咽口水的声音。
心里只剩一句话。
完了完了完了。
这回我是真的要死了。
2
青荒大帝缓缓抬起手。
他的手指，比山岳还沉。
帝道神芒在他指尖凝聚，璀璨如烈日。
“小辈。”
他的声音碾过整座万帝台。
“你是第一个，敢对本帝竖指头的蚂蚁。”
我腿一软，直接跪坐在地上。
“大、大帝饶命！”
“我、我是被人逼的！”
系统：“宿主不得泄露系统存在，违者神魂灼烧。”
我：“……”
我闭上眼。
脑子里开始走马灯。
我这辈子，最勇敢的一刻，就是刚才那一指。
然后，神芒轰然砸落。
轰——！
我身后，那座供奉了万年的上古道碑，被轰成漫天碎片。
而我。
毫发无伤。
我睁开眼。
胳膊还在，腿还在。
系统：【霸凌值+270，已到账。可兑换筑基丹×1。】
“……”
“我、我没死？”
周围修士炸开了锅。
“神芒偏了！”“那一击居然偏了！”“此女到底是什么来头！”
青荒大帝眉头微皱。
他的必杀一击，竟莫名偏斜。
只有我知道，我什么来头都没有。
我就是个被系统逼着作死的倒霉蛋。
可当我看到账户里那270霸凌值。
再看到商店里那颗筑基丹。
我咽了咽口水。
好像……
也没那么亏？
3
筑基丹。
我修炼十年都买不起的筑基丹。
现在，只需要我再作一次死。
系统：“检测到宿主犹豫。提示：霸凌值可累计，目标越高，奖励越丰。”
系统：“下一档奖励：凝魂丹，保命疗伤，断肢可再生。”
我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命可以没有。
丹药不能不要。
我弯下腰，捡起一块灰扑扑的顽石。
全场修士的目光，齐刷刷跟着我。
青荒大帝微微眯眼。
“你，还敢来？”
我深吸一口气。
走上前。
把顽石，啪嗒一声，砸在他的帝案正中。
“大帝。”
“您讲的大道，还不如这块顽石通透。”
全场倒吸冷气。
青荒大帝周身帝威暴涨。
“你放肆！”
他一声厉喝，言语中道则炸开。
那是荒古言出法随之力。
寻常修士，一个字就能被碾碎心神。
我吓得闭眼等死。
可那股道则，撞到我面前，却像撞上棉花。
轰地反弹回去。
青荒大帝闷哼一声，胸口微微一闷。
他愣住了。
我也愣住了。
系统：【霸凌值+180，已到账。累计450。】
我抖着腿，小声嘀咕。
“大、大帝，您这功法……”
“是不是练岔了？”
4
青荒大帝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他盯着我，像盯着一只不知死活的虫子。
“本帝今日，倒要看看你有什么手段。”
他起身。
帝威如山，压向整座万帝台。
万族修士，扑通扑通跪倒一片。
唯独我，站在原地。
不是我不想跪。
是我的腿已经吓软了，根本弯不下去。
系统：“检测到高曝光场景，霸凌值加成×3，请把握时机。”
我抬头，对上那双盛怒的帝瞳。
张嘴。
声音不大，但整座万帝台都听得见。
“大帝，您讲道三日，不如顽石一句。”
“您威压万古，不过空谈虚论。”
“今日我送您此石，是劝您跟它学几分实在。”
全场鸦雀无声。
青荒大帝抬手，帝道镇封神通轰然落下。
这是要直接把我的修为连同肉身，一起封死碾灭。
神通临体。
然后，又莫名散了。
青荒大帝瞳孔骤缩。
系统：【霸凌值+540，已到账。累计990！】
我看着那个数字，腿还在抖，心却狂喜。
990！
能换凝魂丹加筑基丹了！
我对着全场目瞪口呆的修士，摊开手。
“诸位都看见了。”
“这便是荒古青荒大帝。”
青荒大帝：“……”
他拳头捏得咯咯响。
他活了几万年，头一回被人当众架在火上烤。
5
万帝台炸了。
“那女修什么来头？”
“大帝的帝道神通，竟伤不了她分毫！”
“莫非身怀先天至宝？”
“我看是域外邪魔附体！”
我缩在人群角落，假装透明人。
