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保洁员与继承人
海城的秋天带着一丝凉意,寰宇商场的中央空调却开得很足,暖风熏得人有些发懒。
陈默穿着灰色的保洁服,推着清洁车,正一丝不苟地擦拭着大理石地面。他低着头,额前的碎发遮住了眼睛,看起来和商场里任何一个普通的保洁员没什么两样。
没人知道,这个每天拿着三千五底薪、被主管呼来喝去的年轻人,其实是这座商场真正的主人——寰宇集团的唯一继承人。
“陈默!你他妈是不是眼睛瞎了?”
一声尖锐的怒吼从身后传来,陈默刚擦干净的地面上,被踩上了几个黑乎乎的脚印。
说话的是商场三楼的楼层主管王芳,一个四十多岁、尖酸刻薄的中年女人。她穿着一身不合身的制服,双手叉腰,唾沫星子几乎要喷到陈默脸上。
“我跟你说了多少遍了,VIP通道要随时保持干净!刚才李少从这过去,要是滑倒了,你赔得起吗?”
陈默直起身,平静地看着王芳:“王主管,我刚擦完不到两分钟,是有人故意踩上去的。”
“你还敢顶嘴?”王芳气得脸都红了,指着陈默的鼻子骂道,“我说是你擦的就是你擦的!今天这个月的奖金你别想要了,再废话,我让你立马滚蛋!”
陈默没说话,只是默默拿起拖把,重新蹲下身,将那几个脚印擦干净。
他来这里三个月了,本想体验一下普通人的生活,顺便躲一躲家族里那些虎视眈眈的叔伯兄弟。可他没想到,底层职场的水,比他想象的还要深。
“哼,算你识相。”王芳冷哼一声,扭着腰走了,临走前还不忘踢了一脚陈默的清洁车。
陈默看着她的背影,眼神微微沉了沉。
就在这时,一阵喧哗声从电梯口传来。
“让开让开!都给我让开!”
几个穿着黑西装的保镖粗暴地推开围观的顾客,簇拥着一个染着黄毛、戴着金链子的年轻人走了过来。
年轻人手里把玩着一辆法拉利的车钥匙,一脸嚣张地环顾四周,目光最终落在了不远处的陈默身上。
“喂,那个扫地的,过来!”
陈默站起身,走了过去。
“你是新来的?”黄毛上下打量着陈默,眼神里满是轻蔑,“给我把鞋擦干净,刚才地上有点脏。”
陈默看了一眼黄毛脚上那双沾着灰尘的运动鞋,淡淡道:“先生,这里是商场,不是洗脚城。”
周围顿时响起一阵低低的哄笑声。
黄毛的脸瞬间黑了下来。他叫赵泰,是海城赵家的二少爷,家里做点建材生意,有点小钱,平日里横行霸道惯了,哪里受过这种气。
“你他妈再说一遍?”赵泰猛地一脚踹在陈默的清洁车上,清洁车“哐当”一声翻倒在地,污水流了一地。
“我让你擦鞋是给你面子!你个臭扫地的,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身份!”
陈默看着翻倒的清洁车,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他可以忍受王芳的刁难,可以忍受微薄的薪水,但他不能容忍别人践踏他的尊严。
“赵少,消消气,消消气。”王芳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一脸谄媚地跑到赵泰身边,然后转头对着陈默厉声喝道,“陈默!你还不快给赵少道歉!然后跪下来把鞋擦干净!”
“王主管,是他先……”
“闭嘴!”王芳打断陈默的话,“赵少是我们商场的VIP客户,年消费超过百万!你算个什么东西?赶紧道歉!”
赵泰得意地笑了起来,抬起脚,将一只鞋伸到陈默面前:“听见没有?赶紧擦,擦干净了,本少心情好,说不定还能赏你几百块。”
陈默看着那只伸到自己面前的鞋,又看了看王芳那张扭曲的脸,以及周围顾客或同情或冷漠的眼神。
他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这就是他想要体验的“普通人”的生活吗?
被欺凌,被侮辱,为了生存不得不低头。
“我数三声。”陈默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莫名的寒意,“把你的脚收回去。”
赵泰愣了一下,随即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你说什么?你让我收回去?你他妈是不是活腻了?”
“三。”
陈默面无表情地开始数数。
“二。”
王芳吓得脸都白了,冲过来想要拉陈默:“陈默!你疯了!快给赵少道歉!”
“一。”
陈默轻轻推开王芳,目光如刀般刺向赵泰:“既然你不收,那我帮你收。”
话音未落,陈默忽然动了。
他动作快得惊人,一把抓住赵泰的脚踝,猛地一拧。
“啊——!”
