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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10-29 01:49:06

第一章 签合同惨案(双男主)

“陈丰!你tm签合同不看合同内容啊!”屋内传来一阵怒吼。

红发少年一脸委屈“老大,我最近签名字签习惯了,比较有手感,一看到纸,就……签上了”。

屋内三人,坐在木桌旁满脸怒意的白初,站在一旁委屈的陈丰,靠在书架旁无奈摇头的温循春。

“好啦好啦,小初,不想去的话我想办法,别怪丰了”温循春看着白初手指狠狠点着合同,陈丰瘪着嘴,努力睁大眼睛看着白初的搞笑样子,还是出声劝阻了一下。

“阿循,我也不是不想去,只是……我感觉终究还是得回去一趟”。白初垂眸轻轻摇了摇头,声音有点闷。

他眼神不聚焦地看着合同,看到了合同的重影,合同上写着:联邦军事大学诚邀“随你便公司”全体成员作为社会考生入学!

“小初,无论你做出什么决定,我们永远在你身后”温循春看着白初又渐渐沉浸在自己痛苦的情绪中出不来,连忙打断他的思维。

温循春的话果然没让白初再想太多,或许也是白初不想让他担心吧。

整理了一下情绪,扭头瞪向偷偷从他手掌抽出合同的陈丰,伸手狠狠拧住他的耳朵:“干什么!”

“嗷!老大老大我错了!”陈丰夸张的张大嘴巴,手虚虚地推着白初的手指。

…………

两天前,边缘域寒风凛冽,“嘎吱嘎吱”脚踩在雪上的声音传来。

“黄管家,到了。”保镖装扮的男子弯腰恭敬道。

被叫黄管家的男人嫌弃地瞥了一眼面前破破烂烂的屋子,红底蓝字,歪歪扭扭写着“随你便公司”。

有一块倒在地上的木牌看起来有些年头了,字已经被风吹的看不太清了,隐隐约约看到“专跑五大域边缘,无论是搜寻稀有物资,还是需要出手相救,随便你提要求!”。

脚边立着木牌“无论是抓猫找狗还是作业代写,来找随你便公司,随便你提要求!”

男人眯眼看去,旧一些的木牌上似乎画着6个人,一个大一点的在后面,五个少年模样的小人成奔跑姿态奔向远处。

原本的颜色应该是很亮丽的,所以就算褪色了仍能看出原先的模样。

相比起来,这块新一些的木牌反而略显潦草。

黄管家嗤了一声“这白初还真是不务正业,从白家出来只能窝在边缘域打发日子,从小野出来的就是比不过白家认真养出来的啊”。

“是啊是啊,黄管家,穷的连个星环都没,还得我们送来纸质版的,这都是古地球时候用的比较多的吧。”男子不屑地说道。

“随你便公司,欢迎您。”两人进入公司,传来一阵电子音。

屋里虽然破旧但是十分干净,桌子面前趴着睡的东倒西歪的红发男子。

“咳咳,我们是中心域白家的人,来找白初。”随行男子大声提醒道。

然而陈丰睡的正香,闻言只流下了一滴口水。

男子正要生气,黄管家摆手示意,拿出合同扔到桌子上“谁签都一样,只要是这个公司的人就行,省的见那个丢脸的家伙了。”

“把他弄醒,签字。”黄管家面无表情,高高在上。

男子左摇右摇最后只唤醒了半个陈丰,只见他睁开右眼,聚焦在眼前的合同上,迷迷瞪瞪就签上了白初的名字。

“?黄管家,这行吗?”男子没想到这么简单,还以为会有一场恶战呢。

黄管家也没想到,不过签上了就行,他录着视频呢,只要是公司内部人员签的就行。

他一刻都不想在边缘域停留,于是拿着原件把复印件留下就马上回去复命了。

反正这个白初无权无势,签过名字了还不是得捏着鼻子认下这份合同,就是不知道白玉水少爷怎么想的,把这个废物弄到星际最好的军事大学。

陈丰醒来只见这份合同,看也没看还以为生意来了,等白初回来后像小狗邀功递上合同,头抬得高高的,那头红毛好似都炸了起来。

预想之中的夸奖场景没有到来,陈丰只见白初那张俊脸越来越黑,越来越黑,最后把合同扔到桌子上,狠狠打了一下他的头“你给我仔细看看你签了什么!”

等陈丰看完合同脸都白了,红毛也趴了下去,弱弱道“老大。”

“你有啥想说的?”白初要气死了。

“嗯,比想象的还要糟糕”陈丰跟白初对视着,头越来越低,声音也越来越低。

第二章 入学

“嘿嘿老大,咱们现在不是文盲了,也是有学历的人了呢,还是全星际最好的大学!”陈丰傻傻笑着。

“嗯,好好读书,还有把你那字帖都给我扔了去。”白初面无表情,拎着两个行李箱悠悠走进校园。

“不行啊,老大!你的名字我的心,我不会扔掉的,我回去把它好好收藏起来”陈丰着急道。

“。”

温循春身为温家少爷,就读联邦军事大学指挥系二年级,白初不想让太多人知道他们认识,便没有同意温循春的随行建议。

看着温循春给的学校路线及注意事项,白初领着陈丰走向教导处。

两人身高腿长,穿着同款灰色运动服,白初一头金发,张扬个性,左耳戴着一只黑色耳钉,阳光反射下熠熠生辉,棕色的眸子,英俊的脸庞带着浅笑。偶尔点头回应着陈丰。

陈丰虽然人不太靠谱,但是外貌还是很靠谱的。只见其一头红发,热烈似火,长着一双狗狗眼,整个人明媚阳光,一脸傻笑的跟白初说着些什么。

两位陌生大帅哥很快吸引了众多学生围观。

“这两个帅哥谁啊?从来没见过呢。”A同学不解。

“小道消息,白家那个被抛弃流放到边缘域的真少爷好像要来,难道”B同学高声说道。

人群一下炸开了锅,一些跃跃欲试接近两人的同学一脸遗憾的往后退下。

“不是说白家这位被抛弃的真少爷长的十分丑,水性杨花,玩的也很花吗?” “话是这么传的没错,不过丑陋的话怎么水性杨花啊?”“这是重点吗?这真少爷好帅好酷啊。” “确实,感这回的最帅面孔我不投给白玉水了,我是VIP,一票抵一百票,我要投给白初”。

周围突然安静了下来,显得最后一句话声音尤为突出。

“哒哒哒”皮鞋的声音传来,白玉水走出来,是很俊秀温柔的长相,他微笑看了一眼最后说话的同学,那女生红着脸低头不敢与之对视。

白玉水向身后人递了个眼神,便微笑上前:“弟弟,好久不见了。我很想你呢!你终于是回到中心域了”。

仔细听去,白玉水语气中还带着点幽怨。

白玉水又往前走了几步,更靠近了白初一些,偏头在白初耳边轻声说:“我求爸爸妈妈给你弄的名额,请了你那么多次你才过来,你什么意思啊!”声音越来越大。

白初扭头垂眸看了白玉水几秒,对着他笑了笑,便往后退了几步,没有说什么。

陈丰刚看到白玉水就炸了,他虽然一直生活在边缘域,但中心域关于白家那点事他还是知道的一清二楚的。

这个白玉水还敢挑衅老大!

“你!”陈丰还没质问出口,便被白玉水大声打断:“白初!你又这样!”

陈丰被吓了一跳,看了白玉水一眼,又被吓了一跳,只见白玉水眼眶红了。

周围围观的同学也是从一脸吃瓜,变成最后满脸懵逼。两个人不应该针锋相对,恶语相相向吗?

白初撸了把自己的金毛,看着白玉水不依不饶的想要个说法,从前衣口袋里掏了掏:“随你便公司,无论是演戏服务亦或者答疑解惑,随便你来哦!”

白初拿出名片放到白玉水手中,后对着白玉水眨了下眼 ,便拉着陈丰离开了。

一红一黄离开了,留众人风中凌乱,有人注意到刚刚最后说话的女生不知什么时候不见了。

白玉水脸蛋和眼眶都红红的站在原地,嘴巴微张,完全没料到白初是这种反应,整个人懵懵的。

他记得白初当时回白家的时候不是这样的啊,那时他每天都沉浸在自己世界里面,自己怎么欺负他,他都没什么反应。

他不应该是这样的,当年自己怎么求他,都没能动摇他回边缘域的想法,怎么现在回来了还是这样对他爱搭不理的!

白玉水想不明白,捏着名片环顾四周,小小仰头哼了一声,什么也没说便带着身边人离开了。

路上,白初脑子里乱糟糟的,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回到中心域,为什么还要见到中心域这些人。

“老大,你递名片的样子真帅!”陈丰像小狗摇尾巴似的,微微下垂的圆眼亮亮的看着白初。

陈丰兴冲冲的声音唤回了白初刚刚凌乱的心情。他抬手揉了一把陈丰张扬的红发,这回唇角是实实在在弯了一点,带着几分少年人独有的松弛,只是笑意很浅,没有铺开到眼底。

“我看着你投票,来。”吊儿郎当的声音传入白初两人耳中。

树林里,三名学员半圈住那名女生,伸手就要去抢她的手机。

“好像是刚刚最后说话的那个女生,妈的,那个白什么水真不是个东西”身侧的陈丰看到这情形,火气瞬间上来,身子一倾就要直接冲过去。

“干嘛去。”白初低声按住陈丰的胳膊。

捡起石头“砰砰砰”三下。

“啊啊啊”三声惨叫齐齐响起。

石子打在了三人同一位置上,三人流泪含住被打到的手指。

“不是,你谁啊,我们就过来交流一下又不干嘛,动什么手啊!”一个矮个子少年流着泪说。

“你谁啊,我们也就过来交流一下,教训欺负同学的坏人,怎么了?”陈丰抱臂贱兮兮笑道。

三人觉得自己真是冤枉啊!白玉水让他们过来跟女生商量投票投给他,别投给白初。不能让白初压过他!

于是三人也就这么说了出来。

白初:……送他了还不行吗。

陈丰:……白玉水脑袋是不是……

白初走到女生面前,把手机递给女生,声音清淡,“没事吧?”

女生看了看白初,红着脸接过手机。

白初微笑点头,转身拿着行李朝两人招手示意离开。

“请等一下,白初同学!谢谢你帮我呀!我是技术工程系一年级的落初,你有什么技术上的问题可以来找我!我们加个星环方便吗?”落初叫住两人,伸出手腕露出星环。

白初闻言愣了愣,后从口袋里掏出名片,放到落初手上,“抱歉,我还没有星环。需要帮助请联系随你便公司,随便你提要求。”

落初闻言愣了下,随即接过名片笑了笑,跟着两人离开了树林。

第三章 报到遇熟人

两人是特殊且唯二的没有参加统招的社会学生,便没有与这届一年级新生同时间报到,而是直接去了教导处报到。

敲门声响起,“进。”两人迈步进入。

房间内坐着一男一女,女人面容姣好,岁月没有带走她的美丽,只是让她更有韵味。男人一脸严肃,身着军装,看到两人,准确来说是看到白初,努力扯出一抹微笑。

陈丰只觉两位是大人物,身体有些僵硬,同手同脚走到两人面前。

他没注意的是,白初从进来看到两人起,便没再向前迈出一步了。

“白初,陈丰,进。”女人面带微笑。

白初微微弯腰放下行李箱,向前迈几步后呆呆站在原地,棕色的眼眸似乎失去了焦点。 思绪一瞬间飘远。

零碎的画面不受控制冒出来——两个少年趴在窗台,叽叽喳喳说着未来要一同踏入这所军校。

娃娃脸少年捧着脸一脸向往:“初初,你这么厉害!我也不差,我们要一起去全联邦最最好的军事大学!”

“好啊”白初好像听到自己这样回答,不过耳边好像有风,听不太清了。

安静,没人说话了。

陈丰察觉到了异样,也顾不得面对大人物的窘迫了,挡在老大面前警惕看着两人。

赵刚和黎芳站了起来,像是想伸出手去拉白初,不知又想到了什么,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脸上带着不知所措。

白初却还是那副样子,英俊的脸庞面无表情,透着淡淡的死气。好似陷入了自己的回忆之中。

陈丰从没见过白初这副样子,白初对着陌生人只是官方,像人机。但没有这失了魂一样。陈丰好担心。

“赵…中校,黎主任,我们来办理入学”。白初停顿着小声说着。

陈丰注意到,两人在听到中校前的停顿时,表情一痛,而后又恢复得体微笑。

“对对,办理入学手续嘛!本应如此的,小初今年也19岁了,作战系,正正好一年级。”黎芳表情夸张的说着,拿着文件盖上了章。

“小初……”赵刚倒是一直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表情夹杂着愧疚,悔恨以及一丝陈丰看不懂的怨怼,总之很是复杂。

“行!文件手续什么的都办理好啦,两位已经是联邦军事大学的一年级学生了!有什么需要帮助的一定来找赵叔和黎姐哦。”黎芳递出学生卡。

“嗯”白初声音依旧很低,头也低着,金色的发旋对着三人。

他不知道要怎么面对两人,往日的温馨与温暖,在白初眼中最后化为狰狞的愤怒与恨。

外界都在传,他和陈丰争取到这破格名额是白家施舍,白玉水施舍的,但圈内人心里都清楚,白家只是依附于傅家生存的家族,根本没有此等权限。

温循春两年前就为自己铺好了全部的路,只是那时候的自己一直在逃避。

还有眼前的两人,不过两人到底是因为愧疚,还是原先的情谊亦或是那份可能无法兑现的承诺,白初就不得而知了。

这些话,他一句都没有说出口。

而白初不知道的是,这份名额最早的担保签字,来自那个他心心念念的谢砚。

白初心口传来一阵阵的疼痛。

“哦哦,好的,两位领导,那我们先去宿舍了”还是陈丰反应过来,拿着两个行李箱,拉着白初旋风似的离开了办公室。

白初和陈丰离开了。

办公室依旧很安静,两人相顾无言。

黎芳打开抽屉,里面放着两个最新顶配的星环,她摸着两个星环,“还是没有送出去啊”轻叹道。

刚刚白初那个态度就能看出,他不会接受他们的星环的。

“怪咱们,不是吗?”声音渐渐低沉下来,淹没在窗外的鸟鸣中。

不久后办公室两位领导在喝水时在饮水机上面发现了两张“随你便”公司的名片,两人轻轻拿起名片,盯着看了许久。

“老大,其实这学校也没啥好的,怪压抑的,感觉这里还不如边缘域呢。那里还有我们的公司本部,这里啥都没有”陈丰小心翼翼看着白初说道。

白初抬头,表情与往常无异,但仔细看能看出眼睛深处的无助。

“还是要有学历的丰,这样才能留在中心域,我没事”白初嗓音微哑。

陈丰心中疑惑,想问那你呢老大!我只想跟着你啊。话在嘴边转了一圈,终究没有说出口。

不过老大嘛!认识这里的大人物也正常,可能就是原来有什么矛盾,老大不想说,他也就不想问。

“走!老大,去新宿舍咯!”

“这宿舍环境真不错!两人寝,正好咱们两个人呢老大!”陈丰乐呵呵。

第四章 作战指挥系

“啊!老大啊!”陈丰惨叫,这学校不做人啊,作战系6点起床体能训练。

“惨无人道,惨无人道!想咱们随你便公司的理念是什么,天大地大,睡觉最大,没想到到了这地方”。陈丰躺在床上握着腰带,一脸义愤填膺。

“快起床,晚上早点睡。现在公司的理念变了,早睡早起身体好!”白初穿戴整齐,靠在门边歪头盯着手忙脚乱的陈丰。

“没问题!老大。”

“集合!”

两人下楼收拾整齐目不斜视找到了自己的位置,同班同学用隐蔽的目光盯着两人。

今天白初穿上了学校特供的训练服,深炭灰制式作训,肩章位预留军衔贴片,面料防微流星碎屑刮擦,腰间收紧战术束带,利落挺拔,少年人穿上便透出军人的锋锐感。

宽肩窄腰,肩膀收束下来是窄窄的腰身,延伸至笔直长腿,令人收不回目光。

长相英挺俊朗,少年感还没完全褪去,骨架舒展,英气帅气。

“有两位新同学,那么我就再介绍一下自己吧。我是任逸,作战指挥系2班的日常训练教官兼班主任。好了,现在开始!5公里慢跑,腰间挂载轻量化训练配重块”。

任逸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对着两人笑了笑,表现的十分友善。并没有因为一些传言或者两人特殊身份而有所歧视。

白初倒是多看了任逸几秒,怎么总感觉这个人有点眼熟呢。

课后,任逸叫住两人:“同学,这是咱们班的班徽,每个班都要设计一个。你们现在也是2班的一员了,给,一人一个。”

两人接过班徽,白初随手便把班徽扔进了他随身携带的战斗腰包里。

学校论坛

“[图片][图片]”

“变态啊楼主!你偷拍人家屁股干什么?不过这身材。嘶哈嘶哈”

“人家穿训练服咋这么好看?”

“我去!这人咋这么像白家那个真少爷呢”

“看腿识人啊,你够变态”

“不过白家那个少爷确实够帅够滋味,要是白家真抛弃他了,嘿嘿嘿”

该帖子涉及不良言论,已被封禁,请各位文明发言。

最近关于白初的帖子,只要出现不良言论,总是被封禁,大家感到十分困惑。

…………

联邦军事大学大概分为七类专业:作战指挥系,技术工程系,情报与通讯系, 陆战队,后勤医疗保障系,航空战机系,战略科研系。

白玉水是作战指挥系一年级1班新生,此时正坐在教室椅子上看着手机发呆。

袁利悄悄看着白玉水:玉水可真温柔啊。论坛上就知道胡说八道,明明玉水比那个白初好多了。

“玉水,老师刚刚讲的异兽大致活动范围及方向的标准答案是什么来着?”