系统商店里，我飞快兑换。
筑基丹，换了。
凝魂丹，换了。
手里攥着两枚丹药，我终于有了点安全感。
虽然……好像也没什么用。
大帝真要杀我，我照样跑不掉。
正想着，头顶响起一个阴沉的嗓音。
“小辈。”
我抬头。
青荒大帝立在虚空，居高临下。
“你身上，究竟藏着什么？”
我：“……回大帝，我什么都没有。”
“您信吗？”
大帝冷笑。
“你今日的每一击，都莫名其妙偏斜。”
“你身上，必有蹊跷。”
“本帝倒要看看，你能撑到几时。”
他转身，衣袖猎猎。
“来人，盯紧她。”
“本帝，要亲自查出她的底牌。”
我站在原地，手里捏着两枚丹药。
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完了。
被一尊大帝盯上了。
我这辈子，算是交代在万帝台了。
6
入夜。
万帝台偏殿。
我缩在角落里，抱着膝盖。
“系统，我能跑吗？”
系统：“任务链未完成，禁止离开万帝台范围。”
我：“……”
“那你告诉我，明天还有多少霸凌任务？”
系统：“明天休息。后天霸凌青荒大帝，大后天也是，大大后天……”
我：“停！停！我知道了！”
就在这时。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一个身影立在门口，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是玄宸道君。
青荒大帝座下第一心腹。
白日里一直盯着我的那个人。
他反手关上门。
笑得阴恻恻。
“小丫头。”
“白天人多，本君不好动手。”
“夜里四下无人……”
“你身上那点秘密，乖乖交出来吧。”
我往墙角缩了缩。
“道、道君大人，我真没有秘密。”
玄宸道君嗤笑一声。
“有没有，让本君搜一搜就知道了。”
他抬手。
一道幽黑的神魂秘术，无声无息地缠向我。
“放心。”
“本君只抽你的魂，不会弄疼你的。”
7
系统：“检测到敌对目标，刷新高额任务。”
“任务：当众嘲讽玄宸道君，剥夺其道心威严。”
“预估霸凌值：+800。”
我：“？？？”
“你让我半夜一个人，嘲讽一个道君？！”
系统：“本任务含高危加成，奖励翻倍。”
我：“我不要奖励了行不行？！”
系统：“拒绝任务，神魂灼烧，至死方休。”
我：“……”
我看着玄宸道君那张得意的脸，看着他缠过来的神魂锁链。
我深吸一口气。
然后，张嘴。
“玄宸道君。”
“您白天缩在大帝身后，连个屁都不敢放。”
“夜里倒是威风。”
“欺软怕硬，您这修道修的可真到家。”
玄宸道君的脸，腾地涨红。
“你！”
他再也按捺不住。
漆黑的神魂锁链，铺天盖地，朝我天灵盖绞杀而来！
锁链临体。
我整个人僵在原地。
死亡的气息，近在咫尺。
这一波霸凌值再高，我怕是没有命花了！
8
这一波霸凌值再高，我怕是没有命花了！
锁链。
贴着我头皮。
然后，轰然崩碎。
玄宸道君闷哼一声。
整个人踉跄后退，喷出一口血。
那些崩碎的神魂之力，竟全数反噬进他自己的识海！
他捂着头，脸色惨白。
“你、你到底……”
“你到底修了什么邪术！”
我愣愣地看着他，又看看自己毫发无伤的手。
系统：【霸凌值+800，已到账！累计1790！】
“道君大人。”
“您看，我说我什么都没修吧。”
玄宸道君踉跄着后退两步。
他看我的眼神，像看一尊瘟神。
“怪物……怪物！”
他转身，跌跌撞撞冲出门去。
我站在原地。
1790。
够换一件护身软甲了。
可我的心，却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玄宸道君都这样了。
青荒大帝，怕是马上就要召见我了。
9
第二天一早。
青荒大帝果然召见我。
帝阁之内，金碧辉煌。
