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在车里的我,隔绝了车外慌张且略为无序的嘈杂。
那一刻,我想起十九岁那年的恋爱,女孩依偎在怀,轻声怯怯地问我:“你会爱我多久?”
我迷茫地说:“很久很久,直到世界末日。”
彼时,我大概以为世界末日,会离自己很遥远,远到作古,化灰,归于天地间好几个循环后......
没想到仅过去五年,便已初见末世前夕的社会慌乱。
<壹>
人们开始无节制地囤积食品药材等物资。
超市、药店、网上等任何购物场所和渠道都十分紧张。
黑市上开始出售武器枪械,不久前还掀起一波自撅地下避难所的热潮......
如果不是治安系统仍在勉力维持,相信更大的乱象早起了。
天黑后,远处超市的秘密仓库后门悄悄打开了一条缝,两个人影谨慎而迅速地把食品箱搬进货车的后备箱。
我悄悄朝他们摸了过去,动了一番手脚,留下一口血痰和二百块钱,带着食品箱开车走了。
身后远远地跟着一辆车,车灯也不开。
我看了一眼后视镜,打了把方向盘,向南外环开去。
直到进了一个小区,进了一栋单元楼,在一道门前停下,把其中一个箱子放地上,敲了敲门,转身躲进楼梯间。
门开了,一个年轻的女声怯怯地问:“谁啊?”
过了一会儿,有搬东西的动静,门又关上了。
我这才默默转身下楼。
我说过,我会爱你到世界末日。
车驶上南外环高架,身后那辆不开灯的车又跟了上来。
我索性也关上车灯,轰了一脚油门。
路上有很多垃圾,那是自末日恐惧来临,慌张的人们顾不上的杂物。
既有丢弃的车辆和货物碎件,也有残缺的人畜碎尸。
不巧的是,我的车似乎轧上了碎件,库库库几声后,轮胎爆了!
车身立马失控打横,在时速百多公里的加持下,剧烈翻滚起来。
视界开始旋转混乱,我好像感觉不到身体的存在,又似乎在剧痛中体会到撕裂自身的错觉——腿疼、臂疼,颈疼、头疼,最后是心口处的剧痛。
黑暗,上下合拢前,我看见一个黑壮的汉子向我跑来......
黑暗合拢后,没有梦,没有一切知觉。
逐渐出现的白蒙蒙光雾中,似乎有一个更明亮的隧道在前方。
没有退路,意识向那里行去,越近越觉得那里亲切,如像母胎的召唤,从来处来,往来处去。
一个痞赖的声音懒洋洋地响起:“牛批啊,黑子,跟人也能把目标跟废了。”
另一个粗犷的声音回呛一句:“总比你跟丢七八回好。”
痞赖声吃惊道:“全身九处骨折,颈骨断了,头骨也飞了一块儿,心脏还被断了的肋骨斜贴着扎过,这都能活?现在医学水平这么高么?”
粗犷声道:“听大夫说,送来时其实人已经没救了,脉没有,心跳也没有,神经反应也没有。然后头儿来了,把他脸上盖的布一掀,掏出一把土,往他嘴里摁。等了十分钟吧,头儿往他颈脉一摸,说成了,交代医生继续进行恢复处理后,转身就走。大夫拿仪器一搭,还真活过来了。”
痞赖声叹服:“头儿真牛批!”
粗犷声继续道:“然后大夫们把他身上的骨头复位固定,伤口清洗缝合,半天不到,这人就恢复得七七八八,骨头长合上了,伤口也看不见了,就是人还没醒。”
痞赖声叹服:“此人真牛批!”
“也不说是头儿的那把土厉害呢?”粗犷声反驳道。
“水~~~”
<贰>
三天后,一个高瘦斯文的男人来到我床前。
“你好,孙启。自我介绍下,我叫于涛,贰拾肆号【真研局】调查处主任。”男人接着问道:“恢复得怎么样?”
我警惕地看着他自我介绍完,说:“头还有点疼,但应该是死不了。你给我吃的土是什么?”