赵泰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整个人失去平衡,重重地摔在地上,那只昂贵的运动鞋也被陈默直接扯了下来。
陈默拿着那只鞋,走到垃圾桶旁边,随手扔了进去。
“你的鞋太脏了,不配让我擦。”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惊呆了,谁也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唯唯诺诺的保洁员,竟然敢动手打赵泰!
“你……你敢打我?”赵泰从地上爬起来,一只脚穿着鞋,一只脚光着,狼狈不堪,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愤怒,“你知道我是谁吗?我爸是赵建国!我要让你坐牢!我要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王芳也吓得浑身发抖,指着陈默骂道:“陈默!你完了!你彻底完了!我现在就报警!我要让警察把你抓起来!”
陈默拍了拍手,像是拍掉了什么脏东西。
他拿出那部三年来从未在人前使用过的黑色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是我。”
电话那头,一个恭敬到极点声音立刻响起:“少爷!您终于肯联系我了!是不是集团出了什么事?”
陈默看着面前气急败坏的赵泰和王芳,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十分钟,我要赵家破产。”
“另外,通知商场所有高层,五分钟内到一楼大厅集合。”
“还有,”陈默顿了顿,目光扫过王芳,“把这个主管开了。”
挂断电话,陈默将手机放回口袋,重新拿起拖把,继续擦拭着地面,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赵泰还在叫嚣:“你装什么装!还十分钟让我家破产?你以为你是谁?天王老子吗?”
王芳也恶狠狠地附和:“就是!等警察来了,我看你还怎么嚣张!”
陈默没有理会他们,只是安静地擦着地。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五分钟。
十分钟。
就在赵泰和王芳以为陈默只是在虚张声势的时候,商场的大门忽然被推开了。
一群穿着黑色西装、神情严肃的男人快步走了进来,为首的是一个头发花白、气质儒雅的中年男人。
看到那个中年男人,赵泰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周……周总?”
周总,寰宇集团海城分公司的总经理,海城商界的顶级大佬,平日里就算是海城市长都要给几分面子。
周总看都没看赵泰一眼,径直走到陈默面前,深深地鞠了一躬,声音里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
“少爷,属下救驾来迟,请您责罚!”
下一秒,他身后的所有黑西装男人齐刷刷地单膝跪地,声音震耳欲聋:
“恭迎少爷回归!”
整个商场大厅,一片死寂。
王芳手里的对讲机“啪”地一声掉在地上,她张大了嘴巴,眼睛瞪得滚圆,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
赵泰更是吓得面无人色,浑身像筛糠一样抖个不停,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陈默放下拖把,看着面前跪了一地的黑西装,又看了看面如死灰的赵泰和王芳,淡淡开口:
“起来吧。”
“周总,我刚才说的话,应该还算数吧?”
周总立刻站起身,恭敬道:“少爷放心,赵家已经破产了,赵建国正在来向您负荆请罪的路上。”
“至于这个女人,”周总看了一眼瘫在地上的王芳,“她已经被开除了,并且会被列入海城所有企业的黑名单,永远不可能再找到工作。”
陈默点了点头,目光落在赵泰身上。
“刚才你说,要让我死无葬身之地?”
赵泰“噗通”一声跪了下来,磕头如捣蒜:“陈少!陈爷爷!我错了!我有眼不识泰山!您大人有大量,饶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陈默看着他,忽然笑了。
“饶了你?”
“可以啊。”
赵泰眼中顿时燃起一丝希望。
“不过,”陈默话锋一转,语气冰冷,“你得把我刚才擦的地,用舌头舔干净。”
赵泰的脸色瞬间变得比纸还白。
第二章 豪门震动
商场大厅内死一般的寂静,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赵泰跪在地上,脸色惨白如纸,看着陈默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睛,他知道自己没有选择。周围无数道目光像针一样扎在他身上,有嘲讽,有震惊,更多的是幸灾乐祸。
“怎么?不愿意?”陈默微微挑眉,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问今天的天气,“看来赵少还是很有骨气的,既然如此,那就让赵家在十分钟内彻底消失吧。”
“别!别!”赵泰浑身一颤,最后一丝尊严在家族破产的恐惧面前瞬间崩塌。
他颤抖着趴下身子,像一条狗一样,伸出舌头,在陈默刚刚擦过的大理石地面上,一下又一下地舔舐着那些并不存在的污渍。
“啧啧。”
周围响起了压抑的嗤笑声。
王芳瘫坐在不远处,早已吓得失禁,裤裆湿了一大片,散发出一股难闻的气味,但她根本不敢动弹,生怕引起这位“太子爷”的注意。
陈默看都没再看赵泰一眼,仿佛在看一只蝼蚁。他转过头,看向一直恭敬候在一旁的周总。
“周总,这里太吵了。”
“明白,少爷。”周总立刻心领神会,对着身后的保镖挥了挥手,“把闲杂人等清出去,另外,把这里彻底消毒,少爷不喜欢脏东西。”
“是!”