大帝端坐主位，居高临下。
“小辈。”
“本帝昨夜，查遍荒古典籍。”
“你这身诡异本事，闻所未闻。”
“若交出护身至宝，本帝可饶你一命。”
“否则，万古囚牢等着你。”
我跪在地上，脑子飞速运转。
我有个屁的至宝啊。
全身上下最值钱的，就是刚换的凝魂丹。
可系统警告我，不许泄露它的存在。
“大帝。”
“我真的什么都没有。”
“您要是不信，可以搜我的身。”
大帝眯起眼。
系统：“检测到危局，提示：霸凌值可兑换‘乾坤遁符’，可瞬移千里。”
“是否兑换？”
我看了眼遁符的标价。
1790，刚好够。
我咽了咽口水，心一横。
行。
那就再作一次死吧。
10
“大帝。”
我抬头，直视那双帝瞳。
“您逼一个弱女子交出‘至宝’。”
“和强盗拦路打劫，有什么分别？”
青荒大帝脸色一沉。
“你放肆！”
“您几万年了，还卡在帝境初期。”
“不思进取，反倒惦记旁人机缘。”
“您这帝位，我看是坐歪了。”
全场死寂。
帝阁内侍，个个吓得面无血色。
青荒大帝霍然起身。
“好，好，好！”
他抬手，因果枷锁轰然降临。
他要锁我命运，将我彻底镇压。
可那因果之力刚触到我。
便轰然反弹。
帝阁之内，玉器杯盏，噼里啪啦碎了一地。
青荒大帝倒退半步。
他看着满地碎玉，再看看我。
我听见系统叮的一声。
【霸凌值+420，已到账！累计2210！】
我深吸一口气。
扬起下巴。
“大帝。”
“今日我苏晚把话撂这儿。”
“您再敢动我一根手指头。”
“明日万帝台，我就当众扒您底裤。”
青荒大帝：“……”
全场：“……”
帝阁之中，落针可闻。
11
我走出帝阁的时候。
腿还是软的。
但账户里那2210霸凌值，让我底气足了不少。
“系统，你老实说。”
“我为什么每次都能化险为夷？”
系统：“权限不足，无法回答。”
我：“……”
系统：“建议宿主专注于任务，少问闲话。”
我：“你就直说吧，是不是有什么东西在保护我？”
系统：“宿主可兑换‘半步帝兵·护体软甲’，售价1800。”
我：“！”
我飞快兑换。
软甲上身的那一刻，我总算有了一点安全感。
就在这时。
系统又弹出一行字。
【温馨提示：检测到作死方案一套：当众索要‘大帝道果’。预估霸凌值：+5000。成功概率：1%。】
“系统你是不是想让我死？”
系统：“成功概率仅为预估，宿主可自行判断。”
我：“我判断个屁！1%和0有区别吗！”
系统：“区别在于，万一呢。”
我深吸一口气。
“系统，下一个任务是什么？”
系统：“诸天祭天大典。”
“目标：天帝。”
“预估收益：翻倍。”
我愣住了。
天帝。
比青荒大帝还高的那一位。
“我现在申请退出，还来得及吗？”
12
诸天祭天大典。
万神降临，祥瑞漫天。
我一身破旧布衣，站在金碧辉煌的祭坛前，格格不入。
两名天神侍卫拦住我。
“何方修士！祭天大典，闲人不得入内！”
我：“……我是来听道的。”
“你听道？你这身打扮，也配进祭天大典？”
我看着他们趾高气扬的脸。
系统：“检测到低阶目标，可触发小额霸凌值。”
“是否嘲讽？”
我：“……连你们也要欺负我？！”
系统：“霸凌值无门槛，苍蝇腿也是肉。”
行吧。
我清了清嗓子。
“二位侍卫大哥。”
“天帝祭天，请的是神。”
“你们守门守得这般起劲。”
“不知道的，还以为天帝请的是你们俩呢。”
两名侍卫脸一僵。
围观修士，憋笑憋得肩膀直抖。
系统：【霸凌值+40，已到账。】
我：“……”
“就40？！”
系统：“目标等级过低，请宿主挑战更高目标。”
我抬头。
祭坛之上，天帝冕旒垂落，气象万千。
他正闭目凝神。
准备开启祭天。
我深吸一口气。
行。
那就，干票大的。
13
祭天开始。
万神俯首，天书垂落。
祥瑞之光，洒满整座祭坛。
我混在人群里。