于主任笑了笑,自己搬了凳子坐下,缓缓道:“本质上就是一把土,就是来历不简单。脑部皮质脆弱,神经系统多,恢复应该还需要两天,行动没问题了吧?”
见我摇摇头,于主任扭头对守在门外的瘦削男子道:“可林,去办出院。”
回头又对我道:“等不起了,咱边走边说吧。”
我没有选择的余地,跟着他出院、上车。
我注意到这辆车是防弹型,挂着部队牌,心里多少舒了口气。
开车司机是黑壮汉子,憋了半天,扭头跟我说了一句“对不起”。
我渐渐感觉他们没有恶意。
车顺着经拾路西行,路上一片凌乱破败,慌张、恐惧等复杂的社会情绪弥漫。
当车身先后被一把椅子、弓弩、子弹袭击过后,我突然明白这两天局势更加混乱了。
“这两天治安系统垮了。”于主任似乎知道我在想什么:“你还挺沉得住气,没有上车就问我。”
“问题很多,不知道从哪问起。”我想了想,问道:“印象中,你们跟了我有小半年了吧?好像末日流言开始没多久,我就感觉有人在跟踪我。”
于主任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其实不止。这半年因为局势需要,跟踪紧密了些。实际上我们——不止我们,前后换了三个部门对你进行远距离保护,持续了二十四年。”
我猛地睁大眼,一脸不可置信。
车快速行至西环立交,上桥后视界陡然开阔,远处一座光秃秃的山丘映入我正惊异莫名的眼帘。
“二十四年!?从我出生就监视我?”我的惊诧中突然有一丝烦躁。
于主任好整以暇道:“不是监视,是保护,你是很重要的人!”
“很重要的人?很重要的人!很重要的人!!”我彻底暴躁起来,吼道:“这二十四年,我一个人,没爹管,没妈要,女朋友也没有了,连特么的普通朋友也没有一个!二十四年,你们看了我二十四年的笑话!现在告诉我很重要,这么重要的我,他们怎么不要!?”
“冷静点,今天我会把真相都告诉你。”
车行驶到那座光秃秃的山脚下,一座规模不大的管制禁区出现。
车辆畅通地驶进去,又十分钟,进入一座旧楼的地下停车场。
停好车,我跟于主任下车,步行进一个有军人守卫的密闭通道。
通道笔直,很长,我回想了下进入旧楼前的方位,心里一盘算——这似乎是在那座秃山山腹内。
我的情绪暂时被这带有部队神秘色彩的地下通道给抚平了,低声问身边的黑壮:“黑子,这是哪?”
黑子也低声回我:“交通站。”
山腹内有秘密交通站?
我有点想象不出来,又悄悄问他:“是......地铁吗?”
总不可能是飞机吧?
黑子憨憨地回了一句:“算是吧,比那高级。”
<叁>
走到通道头,空间略大了些。
可林用痞赖的声调跟办理手续的军人交涉通行事宜。
我乘机打量了下四周:空间大约比篮球场略大,四周分别有9个房间,每个房间门口都站列了三位军人值守。
可林领头向左角的一个房间口走去,周围军人见我们行去的方向,眼神都有些吃惊。
左角房间值守的军人眼神更是古怪,既有吃惊,也有兴奋和畅快。
军人敬礼后检查了通行证,说了声:“登机吧。”
说着,打开了身后的闸门,露出一个小小的“电梯间”。
我们依次进入。
闸门合上,电梯间呈现密闭状态,轻微的失重感告诉我这是在下行。
下行了5分钟,我想起军人说的那句“登机”,正想问黑子是啥意思。
“电梯”门开了,门外是一个地下月台。
月台前是一根巨大的金属管道,管道大约有十米直径,两头幽幽不见尽头。
与金属管道并列的是一个巨大的带有螺旋纹路的“炮弹”。
我突然明白点什么了,自言自语:“这他妈的叫登机?”