几名黑衣保镖立刻上前,像拖死狗一样将还在舔地的赵泰和已经吓傻的王芳拖了出去。
“少爷,车已经备好了。”周总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陈默点了点头,脱下身上那件沾着灰尘的保洁服,随手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大步向商场门口走去。
……
海城的夜晚,灯火辉煌。
一辆挂着“海A·88888”连号牌照的劳斯莱斯幻影,如同一头黑色的巨兽,悄无声息地滑入寰宇集团总部大楼的专属地下车库。
车门打开,陈默迈步而出。
早已等候多时的管家福伯立刻迎了上来,眼眶微红:“少爷,三年了,您终于肯回家了。”
陈默看着这位看着自己长大的老人,神色柔和了几分:“福伯,让你担心了。”
“不担心,不担心,回来就好。”福伯擦了擦眼角,连忙引路,“老爷在顶层等着您,不过在这之前,您得先换身行头。这身……太委屈您了。”
陈默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廉价T恤和牛仔裤,苦笑了一下。
三人乘坐专属电梯直达顶层。
电梯门打开,映入眼帘的是一间足有几百平米的超豪华衣帽间。
这里陈列着世界各地顶级大师手工定制的西装、衬衫,皮鞋摆放得整整齐齐,每一双都价值连城。
“少爷,请。”
周总和福伯一左一右,竟是要亲自伺候陈默更衣。
陈默刚想拒绝,福伯却红着眼眶道:“少爷,这是规矩,也是老头子我的一点私心。我想再伺候您一次,就像您小时候那样。”
陈默心中一软,不再坚持,张开双臂。
周总小心翼翼地为他脱去旧衣,福伯则捧出一套深黑色的意式手工西装。
这套西装由意大利国宝级裁缝耗时三个月手工缝制,面料中融入了极细的金线,在灯光下隐隐流转着暗芒,低调中透着极致的奢华。
穿上衬衫,扣上袖扣,系上领带,最后套上西装外套。
当陈默再次站在落地镜前时,那个唯唯诺诺的保洁员已经彻底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身姿挺拔、气质冷峻的豪门贵公子。眉宇间带着与生俱来的上位者威压,眼神深邃如渊,让人不敢直视。
“好!好!好!”周总在一旁看得激动不已,连说了三个好字,“少爷这才是真正的寰宇继承人!比老爷当年还要威风!”
陈默整理了一下领口,淡淡道:“走吧,别让老头子等急了。”
……
顶层总裁办公室。
厚重的红木大门被推开。
坐在宽大办公桌后的老人猛地站起身,手中的钢笔“啪”地一声掉在桌上。
“小默……”老人声音颤抖,看着眼前这个脱胎换骨的孙子,眼中满是复杂的情绪——有愧疚,有思念,更多的是欣慰。
“爷爷。”陈默走上前,轻轻叫了一声。
陈震天,寰宇集团的创始人,海城商界的传奇人物。此刻却像个普通的老头一样,快步走过来,一把抓住陈默的手,上下打量着。
“瘦了,黑了。”陈震天眼圈微红,“这三年,苦了你了。”
“不苦。”陈默摇了摇头,“至少让我看清了很多东西,也看清了很多人。”
陈震天闻言,脸色一沉,冷哼一声:“你是说家里那些吃里扒外的东西?还有外面那些不长眼的蠢货?”
陈默没有说话,只是走到窗边,俯瞰着脚下繁华的海城夜景。
“赵家的事,我知道了。”陈震天走到他身后,沉声道,“做得好。既然回来了,就要有做主人的样子。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
“爷爷放心。”陈默转过身,目光平静而坚定,“属于我的东西,我会一样一样拿回来。不属于我的,我也不会手软。”
就在这时,办公桌上的内线电话响了起来。
陈震天接起电话,听了几句,脸色变得有些古怪,随即看向陈默:“小默,看来你的回归,已经引起轰动了。”
“怎么了?”
“楼下大堂,挤满了人。”陈震天放下电话,似笑非笑地看着陈默,“有海城各大世家的家主,有银行行长,还有……你那些昔日的‘同事’和‘上司’。”
“哦?”陈默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他们来做什么?”