一步一步挪向祭坛中央。
天帝缓缓睁眼。
目光如两轮烈日，扫过众生。
“祭——”
他刚开口。
我冲了上去。
一脚，踩在那块祭天的献祭玉璧上。
然后伸手。
在天帝错愕的目光中。
把他的帝冕，一把按歪。
全场万神，集体石化。
天帝：“……”
他周身神威炸开。
“何人！”
“大胆！”
系统：【检测到公开亵渎天帝祭典，预估霸凌值+1200！】
我抖着腿。
心想，1200。
够换一件半圣甲胄了。
大不了，闭眼等死。
天帝震怒，一指点出。
天命诅咒，轰然降临。
那诅咒之力，本该把我命运钉死。
可它落到我身上。
又弹开了。
化作漫天黑气，扑向旁边几尊天神。
那几尊天神身上的祥瑞袍服，滋滋朽烂。
“陛下！”
“臣的袍子！”
天帝：“……”
他看看朽烂的天神，又看看我。
我站在原地，完好无损。
“你，究竟是什么东西？”
“回天帝。”
“我就是一个被逼无奈的弱女子。”
天帝沉默良久。
“要么，你身怀天道至宝。”
“要么，你就是个不要命的疯子。”
我看着他。
心想。
其实还有一种可能。
我背后有个更疯的系统。
14
入夜。
我缩在偏殿，清点系统账户。
霸凌值：3450。
够换半圣甲胄了。
我正美滋滋地挑装备。
门外，突然掠过几道黑影。
“找到了，就是那女修。”
“殿下有令，把她掳回去。”
“中了我的迷魂咒，保管她乖乖听话。”
系统：“检测到敌对密探×5，正施展迷魂咒。”
“临时任务：当众嘲讽密探，预估霸凌值+500。”
数道幽光，已经罩住我的头顶。
然后，全部落空。
迷魂咒，像沙子撒进水里。
密探们愣住了。
系统：“请宿主执行任务。”
我深吸一口气。
走到窗边，对着那几道黑影。
“几位大哥。”
“大半夜不睡觉，跑来欺负一个弱女子。”
“传出去，你们主子还要不要脸了？”
密探们面面相觑。
然后，四周寂静无声。
没有观众。
系统：【霸凌值+130，已到账。】
我：“？？？”
“就130？！我命都差点没了！”
系统：“公开度不足，奖励已按最低档结算。”
我：“……”
心态崩了。
作死一晚上，就赚130？
就在这时，系统又弹出一行。
【提示：明日，妖皇亲临万帝台。】
我低头看看账户，又抬头看看夜空。
妖皇。
行吧。
干就干吧。
15
妖皇驾临万帝台。
万妖相随，妖气冲天。
妖皇立于云端，现出半截本相。
太古神凰，翎羽如焰，璀璨夺目。
万妖俯首。
“参见妖皇！”
我站在人群里，看着他那身华丽得过分的神凰羽毛。
系统：“检测到高价值目标。”
“建议宿主：吐槽妖皇羽毛。”
我走上前。
“妖皇陛下。”
“您这羽毛，怎么有点黯淡无光啊？”
妖皇：“？”
“您看那根尾羽，都分叉了。”
“荒古第一神兽，就这保养水平？”
全场万妖，集体倒吸冷气。
妖皇眯起凤眸。
“小丫头，你说什么？”
我抖着腿，硬着头皮。
“我说，您该保养羽毛了。”
“要不……我给您推荐个梳毛的？”
妖皇：“……”
他抬手。
凰火焚天。
漫天烈焰，吞噬向我所在的位置。
火焰铺天盖地。
然后，绕着我拐了个弯。
把下方妖族迎宾的仪仗，烧了个精光。
“陛下！”
“仪仗烧没了！”
妖皇：“……”
他看着我。
看着毫发无伤的我。
嘴角抽了抽。
系统：【霸凌值+600，已到账！】
我小声开口。
“妖皇陛下，节哀。”
“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妖皇：“……”
他深吸一口气。
“你这丫头，倒是有趣。”
“本皇倒要看看，你还能玩出什么花样。”
16
系统：“检测到机会：妖皇尾羽，蕴藏神兽本源。”
“建议宿主：薅一根。”
“薅妖皇的毛？！你是认真的？！”
系统：“预估霸凌值：+1500。”
我：“……”
1500。
够换一张高阶遁符了。