“啊?哦哦,垃圾域及以外为主,由垃圾域经过边缘域向中心域递减。”白玉水心不在焉回答着。

说完白玉水看着快下课了,便独自离开教室。

2班理论课,白初跟陈丰坐在最后排靠窗里面,安静,冷淡,认真听课,眼神偶尔放空。

周围似有似无的目光轻轻落在白初身上,又很快躲开。

白初精神力很强,能感知到大家在看他,不过并没有在意那些目光。

只当是大家比较好奇他。

下课了,两人正有说有笑往外走。

“老大啊,这上课咋跟我想的不一样呢?好无聊啊,我一节课尝试入睡20次都没睡着,趴桌子上就是没有躺着舒服。”陈丰抱怨。

“我记得你小子貌似站着都能睡着吧。”白初无语。

2班门口门口,“弟弟!”白玉水站在2班门旁微笑招手。他面上依旧是那副温温柔柔、得体无害的天真小少爷模样,眼底却藏着几分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别扭。

上次白初还是没有向他解释他为什么离开!事后回想,心底始终憋着一股不甘心。

白初领着陈丰目不斜视,擦肩而过。

又是这样!白玉水暗暗咬牙。

众人见此偷偷放慢脚步,慢慢拿出手机,悄悄说点小话。

“白老板!我有事情求助!”白玉水终于聪明了一回,想起那张被自己放在宿舍床头的名片。

白初凭什么不搭理自己!不搭理自己,那自己搭理他还不行吗?

果然,白初停下了脚步:“有事就找随你便,随便你干什么。您想去哪里说呢?”白初丝滑切换严肃脸,官方道。

“我们去食堂吧,正好吃午饭了,我请你们吃。”果然可以,哼哼,自己还不是拿捏白初,白玉水心中小小雀跃,面上仍端着最常用的温温柔柔的小少爷姿态。

联邦军事大学主要分为三层,第一层较便宜,第二层是给一些家里条件好的学生准备的,菜品更丰富一些。第三层则是给一些军政大人物准备的,一般不对学生开放。

两人被白玉水“强硬”带到二楼,“我看你们两个是不是不太能负担的起二楼呢,我请客吧!欢迎你们来到联邦军事大学!”

白初简单的推拒了一下,那当然是没有成功啦,被白玉水顺利带到二楼。

白初:白玉水力气太大了,我只是没推动他。(面无表情脸)

有人请客,还是讨厌的人,两人自然没客气。

饭桌上,陈丰大口吃肉,时不时瞪一眼白玉水。

白初小口吃饭,棕色的眼眸望着白玉水,柔声道:“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

白玉水忽视陈丰,眼神飘忽瞄着白初。他也没想好说什么,就是想找白初,跟他说说话。

“弟,白老板!我有事想求助你,就是……”白玉水咬着筷子绞尽脑汁地想。

“对了!你能不能每节理论课都整理一些笔记分享给我呢?每节课100星币。”白玉水终于想到一个能让白初多跟自己交流的方法。

他才不是人傻钱多呢,只是想好好监视白初。他会一直盯着白初的!

论坛

“滴滴!白弟弟与白哥哥一起吃饭,这俩啥时候这么和平了?”

“这有啥的,肯定我们玉水人美心善呗,请两人吃饭呗。”

“就是就是,好好尝尝吧,边缘域来的没吃过这种美味吧”

“其实两人看起来没啥矛盾啊,不就是白玉水找白初,白初不理他,白玉水想办法让白初理他,然后循环往复吗?”

“上面的言之有理”

“嘶哈嘶哈,我看只要求助白老板就能获得一次面对面交流机会,嘿嘿嘿”

“上面那个踢出去,轮到你求助了?”

一节课100星币?有便宜不赚王八蛋。

“没问题,小丰”白初换上一脸微笑,微微侧头示意陈丰,让俊逸的容貌更是引人注目。

论坛里消息滚动的更快了。

“这白初长得真不错啊,帅中带点坏,嘿嘿”

“上面那个说的啥啊,白玉水才是不错吧,甜中带点辣,吼吼”

“上面那个饿了出门右拐进食堂”

“老板,这是合同,您看看”陈丰换上职业微笑,好像刚刚那个瞪人的不是他,拿着刚刚拟定好的合同递给白玉水。

白玉水看了一眼合同,虽然在星际年代手搓纸质合同的人不多了,不过仍然具有法律效力。

这合同也是有模有样,没什么大问题。白玉水签上自己名字,最后也憋不出什么话题了,只能眼睁睁看着白初离开。

(陈丰:除了那一次滑铁卢,我这个人还是很专业的好不啦。)

第五章 精神力测试?

“老大!这星环就是不一样啊,戴在手上感觉我人都上了一个档次呢。”陈丰晃着手腕显摆着。

两人入学有一段时间了,也都渐渐适应了学校节奏,除了陈丰每天起床十分困难,其他都步入了正轨。

两人是破格录取,没有军籍,补贴待遇与统招生不太一样。但因为指挥作战系是军校中最危险的,所以补贴是最高的,两人就算与统招生不相同,也比大多数学生高。

普通学生每月补贴2万星币,白初二人每月补贴一万五。白初对钱没什么太大追求,陈丰则是对中心域物价没什么概念,只觉得,好多钱啊,不知道怎么花了。

白初觉得没有手环在军校太不方便了,于是用补贴给自己买了入门款的,仅仅满足门禁、通讯、接收课件的基础功能。

给陈丰则是购入了中端款式的星环,抗摔、防水,基础精神波动简易防护,适合体能、实战训练,是学生群体里很不错的一档。

陈丰还记得当时看到老大把初级星环带到自己手上,递给自己中级星环时的英姿。

“不用了啦老大,我戴初级的就好”陈丰右脚点地,扭扭捏捏的说着,眼神却不受控制飘向中级星环。

白初抬眼望着他,龇牙说道“不要拉倒,我要了。”

“啊!好吧老大”陈丰撅嘴偏头。

白初眼底掠过一丝淡淡的好笑和无奈,“不许在我面前装模作样,丰”一把拽过陈丰手腕给他带上。

陈丰听到这话,没什么迟疑嘿嘿嘿戴上了:“老大发话,哪有不从的道理!我会好好使用的,不浪费老大一片苦心!”

“嗯!老大准了”白初笑嘻嘻把手放到陈丰肩膀上摁了摁。

白初自己用初级是因为他没啥需求,自己也用不到中级星环的精神力保护。

给陈丰用则是因为陈丰的精神力等级只有B,希望星环能一定程度上保护好他。

“不是吧,这都第三次测精神力了,我问学长学姐原来每届只测两次呀。”有同学抱怨道。

两人身侧走过两名学生。

“是呗,不知道学校发什么疯。”

精神力测试,白初皱眉沉思。

按理来说,每届新生在报考体检时会有一次统一测试,到校后会有第二次测试。

前者是为了报学校看资质,后者是为了入校后选专业。

越好的学校精神力要求越高这是毋庸置疑的,能来联邦军事大学的学生精神力肯定是数一数二的。

精神力划分从E到S,不知从哪里传出来过,有隐S的存在,也就是比S更高等级的精神力者,不过这都是传言,没有确切答案。

精神力怎么出现并没有定论,大家普遍认为其随着异兽出现。

精神力在军事作战中发挥着至关重要甚至是决定性的作用,无论是指挥,探查还是对抗都少不了精神力的支撑。

简单来说,精神力强的人强在其对抗的强度,持续的时间以及思考的深度。

不过每个人精神力应用时的侧重点会有所不同。有的人天生对周围的感知能力较强,如果再辅以较强的精神力,那么可以向探查感知的方向发展。

而有的人单兵战斗实力较强,战斗中精神力往往用来攻击,所以精神力防护或者感知不及时,这时候就体现出来团队合作战斗的重要性了。

入校后,学校会再次进行精神力测试,一方面看看有没有造假或者不准确,另一方面则是用来分专业分班。

学校里精神力等级最强的自然是指挥战斗系了,像白玉水等级为A,超越绝大多数人了。温寻春这种世家大少爷等级保密,不过很多人都猜他是稀有的S。(白初表示你们猜的对)

他们破格录取的学生当时只提交了最新在边缘域的测试结果,并没有在学校测试过。学校也一直没说过这件事,白初知道大概率是温寻春在保护他(谢砚:老婆,有没有可能还有我)。

“希望不是我想的那样吧”白初低头喃喃道。

二班集合处。

众人已经站好了,远远看见白初两人走来。

有人偷偷拍摄,白初都忽视了。怎么感觉自从他来到学校后,一直有人拍他呢。

论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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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初真帅啊,最近有好多人都去找他要名片跟他说上话了,我也准备去要一张”

“你们真肤浅呐,这就爱上了?还爱上风评这么差的人”

“上面的关你什么事,不过这照片咋有水印了?”

“谁有白初无水印高清照片的群,求拉”

“我去,发照片这个大粉疯了,我好不容易找到他星环号,想收无水印照片,结果人家来了句:拒同担,然后直接给我拉黑了,妈的神经病”

白初眼前出现一双黑色战斗靴,抬头看去,是任逸。

“白初同学,陈丰同学,你们两个适应的怎么样呢?这次新加了精神力测试好像是因为第二次机器出故障了,真是奇怪了”任逸状似闲聊地说着。

陈丰对老师那是很尊敬的,连连点头附和。

白初感觉很奇怪,这老师对自己两人有点太关注太友善了吧。

也不是说友善不对,就是两人这风评,也没啥家族傍身,不讨厌一般也就是敬而远之了。这任逸特意过来说一下很奇怪。

白初可不傻,他是有勇有谋类型的战斗指挥官,于是白初决定:继续观察!

测试队伍在一点点变短,除了有几个A等级出现的时候大家小小吵闹了一下,其余时候都比较倦怠。

白玉水带着傅回经过白初面前时小小炫耀了一下自己的A级精神力,傅回作为四大家族中傅家旁支,得益于A级精神力,在家族中也是比较受重视的。

两人都是自己的客户,本着好服务态度赢得顾客信赖的原则,白初真诚夸赞了两人。

白玉水得到了夸奖,但没看到想象中的钦佩。半是开心半是不甘的站到一边准备看白初的结果。

傅回个子小小的,较长的刘海遮住了他的眉眼,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扫了一眼白初和陈丰,听到了夸奖也只是微微点头以示回应。

轮到陈丰,他跨进测评舱,片刻后面板亮起【B】。这属于作战系正常水平,陈丰早就知道自己的精神力水平,挠挠红发傻笑着出来了。

“下一个,白初同学”那些名单的老师念到。

白初手心有点点湿润,喉结滚动,额头上细密的汗水微微打湿了金发。

就在白初准备踏入测试舱时,远处传来一阵声响。

“是温学长啊!”“温学长怎么来了,还是那么温柔帅气,嘿嘿,我的梦中情人”“温学长是学生会主席,来了不是很正常?”

白初扭过头,看到温循春缓步走来,仔细看去他额头上还有一层运动过后的薄汗。

两人对视一眼又很快分开,恍若陌生人。

“温同学,怎么啦?”负责测试的老师迈步上前。

“老师您不用管我,测试活动本就是学生会辅助您执行,我只是来看看大家的情况”温循春温声向老师解释。

测试照常开始,温循春与测试老师闲聊,眼神不时瞥向白初,嘴角微勾,对着白初悄悄眨了下眼。

白初看到温循春来的那一刻身体放松了不少,得到他的回应后,便没有再犹豫,迈进测试舱中静静等待测试结果。

滴滴的声音响起,仿佛与白初,温循春的心跳声重合了。

白初瞥见腕上那只星环安静闪烁着淡淡蓝光,虽然有温循春在,但他心底隐隐有一丝紧绷。只要是在中心域,他总是在下意识锁紧自己的精神域。

希望这份压制和温循春的方法可以骗过机器。

这回不会再有人帮他压制了,白初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白初额头渗出汗珠,他感觉自己精神力马上要不受控制的溢出了。不过就在这时,他感觉有一股一股的力量在安抚自己,十分规律,星环也由蓝灯变成了绿灯。

他隔着测试舱与温循春对视,扯出淡淡的笑容。

借着捋头发的姿势,对着温循春悄悄比了个OK。

“测试结束”机械的声音响起。

白初将手掌平贴在冰凉的传感面板上,微凉的汗水与面板接触,传来阵阵凉意。

仪器开始运转,淡淡的微光包裹住他。屏幕上数字稳步爬升,稳稳停在【A】。

旁观的教官微微点头,A级,足够优秀。

白初,温寻春两个人紧紧盯着面板,生怕机器有任何异常。

所幸,无事发生。

两人齐齐松了一口气。

温寻春偷偷朝白初比了个耶。

白初脑海闪过一点零碎回忆。

少年时期在边缘域的一次预筛选,同样是精神力测评,谢砚站在人群远处,隔着重重人群望向他。

旁人看见的只是一个少年的A等评级,只有谢砚,捕捉到了那不同寻常的精神力波动。

当时的白初还不太会控制精神力,就在精神力要疯狂溢出时,一股十分柔和的精神力包裹住了他,断断续续的,不像星环那么规律。

白初能感觉到主人的吃力,也能感觉到他在尽力帮助自己控制溢出的精神力。

也就是从那时起,他与谢砚相识。

只是后来,白初轻轻摇了摇头,金发随着他的动作飞扬。

环顾四周,傅回和任逸不知什么时候不见了,白玉水大张着嘴巴:“白初竟然也是A吗?”

教学楼顶层幽暗的办公室内。

白初,档案之上,白纸黑字写着A级。

“白初测试结果是A,看起来似乎也没什么异常”沉稳有力的声音响起。

“知道了,你继续盯着他就行,不要太刻意了”桌前的男人轻轻用指尖敲击着桌面。

“对了,温家少爷也来了。会不会……”

“你只用盯着白初,其他的有别人盯着”

“好的,家主”男子微微弯腰,躬身退下。

“白初,你真的只是A吗?”

域外的异种,对隐S级的精神域有着本能的渴望。而联邦内部,也有人早早等着这一份力量。

“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呢”喃喃的话语声消失在空气中。

“谢谢你,温循春”陈丰去洗澡了,白初穿着睡衣靠在床边,金色的头发耷拉下来遮住眼睛,轻声对着视频那头的温循春说着。

“兄弟间哪有什么谢不谢的,你放心用星环就是。你的全部权限完全在我这边,精神力阻隔也完善了,不用担心信息和精神力泄漏”温循春眼神温柔注视着白初,温声道。

“有什么要我帮忙的你尽管说,我什么都能为你做”白初想了想,快速说着。

“你这么说可就有人要吃醋了哦”温循春调笑道。

白初听到这话,整个人僵住了,嘴角微微扯起,像是不知道做什么动作才好。

“小初,谢砚要回来了”白初听到温循春这样说。

第六章 想你了

悬浮车平稳穿行在中心域的高空中,车身隔绝了外界所有喧嚣,车厢内光线偏柔和昏暗,只有一条冷白灯带沿着车厢内壁缓缓流淌。

谢砚靠在后座宽大的座椅里,一身深墨色军政常服剪裁妥帖合身,肩线笔挺,肩章上的银质星徽在微光下泛着浅淡冷光。

他生得极美,不是寻常男子的锋利英武,而是精致美艳,眉眼轮廓生得近乎艳丽。眉峰微微下压,自带一层生人勿近的淡漠,长而浓密的眼睫垂落,投下浅浅阴影,遮住眼底情绪。眼尾微微向上挑,明明是极具侵略感的美貌,此刻阖着半分,敛去锋芒。

肤色是偏冷的瓷白,在冷调灯光下更显清透,鼻梁高挺,唇色偏淡,唇线利落绷紧,没什么笑意。黑发梳得整齐,几缕碎发垂落在鬓角,冲淡了军服带来的厚重威严。

骤然睁开眼。一瞬间,周围的一切都失去了颜色,只能看到湛蓝色的瞳孔,仿佛大海般幽深的颜色让人不自觉陷了进去。

身为联邦军政处作战局特遣总指挥,拥有上校军衔,谢家新生代掌权候选人。没想到竟生了这副面容。

“哒哒”,手指点在车座上的声音响起,“小初,好想你。”谢砚睫毛微颤,轻轻抚过电子屏幕里那张英俊却面无表情的脸庞,仔细看去,这人正是白初。

照片应该是前不久拍的,和十五六岁时相比,明显多了几分成熟,“还是那么帅,就是不爱笑了呢。”谢砚声音低低道。

车辆平稳驶进联邦军事大学,停在了谢砚的办公室门前。谢砚今年20岁,与温循春同龄,正好上二年级。

这里直接当成了谢砚的办公室,方便谢砚回校时有落脚处。

“咔嗒”手指打开了木盒,盒子看起来被主人保护的很好,里面装着几张照片。

谢砚低垂着眸子让人看不清他在想什么,嘴角微勾倒是能看出心情不错。

照片上正是五个少年的合照,最中间站着白初,少年青春洋溢,黑发利落,眉眼深邃,年轻的脸庞还未被世事磨平锋芒,帅得坦荡耀眼。

白初右手边搭着的男人正是谢砚,谢砚比白初高一点,冷瓷白皮,眼尾上挑,容貌艳丽美貌。他小鸟依人靠在白初身上,环着白初的腰。

白初左手边站着的正是温循春,此时一手搭在白初肩膀上,一手牵着左边的男生。男生长的也是高大帅气,生得十分英挺,轮廓利落锋利,一身少年锐气扑面而来。

最右边的少年看起来年纪最小,生得一副少年娃娃脸,圆圆的眼,脸部轮廓带着未褪尽的圆润感。

五个少年并排站着,意气风发。

“小初……”谢砚喃喃道。

又拿出另一张照片,轻抚照片,这张照片正是白初与他的单独合照。

这张双人合照看起来就旧了一些,一看就是经常被抚摸的。

照片中白初脸上带着大大的微笑,身上的机甲作战服有些残破,脸上还带着血迹。环着右边的谢砚,谢砚也是同样装扮,两人都比了一个大大的耶。

合照有好几张,有双人的,五人的,三人的,很多很多。

盒底压着一张没有人物的风景照,这张风景照像是不小心被人摁到哪里拍出来的。

照片只拍到了边境的景色,天际的橘黄与地面的枯黄连接在一起。风好似吹过,卷着黄色的落叶飘向远处。

谢砚指尖颤抖微微抚过相纸边缘。

照片中的风好像也吹到了谢砚心中,好冷,好冷啊,就像那天一样,一切都毁了。

世界观设定•上篇(可以扫一眼就过去)

白初,白初,守本心之白,不忘本初之念。

多么美好纯洁的名字和寓意啊。

见过白初与他相处过的人也都是这么认为的。白初实力强劲,为人友善,乐于助人,每天笑呵呵的,见谁俊脸上都挂着一副笑颜。

可联邦呢?联邦是肮脏的,黑暗的。

现在是联邦新历95年,联邦打败帝国建立还不到100年。

当初偌大的星际帝国,光鲜的帝都繁华之下,内里早已被权贵蛀得千疮百孔。

皇权日渐式微,昏庸无道。大小世袭贵族割据一方,各大世家盘根错节把持朝堂。

官员的职位可以馈赠、可以金银交易,不看才干,不问军功,只看出身门第与贿赂厚薄。朝堂议事,少有为疆域安危谋划,多是世家之间互相倾轧、争夺星域资源。

一批新的革命家出现了,怀揣着改变世界的梦想革命。

这场革命没人能够独善其身,战争是残酷的。

内忧外患,内有革命,外有异种虎视眈眈。

民不聊生,百姓苦不堪言。

所幸,革命成功了!