于主任回头安慰我道:“没事,我第一次乘坐也以为是开炮,其实很爽的,啪的一下就到地方了,嗯,比高铁快。”
我懵逼了。
于主任走了两步回头道:“跟上,一会有半个多小时不能说话。”
我弱弱地问了句:“我们去哪?”
于主任没回头:“昆仑。”
飞机都得两个多小时,这一炮半小时就能到?
黑子憨憨地碰我胳膊一下:“吃饭了吗?”
“没~”
“那就好。”
我们先在月台更衣室换了一种特殊材质的收缩服,将身上的衣物放在隔离箱交由专人固定在“炮弹”的货仓。
然后我们进入“炮弹”的软舱,再分别进入1米多直径的透明球形舱。
球形舱闭合后,蓝色的液体注满球舱,我学着黑子的模样,呼吸这种液体,逐渐适应。
身前有个小显示屏,出现一行字:“适应一下就好,液体是供氧和调压的。”
我看了下序号,是于主任发来的信息。
“真空管?磁悬浮?”我在键盘上输入我的猜想。
于主任回复:“真空管√ 电磁炮√”
我心里一万匹草泥马。
软舱屏幕出现红色的字幕:【前进一】
“【前进一】啥意思?”我问。
“起步速度,最高和高铁差不多。我们去昆仑的话,应该是【前进二】”
“还有【前进三】和【前进四五六】?”
“【前进三】不在这个交通站使用。这是独立保密的军事交通站。另外的国际交通站用【前进三】比较多。”
我还没敲字,于主任又发来:“最高就是【前进四】了,只有一个地方试用过一次”
“哪?”
“氿泉”
我看着屏幕上的时间,到了32分钟时,黑子发信息说快到了。软舱屏幕从【前进二】变成【前进一】。
38分钟时,到站。
调压,出车,换装。
通过升降机我们一行四人来到另一个“篮球场”,一位身穿军装的女少校已经在等我们了。
她冷冰冰地说了句:“车备好了。”便转身领路。
“这是执行实验室保密工作的程岚少校。”林可低声跟我说了一句。
我们默默走过通道,上了一辆白色涂装的6轮防爆越野。
车开始往一片白皑皑的山区前进。
我定定地往外面的山野看了会,沉声道:“都告诉我吧,我想知道全部!”
闻言,可林和黑子都看向副驾坐着的女少校。
程岚没有回头,说:“长官同意告诉他,于涛,由你来告知。”
于主任也是戏谑地一笑:“四大底牌也能说了?”
冷冰冰的声音:“随你。”
<肆>
“先说目前的情况吧。你知道末世危机是怎么来的么?”于主任先问道。
“据消息是有外星军舰要入侵地球,而且发现在柯伊伯带已经停驻了3艘舰艇,单艘体积和霓虹国土差不多大小。”我想了想,说道:“网上和新闻有分析称,就观测到的科技表现层次而言,我们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所以,地球这边不攻自乱了......”
“我先说两点,”于主任道:“一,三艘是半年前的数字,现在是十三艘,并且我们观察到沿着舰队航线方向外更远的【小行星刷痕】,判测还有一个更大的家伙在路上......”