“求见。”陈震天淡淡道,“有的来道歉,有的来求饶,有的……大概是来看热闹的。”
陈默整理了一下袖口,眼中闪过一丝冷芒。
“那就让他们等着。”
“什么时候我玩够了,什么时候再见。”
……
与此同时,寰宇集团一楼大堂。
这里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数百名衣着光鲜的商界名流聚集在这里,神色各异。
而在人群的最外围,站着几个瑟瑟发抖的身影。
正是刚才被赶出商场的王芳,以及几个曾经刁难过陈默的同事。
他们是被保安“请”来的,说是陈少有令,让他们在这里等着,有“惊喜”要给他们。
“完了……这下真的完了……”王芳面如死灰,看着周围那些平日里只能在电视上看到的大人物们,心中充满了绝望。
连这些大人物都要在这里等着,他们这些小鱼小虾,还能有什么好下场?
“听说了吗?赵家已经破产了!赵总被抓了,赵泰疯了!”
“何止啊,刚才我看到王主管像狗一样在地上爬……”
“嘘!小声点!正主来了!”
人群忽然安静下来,自动分开一条道路。
只见陈默在一众保镖的簇拥下,缓缓从电梯里走了出来。
一身黑色西装,剪裁得体,衬托出他修长挺拔的身材。那张原本平平无奇的脸,此刻在灯光下显得棱角分明,俊美无俦,尤其是那双眼睛,冷漠、高傲,仿佛俯瞰众生。
“那是……陈默?”
“天哪!真的是那个保洁员?!”
“怎么……怎么变得这么帅?这么有气势?”
那些昔日的同事一个个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如同神祇般的男人。
王芳更是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
陈默走到众人面前,停下脚步。
他的目光淡淡扫过全场,最后落在王芳等人身上。
“你们不是想知道我是谁吗?”
陈默声音不大,却通过麦克风传遍了整个大堂。
“自我介绍一下。”
“我叫陈默。”
“寰宇集团,唯一继承人。”
话音落下,全场哗然。
而那些曾经欺辱过他的人,彻底瘫软在地,如同被抽去了脊梁骨。
陈默看着他们恐惧的表情,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游戏,才刚刚开始。”
第三章 豪门夜宴
寰宇集团总部大楼,一楼大堂。
此刻,这里聚集了海城商界最顶尖的人物。
李家家主李国栋,手握海城三成地产命脉;王家掌舵人王四海,航运界的巨鳄;还有张家、刘家……这些平日里跺一跺脚,海城都要抖三抖的豪门家主,此刻却像是一群等待老师点名的小学生,战战兢兢地挤在大堂中央。
空调开得很足,但每个人的额头上都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时间已经过去了整整一个小时。
那位传说中的“太子爷”,那个曾经在他们眼中如蝼蚁般卑微的保洁员陈默,竟然让他们这些海城的大佬等了整整一个小时!
“这……这也太托大了吧?”张家家主张伟有些沉不住气,低声抱怨道,“就算他是陈震天的孙子,也不能这么不把大家放在眼里吧?我们可是……”
“闭嘴!”李国栋猛地回头,狠狠瞪了张伟一眼,压低声音怒吼道,“你个蠢货!赵家就是前车之鉴!你想让张家步赵家的后尘吗?”
提到“赵家”二字,全场瞬间死寂。
赵家,海城老牌豪门,资产数百亿,一夜之间灰飞烟灭。而这一切,仅仅因为那位赵二少得罪了这位太子爷。
谁也不想成为下一个赵家。
就在这时,电梯门“叮”的一声开了。
所有人的心脏猛地提到了嗓子眼,齐刷刷地转过头去。
只见陈默在一众黑衣保镖的簇拥下,缓步走了出来。
他依旧穿着那身黑色西装,神色淡漠,仿佛面前站着的不是海城的权贵,而是一群无关紧要的路人。
“陈……陈少。”李国栋硬着头皮上前一步,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您终于下来了。我们……”
“我只有三分钟。”
陈默停下脚步,抬起手腕看了一眼表,声音清冷,不带一丝感情。
“三分钟后,我要去吃饭。谁有事,现在说。”
三分钟?
众人大佬面面相觑,心中一股屈辱感油然而生,但谁也不敢发作。
“陈少,我是李家的李国栋。”李国栋深吸一口气,从怀里掏出一份文件,双手递上,“这是李家名下‘锦绣花园’项目百分之四十九的股份转让协议。这个项目位置绝佳,预计利润百亿,我……我想把它作为见面礼,献给陈少。”
周围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百亿项目的近半数股份,说送就送?这李家,真是下了血本!