温、谢、傅、陆四大家族,融合旧朝开明权贵与新兴革命力量,举兵起义,推翻帝制,帝国轰然覆灭。

四家牵头联合诸星域建立星际联邦,试图以共和联邦,终结旧时代的专权。

由旧贵族与新革命家组成的联邦体制就此出现。

可当硝烟散去,权力落在胜利者手中时,曾经的革命理想,在中心域的繁华与利益博弈间,开始慢慢蒙尘。

谢家陆家代表着旧帝国高阶权贵转型革命者;温家傅家是战火里崛起的新兴革命派。

革命时尚且为了利益可以联合在一起,那么革命结束后呢?

谢家,旧帝国时代便世代出任帝国军部高官,手握一部分星际舰队与机甲部队,家底雄厚。

看清皇室已经无可救药,家族内部经过激烈争论,选择倒向革命阵营,调转方向攻打帝都。

到了联邦时期,仍手握军政大权。家族子弟大量进入联邦军政处,掌握舰队、机甲军团调度权。

旧贵族出身,支持推翻昏庸皇室,但并不希望彻底废除世家体系。主张有限改革,保留世家的资源与人脉,反对过于激进的平等政策。

温家,新兴革命派,于边缘域殖民地出身。最早举起反抗义旗,起家力量是殖民地民兵、起义军。是革命年代流血牺牲最多的。

家族主要从事星域地方治理、舆论宣传,并在科技领域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星环正是温家的产物,同时其在边缘域各个殖民地民间声望极高。(行不行)(傅家不在意,觉得边缘域没什么用,人民群众)

温家理念较为平和,初心是追求各星域平等,限制豪门特权,警惕旧贵族死灰复燃。建国之后,不断在议会提案约束世家权力。

陆家,旧帝国的文臣门阀,世代掌管财政、星域行政,管理殖民地赋税,拥有庞大的商业、星际贸易资产。

帝国末年,饱受皇室猜忌压榨,因此选择投身革命。

家族主要掌管联邦经济与法律。行政立法、财政金融、星际商贸、宪章律法制定。

联邦议会很多议员出自陆家,把控联邦财政预算。

陆家比较务实保守。追求秩序稳定,重视商业利益,愿意改良制度,但不愿意牺牲世家的经济根基。

傅家,旧帝国时期底层军官集团,家族子弟大多是军中中下层军官,亲眼目睹军饷克扣、军功买卖的黑暗。是革命军队的核心武力支柱。

在联邦主要负责武器研发、军工工业,同时联邦的医药也主要在傅家的手中。联邦规模最大的一家公司便是傅家旗下的。

家族深知军队的疾苦,坚决反对旧帝国时期的军功买卖再度死灰复燃;一方面认同革命理想,一方面手握军工医药巨大利益,成员也难免不会被利益所裹挟。

四家掌握着联邦百分之九十九的权利,但革命道路不同,革命理念也各不相同,推翻帝国尚且能够联合。

联邦建立后各怀鬼胎,渐渐产生了诸多罅隙。

世界观设定•下篇(依旧扫一眼过去)

要问百姓苦吗?苦啊!

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百姓的苦是生存的苦,是生活的苦,权力更迭,是上层的暗流涌动。

上层的河水变红了,涨潮了,便会浇到下层人的身上。

上层的人尚且有缓冲时间,有方法可以一定程度上不接触这河水。

下层的人就不一样了,日日夜夜浸在这河水中,起起伏伏,随波逐流。

红水亦是洪水,滔天巨浪。

死的死,亡的亡。

“联邦制成立了,我们可以没那么苦了吧。”百姓于是说道。

联邦制成立了,权力更迭暂且完成。

在浪潮中抓住机遇的各个世家便迫不及待向联邦输送自家子弟。

这就像玩的大球吞小球,大鱼吃小鱼。

最后谁占据了更多的领地,谁就获胜,谁的领地被吞噬殆尽,那么谁就退出了历史舞台。

谢,温,傅,陆四家更是要极速扩张自己的领地。

不过虽然其中有牺牲,但是他们的后代总是站在了普通人一辈子可能都达不到的起跑线上不是吗?

这四家成功在腥风血雨,枪林弹雨中站稳了脚跟。

没有一家落下。

瓜分是很快完成的,那个家族都会紧紧攥住自己那一份,那么瓜分完后想要扩张领地就只能靠抢夺了。

想争夺领地的家族必然会出手,而想保持的家族只能被迫动手。

这仅仅只是内忧。

事实上,外患才是联邦现如今最应该解决的问题。

帝国也不是当今蓝星最开始的模样,往前追溯,可以追溯到古地球。那时的地球上并没有异兽一说。

古地球原本拥有高度发达的人类文明,世间并无异兽。一场严重的深空实验事故撕开了地球与外界的联系,凶猛的域外异兽涌入星球,现代社会的秩序迅速崩溃。

异兽主要由五大母体组成,分别为海洋类,飞禽类,走兽类,虫类和异化植物。母体繁殖出同类不同种的异兽。

异兽族群中分为工役,战斗兵等等,不同母体繁殖的不同个体在分工上略有不同。

五大母体所在区域即为五大域,不过像虫类,走兽类等母体的领域可以移动,人类并不能精准定位五大域。

五个母体之间还能进行隐秘的通讯交流,只要没有同时破坏它们的核心,那么五大母体还能在一定恢复期内“复活”。

异兽相互为食物,但是对他们来说最具有吸引力,最能提高战斗力的还属人类。

正是异兽这如此变态的属性,让人类从帝国到联邦,一直没能完全消灭五大域。

城市沦陷,政权瓦解。人类陷入漫长的混战岁月,既要对抗四处肆虐的异兽,彼此也要为生存资源而相互攻伐征战,大量旧时代科技与知识就此遗失。

没人想到,一些科学家,政客们期待的科技变革会以这种浩劫的形式降临地球。带走了人类文明,也收割了许多生命。

乱世中,有人苟活,有人灭亡,那自然也有英雄定论调。

一批一批能人志士的奉献与牺牲,最后终结割据局面,建立了帝国。

帝国筑起防线抵御异兽,恢复了部分文明,但集权体制下阶级鸿沟深重,贵族垄断资源,底层饱受压迫,社会矛盾不断积压。

积攒已久的不满最终引爆革命,起义力量推翻帝国统治,以四大家族为首,建立人类联邦。

联邦以平等共和为纲领订立新宪章,可旧时代的势力残余从来没有消失,异兽的外部威胁也从未消散,理想与现实之间,早已埋下深深的裂痕。

第七章 回忆·五人小队集合

白初15岁之前都是跟着捡到自己的爷爷生活在边缘域的。

白初被爷爷捡到的时候毯子里只有一张写着白字的纸。

爷爷是个心善的人,就算自己的生活也并不容易,却仍然舍不得这么一个小生命在眼前流逝。

善,在边缘域是很可贵,很稀缺的。

越是混乱的地方,人性的善就越发淡薄,而恶则会被无限放大。

中心域铁一般镇压着边缘域的人,他们不能也不敢向外发泄,便只能向内发泄。

爷爷一生都没有踏出过边缘域,不过能在边缘域到这个岁数,并且能在边缘域得到一处地界,定是有些本事在身上的。

中心域为了防止边缘域居民大量流向中心域或者反抗,总是会采取一些措施限制边缘域居民。

阶级的固化让边缘域大部分人都只能像爷爷一样一辈子生活在边缘域。

白初跟着爷爷学到了不少本领,也被爷爷带着去过很多危险的地方,俗话说,危险越大,机遇越大嘛!

冒险途中,白初遇到了承春。

“漂亮!春子,这是穹甲鹏吧!你竟然三两下就除掉了。”白初下盘微收,表情夸张笑着,对着地上的异兽打了两下军体拳。

地上的穹甲鹏,体型巨大,羽毛厚重如装甲,单独战力十分强。是飞禽类母体苍穹羽主的护卫。

“虽然这只还是幼年体,不过就凭承春一人打下便足以见得承春之强大,力量之浑厚,速度之快速,额”

“技巧之高超!可以可以,就这样夸我小初初”承春点头示意白初继续说下去。

“爷爷你看他!”

白初看到承春这臭屁模样,翻了个白眼,周围人的哄笑丝毫没有穿透承春的脸皮,白初表示在下佩服。

“哼哼,你敢翻我白眼?小初初,你不乖哦”承春与白初带着从穹甲鹏身上得到的战利品笑闹着走向远处。

爷爷落后一步,摇着头微笑走向他们。

少年的声音渐渐远去,随风飘散,直至消失。

爷爷在白初13岁时去世了。

自然死亡,躺在随你便公司门口的摇椅上。

摇啊摇,摇啊摇。

摇椅渐渐没了嘎吱嘎吱的声响,爷爷也渐渐没了气息。

在边缘域能够活到寿终正寝,没有病痛的离开是很幸福的。

这样的人被边缘域的大家称为“被保佑的人”

白初看到了爷爷留下的信,人在去世前是能感受到的。

于是他知道了爷爷是幸福的离开,也幻想爷爷也许可以去往一个没有异兽的美好世界。

成为一个真正被保佑的人。

爷爷幸福了,白初也就不伤心,人,总是要往前走的。

爷爷给白初留下了随你便公司,自此,白初正式接手随你便公司。

那时随你便公司承接的业务可不是像白初在学校时说的那么日常。

“完美呢,初初,这个木牌。”一个小男孩搬着崭新的木牌立在公司旁边。

仔细看去,小男孩长着一张娃娃脸,圆圆的眼睛看人时亮晶晶的,嘴巴光泽水润,脸上带着未褪去的婴儿肥。

白初摸了一把黎宝桢因为搬牌子而红彤彤的脸颊,“手感还是这么好,宝贝儿”

而后看向木牌,只见木牌上写着“专跑五大域边缘,无论是搜寻稀有物资,还是需要出手相救,随便你提要求!”。

“乖宝,又来找小初玩啦,我做了鲜花饼,你们两个快来尝尝。”赵刚向白初招手示意,又拿着手帕擦了擦黎宝桢的额头。

“黎阿姨去中心域了?”白初吃着鲜花饼,声音模糊不清。

“是啊,正是晋升的关键时期呢!这次要是成功了,把你们都带去联邦军事大学啊!”赵刚压低声音说着,表情却是压不住的眉飞色舞。

“好啊好啊,爸爸,我要跟着初初一起去,他最厉害了”黎宝桢笑嘻嘻看着赵刚。

“好啊,没问题!”

记忆里那稚嫩的赞叹声与有力的肯定声,转眼化作黄沙战场中此起彼伏的声音。

“厉害啊,小初”“牛!小初初”“老公,你好棒”

只见在声音响起的前一秒。

“嗤”刀子捅进肉里的声音响起,伴随着某种生物凄厉的嚎叫,白初迅速拔出作战用的长剑,右脚同时用力狠狠一蹬,与他战斗的猎螯蛛便尖啸着倒地带起一阵黄沙。

白初后翻站稳,大家一窝蜂涌了上来。

“老婆,你也棒”白初对着谢砚眨眨眼,微笑间黑发飞扬。

谢砚抿唇浅笑,从怀里拿出水壶,柔声道“喝点水”

“咕嘟咕嘟”白初接过谢砚递来的水壶,喝完随手扔进承春怀中,便软弱无骨地倒在谢砚怀中任由他替自己擦去脸上沙尘,慢慢揉开因战斗而酸痛紧绷的肩背。

“战斗完便能落入美人怀呢,小初初,啧啧,人生啊~”承春挑眉看向两人唱了起来。

谢砚白净美丽的脸上带着浅笑,瞥了一眼温寻春便收回目光静静擦拭着怀里的白初。

“去你的,我这叫美人拥我入怀,而我醉在美人怀”白初靠着谢砚伸出左脚踢起一阵沙。

“好了好了,阿承,小初。不过这里竟然会有一只落单的猎螯蛛,真是不多见。”温寻春收到谢砚的目光,撇了撇嘴,牵住承春的手说道。

承春被牵住手,还是被温寻春牵住手,马上忘记了自己与白初的争吵,转而附和道:“是啊是啊寻春,我记得这猎螯蛛身为幽影母蛛的战斗兵,步足粗壮,螯牙还有毒素,最喜欢成群偷袭,围剿目标了。”

“这突然出现一只落单的,从没见过的情况,你们说会不会母体就在附近啊?”

谢砚思考了一会,沉声说“说不准,确实很奇怪,他们通常是一定会成群结队的,最近傅家倒是总往这边跑,只能回去再看看有没有什么消息了。”

“好了!再往前走走不就知道了?这个猎螯蛛让我解决了,下一个谁想来?”白初喝完最后一口水,拍了拍腿上的灰。

今天的探索区域还是很靠近垃圾域的,比较危险,便没带黎宝桢这个小屁孩。

五人现阶段日常训练是按照个人提升为主,团队协作为辅的顺序来的。

遇到岩掘鼹和碎风隼等适合个人训练,危险可控的异兽,他们会根据观察它们的生命周期以来决定上场的是谁。

不同母体孕育出的不同异兽在成长阶段可能略有不同,但大致能分为三个时期。

幼年期,少年期,成熟期,实力随着年龄的增长越来越强大。

而遇到猎螯蛛这种成群行动的异兽,或者裂山犀这种重甲异兽,则需要团队协作来解决。

“有东西来了,大家准备好”黎宝桢趴在地上打了个手势,他最先感知到地底异动,强大的精神感知铺开,立刻向全队报信。

赤壤荒原之下传来低沉震颤,岩层崩裂,裂山犀猛地破土而出。厚重岩甲铺满身躯,尖角剐蹭地面溅起大片碎石,蓄势准备冲锋。

五人团队中,白初的战力与精神力都是最强的,单兵最强,常常在团队中作为攻坚核心。

承春精神力等级A,近身格斗实力几乎与白初持平,属于第二近战输出。

谢砚精神力等级S,擅长远程调度总指挥以及远程重武器支援。

黎宝桢,白初之外最强精神战力。感知危险能力很强,再加上强大的精神力辅助,适合探查危险。

温寻春,精神力S,团队最后保障。主要用精神力进行远程战斗。精神屏障安抚全队,抵消震荡冲击,还能短暂精神牵制异兽,属于全队精神后盾。

黎宝桢的精神感知最先铺开,扫描整片区域,确认附近没有潜藏异兽埋伏,将裂山犀坐标、岩层弱点位置同步推送全队。

谢砚停在队伍后排,一边快速敲定战术,一边架起重型远程武器。他出声下达指令,同时保持瞄准,随时准备补伤害。

白初向前突进,主动吸引裂山犀的注意。巨兽闷吼着径直朝他猛冲而来。

承春立刻从侧翼切入,击打巨兽躯体,逼迫裂山犀不断转向,打乱冲锋节奏。白初和承春两头近战来回拉扯巨兽,消耗它体力,逼迫它不断转动身躯,暴露甲壳缝隙。

裂山犀狂暴冲撞带来剧烈震荡,冲击顺着地面传到所有人身上。

温寻春马上释放精神力,一层柔和的精神屏障护住全队,缓冲震荡带来的精神负荷;而当巨兽情绪越发狂躁时,他还会放出精神牵制,短暂延缓巨兽动作,给队友创造机会。

谢砚抓住巨兽转身露出弱点的瞬间扣下扳机,远程激光炮火精准轰在甲缝处,进一步损伤巨兽,分担白初近战压力。

在裂山犀再次转头冲锋的间隙,他继续冷静指挥调整两人走位,防止白初或者承春被裂山犀击中。

而等到裂山犀破绽彻底放大,白初抓住机会急速突进,一击命中要害。庞大的躯体轰然砸落,漫天尘土飞扬。

飞扬的尘土中走出五道身影,慢慢向远处前进……

第八章 回忆·异兽暴动

寒风凛冽,狂沙漫天。

冷冽的寒风挡住了边缘域想要外出的人们,道路两旁的大门紧闭,空荡荡的街道只有风儿在呼啸,沙儿在奔跑。

而空无一人的街道上,突然出现几道身影,仔细看去,有四个黑影朝着远处狂奔。

寒风卷着一阵阵沙吹向五人“这沙子怎么净往咱们这边吹?挡路”白初抬手挡着眼睛,大声冲后面喊着,身影隐在风沙中让后面几人看不清。

“小初,慢点走,咱们不要走散了”谢砚紧了紧脸上的面罩,被强风阻挡的脚步快了几分。

“呼,终于到车里了。小初初,既然受困者能联系上咱们,那肯定也能联系上救援局那群家伙,咱们不要那么着急嘛”。承春扭头从车中拿出湿巾随意抹了把脸,又换了张新的仔仔细细给温循春擦擦脸颊擦擦手。