十三艘!我心里猛地一惊,看向于主任。他淡淡地说出:“二,我们有反抗的余地。”
我不明白于主任哪来的自信。光线突然一暗,车驶进一个狭窄的山体隧道,路也颠簸起来。
“之前路过车站那些站口,还记得么?分别通向东北生化研究所、东南武器实验基地、华西航天局、京畿轨道特种部队、北疆绿化中心等等。”
于主任颇有些自豪,继续道:“东北那边,主要是对外星体进行生化研究,试图在病毒、细菌层面搞点东西出来,到时候给外星体好好喝一壶。不过没有活体,进展不大。目前已知的是,天花变种病毒四型,可能有用,就差逮一个试试了。”
“东南主要在试验国家武器开发中心的一批新家伙,陪副长官去看过一次,其中有一种实验型武器没法试验,反物质的。上面琢磨着等实在没招了,同归于尽的时候用。”
“航天局那边是造的近地空间的的空天战机和空天机甲——“南天门计划”听说过么?目前就这技术了。深空战机速度达不到,配合质量弹,也就是自杀式袭击的效果。”
“北疆那边就有点玄了,你要是不相信神仙鬼怪这些,我也就懒得去讲。”
我顺口问了下国外势力有什么招。
程岚接口说:“霉国那边已知的是粒子武器和破坏太空空间环境稳定性的武器。殴洲也是空间性武器,但我们判研,有点类似异空间的穿越设备,哼,这是要准备逃的。北鹅还是研究大号的核武,可能比沙皇炸弹更猛。”
于主任接着讲:“这伙外星人在二战前就来过了,后来僵持战期间,跟霉苏都有过简短接触。我国是八十年初才接触上它们的。国家对此成立过专门的研究机构,并搞过一些技术上的逆向研究,相信霉苏也是搞过这方面研究的。但是,这么多年来,没有任何机构能探明他们的来访目的。我们连一具有用的活体都没留下。”
“然后,在九十年代末,发生了一件事,让这些外星体的来访量剧增......”于主任突然严肃起来,看向我,道:“你父亲——孙教授,考察昆仑地宫,历时半年后回来了。”
“我爸?”我惊讶道,不由想起这么些年和他聚少离多,心里满满都是委屈。
于主任继续道:“孙教授带回来一把剑。”说到这里,他不由深深看了我一眼。
“从那时候开始,那些外星体就开始在国境内大量出现,不断追踪这把剑,也对孙教授等地宫考察人员进行多次捕俘行动。国外敌对势力也有所察觉,疯狂入境渗透。唉,那两年可把我们几个部门累坏了。”
“为了搞明白发生外星体入侵事件的原因,孙教授再次带队进入昆仑地宫......然后,带回了你。”
我突然听得一愣。什么意思?
于主任不让我多想:“你,不是孙教授的亲生儿子。”
<伍>
你,不是孙教授的亲生儿子。
你,不是孙教授的亲生儿子。
你,不是孙教授的亲生儿子......
不可能!不可能~
我眼眶里满是泪水,蓄而未落。
那我,是谁?
于主任正待继续说,程岚侧身向他挥了一下手,示意先让我缓缓。
出了隧道,远山素白苍茫。
我失魂似的看了一会车窗外,收回心神哽咽道:“继续吧,我没事。”
“第二次进入地宫,孙教授他们发现了通道,并且短暂开启了一次——那头是另一个世界,和我们身处的完全不一样的世界。我们猜测,外星体的目标也是那里。”
说着,于主任递给我一张照片——看轮廓,像一个人的脚印。
我正疑惑拍一张泥地脚印干嘛的时候,接下来他的话彻底震惊了我:“这是高空气球升至一万八千米左右高度遥控俯拍的,孙教授他们在——脚后跟这里。”
于主任给我指了指位置,基本看不清人影。
“这是自然形成的,还是......”我还没问完,于主任又递给我一张照片,这次拍摄角度抬高了,“脚印”之外极远处,还有一个类似的“坑”。
我感觉自己的脑子被震撼麻了。
“如果,按人的身高脚长比例换算的话,这个「人」身高大约在14-16公里......”程岚忽然开口说道:“坑深约270米,「他」的体重-身体强度也是合理的。”
“有拍到吗?”我追问道。
“没有,”于主任说:“时间太短,通道开启了不到3个小时就在缓慢合拢了。考察队在「脚印」里没有发现任何动物和兽迹。植物就近采集了一些,土壤也采集了,没发现昆虫类,菌类倒有不少。”
我突然像是识别到什么关键信息,试探问道:“你给我喂的土,就是那里采集的?”