我看看远处闭目养神的妖皇，又看看自己发抖的手。
“系统，你说我薅完，还活着吗？”
系统：“依据过往数据，宿主存活概率极高。”
我：“……你上次也这么说。”
系统：“但宿主确实都活下来了。”
行。
拼了。
我猫着腰，慢慢挪向妖皇。
妖皇正闭着眼，享受万妖朝拜。
我伸手。
揪住那根最亮的尾羽。
用力。
——拔！
“叽——！！”
妖皇一声惨叫，腾地站了起来。
“谁！谁敢拔本皇的毛！”
他低头一看。
我手里，攥着那根流光溢彩的尾羽。
全场万妖，石化。
妖皇：“……”
我：“……”
我干笑。
“陛下，这羽毛分叉了。”
“我帮您……修剪修剪。”
妖皇：“……”
系统：【霸凌值+1500，已到账！累计5650！】
我飞快兑换高阶遁符，转身就跑。
“妖皇陛下！告辞！”
身后传来妖皇的咆哮。
“你给我站住——！”
可我已经溜了。
躲进偏殿的那一刻。
我听到窗外传来一声极轻的响动。
像是有人，在暗中窥伺。
回头一看。
窗外，一道身影一闪而过。
是那日祭天大殿上，天帝座下的神将。
他盯着我，眼神阴冷。
完了。
又被盯上了。
17
夜色深深。
我从万帝台后山抄小路溜达，想去换点灵药。
刚走到一片密林。
一道银光从天而降。
是天帝座下神将。
银甲如雪，长枪如龙。
他看着我，冷笑。
“区区一个底层女修。”
“竟敢亵渎天帝祭典，薅妖皇尾羽。”
“今日，本将就替诸天至尊，除了你这个祸害。”
“神将大人，我……”
系统：“检测到敌对目标，下发任务：挑衅神将。”
“预估霸凌值：+700。”
我：“……”
“系统，他是要杀我！你让我挑衅他？！”
系统：“宿主过往存活率极高。”
我：“那万一这次不高了呢？！”
系统：“那霸凌值会更高。”
我：“？？？”
我还没来得及骂人。
神将已经抬手。
空间放逐术，轰然展开。
他要把我，直接丢进虚空绝境。
虚空裂缝，在我脚下张开。
我吓得双腿发软。
“等等等等——！”
“神将大人，您听我说！”
神将：“说遗言？”
我：“不！我是说——”
“您堂堂神将，大半夜偷袭我一个弱女子。”
“传出去，不怕天帝治您的罪吗？”
神将动作一顿。
“本将，奉天行道。”
我：“行什么道！您是怕我活着，让您主子丢人吧！”
他脸一沉。
“找死！”
18
空间裂缝，在我脚下轰然炸开。
虚空罡风，呼啸而上。
我闭上眼。
心里已经开始给自己烧纸。
然后，裂缝，停住了。
那道虚空通道，在我脚边一尺处。
硬生生崩解。
像一张纸，被揉成一团。
我睁开眼。
脚下完好无损。
神将愣住了。
他再度抬手。
空间秘术，连番轰来。
一道，崩。
两道，散。
三道，碎。
他的神通，没有一道能碰着我。
全都在我周身三尺，莫名溃散。
神将的脸，从铁青，变成惨白。
又从惨白，变成扭曲。
“不可能……”
“这不可能！”
“本将苦修三千年！三千年！”
“怎么可能拿不下一个底层女修！”
他仰天怒吼。
道心，轰然崩碎。
一口血，喷了出来。
系统：【霸凌值+700，已到账！】
我看着神将披头散发的模样，干巴巴开口。
“神将大人。”
“要不……您先回去歇歇？”
神将：“……”
他踉跄着跪倒在地。
整个人，像被抽空了力气。
我默默后退两步。
转身就跑。
身后，夜风送来他嘶哑的嗓音。
“怪物……”
“你是个怪物……”
我跑到偏殿，关上门。
靠在门板上，大口喘气。
系统：“宿主今日表现良好，累计霸凌值：6350。”
我喃喃开口。
“系统，你说。”
“整个荒古诸天。”
“是不是很快就会记住我的名字了？”
19
第三日。
万帝台。
一股从未有过的气息，从天而降。
魔气如墨，席卷四野。
诸天强者，齐齐变色。
我抬头。
虚空之上，立着一道身影。
魔域之主，魔主。
他衣袍上还带着魔渊征战的伤痕。