“哼,指望他们?等人家尸体凉透了都不一定会行动吧!”白初撇撇嘴,定位好求助者的坐标摁下。

悬浮车稳稳飞向远处,“今天风这么大,能见度太低了小初,如果一定要去的话,注意安全”温循春撤回被承春擦的通红的脸颊,严重怀疑他在趁机摸他脸。

“哼哼,那是自然,不过嘛,咱们是谁?随你便公司成员是也”白初得意摇头晃脑,扭头与三人对视着。

“专跑五大域边缘,无论是搜寻稀有物资,还是需要出手相救,随便你提要求!”。四道年轻的声音同时响起。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既然活来了,咱们又不是没在比这环境恶劣的时候出来过。被暴风击打过异兽才更有嚼劲不是吗?哈哈哈,我跟小初初一票!”注意看,这位叉腰狂笑的男子是承春。

“行!就当3个人同意吧!宝贝肯定站我这边。少数服从多数”白初拍了拍桌子肯定了自己的提议,又看着大家摸了摸下巴,“今天又没带他出来,也不知道回去了会不会跟我闹”。

“黎宝那么乖,那是……肯定会跟你闹的。不过,我跟你们说哦,我家温家主给了我最新研发出来的防护罩,最新的哦,我第一个拿到的哦,首批测试者哦,你们都没有哦”承春嬉皮笑脸看着白初和谢砚炫耀着,又对着温循春眨了眨眼。

温循春捂住额头感觉好无助“阿承……”

“呵呵,不愧是联邦第一赘婿啊,也是让你成功赘上了”白初一手搭在谢砚肩膀上,一手比了个大拇指朝下的手势,表示对此赘婿的不满。

“簌簌”

说闹间,有声音从车角落里传出来,白初向大家使了个眼色,而后缓缓放出精神力。

在队里他本就不擅长探查隐蔽,平时这都是黎的活。

而且今天外面的异兽不知怎么异常活跃,他们只能把悬浮车抗精神力干扰拉到了最高,导致白初感觉自己精神力受到了一些影响,没有及时感知到有东西混了进来。

不过影响不大。白初心想着,强大的精神力缓缓向着声音发出的地方散去。

“砰!!!”

就在这时!悬浮车被一阵巨力狠狠撞击!

白初精神力被迫中断,调转方向直冲外面。

“精神力异常波动!精神力异常波动!车体受损严重!车体受损严重!”机械女声重复着,红红的警示灯旋转照过每个人的脸上。

“妈的!穿上机甲带上武器快出来!”白初看着直直坠下的悬浮车,大声吼道。

“唰唰唰”四道覆盖着机甲的身影从车上翻下来。

“什么情况?这边不对劲,大家注意安全!”承春刚刚站稳,侧身挡在温循春面前,机甲面罩下的头缓缓转动,眼睛扫过周围。

四周空无一物,白初微微耸动鼻尖,只有一股淡淡的风沙味混着血腥味涌入鼻腔。

谢砚握紧手中的激光枪,与白初背靠背站立,安静的氛围让他们倍感不安。

“隆隆隆”四人感到脚下传来细微声响,轻微的震动从下面传到他们身上。

“在地底下”白初睁开眼睛,手扶着身后的谢砚微微下蹲。

“是虫群”温循春与谢砚对视一眼,异口同声。

“不对!!!地上还有”白初表情突然一变,破音喊道。

“哗”“吼!!”两道声音同时传到大家耳朵里。

白初拽着谢砚快速跳到悬浮车的废骸上,刚刚落身,便看见几只通体漆黑,扁平虫身裹着油光锃亮的深色甲壳,长足翻飞,两根细长触须不停晃动,行动迅捷,破出地底直冲上来,一只一只涌上来,看得人头皮发麻。

“砰砰砰”几声枪响,谢砚举着激光枪瞄准快速解决几只“小初,我还能解决,你去帮春他们!”

只见温循春和承春那边竟然有几只裂山犀以及几只在远处虎视眈眈来回走动地嗅土狼,温循春用精神力抵抗着嗅土狼,承春则手握短刃在裂山犀周围快速移动着寻找破绽。

白初点点头正准备跳过去,突然眼神一定,满脸震惊“伺命蛛?”

顿时,几人的目光同时锁定了伺命蛛。

“不对劲!我通知过今天执勤的人了,大家坚持住!”温循春着急的声音传来。

“我没问题!暂时不用管我们这边!”承春降低重心,从裂山犀的身下快速划过去,眼神紧紧盯着一点,精准地举起短刀狠狠插进面前裂山犀柔软的腹部。

“嗷!”裂山犀撕心裂肺的痛呼响彻这片地界。

“妈的,今天的异兽咋这么狂暴呢?我不吃了还不行吗?”承春被那只裂山犀在地上拖着后背疼。

温循春用精神力搭起防护罩,阻挡着异兽的精神力攻击。闻言,举起激光枪打翻了那只裂山犀“该吃吃,回去给你做啊”。

“我爱你小温”承春趁着裂山犀被打倒,再次举起短刃刺向其致命弱点终结了它的生命。

温循春就宠他吧,白初撇撇嘴。

他定了定心神,扭头看向被虫群保护着的伺命蛛。他们几人出了这么多次任务,从来没有遇到这种情况。不,白初心想,不止他们,联邦政府可能都没怎么接触过这虫子。

幽影母蛛的贴身亲卫啊,白初依稀记得在资料中看过,他只会蛰伏在母体身侧,不跟着虫群外出常规狩猎。不过有异兽专家猜测,它的战斗力并不弱。

战力不弱啊,白初眯眼盯着那虫子,心里正兴奋地盘算着怎么活捉他时,耳麦里传来谢砚喘息着的焦急声音“小初,别冲动!平时不同种类的异兽联合起来攻击很少见,伺命蛛的出现更是可疑,我怀疑母体就在附近!”

白初挥舞着长剑把身边裂螯蛛砍成一片尸群,缓慢接近伺命蛛。同时,操控着精神力冲向承春那边,精神力在快靠近那边的时候快速分散成两股,分别朝着裂山犀和嗅土狼冲去,减轻对抗着走兽类异兽的两人的压力。

谢砚的声音带着细微的电流声从耳边传来,仿佛是贴着他的耳朵说的。

这也让杀红了眼的白初冷静了一些,他确实冲动了,如果母体真的在这边,那么异兽数量可能会是他们无法想象也无法对抗的多,他不能带着他的队友们送死。

“那么,我们只要冲出去,找到掩体就好了!”温循春的声音同时在几人耳麦中响起,让几人确定了行动目标。

白初又在战斗的间隙瞥了眼伺命蛛,本想着多看几眼到时候还能把消息投给新闻社赚点钱,没想到却让他一眼定住了。

白初见到了十分惊悚的一幕,伺命蛛用着它诸多节肢疯狂往口器里塞入同伴。但它身边仍围着许多虫子,看起来没有秩序,没有理智。

虽然平时的异兽在没有母体直接指挥时,并没有多少理智,更多的是进食本能。

但是,白初又看了一眼,他们可不会自相残杀啊……

今天很不对劲,白初越来越不安,仿佛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了。

突然,白初感应到了什么,表情一凝,而后又立马变得惊骇无比“有很厉害的东”

“砰!”话还没说完,白初被一只巨大的虫子直接撞飞了。

幽影母蛛自暗影之中缓缓抬起身躯,黑雾顺着甲壳的沟壑翻涌流动。

巨足的每一次落地,岩层便裂开细密纹路,尘土飞扬。外骨骼防御力极强,普通激光机炮打上去只能迸开一串火星,很难击穿母体核心。强大的精神力更是一出场便让所有人都顿了顿,除了白初。

幽影母蛛并没有再对他们主动出手,而是一直发出沉闷的声响,指挥起虫群来也是让虫群走的七歪八扭。

而白初在空中调整姿势的同时仿佛感应到了什么,猛地向悬浮车残骸方向看了一眼,就这一眼,令他目眦欲裂,泣血的声音从他喉咙里传出来“黎宝桢!!!!!!”

只见那虫群卷着满地残骸疯狂向着地底涌入,黎宝桢被撞的东倒西歪,只能艰难用精神力操控黎芳给他的防护罩。

听到白初的声音,努力向着他的方向伸出手臂,“初初……”声音淹没在虫群甲壳碰撞的声音中,更是随着虫群消失在地面而彻底听不见。

白初飞奔而去,精神力比他更快一步朝着黎的方向射去。

“砰!”就在这紧急关头,白初被另一个母体狠狠捶向地面,剧烈的疼痛瞬间席卷全身。白初的动作与精神力被打断,再抬头看去,已经没了黎宝桢的身影。

白初能感觉到刚刚的两次巨大冲击穿过了机甲,他的肋骨一定断了。但他没时间检查自己,身体连同精神力狂奔向虫群消失的地方。

“阿承!!!”白初耳边呼啸的风声中突然又炸开温循春撕心裂肺的吼叫声。

走兽类母体荒墟猩猩从沙暴中冲出,看起来似乎失去了理智,在锤了白初的同时被承春狠狠击中眼睛。

于是瞬间被激怒,怒吼着捉住了东奔西躲的承春,正往嘴巴里送的时候,又被温循春用精神力狠狠击中。

接连的攻击让它变得更加狂暴了,但它没再继续攻击。而是随手将承春一扔,怒叫着族群成员退去。

而承春受了很重的伤,整个人血淋淋的,处于失去战力的半昏迷状态,被其中一只捡到他的异兽叼着跑向远处。

温循春不见了踪影,向着承春消失的方向跑去。

白初脸上身上全是混在一起的血,早已经分不清到底是他自己的血还是异兽的血了。

他强撑着一口气,快速从包里拿出强效肾上腺素制剂,用嘴狠狠咬掉塞子,注射进体内。

强制唤醒了耗尽的体力与枯竭的精神力,白初忍着大脑中针扎般的刺痛,控制着精神力大面积铺开,往地上地下延伸。

没有。

没有。

哪里都没有,不止是黎,连异兽的踪迹白初都搜寻不到了。

有了母体的统领指挥,虽然母体看起来神智不清,但是直接指挥还是让它们撤退速度更快了。

“噗”白初猛地吐出一口血,身体摇摇晃晃,却仍然坚持没有倒下。

黎宝桢还没有找到,还有刚刚听到承春那边也有状况,他不能倒下。白初一直提着一口气。

“小初!”就在白初踉跄了一步的时候,一双手从身后扶住了他。

下一瞬,他便落入了一个温暖的带着血腥气的怀抱。

“小初,你不要再透支精神力了!我还能走,我去找宝桢,你待在这里不要动!”谢砚将随身携带的医疗包放到白初怀里,又轻轻扶着他躺倒在地上。

“不要乱动了,乖,这里很安全,医疗队一会就来了”白初看到谢砚漂亮的蓝色瞳孔上蒙着层水雾,更像大海了,那蓝色越来越近。

他感到谢砚的额头抵上了他的额头,一滴泪水滴落在他的眼皮上。

凉凉的,白初心想。

谢砚安顿完白初,一个闪身快速跑向虫群消失的方向。

天空不知何时起灰蒙蒙的,微微凉风吹过带来一片沙,小滴小滴的雨水试探地砸了下来。

白初仰头看天,一滴雨水落入他眼中,沙沙的,让他睁不开眼。

谢砚怎么还没带宝桢回来啊。白初心里默念着。

有脚步声传入白初耳中,仔细听着,好像只有一个人的脚步声。

白初的头还没完全扭过去,“砰”,一个人扑了过来,旋即自己被拥入带着冷气的怀抱。

是谢砚啊,白初伸手搂住他,朝四周望了望。

“宝桢呢?”微弱带着期待的声音传入谢砚耳中。

“小初,小初。我好像没有找到宝桢啊,怎么办?一大圈,没有,马上出垃圾域了,怎么没有啊……”谢砚语无伦次地说着。

没有,没有……

两个字不断钻进白初的脑子里,怎么会没有呢!他刚刚还看到宝桢了呢!怎么能没有呢!!!

“小初!小初!”白初感觉周围的场景离自己越来越远,耳边谢砚的尖叫声也离自己越来越远了。

“轰”白初强行唤醒的精神力终是达到极限,濒临崩溃的情绪更是彻底点燃了他。

精神力暴动!!!

白初隐S级的精神力竟凝成实质般将周围空气都扭曲了,一下扩散出去,将谢砚击飞。

倒地的谢砚顾不上自己的伤势,手脚并用快速爬起来,顶着白初的精神力攻击向他的方向前进。

根本走不动!谢砚快要被压的跪下。

不清醒的脑袋突然闪过一道灵光。他试探地放出自己的精神力,只有安抚意味的精神力缓慢靠近白初。

白初果然没有那么躁动了。

方法可行!谢砚眼睛一亮,他们两个的精神力确实很匹配啊!

谢砚一边放出精神力安抚,一边缓缓靠近白初。

终于!谢砚摸到了白初,使劲一把拉过神智不清的白初,紧紧抱进自己的怀里。

从远处看去,白初整个人被谢砚完完全全罩住了。

“小初!白初!”谢砚一手搂住白初,释放轻柔的带着安抚意味的精神力,让其萦绕在白初身边,一手慌乱地翻找着医疗包内的精神力安抚剂,找到后单手注入白初体内。

周围仿佛实质的精神力消散了一些,还有一些仍起起伏伏飘在两人身边。

雨渐渐大了起来,噼里啪啦砸在两人身上。

整齐的脚步声传来,一双黑色的战斗靴出现在白初眼前。

白初脱力靠在谢砚身上,被雨水模糊的视线隐隐看到一个高大的男人行了个礼,“我们是今天傅家执勤的人,不好意思来晚了”。

“小初……”耳边再次传来了谢砚哭泣的声音。

白初身体好疼,头好疼,心更疼。

他看到谢砚跪在地上,抱着他,眼泪不停流下,汇聚到下巴形成一串水珠不断落下。

张了张嘴想问谢砚怎么哭了,张了张嘴,发现自己已经话都说不出来了。

艰难抬手抹了把脸,不知是雨水还是泪水,让他整个手掌都湿透了。

另一边。

半昏迷的承春被异兽叼走,温循春目眦欲裂,想也没想便用精神力攻击了那只异兽。

“嗷!”那只异兽张嘴痛呼。温循春嘴角刚刚扬起一丝弧度。下一瞬,天上俯冲下来一只碎风隼径直抓住承春,忽闪着翅膀飞向远处。

“阿春!!!”碎风隼正是以速度快而闻名,温循春无论如何也追不上承春。

悬浮车坏了,精神力攻击覆盖不到,温循春只能眼睁睁看着承春被抓走。

这场异兽异常暴乱自然惊动了联邦政府,快速开展了救援行动。傅家的人最先赶到,进行了救援与善后工作,其余三家的人也很快到达。

谢家有长辈听到谢砚也在,便赶紧赶来。

一来就看到谢砚跪地抱着白初,两人姿态亲昵,一看关系就不一般。

家中那些支持谢砚成为继承人的长老们一下就炸了!

本来二房就不受家主重视,家中支持谢砚的人也不多。这场暴乱还不知有没有人为因素呢,谢砚在这里那是一定会被怀疑的。

现在!他们看到了什么?谢砚抱着一个不知是边缘域哪里来的穷小子十分亲近。找也不找一个门当户对有助力的!

家中支持谢砚的谢玉一脸牙疼,看了看那边支持别房的老人正商讨着什么。一咬牙,给旁边的保镖使了个眼色。

保镖们收到暗示一拥而上,轻轻抓住谢砚将两人分开。而后拿出镇定剂注射,三五人一起扶着重伤昏迷的谢砚离开了。

还没有反应过来的白初两人就此被迫分别,这时的他们谁也没想到,这一分开就是整整两年。

支持大房那边的人走到了谢玉面前:“傅玉啊,你倒是果决,知道谢砚留在中心域可能会被扣押审问。但你想没想过,把他扔到军队里,也不是多么安全呢?”

“少管我,你们家谢贤最近也没少干坏事吧!别让我抓住把柄哦”谢玉一脸晦气,翻了个白眼转身离开。

几家联合救援的速度很快,力量也很大。连最开始向公司求助的几人都被找到了,不过最后还是没能找到承春和黎宝桢。

…………

白初睁开眼睛,看到了白色的墙壁,闻到了淡淡的消毒水味。

“初,你醒了,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的?”身旁传来温循春焦急询问的声音。

白初机械地将头扭向温循春所在方向“阿循,宝桢和承春……”

听到这两个名字,白初看到温循春表情一下就变了。温循春张了张嘴,没能说出什么,最后只无力地摇摇头。

没找到啊……

白初撑起身子“我没事了,我感觉他们不会离开那里太远,我们再去一趟那……”

“小初!我派专门的救援队去找了,你身体伤的很重,精神力透支也很严重,过去也不能搜寻多少地方。你要相信我,嗯?”温循春按住快要窜起来的白初,弯腰轻轻抱住了白初。

白初被温循春安抚了下来,用脸蹭了蹭温循春的肩膀。刚刚醒来的他精神恍惚,便没有注意到温循春说这些话时候,那眼神的闪躲和藏在眼底的痛楚。

白初感觉自己的眼泪已经随着那天的雨水流干了,四周张望了下,哑声问:“谢砚呢?”