于主任笑笑,点点头道:“对,那是专门给你备的。你7岁那年翻窗从三楼掉下来,重伤难治,孙教授用带回来的植物、菌类挨个给你试了试,结果被一点土给治好了。所以你身边的执勤小队都会备带5克这种土壤。”
车速慢了下来,渐渐靠近一座山体,然后沿着山体小心行驶。棕褐色的岩石像一把把拦路的巨斧,在威吓着靠近的每一个弱小生灵。
“我,到底是谁?”我艰难地低沉问道。
忽的,山体像是左右而分,车子进入一个极窄的谷道,然后开进一个略微向下倾斜的隧洞。
大约百米,隧洞逐渐开阔起来,进入地下基地的样子。
我看到有部队在值勤驻守,奇怪的事,这处要点的防卫方向竟然是内外双向的。
于主任再次递过来一张照片,照片里是一块晶石,大约二十公分直径,微微椭圆,内嵌在一张巨大的有着繁复纹路的地面石块上。
“他们还带回来这块石头。当时取下来,整个「脚印」周边的岩体就崩塌了,通道也加速合拢,孙教授他们九个人,只逃回了七个。这些年,通道旁常年驻扎了守卫部队和研究团队,始终没有办法再开启。”于主任遗憾道。
他接着说:“那个石头也挺有意思,成分结构类似水晶,但里面有液体,有轻微的能量反应,无法用X光、核磁等仪器穿透检测。研究所折腾几个月都没有进展,直到有一天,孙教授带来那把剑。”
于主任扭头看着我说:“他用那把剑,很轻松就解开了石头,石头里是700毫升浅红色液体,还有液体中的一个人型婴儿......”
我激动起来,急迫地想问什么,但脑子里一个成型的语句也没有。
“婴儿只有八九公分长,还没手机大,悬浮在石头里的红色液体中一动不动,每隔10分钟左右会产生一次轻能量反应,机体会同步动作——这说明,是活体。”
“这就是你,孙启。”于主任道:“你是谁?是不是人类?孙教授说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把你当他亲生的崽。”
<陆>
我眼泪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落了下来,不能置信地低声兽吼道:“那他这些年干什么去了,没有陪我,妈死了都留不住他。”
于主任张了张嘴,不知道说什么好。
程岚忽然报了一串文档编码,道:“在昆仑驻地,研究中心有这份保密档案,已经获批可以给你看,那上面有关于你「生物趋向性变态发育」的报告。
最开始,你在石胎里为类人型,体型比例较长,背部局部有鳞状皮肤,没有生殖器,身后有蝾螈那种形状的尾巴,只能水中存活。
三岁开始进行第一次变态发育,尾部消失,鳞状皮肤消失,上肢缩短,可以呼吸空气,但仍然水中生活。
五岁第二次变态发育,可以上岸生活了,并且同时出现了男性生殖器官和女性乳房。
七岁,女性乳房消失,除了手脚和躯干比例和正常人体不同,基本和正常男孩一样,但记忆力比较弱,并且有狂躁情绪。你或许记不得了,你妈是被你咬死的,然后你翻窗摔伤。
之后还有两次变态发育,开始向一个正常男性人类发展,我就不细说了。”
程岚的声音冷冰冰的,毫不客气地说:“你的物种基因让你快速趋向身边的生物去演化,十几年就完成了地球亿万年的进化历程,可惜的是,在这里你终究是活不长,细胞分裂太快,环境能量跟不上你的需求,可能不到三十岁就会死。
你爸想让你活下来,研究来研究去,发现让你回通道那边才可能是活路。
你还记得那救你的土么?一点点土,就能让你从重伤恢复过来。
如果你回去,孙教授猜想,你最终可能会拥有一双两公里长的脚丫子。”
“现在的问题是,”于主任接着说:
“一,不知道你回去后能不能突破生命限制;二,不确定打开通道的办法是不是行得通;三,不明确你对我们的态度,能不能解决地球外那些家伙。”
我一愣:“什么意思?”
“你,就是我们第五张不确定的底牌——隐藏了二十四年的终极力量。”
说着,我们在地下空间的尽头停下车。
我一眼,就看到一个老头儿,站在一个漆黑深邃的洞窟通道前,微笑等着我......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