暗红色的瞳孔，扫过整座万帝台。
万族修士，扑通跪了一地。
青荒大帝起身。
天帝起身。
妖皇起身。
三尊至高强者，齐齐上前。
“魔主，你来了。”
“正好，跟你说件事。”
“近日万帝台，出了个妖孽。”
“一个底层女修，三番五次，冒犯诸天至尊。”
“竖指辱帝，亵渎祭典，薅本皇的毛！”
妖皇越说越气。
“魔主，你说这事该怎么办！”
魔主听完。
目光，缓缓落在我身上。
整座万帝台的视线，都跟着他，齐刷刷钉在我脸上。
我往后缩了缩。
魔主开口。
嗓音低沉，带着魔渊的寒意。
“就是你？”
20
我站在原地。
被四尊至高强者围在正中。
身后是万族修士，前方是三大至尊，头顶是魔主。
我小声开口。
“诸位陛下，我要是说……”
“这都是误会，你们信吗？”
青荒大帝：“哼。”
天帝：“呵。”
妖皇：“呸。”
魔主没说话。
他抬起手。
“说吧。”
“谁把前因后果，一五一十，说清楚。”
玄宸道君站了出来。
“回魔主！”
“此女在论道大典，当众对青荒大帝竖指！”
“又砸碎帝案，嘲讽大帝大道！”
神将也站了出来。
“回魔主！”
“此女亵渎祭天大典，踩踏献祭玉璧，按歪天帝帝冕！”
“还烧毁妖族迎宾仪仗！”
“甚至……薅走了妖皇陛下的尾羽！”
妖皇：“……最后那句不用说！”
大妖们齐齐点头。
“对！她薅了陛下的毛！”
“闭嘴！”
我站在风暴中心。
听着他们一条条数我的罪状。
每一条都是我干的。
行。
都是我干的。
我认。
21
魔主听完。
目光落在我身上。
“你，有什么话说？”
我：“……回魔主，我没话说。”
“反正说了，你们也不信。”
魔主：“哦？”
他抬手。
“那本主倒要看看，你有什么本事。”
玄宸道君上前。
他施展那夜的神魂秘术。
锁链缠向我。
临体三寸，轰然崩碎。
反噬得他踉跄后退。
神将上前。
空间放逐术，轰向我的脚下。
裂缝张开。
然后，崩解。
神将脸色惨白。
大妖上前。
凰火焚天。
火焰绕着我转了一圈，烧焦了旁边一棵古树。
我站在原地。
毫发无伤。
魔主缓缓眯起眼。
他走到我面前，俯身。
暗红色的瞳孔，近在咫尺。
“有意思。”
“本主活了十万年，头一回见杀不死的蝼蚁。”
我：“……”
“魔主大人。”
“其实我不是杀不死，就是……运气好。”
魔主看了我很久。
然后，淡淡开口。
“今晚子时。”
“来我魔殿。”
“我们，谈谈。”
22
子时。
魔殿。
魔主端坐主位。
面前，摆着一块漆黑如墨的魔骨令牌。
我跪在殿下，瑟瑟发抖。
“魔主大人。”
“您叫我来……是有什么事吗？”
魔主手指敲了敲桌面。
“本主查了你的底细。”
“底层散修，筑基勉强，连小妖都打不过。”
“可你，偏偏连大帝都杀不死。”
“你说，这是为什么？”
我：“……可能是因为我长得比较可爱？”
魔主：“……”
他冷笑一声。
“本主不管你有什么秘密。”
“本主只说一句。”
“诸天至尊，不是你能耍着玩的。”
“你再放肆下去，就算杀不死你。”
“本主也有的是办法，将你永久封印进虚无永狱。”
“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我：“……”
系统：“检测到威胁，下发任务：不得服软。”
我：“？？？”
“他都说要封我永狱了！你还让我不服软？！”
系统：“任务发布后不可撤销。”
我抬头，对上魔主暗红的瞳孔。
抖着嗓子开口。
“魔主大人。”
“您要封，就封吧。”
“反正我这条命，早就不是我自己的了。”
魔主眯起眼，盯着我。
良久。
忽然，笑了一下。
“有意思。”
“今夜子时，你倒是第一个敢跟本主这么说话的。”
他起身。
“滚吧。”
“明日，再来见我。”
23
其实。
魔主没让我滚多远。
他让侍从把我领到了偏殿，说让我等着。