白初看到温循春的表情再次变了变“小初……砚他被家里人扔到军部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我现在联系不到他”。

温循春观察了一下白初的表情,组织了一下语言:“小初,还有就是,谢家发现你们的关系了,你要小心谢家有人对你出手。当然,我和砚会保护你的”。

白初听到这些没什么反应,只是眼神空洞地看着一处,把头又更深,更使劲地埋进温循春的肩膀。

温循春感觉到肩膀那一片湿了,他没说什么,只是更用力了一些搂住白初,轻轻拍着他。

两人没再多说什么。

那之后,白初的精神状态越来越不好了。

那场暴动隐隐传出风声,说是人为的,不过很快就被联邦政府压了下去。中途也有人审问过白初,不知是因为有人从中周旋还是上面有了定论,总之没有过多为难他便离开了。

温循春过来想要把白初接到温家疗养,或者给他在中心域找个地方安顿下来。但都被白初拒绝了,并表示不想让外界知道两人熟识,温循春拗不过他,只得同意。

中间黎芳和赵刚也来找过白初,两人十分激动。尤其是赵刚,对着白初说了很多难听的话,最后被温循春请了出去。

“小初。这不是你的错,不要听他们胡说。”温循春按了按眉心,这些天他一刻没停下来过,就是没有任何两人的踪迹。

温循春抬头看向窗外阳光透过树叶照在地面上,留下了一片光影,真的能找到吗?

白初躺在床上快要发霉了,但他并没有出院,因为他不知道自己还能去哪里。

这天,病房里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白初,是吧!我叫白玉水,你哥哥”骄纵的声音响起,白初抬头。

一个穿着白衬衫,衬衫顺着流畅腰线没入黑色西装裤,长腿窄腰。

往上看去,少年样貌精致亮眼,眼尾微挑,眉目鲜活,肤色白皙,身形清俊,一张漂亮的脸上写着毫不掩饰的小脾气,可那双眼睛干净透亮,没有半分歹毒心机。

不认识的人,白初没理他。

“喂!懂不懂礼貌,我是你哥哥,来接你回家了”声音由远及近,白玉水靠近白初好奇看了看,嘟囔着“还怪帅的,是家里除了我最好看的了”

白初不想去温家,不敢回“随你便”公司,最后稀里糊涂被白玉水带回了白家。

白初在白家的生活其实并不好,冷漠的爸爸妈妈和亲大哥,还有一个感觉自己在欺负他,实则只是小猫哈气的白玉水。

要说白初期待过渴望过亲情吗?渴望过的,但是一到白家他就失去了兴趣。

他有爷爷的爱,有谢砚的爱,也有同伴的爱,他什么都不缺。

没在白家待太久,白初没有理会白玉水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挽留,自己回到了“随你便”公司。

第九章 谢砚

“叩叩”敲门声将谢砚从那种痛苦无助的情绪中拉了出来。

“进”

门被打开,原来是温循春。

谢砚一阵恍惚,刻骨的痛苦仿佛就在昨日。消失的同伴,与他抱头痛哭的白初,失态的温循春,那如同噩梦一般的经历竟然都是真的。

“砚,好久不见了”温循春笑着,声音中却带着几不可闻的哽咽。

谢砚仔细看着温循春的脸,朦胧中看见那张温和帅气的脸庞缓缓与他儿时稚嫩的脸庞重叠在一起。

联邦新历85年,中心域大雪纷飞,刺骨的寒风发出巨大的呜咽声。一眼望去,白皑皑一片映入眼帘。

联邦军政处的独栋办公大楼高耸入云,建筑棱角锋利,庞大的楼体重重压在视野里。

高高的台阶一路延伸至厚重的木门,两侧卫兵站姿挺拔,纹丝不动。

踏入楼内,惨白的灯光铺洒在地面,一低头仿佛都能看清自己的倒影,长长的通道向深处无限延伸,皮鞋踩在地上的声音久久回荡在耳边。

这里的一切都服务于秩序,冷漠与威严。

就像谢家给人的感觉一样,温循春想。

10岁的温循春被家人带着来到军政大楼,大人们商讨事情,小小的温循春要去找自己同样小小的好朋友谢砚。

承春今天没有跟在自己身边,温循春有点小小的别扭。

他只知道承春最近好像在边缘域交到了一个新朋友,一个活泼的,有趣的,强大的新朋友。

要不是今天要来看看谢砚,他也能认识这位来自边缘域的朋友了呢。

他还没有一个边缘域的朋友呢,想想都好酷。想着想着,他的脚步轻快起来,在厚厚的积雪上留下一串小小的脚印。

约定的地方没有等到谢砚,温循春牢记不能乱走动,便只能向外走去。

外面白茫茫一片,像一件白色的毛衣被铺在了地上。

“呼呼”呼出的雾气与冷风融在一起飘向远处。

温循春顺着雾气方向眯眼望去,看到大楼外侧一个小角落有一抹黑影。

小孩子好奇心重,扭头四周望了望,没人。便迈着小步伐跑了过去。

他穿着黑色的毛茸茸的大衣,跑起来像一只黑色的兔子,在这雪白的画卷上落下一滴了墨。

“砚!”一声惊叫混着强劲的风声让人听不清。

温循春扶着脸色惨白,嘴唇冻的青紫的谢砚回到他们经常碰面的休息室内。

“砚,喝点水暖暖身子”温循春端着刚刚从饮水机里打的冒着热气的水吹了吹,递到谢砚手中。

谢砚漂亮的脸蛋上苍白一片,像一个没有生机的娃娃,呆滞,茫然。

温循春看谢砚没有反应,皱眉把水杯使劲塞入谢砚手中,嘴唇动了动,后又像想起了什么似的,隐晦瞄了一眼角落,最终没有说话。

谢砚眼前一片模糊,长长的睫毛上还有融化的雪花,似落非落地挂在谢砚睫毛上。

他的眼前一片朦胧,只能看到温循春担忧的目光。

谢砚很多时候都在想,大人都说长大了好苦啊,有着生活的压力,要看着父母日渐苍老的容颜,那逝去的童真也永远都回不来了。

他们说好想回到小时候,看看父母黑色的发丝,年轻的面庞,倒在父母的怀里叽叽喳喳。

可他只想长大。

谢砚有着旁人难以企及的出身,有让众人羡慕嫉妒的财富地位,可他好像从来都没有躺在父母怀里过呢。

庞大的旧贵族家族从帝国一路辉煌到联邦,家中人丁兴旺。

谢砚是主家二房长子,也是他父母唯一的儿子。

家族在外牢牢掌控自己的资源,那么对内只会更加极端。

老一辈不肯放权,并且狠狠压着下面的人。

他的父母是商业联姻,只有利益没有感情。也许他父母也没有得到过父母的爱吧,所以更没有多余的爱留给儿子了。

谢砚从小便展现出高智商,精神力更是稀缺的顶级S级。可顶级家族不缺人才,强大的实力与家中人的支持缺一不可。

很可惜,谢砚并不是那个被家族全力支持的人。

人长大了不仅拥有了属于自己的物质财富,最重要的是还拥有了逃离一切的勇气与底气。

小孩子其实是很惨的,不仅人小小的,心也小小的。

他们的个子很小,可以被父母随意控制。

他们的心也很小,只能装下父母和重要的人。

尚未长羽的雏鸟只能每天呆在鸟巢中等待成鸟的哺育,绝大多数亲鸟会哺育,但如果亲鸟性情躁动、弃巢,甚至攻击雏鸟的时候,雏鸟只能蜷缩在巢里躲闪,小小的身体毫无反抗的余地。

无论巢中等待它的是什么,它都无法抽身逃离。

或许,还有一个选择,那就是主动跳下巢穴,十死无生的选择。

谢砚差点就选了那最后的办法。

他是不幸的,但同时他也是幸运的。他遇到了温循春等人,也遇到了白初。

温循春是从小就陪伴他的朋友,温家家风不同于他们家。

家族理念是带着平等与包容的,温家现任家主也只有他一个儿子,更是宠爱有加,所以养成了温循春温和的性子。

家世年龄相仿的两人很容易玩到一起去。

温循春没办法,也没能力插手他们家事,但是他总会陪在他身边。

还有温家家仆承春,说是家仆,但从小待遇跟温循春没差什么。

一个活泼一个安静,但都会在谢砚遇到困难时尽己所能帮助他,在谢砚悲伤痛苦时静静陪在他身边。

两人的恋爱也是在谢砚意料之中的。

不过,谢砚自己的恋爱却是在他预料之外的。

记得那天他被谢玉叮嘱:“小砚呐,跟着今天领队的去边缘域好好干!干出一番事业来!”

“……小叔叔,我就去帮助测试精神力,能干出啥事业啊?”谢砚白净漂亮的小脸蛋上挂着无语。

“嗯,我信你嘛哈哈,就是不能陪着你,我总是不能陪着你”谢玉摸了摸鼻尖,说话声越来越小。

边缘域环境比中心域恶劣许多,基建并不完善,他们只能在一个破棚子里组织精神力测试,找找有没有好苗子。

谢砚站在测试员身边,穿着谢玉特意为他这次活动自己出钱定制的小工作服。蓝色的工作服穿在谢砚身上,被他那张漂亮脸蛋衬的像小西装。

周围人总是偷偷瞥向这精致小人。

但谢砚却在一群人中,一眼就看到了那个帅气的少年,少年看起来年纪不大,小小年纪就能窥见长大后的英俊帅气,嘴角挂着阳光灿烂的笑容。

少年手边牵着个小孩,那小孩一脸喜悦对着帅气的少年分享着什么。

帅气的少年微微点头回应,一抬眼,对上了谢砚看去的视线。

视线相撞,两人都愣了愣。帅气的少年扬起大大的微笑,右手食指中指并拢对着谢砚歪头打了个招呼。

“咚咚”谢砚感觉自己心跳好快,只能呆愣愣点头回应。

谢砚视线一直追随着那边,小孩被测出S级出现了巨大轰动。

只是谢砚没多关注,趁着测试员注意力被吸引过去时,他伸手偷偷拿走名单看了起来。

谢砚扫视着名单,看到了那个少年的名字,心里默念:白初。

小男孩后面就是白初。

而就在白初测试的时候,他察觉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白初的精神力在疯狂溢出。

他惊讶的发现自己S级的精神力被吸引了过去,而且他好像还感觉到了白初的情绪。

慌乱,无措。

谢砚看到那张帅气脸上浮现出那样令人担忧的表情,他不想看到这样的表情。

于是他试探性放出自己的精神力安抚对方,看到对方放松了一些,往他这边看了过来。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断断续续地放出精神力,操控的虽然并不熟练甚至是有些困难。不过可能两人精神力天生比较契合,安抚效果很好,所以最后白初的精神力并没有被检测出任何异常。

【A】级,显示面板上缓缓出现两个字。

谢砚看着登记上去的等级,没有对测试员说什么。

突然,自己的肩膀被拍了拍,扭头看去,一张放大的俊脸出现在眼前。他被吓地本能往后退了半步,看到是谁后又停了下来。白初领着小男孩站在自己面前,笑的特别好看。

“你好呀,我是白初。“随你便”公司负责人,有事来找我帮忙啊!”热情开朗的声音在谢砚耳边响起,手里被塞进了一张名片。

“我是谢砚”谢砚捏紧名片,脸蛋红红的,蓝色的眼睛注视着白初。

后面熟悉起来后,发现承春新交的边缘域朋友竟然就是白初,5人小队正式成立。

在与大家的朝夕相处中,他发觉自己对白初的感觉很不一样。

他感觉白初好强大啊,每次都挡在大家前面……

看到白初对他笑,他的脸会一下变红,心也会不受自己控制的砰砰跳动……

不见时会一直想他,想无时无刻跟在他身边……

他好像喜欢上白初了。

也许第一次见面,对自己来说,他就是不一样的吧,他们是命中注定的恋人。(是谢砚追的白初哦)

…………

“老大老大,没想到我有一天竟然能来味香斋吃饭,我出息了!”陈丰扭头看向白初,手上也不闲着,打开社交媒体定位评论一气呵成。

白初压了压帽檐,轻车熟路地带着陈丰走进味香斋一条无人的走廊,亮光从远处渗出,映照在地上仿佛在迎接着谁的到来。

“嗯,这是温循春的产业”白初推开包厢门。

房间里有两个人,陈丰看到一个人正倚靠在房间内的窗边,摆弄着绿箩,是温循春。

另一个人陈丰还没看清,“老公”两个字便伴随着一阵清风吹来,声音很小,陈丰怀疑是自己听错了。

陈丰扭头一看,白初被一个大美人抱在怀中,大美人紧紧搂着白初,将头埋在白初的颈窝里,隐隐有啜泣声传来。

“?”

“。”

陈丰觉得自己可能应该大概没有听错。

陈丰从来没这么懵逼过,他看了看微笑不语的温寻春,又机械地扭头向啜泣声的方向望去。

半晌憋出来一句“我去”

“好了好了,还要抱到什么时候?”白初伸手轻轻拍了拍谢砚的后背,而后又捋了捋他的发尾。

“以后天天都能抱了,不差这一会啊乖。头发长长了不少呢宝贝”陈丰发誓他从来没听到过老大这么温柔的声音。

“好啦好啦,都吓到丰了,你们两个还要抱到什么时候?”温循春被陈丰震惊的表情逗乐了,捂嘴笑了笑。欣赏了一会后,决定出声提醒一下两人。

听到温循春的话,谢砚没动。白初有点不耐烦了,推了一把没推动,便只能仰头示意陈丰找位坐,然后一步一步拖着谢砚坐下。

谢砚头抬了起来,但两条胳膊仍然紧紧圈着白初,白净艳丽的脸上挂着两条泪痕,湛蓝色的眼睛水汪汪看着白初,让他发不出来火。

“咳咳,老大,温哥,还有……嫂子?”陈丰实在是憋不住了。

“噗嗤”白初被陈丰的称呼逗笑了,抬手拿出一早就捏在手里的纸,抹了抹谢砚的脸,肯定道“嗯,这是嫂子,谢砚”

“谢砚!”陈丰眼睛一下子瞪圆了。

不会是他想的那个谢砚吧,陈丰与温寻春对视,得到了点头肯定。又缓缓扭头看了眼白初,再次得到老大肯定的微笑。

陈丰只能说,不愧是老大啊!

陈丰没见过谢砚真容,不过是听过,刚刚从边境回来的立下赫赫战功的谢砚,没想到竟然长的这么……漂亮。

漂亮,没错,在陈丰眼中谢砚长得确实是漂亮,面如冠玉,眉如墨画。

不过,他又看了看丰神俊朗的老大,也就只有这样的长相才能配得上老大了吧!

陈丰没什么心理负担地接受了这个事实。

“小初,当年对不起,我一直没能当面跟你说一句对不起”谢砚声音带着哽咽。“在你那么痛苦的时候我没能陪着你,真的对不起,这么几年我也没能回来找你,让你一个人”他已经说不出话了,捂着脸,身体微微颤抖。

白初手掌轻拍着谢砚,脑海中闪过两人最后相见的画面,两人跪地抱头痛哭,依偎在一起。

“谈不上什么对不起,我知道你一直都在找回来的办法”白初从来都没有怪过谢砚,只能说当时他们都太弱小了。

他知道谢砚一直暗中努力联系温循春,他不敢也不能直接联系他,每次有什么重要事情都是温循春代为转达。

“小初,砚,虽然很不想打断你们,但是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说”温寻春神色凝重,眼底闪过一丝羡慕,苦涩的味道涌上喉咙。

他缓缓吐出一口气,冷静了很久,他终于能淡定完整的讲出这个事情了。

“前几天傅家那个A级精神力的傅回突然在学校发疯,胡言乱语。傅家还没来得及把他接回去,那傅回便不知怎地突然出现在我们温家老宅大门口,看起来精神错乱,疯疯癫癫的,不过就在管家准备将他请回傅家的时候,他竟然说他是承春”。

“承春?”白初猛地站起来,椅子拖拉出刺耳的响声。

谢砚这会也平静了一些,满脸错愕。

陈丰不知所云,见没人看他,便偷偷夹了一筷子鸭肉快速放进嘴里嚼起来。

“是的,就是你们想的那个承春”温寻春脸上露出一丝微笑,但很快嘴角的弧度便又消了下去。

“我一收到消息连忙赶回家见了傅回,他的思维虽然很混乱,但是记忆没有任何问题,我问了只有我们两个知道的问题,他也能回答上来”虽然说的话听起来是个好消息,可是温循春却一直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

“但他不是小承”谢砚安抚着激动的白初,略微沉思,看向温循春。

“是的,他有着承春记忆,但同时也仍是傅家傅回,傅家来要了一回人,但他死活不肯回去,非说他是承春,他一定要跟着我”温循春语速越来越快,捂着眼睛已经说不下去了。

“问他也问不出什么,傅家医院也什么都查不出来,他一直找我,我不知道怎么办了”哽咽声从温循春的方向传来。

白初从听到承春名字的那一刻起便再也平静不下来了,谢砚则是一脸认真听完了温寻春的话“如果傅家没说什么的话,先把他留在身边看着也无妨”

三人加上懵懵的陈丰商讨了一番,最后决定让傅回先留在温寻春身边,并安排白初暗中与傅回见一面。

第十章 承春

“白初今天没来上课吗?”白玉水怒气冲冲拦住了一位正往外走的2班学生。

“白初?论坛上说他好像申请休学了”那位同学被满脸怒火的白玉水吓了一跳,听到白玉水的话后满脸遗憾地说。

“休学?”白玉水没管那位被吓到的同学,打开学校论坛扫了一眼。

论坛

“爆!白初休学了!”

“我老婆休学了,什么情况?”

“去去去,谁让你管我老婆叫你老婆的?”

“咋回事啊,我突然收到了一份合同以及违约金,那个叫陈丰的人还过来给他们公司道了歉”

“我也是我也是,不过我没见到白初”

路过的同学只看到白玉水那张白净的小脸蛋越来越红,到最后顶着一张番茄脸怒气冲冲向外走去。

“坏弟弟!臭弟弟!就给我发了一份违约合同,赔了违约金就单方面违约了!真是随他便公司啊!谁要他的臭钱!”白玉水边走边骂。

“而且我跟那些人竟然是一样的待遇,我可是他哥哥啊!”白玉水越说越气不过,狠狠踢了一脚旁边的石头。

“嘶,好痛!”白玉水蹲下来捂住自己的脚,眼里渐渐泛起水光,都怪白初!他恶狠狠地想着。

前两天他被叫回白家,家里人语重心长地跟他说让他找一个好人家相亲,最好是傅家的人,这样就能更加牢牢攀附傅家了。

白玉水心里有点不舒服,爸爸妈妈虽然对自己也很好,吃穿用度跟哥哥没什么区别,但感觉哥哥和自己还是不同的。

也许因为自己不是爸爸妈妈亲生的吗?可他们也不喜欢白初不是吗?

白玉水摇摇头让自己不想那么多。不过就是因为这个破相亲,竟然导致他错过了这么一个大消息!

对了!还有那个什么陈丰。

白玉水脑子灵光一闪,想到了那红发小子,他肯定知道白初的去向。哼哼,自己还是那么聪明!

“白玉水,白初应该给你发过信息了吧,我代表随你便公司向你说一声对不起”有气无力的声音突然在白玉水耳边响起。

白玉水被吓了一跳,准备看看是谁这么没有眼色,不过感觉听着声音有点耳熟啊。

说曹操曹操到,白玉水嘴角微勾,调整了一下表情,正准备兴师问罪,一扭头。

“我去!鬼啊!!”尖叫声惊扰一大群飞鸟,哗哗哗地全部四散开来。

白玉水只看到一个身影站在那里,红色的头发无精打采地耷拉着,浓浓的黑眼圈下面是苍白干燥的唇瓣,整张脸十分苍白,跟原来那活泼帅气的陈丰毫无关联。

白玉水的尖叫声并没有吓到陈丰分毫,他仍然双目无神盯着白玉水等待他的回复。

“你,你是陈丰?你这样真的没事吗?我送你去医务室吧,我可不是关心你哦,就是觉得你别死这了,对,就是你别死我面前了”白玉水语无伦次地说着,就要伸手去拉陈丰。

陈丰侧身躲了过去,沙哑着声音“不用管我,我没事,就是想问一下你对这样的处理结果还满意吗?有问题我们将尽力为您解决”

“能,能有什么问题啊?没有问题了,你真的没事吗?”白玉水呆呆回复着陈丰的问题。

“好的,感谢您的答复,随你便公司欢迎下次合作”陈丰机械地说完便离开了。

白玉水哪里见过这场景啊,他可不敢拦住陈丰,只能悄悄拨打了医务室电话“对对,他看起来有点不活了”小声对着那头说着。

打完电话,再看去,早就没了陈丰的身影。

白玉水一拍脑门,完蛋了,他还没问到白初的下落呢。

他来找白初就是想问一下他要不要跟他组队参加最新的校园联赛。

校园联赛,是全联邦前五的学校联合在一起的比赛,每个学校出5支队伍,在有一定保护的前提下在垃圾域边境团队作战。以杀死的异兽数量,等级评分。

白玉水想着自己那么强,白初也不差,就勉强带着白初组队吧。正好自己看着他,省的被欺负了去。

结果人没找到,还被鬼一样的陈丰吓了一跳。

不过那个陈丰……白玉水咬着自己的指尖,啥也没想出来。

只能有时间再找找人咯。白玉水决定先去吃饭,反正他现在是不敢再去找那个鬼陈丰了。

陈丰走在路上,眼泪不停在眼眶里打转,最后像是承受不住般蹲下痛哭出声。

另一边的白玉水走着走着突然听到断断续续,呜呜咽咽的哭声,吓得赶紧掉头跑走,看都不敢回头看一眼。

今天怎么净撞些不干净的东西啊,回头得去驱驱邪了。白玉水边跑边想。

陈丰觉得自己太弱了,武力也不强,精神力也只是刚刚及格的程度,也不会说话,还没什么势力。什么都只能靠老大,自己什么都帮不了老大。

哭声一直持续了很久很久都没能停下来。

两天前

“你们都别拦着我,我要去找承春!”白初大声对着他对面的两人说着。

谢砚和温循春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悲伤与无奈。

“没说不让你去啊,乖,我们要从长计议不是吗?”谢砚对着激动的白初温声说着,手试探伸向白初想要拉住他。

温循春心情已经缓过来了,心情是激动的,但是还是要计划怎么能找到承春。

温循春拿着笔,看着本子上的傅回与承春名字,用笔来回画着。

思绪渐渐飘远。

那天傅回闹了一通后被温循春留下了。

温循春不知道怎么面对他,甚至他都不知道他是谁。

不。其实他是知道的,他是傅回,不是他的阿承。

白初见了他一面,记忆没问题,但也仅仅停留在那场灾难被抓走的那一刻。

后面的再怎么问都问不出来了,温循春回想起那天白初走到傅回面前时忐忑又期待的表情,到最后流着泪不停追问傅回的样子。

傅回没问题,记忆没问题。

但傅回不是他的阿承呀。

现在只知道傅回是在校园闲逛时看到了一个发光体,好奇碰了一下。

脑海中便传来一阵刺痛让他晕了过去,醒来时完全分不清自己是谁了,汹涌的记忆充斥在脑海中,他只能遵循记忆找到了温循春。

找到温循春那一刻,自己脑海中持续的刺痛一瞬间完全消失了,记忆亲近着温循春,可是身体抗拒着。他很痛苦,只能发疯缓解。

不过,他抬头看了看哭的脸通红的白初,又想起了傅家主的叮嘱。

“傅回啊,你精神力很强,不过家族也不是只看精神力的。你是私生子,应该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做吧?”低沉的声音仿佛魔咒萦绕在他耳边。

回到白初这边。

旁边的谢砚还在安抚着激动的,恨不得马上去找承春的白初。

温循春则眼神不聚焦地盯着笔记本,心砰砰跳着,声音越来越大,大的仿佛心脏在他耳边跳动。

不自觉又回想起刚刚那令人激动的场景。

学生会主席办公室。

温循春像往常一样看了眼机器数据,依旧没波动,没信息。

他面无表情地坐着,自虐般一直盯着电脑屏幕上平直的线,他早就应该习惯了。

承春的星环早就在被异兽卷走时坏掉了,不过,温循春眼珠转了转,他那天给阿承的防护罩确实是最新的,也确实是防护用的。

只是他在上面加装了定位器以及生命检测仪。

“哈哈”他低低笑了起来,他只是担心承春,没想到定位器虽然不知怎么坏掉了,但生命检测仪却并没有损毁,只是一直显示未开启状态。

他早就将信息同步给了白初和谢砚,算是三人的最后一点念想。

他每天来到办公室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打开电脑查看,只不过从来都没有回应罢了。

温循春摇了摇头,正移动鼠标准备把程序放入后台时。

“循”外面响起谢砚的声音。

“直接进就行”温循春站起来,看着谢砚缓缓走了进来。

温循春抬手示意谢砚坐到沙发上,自己则坐到对面沏茶。

“砚,刚回来应该很忙吧。还有小初,你们两个怎么样”温循春嘴角挂着一抹微笑,把茶杯轻轻放到谢砚面前。

“嗯,挺忙的,。小初……我们之间倒是很好,就是他的状态很不好,越来越不好了,我很担心他”谢砚拿起茶杯抿了一口,

“你”温循春刚想说什么,电脑那边便传来一阵消息提示音“温家小助理上线啦!您订阅的生命检测仪有提示开启哦,请及时查看”

同时,谢砚的星环也传来同样的声音。两重声音叠在一起,让此刻屋内两人的心跳也重叠在了一起。

“砰!哗”温循春一下子站了起来,快速冲向电脑桌旁,焦急的动作带倒了茶杯,滚烫的茶水溅到手背上,却没有使他停止半秒。

谢砚坐在沙发上没管打碎的茶具,直愣愣点开消息。

同时,“叮叮叮”疯狂的提示音响起。想也不用想,一定是白初。

谢砚看着白初的消息和那开始产生波动的曲线,眼泪不知不觉流了下来。

得知白初马上赶过来后,谢砚抬头,话还没说出口便卡住了。

因为他看见温循春哭了。

他从没见过温循春哭,不对,除了承春失踪那一次。

在他心里白初是强大的,是会在异兽打来的时候坚定站在他面前,用自己强大的实力保护他的人,令他十分心动。

而温循春也是强大的,是会在队里大家有困难时,总是用自己灵活的大脑和温和的态度帮助大家的人,令他十分安心。

上次的哭泣是因为承春的消失,这次的眼泪带来了承春还活着的好消息。

“砚,是承春,承春他还活着,他还活着”温循春语无伦次地说着,又哭又笑,指着电脑屏幕上波动的曲线对谢砚说着。

谢砚也站起来看着那象征着生命活动的曲线,还没开口,“砰!”门被大力撞开。

白初到了。

此时的白初喘着粗气,凌乱的金发飞扬,眼眶通红,但表情却是兴奋至极的。

“循,砚!有消息了是吗,有消息了是吗……”白初说着眼泪也下来了,一滴一滴砸在两人心上。

谢砚走过去扶起快要站不稳的白初,让他靠在自己身上“是的”他哽咽着说“找到了,这回绝对没错”。

温循春抖着手点开页面“绝对不会错,只有对应的生命信息才会触发检测装置,这一定是阿承!”

一定是承春吧,一定是承春啊。

回忆结束。

白初已经被谢砚安抚冷静下来了,他知道他们现在只知道承春活着,其余什么都不知道了。

为什么还是这么无能为力啊?白初身体渐渐颤抖起来,低着头说不出话。

“最近异兽比较异常,军部收到消息探查,我带队可以带几个人去,要不”白初听到谢砚这样说,抬头便看见两个人正担忧地盯着自己。

白初不想老是让他们担心自己,故作轻松“那我也去,找找承春的线索”。

第十一章 离开,再次异兽暴动

“老大,你是不是要离开学校了”白初和陈丰在学校路上正走着,耳边突然传来陈丰低低的说话声。

白初今早就感觉陈丰今天有点不太对劲,平常叽叽喳喳的人今天格外沉默。他本以为孩子青春期来了,这么看来是心里有事。

昨天三人商议过后白初回去好好想了想。

出任务带上陈丰他心里有点没底,他再也不想看到他的队友出事了。

不过他还没想好怎么跟陈丰说。

对待重要的人,白初总害怕自己考虑不周到耽误了他们,或者伤害了他们。

陈丰在白初心里就是重要的人。

当年从中心域回去后,他一直浑浑噩噩过着,一天出门散心时见到了中毒的陈丰。

那时他正被棘藤狩拖回领地,被拖动的毫无生机的身体让白初马上就想起了被异兽群带走的黎,想到了他伸手向自己求助的场景。

白初身体反应比脑袋快,摆好姿势迎了上去。

打跑那堆藤蔓后,白初踢了踢地上昏迷的陈丰,有点苦恼。他冲动了,这要是谁设下的陷阱引诱好心人,然后一网打尽可就不好了。

不过,白初又低头看了看灰扑扑的陈丰。算了,就当自己积善行德做好事了,为黎宝桢和承春攒点福气吧。

陈丰醒来后看到站在光前面的他,非说在一片黑暗中只有他在发光,肯定是什么神仙下凡了,一定要认他当老大。

见他嫌弃拒绝,又开始一把鼻涕一把泪,说自己上没老,下没小,孤苦无依。还说自己上得了厅堂,下得了厨房。

白初无奈解释那他妈是他太穷了,凿了墙从隔壁偷来的一点光,正正好一束打在了他身上。

不过他最后被哭的实在不耐烦,又见他手脚麻利,觉得他也翻不出什么花,就留在自己身边了。

这一留就是一年。一年的朝夕相处,白初虽然嘴上不说,但在他心里,陈丰早就是自己的家人了,像温循春他们一样。

“怎么,你听到谁说什么了?小丰子?”白初笑嘻嘻绕到陈丰面前弯下腰,仰头对上陈丰的眼睛。

看到他红红的眼眶,笑容一下消失了。双手捧着他的脸“怎么哭了?谁欺负你了!老大去收拾他!”

见陈丰不说话只红着眼睛小狗似的看着他,想到刚刚的问题,一下子卡壳了。好像是他欺负了陈丰呢。

“丰,我确实是要离开学校一段时间,不过我也是昨天刚刚决定的,还没想好怎么跟你说,不是故意瞒着你,也不是不在意你的”白初保持着捧脸的动作,看着陈丰眼睛一字一句认真说着。

“丰,你在我心里很重要。是我认定的家人,上次带你去饭店你也看到了,我知道你肯定有很多疑问,是我的问题,我只是不知道怎么讲给你听,我……”白初说话的语速很快。

“老大。我知道,谢谢你说我很重要。我知道这个就够了,你的事你想什么时候告诉我都行,就是”陈丰打断了白初的话,使劲眨了眨眼,两滴眼泪直直砸向地面。

“就是,我想知道你这回是不是不带我去”陈丰微微挣开白初捧着他脸的手掌,不与白初对视。

“……”白初看了看偏头躲开的陈丰,放下自己空空的手掌。

“丰,我只是害怕,担心你。我害怕我保护不了你,我担心你遇到危险”

“我知道了,老大。”陈丰还是没看白初。

“我很快就回来,又不是不回来了,嗯?我回来咱们还能一起上学多好呀”白初整理了一下表情,跨步走到陈丰脸面对的方向。

“老大,其实我并不适合上学的。我在这里,只是因为你在。相比较而言,我更喜欢经营“随你便”公司,至少在公司,我还是有点用的不是吗?”陈丰抬头看着白初眼睛,反问他。

之后白初说了什么他自己也记不太清了,他只是想表达陈丰不用“有用”,陈丰是陈丰就很好了。

可是陈丰不这么想,他只想做一个对老大有用的人。所以他选择结束了一些只能在学校里的任务,准备回到边缘域,回到“随你便”公司。

…………

前往任务目的地的飞船上。

白初呆坐在座位上,一动不动。

他脑子里乱糟糟的,最后虽然陈丰没再说什么,但他知道这还没过去。

他摸着星环,看着聊天记录上他们最后的对话“丰,我尊重你的任何决定,我永远是你的家人。等我这次回去,我什么都告诉你”“好的,老大。”

想到陈丰小太阳一样的发色和笑容,白初迷茫了。

“小初?”白初听到谢砚的声音,而后手背传来温暖的触感,让他回过了神。

他笑了笑,回握住谢砚的手“我没事。我们终于又一起出任务了”

“是啊”声音从谢砚嘴里叹出,消失在静谧的飞船内部。

白初环视一圈,温循春,谢砚,傅回还有任逸。

正准备收回目光,“咚”任逸想够上面的握力器结果碰掉了旁边的水杯。

这一动静让他在任逸身上多停留了几秒,任逸注意到他的视线,点头微笑示意。

听谢砚说,这次只是简单探查母体异常活动。由谢家牵头,四大家族每家出一个人就行,剩下的随便谢砚安排。

这个任逸,白初觉得他有点奇怪,总是阴魂不散的。对他的态度也是怪怪的,听谢砚说他是陆家人,希望不是他多想了吧。

这飞船由傅家温家联合制造,定位以及操作自然也由温循春和傅回共同负责。

程序并不复杂,设置完之后大家回到自己的房间准备休息了,飞船则是轮到傅回盯着。

“小初……”

白初房间里,传来谢砚低低的喘息声。

白初看着眼前穿女装的谢砚,更漂亮了,鼻血都要喷出来了。这也太犯规了吧。

“宝贝儿,我现在真是黄头发了。你又是这一身,当真是应了谢家那群人说的,黄毛小伙骗走了他们家的宝贝女儿了”白初抬起跪在地上的谢砚的下巴,点了点他的嘴唇,又从嘴唇慢慢往下划……

谢砚白玉般的脸上通红一片,盈盈水光缀满他琉璃的眼珠上。虽然很羞耻,但他知道还是有用的。

他知道,白初就好这一口。

他看白初来到飞船上之后也是一直魂不守舍的。上次他偷偷问了问心理医生,最后得出白初现在存在着长期无意识焦虑的结论。

医生建议家属多倾听,低压力陪伴以及适当转移注意力。

聪明小伙谢砚一下就想到了办法——女装。

就在白初缓缓低头向谢砚靠近时。

“怎么回事!”外面传来傅回焦急的声音。

两人被迫中断,谢砚眼中带着情欲的迷蒙缓缓褪去,仰头轻啄了下白初,“小初,你先收拾一下,我回去换个衣服”

“咔”“咔”两道开门声同时响起。

是对面温循春的房门打开了。

两两对视,只余尴尬。

温循春:“……”能不能别刺激我。

谢砚:“……”

“咳咳咳”屋内传来白初急促地咳嗽声,于是温循春顺利与白初也进行了世纪对望。

温循春:“……”别搞,还来。

白初:“……”ohno。

相顾无言,惟有尴尬在走廊蔓延。

最后还是谢砚砰的关上白初房门,拿出最快的速度冲向自己房间又砰的关上了门。

温循春摸摸自己的鼻子,默默走向飞船控制室。

白初谢砚到的时候,见到温循春皱眉在控制面板上点来点去。旁边的傅回两手相握放在身前,懵懵的,但是看起来并不在意飞船有啥问题。

而任逸则向他们走来,仰头打招呼“谢上校,白初同学”

“这飞船不知怎么回事,自己把航线给改了。要不是傅回发现的及时,不知道我们要飞到哪里去呢”任逸语气温和,却意有所指。

“现在已经偏离目的地比较远了,我用权限飞船强行停下来了,不过要检修一下才能飞。这里比较深入,大家注意安全!”温循春没接任逸的话,按下最后一个按钮,飞船紧急迫降。

“任逸,不是你……”傅回还没说完,一股巨力将庞大的飞船撞的移动了下。

几人都被巨大的冲击波震到了一边。

白初快速调整好姿势站起身, “不要乱跑!”迅速穿好机甲,精神力大面积铺开。

庞大强势的精神力快速冲出,直直对上外面异兽强大的精神力。

“是母体!!!”