我缩在偏殿角落里，琢磨他到底想干什么。
半个时辰后。
魔主进来了。
他脱下披风，坐到我对面。
没带任何威压。
“苏晚。”
“本主问你。”
“你闹出这么多事，图什么？”
“回魔主，我什么都不图。”
“我就想安安稳稳活下去。”
魔主挑眉。
“你一次次冒犯至尊，还能叫安安稳稳？”
“我是被逼的。”
“我也不想作死。”
“可我有一个任务，完成不了，就要死。”
“我作一次死，换一点奖励。”
“不作死，立刻死。”
“作死，可能晚点死。”
“所以我就……一直作死了。”
魔主沉默了很久。
“你怕吗？”
我：“怕。”
“怕得要死。”
“每次做完，我都觉得下一秒就要灰飞烟灭。”
魔主：“那你还做？”
我：“因为……奖励实在太香了。”
魔主：“……”
他忽然笑了。
“有意思。”
“本主活十万年，头一回见到你这样的。”
他起身，走到门口，又停住。
“苏晚。”
“若你愿投靠魔域。”
“本主可直接赐你宝物，护你周全。”
“不必再拿命去作死。”
我眼睛一亮。
“真的？！”
系统：“警告！禁止投靠任何势力！违者神魂灼烧！”
“魔主大人，谢您好意。”
“但我生是系统的人，死是系统的鬼。”
“不，我是说……我自由惯了。”
魔主看了我半晌。
“随你。”
他转身离去。
“明日，万帝台。”
“本主倒要看看，你还能玩出什么花样。”
24
次日。
万帝台。
整座高台的气氛，变了。
诸天强者看我的眼神，都带着探究。
有人想拉拢我。
“苏姑娘，我天衍宗愿奉你为客卿！”
“苏仙子，我万妖谷愿赠你妖丹百枚！”
有人想除掉我。
“此女来历不明，留着终是祸患。”
“不如趁早，将她封印！”
我缩在角落里，听着两边吵来吵去。
系统：“检测到新目标列表。”
“目标一：轮回天尊。预估霸凌值：+8000。”
“目标二：星海古神。预估霸凌值：+12000。”
“终极奖励：一步跨入大帝修为。对应风险：99.9%。”
“系统，你是想让我死吧？”
系统：“宿主可自主决定是否接取。”
我盯着那行终极奖励。
一步大帝。
那可是我做梦都不敢想的境界。
可成功率，只有0.1%。
我低头看看账户。
6350霸凌值，够我苟活很久了。
可大帝修为，那可是一步登天啊。
我咬了咬嘴唇，心里像有两个小人在打架。
就在这时，系统又弹出一行字。
【提示：下一任务目标，已刷新。】
我抬头，看向虚空。
喃喃开口。
“下一个……”
“又该是谁？”
25
离开万帝台那天。
是个大晴天。
我站在高台边缘，回头看了一眼。
青荒大帝、天帝、妖皇、魔主。
四尊至高强者，立于云端，目送我离开。
我弯腰。
从储物袋里，掏出那块灰扑扑的顽石。
扔回给青荒大帝。
“大帝！”
“您的‘大道’还给您。”
“好好供着，说不定哪天，就开窍了。”
青荒大帝：“……”
他接住顽石，面色复杂。
妖皇在旁边幸灾乐祸。
“老青，你被一块石头羞辱了。”
“闭嘴！”
我转身，准备下山。
一个小妖侍怯生生开口。
“苏姑娘。”
“以后，你还会继续冒犯各大至尊吗？”
我脚步一顿。
低头。
看着系统面板上。
那行红通通的终极奖励。
【一步跨入大帝修为。对应风险：99.9%。】
脸上，写满生无可恋。
可嘴角，却不自觉地翘了起来。
“看情况吧。”
“要是奖励够香……”
“说不定，明天我就去敲轮回天尊的门。”
小妖侍：“……”
四尊至尊：“……”
我挥了挥手。
大步走下山去。
荒古的风，吹起我的衣角。
身后，万帝台上。
四尊至高强者，望着那道小小的身影。
齐齐陷入了沉默。
“此女，到底是什么来头？”
“谁知道呢。”
“我只知道……”
“从今往后，荒古诸天，怕是不得安宁了。”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