白初突然发出巨大的吼声,那声音里夹杂着滔天的怒火。

“幽影母蛛”温循春和谢砚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清晰的恨意。

谢砚快速向飞船后方仓库跑去,摁下门口开关,“轰隆隆”铁门发出巨大声响。

只见门口矗立着一架重型作战机甲。灰尘散去,机甲的样子缓缓映入眼中。

机甲收到唤醒信号,悬浮支架慢慢松开。肩甲、腹甲、下肢装甲依次归位,装甲缝隙间流过淡蓝色微光。金属零件精准扣住,落地的瞬间扬起一股气流。

不同于紧贴皮肉,方便灵活作战的纳米战衣。它是人类坐在驾驶舱内,由精神力驱动的钢铁堡垒,一拳砸下便能轻易震碎异兽坚硬的甲壳。

谢砚仰头看着这联邦数量稀少的机械型机甲,刚刚迈出一步,便感到胳膊被用力抓住“我来”。

温循春三两步跑到机甲面前,单手撑住机甲旁的辅助支架,一个翻身利落跳进机甲内。

低缓的嗡鸣声在密闭空间里回响,机甲启动,冲向外面。

“已经通知过救援队,可以不保飞船,大家尽力冲出去!”谢砚闪身冲入战场,快速下达着指令。

白初举起长剑像砍瓜一样狠狠劈向虫群,“哗啦”“哗啦”成片的虫子倒在他的剑下。

这回他没再想追踪攻击母体,而是尽力护送队友们冲出重围。

不过这虫群和母体狂暴的状态倒是让白初想到了17岁那一年,很像,它们不寻常的状态跟当年那场灾难发生时一样。

不过没时间多想了,先护送大家出去再说。

傅回看着砸向他的巨大虫腿,没什么反抗的意思,闭上眼睛等待着生命的终结。

“快走啊!”巨大的机甲内传来温循春的声音,他的声音微微发闷,带着一层封闭空间独有的嗡鸣感。

傅回抬头看去,是温循春。

傅回立马反应过来,胳膊撑着地面快速起身,离开母体攻击范围。

傅回闪身躲过一旁扑上来的异兽,用余光悄悄瞥了眼正在虫群中大开杀戒的机甲。感觉脸颊热热的,一股莫名的崇拜喜爱涌上心头。

傅回无语,这记忆实在太影响他心情了。一会再打发疯吧,不然憋的难受。

“发什么呆呢!”傅回落入一个带着泥土气的温暖怀抱,白初快速揽过他,侧身挥出长剑,一把切开了扑向这边张着口器的巨大虫类异兽。

“砰!”他被白初一把扔到包围圈外,一扭头。

“hi”白玉水冲他挥挥手,露出一口白牙。平时雪白精致的小脸上布满了灰尘,左边肩膀被撕开一道口子,内里看去,一片血肉模糊。

傅回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张了张嘴,话还没说出口呢,便见白玉水突然飞扑了出去“弟弟!”

同时响起的还有一道清亮的少年音“初初!”

本来大家只要冲出包围圈,分散隐蔽起来,那么虫群长时间没有目标可能会换方向。

就是没想到那母体和虫群一堆一堆疯狂扑向白初,白初附带精神力的攻击,一剑一剑狠狠砍过去,一死死一片。那一剑下去,带着呼啸的风,在母体坚硬的壳上留下深深的剑痕。

每击中一下,那母体就发出嘶哑的痛呼声。不过就是不撤退,硬扛。

控制机械机甲的温循春利用机甲的精神力扩散模式,压制住母体释放的精神毒素,再辅以庞大身躯带来的力量与体型优势压死成群异兽。

谢砚则在高处架起激光炮,一炮下去轰死一堆。同时不断扫视着战场,为两人寻找突破口。

母体的攻势如同附骨之疽,锁定白初后便穷追不舍。无论白初如何突围,都甩不掉这道阴魂不散的影子。

再强的战斗力,再高的精神力也扛不住这么多异兽,尤其还有母体帮助的情况下的疯狂攻击。

白初渐渐体力不支,一个不察,被母体尖啸着击中后背,飞了出去。

他已经有点神智不清了,过度精神力和体力的消耗,让他最后仅仅是在凭借着战斗本能攻击。

他不会走马灯了吧,怎么好像听到了黎宝桢的声音了。

耳边混乱的战斗声没有停歇,其中还夹杂着许多叫他名字的声音。

其实他好累啊,要不就这么躺着得了。白初突然升起这样的念头。

身体被温暖的手托起来,白初眯起一只眼,光照进了眼睛里。一个人的轮廓也渐渐清晰起来。

“初初”白初感觉好像有雨滴不断砸向他的脸颊,就像黎失踪那天一样。

突然间,白初意识回笼,眼睛骤然睁大,直直望向眼前人。

“宝桢?”白初缓缓抬手,在手掌即将接近黎宝桢的脸庞时顿了下,小心翼翼伸出食指轻轻点了上去,有温度的,不是他的幻觉。

白初眼泪哗一下就淌下来了“我不是在做梦吧,宝贝”声音轻飘飘的。

“你,你没事吧弟弟!还有这哪里来的野人!你起来,我来抱”耳边传来白玉水骄横的声音,白初感觉自己半边身体被扒拉着。

第十二章 黎宝桢

一片战斗的残骸中。

十二双眼睛大眼瞪小眼。

哦,还有一双眼睛没参与对视,那就是被白初趁乱扔到密闭房间五花大绑的任逸。

“这人还怪多的哈弟弟”白玉水凭借从小抢板凳游戏第一的速度,挤过一众想坐到白初身边的选手,赢得了这场比赛的胜利。

白初点了点头,环顾一圈。最后目光定格在抱着他右臂,将脸埋在他颈窝上的,许久不见的,他以为再也不会见的黎宝桢身上。

浅浅的热气扑洒在白初的颈窝里,随着黎宝桢的一呼一吸,热气也有节奏的落到白初颈间。

一时间,竟没有人说话。

“宝桢”还是温循春打破了这份寂静。

听到有人叫他,黎宝桢抬起头。明媚的脸蛋上已经褪去了大家印象中的青涩与稚嫩,眉宇间带上了一份坚定与力量。

黎宝桢的脸上绽放出大大的笑容“温大哥”又扭头看向谢砚“谢大哥”。

最后,抬头看向白初,撒娇道,“初初,我好想你啊”。

白初抬起手,这回坚定的用手掌抚上了黎宝桢细嫩的脸蛋,摸了一把“我在呢,宝贝”

刚刚黎宝桢带着另外五个人犹如神兵降临,加上谢砚和温循春的完美配合,以及刚刚白初对着母体以及虫群的重创。终于是打退了异兽群,暂时休战。

大家也从黎宝桢嘴里知道了他被虫群卷走后的去向。

据黎宝桢所述,他精神力本身的训练方向就是搜寻与隐蔽,再加上他爸爸妈妈和队友们经常给他一些保命用的东西,让他没有在虫潮中被一口吃掉。

不过逃命的过程中,弄丢了星环。失去了唯一能联系到大家的工具以及辨认方向的物品。

从前那个事事需要被保护的小孩也在一次次遭受攻击,却只能自己想办法的状况下明白了,他只能靠自己,硬是靠着强大的信念活了下来,也快速成长起来。

他知道爸爸妈妈和初初还有三个大哥哥是一定不会放弃他的,他只要活下去就可以了。

可在险象环生的异兽领域哪里那么容易活下来呢?

所幸,他遇到了“流浪者”。

联邦是人类制造的抵御异兽的钢铁城堡,有人在里面,自然也就有人在外面。

那些没有被联邦登记在册的公民,便是“流浪者”。他们常在垃圾域和垃圾域以外的地方活动,自给自足。

“流浪者”们有些是被联邦流放的人,也有主动选择流浪的人。

而黎遇到的正是自己主动选择流浪的那些人。他们一次遇到受了重伤,即将死掉的黎宝桢。

队内一个和黎宝桢年龄相仿的少年不忍其死掉,便祈求自己身为队长的父亲救下他。黎宝桢醒来后选择与他们同行。

不过因为他们很久没有回到联邦地界了,早就辨别不出方向了。黎宝桢只能先跟着他们生存下来,再想办法回到大家的身边。

“初初,你看,是幽影母蛛把我从你身边带走的,又是它把我送回来的呢!我们是不可分离的!”黎宝桢得意仰头,抱着白初蹭了蹭。

“你个小野人!蹭什么蹭,擦干净了再来蹭我弟弟!”白玉水实在忍不下去了,看了半天这穿的破破烂烂的,跟个野人似的人亲昵白初。

白玉水自己都没那么亲近过白初呢!

白初闻言扭头看向白玉水,扫了眼他肩膀上的伤口,从随身携带的战斗腰包里拿出仿生愈合贴递给白玉水“你又是怎么回事?”

白玉水见白初关心自己,兴奋的脸都红了,接过仿生愈合贴扔给袁立,示意他帮自己处理伤口。

也蹭着靠近了白初几分“弟弟啊,你是不知道。我本来说让你跟我一起组队参加联赛的,结果呢!你人根本就不在,休学了!那个红发小子,哦,也就是陈丰,我去问他,他就像鬼一样啊!啥也没问出来。对了,后来我离开的时候好像又撞鬼了,就去寺庙求了个平安符,呐,你看,我也给你整了一个。怎么样,我这个当哥哥……”

“能不能说重点啊你!小灰人”黎听了半天,没听到一句重点。

而且这个人竟然说自己是野人!还打扰自己亲近初初,那当然野人可忍宝桢不可忍了,直接开炮。

“不是我说你……”白玉水还没说完,见白初脸色越来越不好了,只能作罢。

白玉水撇撇嘴,就当宠弟弟了吧“反正就是我们六人组队,我英勇地带队闯入了决赛圈。”

“我们比赛范围其实没有这么深入的,弟弟你们可真厉害,走那么深,我……”见白玉水又要发散话题,黎宝桢冲他挥了挥拳头。

“你看你!反正本来一切都很正常,我们配合打异兽。不过我突然发现远处有不一样的响动,观察了一下竟然是异兽群!”

“我让队友们找个地方隐蔽起来,袁立跟着我观察了一下,没想到失误了!被异兽群卷着卷着,再抬头,就看到了你潇洒的战斗形态。还好我们有防护罩,这防护罩好像是温家的,真是挺好用的,不然我们不被吃,也要被踩死了。诶!你不就是温……”

几人没再听下去,这白玉水太啰嗦了吧,能把一个话题能发散成n个话题,实在不敢恭维!

温循春又转头看向一直站在旁边,一脸无所事事的傅回:“傅回,麻烦你安顿一下他们可以吗?”

傅回抬眼扫视了一圈,“嗯哼,你们忙你们的”。

打开紧闭的房门。

“呜呜”几人走向被扔在一旁的任逸,温循春一把撕开缠住他嘴巴的胶带。

刚能说话,任逸便迫不及待“你们抓错人了吧!要抓也是抓那个傅回啊,飞船可是他在控制的!”他急于辩解的慌乱写在脸上,嘴唇张合,仿佛真的被冤枉了一样。

白初,温循春,谢砚和黎将任逸带到隔音室里,又用温家设备隔绝一切外界的窥探。

“砰!”白初一脚将任逸踢飞,随后从包里掏出班徽扔到他身上。

“傅家的人是吧,你们傅家活够了?”白初没多废话,直截了当怒骂出来。

听到这话,任逸知道他们说的不只是飞船的事情了。被冤枉的表情缓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平静的面容。

寂静。任逸选择闭口不言。

“真是傅家一条衷心的好狗啊!傅家除了让你监视白初,还让你做什么了吗?”

“改变飞船飞行轨迹,将白初引入危险地带,用药使异兽狂暴,并且配备药物让白初变得吸引异兽,从而使其精神力枯竭,最后想必傅家也给了你让他精神力失控的方法,傅家想要干什么呢?”谢砚脸上带着隐隐的怒火,沉声说着。

任逸大张着嘴巴,他没想到谢砚竟然知道这么多,跟他知道的一样多。

沉默。任逸这回没啥能说。

几人该知道的也都知道了,这任逸是傅家培养的死士,早就被洗脑的不成样子,最后只会宁死不屈。

要说这任逸其实伪装的很好了,就连吸引狂暴异兽的药物都是放到了班徽里给了白初。

要真怪也只能怪白初的直觉和记忆力以及飞船上的任逸自己了。

上飞船之后的一段时间内,白初因为沉浸在陈丰的事情里,并没有察觉什么问题。

不过在任逸发出动静后,让白初多看了他几秒,就是这几秒,白初察觉到了不对劲。

十分不对劲,怎么感觉这个任逸一直阴魂不散的。自从他来到了中心域,学校就不说了,怎么做任务也有他啊!业务会不会太多了呢?

白初又回想起来,他一直觉得这个任逸有一种熟悉的感觉,不过就是想不起来。

谢砚说他是陆家派来的人,这里白初留了个心眼,悄悄让谢砚和温循春好好查查这个任逸。

不过刚刚的战斗打断了正在查阅资料的两人,结束以后,信息搜索也完成了。

不查不知道,这一查吓一跳,内部资料中竟然显示任逸并不是陆家的人,而是傅家的!

温循春和谢砚对视一眼,都察觉到了的不对劲。

两人合力发动自己的消息网,把任逸翻了个底朝天。

最后发现,当年那场异兽异常时,傅家的值班人员里就有他,不过当时他的名字是傅惟。

白初回学校后同一时间,被傅家用边缘域籍贯的身份,塞进学校成为了任逸老师。

又在这次行动中,被傅家以陆家的名义插进了小队里。

谢砚在军队中虽然被谢家人监控着,但还是暗暗发展了自己的势力。不过就是是网络信息网。

于是谢砚又发动了自己特殊的信息内网,在内网中他们还查到了令两人震怒的信息。

整整几十页,全都是傅家对白初的调查和监视。因为做的十分隐蔽,这才让谢砚和温循春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而文件开始的日期,正是那个让他们不愿回忆的日期——黎宝桢和承春消失的日期。

文件接着的还有精神力药物研究报告,一桩桩,一件件全部指向白初。

至此,真相大白。

一切的异常都有了解释,当年异兽的异常暴动,白初被依附于傅家的白家做局签合同,以及今天的航线偏离,一切的一切都是傅家这一双大手在背后操控着。

第十三章 傅家出手,温家落难?

温家老宅门口,围了一大群人。

“你们傅家这是什么意思!”温戚行惊疑不定地瞪着傅家家主——傅晓。

“温家主,你们温家不好好拉拢边缘域那群傻子为你们所用。非要把手伸向科技领域,现在!”傅晓抽出一张文件轻飘飘放在温戚行面前的桌子上。

只见那文件上白纸黑字写着温家垄断联邦重要科技技术,并且列举了许多莫须有的信息侵权与控制行为。

最后的审判结果是温家大部分研究成果充公,并且要向全联邦群众公开道歉,还要面临巨额罚款。

更让温戚行愤怒的是,他们竟然还想动他儿子温循春!

这些人从当年那场异兽暴动入手,说明了温循春没有报备就进入异兽领地,并且从小一起的玩伴——承春,在那之后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现在联邦政府有理由怀疑温循春跟那场异兽暴动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右下角写着几个大字:即刻逮捕审问温循春!

温戚行环视了一圈,最后将目光定在傅晓身上:“傅家……你们还真是狼子野心啊!才刚刚和平多久,你们就迫不及待了是吧!”

“温家主,话可不能这么说啊,明明是温家没有遵循我们联合定下来的规则,怎么能说是我们傅家主动对你们出手呢”傅晓微微一笑,抬眼看向愤怒的温戚行。

他们傅家筹划了这么久,就是要打温家个措手不及,彻底把温家摁住再也翻不了身。

只要温家被拆分……傅晓光是想一想就感觉热血沸腾了。

他们傅家将更上一层楼!

“陆家和谢家就任由你傅家胡作非为是吗?”温戚行刚刚看到了一些有点熟悉的面孔,不是傅家的人,那就只能是……

温戚行的心情沉了沉,面上仍然不动声色。

“陆家和谢家当然是站在正确的立场上”傅晓冠冕堂皇地说着。

谢家和陆家,不过就是帝国残存的虫子罢了。不就是仗着家族长久积累起来的资源与财富吗?

那陆家就是一群文人,不喜欢打打杀杀。虽然手握联邦财政大权,却只想保持现状,没有一点发展家族的斗志。

法律的根基更是让他们不敢轻易站队,有损自身公信力。

自己承诺了他们一点分割温家后的利益,陆家便隐隐表明自己中立,不会帮助温家。一群伪君子。傅晓撇撇嘴。

至于谢家嘛,还是有野心的。温家的科技实力试问哪家不眼馋?

就是那群迂腐的老头子自诩主张和平,不想发动战争。不就是感觉同他们傅家一起有损他们世家的颜面吗!

暂时帮助自己也只是为了温家那点东西,温家没了,指不定什么时候就对自己家动手了。

不过!当他们傅家是傻子吗?冲锋陷阵,不求回报?还当他们是原来的旧贵族呢?

四大家族垄断,现在蛋糕是固定的,想要扩张只能兼并。既然他们都不想做这个明面上的坏人,那就让他们傅家来好了。

傅晓嘴角的笑容越来越大。两家只知道傅家对温家出手是因为想要掠夺温家的核心科技,这些筹码虽然动人,却并不至于让傅家冒如此大的风险。

世家博弈,风险与收益的估量十分重要。

而在傅家看来,这次的风险收益的天平最终倾向了收益,而且是巨大收益!

傅家有一个绝对不会告诉他们的秘密:傅家暗中大力发展医药,研制出了针对异兽和人类精神力的新型药物。

只要存在足够的利益,人心便会疯狂。十成利润便可驱使各方奔走,五成利润足以让人铤而走险,而当利润达到三百,哪怕是毁灭星域的重罪,也有人甘愿一试。

而只要药物能够彻底研制出来,那就是超越三百的利润!那时候还怕什么谢家陆家,通通都要匍匐在他们傅家脚下!

而药物的研制,除了温家科技,还有就是……

傅晓隐晦地瞥了眼刚刚收到消息跑过来的温循春:温家小子跟白初有些关系,借个由头抓住白初!

没错!傅家狼子野心,雄心壮志的计划的最后一块拼图就是——隐S级精神力者白初。

那边温戚行拉住着急赶来的温循春:“循儿,不是让你不要来吗?到时候实在不行我还能给你送出去”

温戚行有点急了,动他没什么。要是温循春被抓走了,那就真的完了!

温戚行又看了眼阴狠笑着的傅晓,脑子里浮现出那天他来找自己的场景:

“温家主啊,虽然表面上联邦是我们四家最大。但谁不知道咱们两家只是新兴的革命派呢?”傅晓吹了吹嘴边冒着热气的茶水,不紧不慢铺垫着。

温戚行抿了口茶水,淡笑不语。

装腔作势!傅晓强压怒火:“那我就明人不说暗话了温家主,我们合作,才有跟谢家陆家抗衡的资本,发展自己家族”。

“傅家主。联邦的建立才多久呢?和平才是永久的主题,不要让民众流泪又流血了”温戚行摇了摇头,劝说着激动的傅晓。

最后两人道不同不相为谋,不欢而散。

温戚行叹了口气,人的欲望总是填不满的。

“正好温公子来了,那么请吧”傅晓伸出一只胳膊,看起来倒是绅士。(改)

傅晓的动作是一回事,周围人的动作却又是一回事。

傅晓说出这句话后,周围人暗暗握紧握紧了藏起来的武器,身体紧绷,随时准备动手。

“去你的吧”温循春看不下去傅晓这幅洋洋得意的样子了。

温循春一想到他们5人的分离和痛苦都是因为傅家,熊熊怒火就控制不住的翻涌而出。

他刚刚回到中心域,查到的消息还没和爹爹同步,傅家就迫不及待出手了。

正好,他傅家想让他们温家再也起不来。那他就礼尚往来,让傅家自食恶果了!

“温家如果真的非法侵犯大家的信息安全,那么自然会主动接受惩罚,不劳你们傅家费心”温循春安抚地拍了拍温戚行,往前走了两步,看向傅晓。

怎么回事!傅晓心中浮现一丝不好的预感。

“但是!”温循春眼神变得锐利,刺向傅晓“你们傅家难道就没做过什么不可见人的事情吗?”

傅晓内心那种不安的感觉越积越多,没等他再说什么。

温循春一下打开星环,投出几份文件。

温循春刻意隐去了白初的信息,不过这些文件也够在场所有人震惊了。

非法精神力药物研究,人体实验以及引发异兽暴乱的试剂等等。

“傅晓!你们傅家好样的!”周围传来怒叫声。

“物证有了,那么人证”温循春似笑非笑看了眼傅晓,“带上来”

一个人被禁锢着胳膊拉到众人面前,是任逸,准确来说是傅惟。

傅晓最近在针对温家布局,并且抓白初的计划是跟着温循春走的,便没有过多联系傅惟,没想到傅惟已经被抓住了。

“傅家的死士,不过说自己是陆家人。改变行动行程方向,用药引发异兽暴乱不计后果,诱导异兽攻击无辜群众”温循春一条条列举了傅惟的罪行。

陆家人看到自家被点到,微微尴尬了下,不过很快被傅惟的罪行惊到了。

谢家和陆家派来的人听到看到这些便再也冷静不下来了,两方的人赶紧往主家发去这令人震怒的消息,而后不再混在傅家人里,都站了出来。

四方对峙局面隐隐成型。

谁都没想到事情竟然会发展成这个样子。本来三家只是来讨伐温家的,而现在,傅家温家局势瞬间调换。

要属最震惊最绝望的莫过于傅晓了,畅想的家族崛起被温循春这几份文件彻底压死。

傅晓连辩解都没有辩解的余地,这些文件清清楚楚印着傅家的徽章。

想当年他也是为革命流血流泪的英雄,有着坚定的革命信念,为人民解放献出了自己的一份力。

或许是被富贵迷了眼吧,也许是家族壮大的野心冲昏了他的头脑。

他自认为掌控了一切,所有事情在自己的掌控中。

自己和傅家是执棋人。温家,谢家,陆家,白初甚至是异兽都是自己的棋子。

他不在意边缘域人民的性命,他不害怕谢家陆家对付自己,他光明正大地把这些文件盖上自己家族徽章,他自信异兽的暴动能够被他控制!

一切都毁了!他们傅家精心布置的棋局就这么被掀翻了!

傅晓眼睛越来越红,表情狰狞起来,脖子上的青筋渐渐清晰了起来,他知道自己肯定完了,傅家也肯定完了!他不甘心!

在众人震惊谨慎的目光中,傅晓快速往嘴里扔了什么。

激能药很快起效,药力瞬间席卷全身,傅晓眼底翻起骇人的红,原本持重的家主仪态荡然无存,只剩下孤注一掷的疯狂,暴涨的精神力震荡周遭空气。

“温循春!你去死吧!”傅晓抽出藏在袖子中的短刀,直直冲向温循春。

“铛”傅晓与温家来保护家主的人狠狠撞在一起,那人后退了半分,而傅晓还在往前扑。

“铛铛铛”周围又围上来了很多人拦住发疯的傅晓。

“循儿!”突然传来温戚行撕心裂肺地声音。

在大家注意力都放在疯狂的傅晓身上时,傅家培养的一些死士也义无反顾地吃下了激能药。瞬间,几人暴起,周围瞬间混乱起来。

而温循春一个不察,便被一个人插了空子,带着强大精神力攻击的短刀瞬间接近温循春心口处。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砰!”一个黑色的人影闪身过来,直直一脚踢飞了那傅家死士。

“阿循!”“春!”两道声音先后传来。

白初和谢砚也快速加入战场,有了两人的加入,局势瞬间扭转。不久后,傅家人被全部擒住。

而温循春这边,在看到那个熟悉的黑影时,温循春听到自己强劲的心跳声“砰,砰,砰”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直到那人将头扭了过来,温循春的眼泪刷地一下就出来了。

阿承回来了。

承春瘦了许多,但仍是剑眉星目,俊朗非凡。身着黑色战斗服,身上的肌肉更明显了,整个人像是待出鞘的利刃。

承春微微歪头看着正在哭泣的温循春,他的记忆全部丢失了,但是身体的本能还在。一进来看到温循春遇刺那一刻,感觉自己的心跳都要停跳了。

脑子未动身体先动,狠狠一脚踢翻那个人。

他看到面前这个正在流泪的男人,心很痛,潜意识里觉得自己应该替他拭去眼泪,拥他入怀中。

他也是这么干的。伸出手擦掉温循春的眼泪,又试探地张开手臂。温循春整个人倒进承春的怀里,两人都没有说话。

温戚行被这一连串的反转和惊吓弄的心脏疼,但是,他看着抱在一起的两人。

回来了就好啊……

第十四章 大团圆

“傅晓最后被押入联邦监狱,傅家也被清查。傅家虽然人不怎么样,不过这药做的确实不错啊,用好了我觉得打掉五大域不是问题”承春笑嘻嘻勾着温循春的肩膀。

这承春说幸运也是真幸运。被异兽打了一圈,身上的装备全部被打掉,只留下了一个防护罩。

被碎风隼抓走后,醒来浑身疼的厉害,睁开眼发现自己竟然在天上!

身边没有一个人,只有一群叽叽喳喳的异兽飞来飞去。承春感觉自己倒霉死了,看着一群碎风隼,感觉它们都在盯着自己,想着一会儿怎么分食自己呢!

被惊吓到的承春,再加上身体的不适。让他不断挥舞双手试图求救,没想到阴差阳错把防护罩给打开了。

“砰”的声音伴随着碎风隼的嘶吼声,承春成功被弹了出去。

“啊!”看着越来越接近的地面,承春本着晕过去死掉总比醒着摔死好,于是晕了过去。

新款防护罩确实好用,硬生生挺了多次异兽攻击。不过在异兽们的踢,撞,咬,砸中防护罩终是被弄坏了一部分功能,也没能量维持防护罩形态,而是重新回到承春手腕上。

承春被丢下的地方有着许多变异植物,不知那个精神力强大的植物在其虚弱时夺取了他的记忆,一个光点飘啊飘,飘啊飘,最后被傅回捡到。

承春被找到也是个天大的巧合。

失去记忆的承春醒来后被迫成为“流浪者”。与黎宝桢不同,承春在路途中没有找到一个人,全是异兽啊!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一个末世幸存者,也按照这个方式活下去了。

在一次打斗中,不小心开启了防护罩,不过能量不足,只打开了生命检测功能。

承春看到手腕上的东西开启了很惊喜,以为有其他幸存者联系自己了。一个人在那里“喂”了半天,除了惊扰到几只异兽,其他什么都没有。

承春也是误打误撞走进了边缘域,温家在边缘域声誉很好,很多人都知道温家丢了一个人。

于是看到承春便一拥而上,可怜的承春还以为自己是末世感染者要被抓去研究呢!赶紧跑了起来,东躲西藏,最后最先得到消息的白初和谢砚抓了起来……

“是啊,傅家被拆分重组,陆家元气大伤,一些权力转交联邦政府,谢家参与傅家计划的也是通通被清算了。”温循春摇头说着。

“承呐,刚回来就说大话,你记忆都回来了?”白初翻了个白眼,左边搂着谢砚好奇问着。

“那是当然了!傅回很配合呀!我的温,我又能回来狠狠赘给你了!”承春点了点头,看着温循春深情说着。

“嗯哼,我愿意”温家支持该赘婿入门。

“说到傅回,他竟然要去当流浪者了?不可思议啊”承春摸着下巴不敢相信道。

傅回虽然是傅家人,但是确实没伤害过他们一分一毫。当时去温家发疯也是头太疼了,只能遵循自己的内心向外发泄。

傅家一直都因为他是私生子不怎么待见他,但他又是一个不错的A级让傅家割舍不掉,于是就让他干一些远离家族事务的事情。

监视白初最主要的核心也是在傅惟那里,傅家只是让傅回以同学的身份接近他。

傅回倒是不怎么在意傅家的一切,他的父亲流连花花世界,母亲早早就离开傅家,只留下了一封信,信上说明了要脱离联邦成为一名流浪者。

傅回早就厌恶了傅家,平时给他的任务他从来都没干过。可能没人关注他吧,还觉得他很好控制。

傅家的倒台没影响傅回什么,他配合着把记忆归还给承春之后便也追随着母亲的脚步,浪迹天涯。

“喂!黎宝桢是吧!干嘛一直缠着我弟弟!”白玉水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哼!白玉水是吧!你们白家那么对初初你还好意思来!”黎宝桢不甘示弱的声音也马上响起。

“白玉水,黎宝桢是吗?你们好你们好,有兴趣了解一下随你便公司吗?我是陈丰,公司副负责人”许久不见的陈丰也来了。

大门推开,一片光影落进味香斋随你便公司专属包厢,叽叽喳喳的声音也越来越大。

“初初!”“弟弟!”“老大!”三道声音一声比一声大。

白初依次看向三人,黎宝桢没有像往常那样扑进他怀里,而是有点扭扭捏捏呆在原地。

黎宝桢回来之后也渐渐了解到了事情真相,也知道了爸爸妈妈对待白初的态度。

其实他两方都能理解,对于父母强加在白初身上的怪罪也拉着父母道了歉。

但是曾经的恶语相向是真实存在的,时间不能抹平一切。

黎宝桢也知道,所以他会尊重白初的态度,也会陪伴在父母身边。他们以后还有很长时间呢!

白玉水则还是一副小孔雀的样子,白初一看他就撅着嘴不跟白初对视。

白玉水现在半脱离了白家。

白玉水比较小的时候就知道了自己不是亲生的,但是可能因为自己A等级的精神力吧!父母没有找回边缘域的白初,而是当作什么都不知道。

白家父母需要白玉水,但同时也忌惮着白玉水,害怕他跟自己大儿子抢继承权。

于是从小就把白玉水往联姻工具方向培养,他漂亮,骄纵,是一个完美的白家颜面。

白家父母对白初没什么好印象,A级精神力又如何?从小野在边缘域的人,能有什么出息?要不是傅家让他们接回白初,他们一眼都不想看到这个所谓的亲生儿子。

跟白玉水灌输了许多针对白初的坏话,让白玉水跟白初斗去吧。

白玉水听进去了,但是其实他并不讨厌白初。他一直觉得自己跟爸爸妈妈哥哥有一层看不见的膜隔开了他们,他们才是一家人吧。

每天跟白初说说话,自以为是的欺负白初。白玉水只是看白初每天呆呆的,害怕他憋出毛病了,自己大发慈悲陪陪他吧!

他乐意跟白初说话也是因为白初虽然冷漠,不怎么回话。但白玉水就是能感受到他的温柔,这是白玉水第一次真正知道聊天,准确来说是沟通,交心。

在家里,父母是宠他的。他不缺钱,不缺关心,可是他精神是匮乏的。从没有人深入内心跟他交流,白初是第一个。

不过白初最后还是离开了,自己那么痛哭流涕让他留下来,他还是头也不回地就走了!白初给他等着!

校园重逢的开心,想偷偷靠近的激动,白玉水觉得白初才真的是他在这世上的唯一家人吧,是他白玉水的弟弟。

亲情最是难以割舍,白玉水觉得只要父母不过分,他愿意一直陪伴他们,做一个听话的工具。

可是,那天他听到了父亲打电话“对对对,白玉水参加什么校园联赛!A级又怎么样?一个只会吃喝玩乐的A级跟最低等级没什么区别,我会为他挑选一个合适的联姻对象,也算是报答了我们的养育之恩”

那天白玉水知道了自己到底跟哥哥差了什么,是生存的底气,是坚毅的意志,是强大的实力。

一个工具当然和一个继承人的培养方向不一样了。

白玉水毅然反抗了父亲,参加了校园联赛。谁说他不行的!

最后,白初看向了陈丰,“要不要抱一下”白初张开双臂,笑着看向陈丰。

“老大……”陈丰上前用力抱住白初,眼眶红了。

陈丰回到边缘域后消沉了一阵子,他回想着老大的话,只要他是陈丰就很好了。

陈丰是陈丰,陈丰也是老大的小弟,他只想能帮助到老大,不管何时何地。

陈丰一直有一个藏在心底的秘密,当时老大捡到他的时候他并不是昏迷了。

他只是不想活了,但是老大救了他。

边缘域没有那么多白初的爷爷一般的人,很多也更符合人性的是自私冷漠的人。

陈丰从小到大都是一个人,那天也是跟他临时组队的人在异兽来临时推倒了他。他早该想到的,这种地方没有好人。

就在陈丰等待死亡降临时,白初出现了。

陈丰说白初是站在光里的神仙真不是说着玩的,不过不是凿壁偷光的光,是白初救他时那长剑反射出来的光。

至此,陈丰认定这个老大了。

他可能确实不适合校园生活吧,回来之后消沉了一阵子,看着白初每天都会问候他,他也知道了白初是真的把他当真朋友了。

真朋友啊……陈丰想。

陈丰虽然看着不靠谱,但是管理公司确是非常有实力的。

白初离开的这段时间,他直接把“随你便”公司做上市了。现在在中心域也能看到随你便公司了,不过让大家奇怪的是,公司总部一直都在边缘域一个不起眼的巷子里。

这回陈丰靠着自己去到了中心域。

“初初,我也想抱~”黎宝桢还是忍不住了。

白初还没说话,白玉水便迫不及待说着“那我也要,弟弟!”

“老公,你不能只抱他们吧”谢砚眨着眼睛,露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小声在白初耳边念着。

“小初初,那我也要,别人有的我都要有!”

“阿循,你也来!”

白初:……

白初轻轻笑了笑,“当然可以,都来抱!不过不着急呀,我们还有很多个明天”。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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