陈默看都没看那份文件一眼,淡淡道:“李家,三年前曾联合外人打压寰宇旗下的建材公司,导致寰宇损失两亿。”
李国栋脸色一白,冷汗瞬间流了下来:“陈少,那……那是误会,是有心人挑拨……”
“误会?”陈默轻笑一声,“我不喜欢误会。李家的生意,以后别想在海城做了。滚。”
“什么?!”
李国栋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手中的文件“啪”地一声掉在地上。
“保安,扔出去。”陈默挥了挥手。
两名保镖立刻上前,像拖死狗一样将李国栋拖了出去。
全场哗然!
仅仅一句话,就判了李家死刑?这可是海城地产界的半壁江山啊!
“下一个。”陈默声音未变。
王四海浑身一颤,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陈少!陈爷爷!我错了!我有眼不识泰山!”王四海一边磕头一边哭喊,“当年航运那条线的事,是我猪油蒙了心!我愿意把王家所有的航运线路无偿转让给寰宇!只求您高抬贵手,留王家一条活路!”
有了李家的前车之鉴,王四海知道,如果不拿出点真东西,今天绝对走不出这个门。
陈默低头看着跪在地上的王四海,眼神微动。
王家的航运线路,确实是寰宇集团目前比较紧缺的一环。
“王家虽然有过错,但这些年还算安分。”陈默淡淡道,“航运线路留下百分之三十作为赔偿,剩下的,你自己看着办。起来吧。”
“谢陈少!谢陈少不杀之恩!”王四海如蒙大赦,激动得涕泗横流,连连磕头。
仅仅一句话,王家虽然元气大伤,但至少保住了根基。
剩下的几位家主看得心惊肉跳。
这就是生杀予夺的权力!
“张家家主张伟,”陈默目光转向刚才抱怨的那个中年人,“听说你刚才觉得我托大?”
张伟吓得魂飞魄散,“噗通”一声跪下,浑身抖得像筛糠:“陈少!我……我那是放屁!我是猪油蒙了心!您大人有大量,饶了我吧!”
“张家的医药产业,最近似乎在研发一种新药?”陈默忽然问道。
“是……是的……”张伟颤声道。
“技术不错,但人心坏了。”陈默摇了摇头,“那个研发团队,我要了。至于你……”
陈默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寒芒:“既然你喜欢抱怨,那就去赵家陪赵泰吧。听说他最近疯得厉害,缺个伴。”
“不!不要!陈少饶命啊!”
张伟凄厉的惨叫声响彻大堂,但很快就被保镖捂住了嘴,像拖垃圾一样拖了出去。
三分钟,时间到。
陈默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些瑟瑟发抖的其余人等。
“剩下的,福伯会处理。”
说完,他转身走向大门,留给众人一个高深莫测的背影。
“记住,”
陈默的声音在大堂内回荡。
“从今天起,海城的天,变了。”
大门缓缓打开,外面的夜色深沉如墨。
陈默迈步走出,身后是海城豪门的一片死寂与颤抖。
这一夜,注定是海城商界的一个不眠之夜。
李家家主被废,张家家主入狱,王家元气大伤。
而这一切,仅仅是一个开始。
那个曾经默默无闻的保洁员,如今已化身为海城新的神。
而神,是不允许被冒犯的。
第四章 雷霆清洗
寰宇集团总部,顶层第一会议室。
长达十米的红木会议桌旁,坐满了寰宇集团及旗下子公司的核心高管。平日里这些人个个眼高于顶,此刻却一个个正襟危坐,连大气都不敢喘,生怕弄出一点动静引起主位上那个年轻人的注意。
陈默坐在首位,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有节奏的“笃、笃”声。每一声,都像是敲在众人的心口上。
他手里拿着一份文件,那是苏晴昨晚通宵整理出来的关于商场安保漏洞和人事腐败的报告。
“王德发来了吗?”陈默停下动作,淡淡开口。
会议室的大门被推开,王德发满头大汗地走了进来。他原本是个满脸横肉的胖子,此刻却像个泄了气的皮球,脸色苍白,眼神躲闪。
“陈……陈少,我来了。”王德发弯着腰,声音颤抖。
“坐。”陈默指了指离自己最近的一个空位。
王德发受宠若惊,连忙点头哈腰地坐下,心里还存着一丝侥幸:看来陈少还是念旧情的,毕竟自己以前对他虽然严厉,但也算是“教导”过。
“安保副队长,李强,也在吧?”陈默目光扫向另一侧。
一个身材魁梧、满脸煞气的男人站了起来:“在,陈少。”
“很好。”陈默将手中的文件轻轻扔在桌上,文件滑行了一段距离,精准地停在王德发面前。
“打开看看。”
王德发疑惑地翻开文件,只看了第一页,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这……这是……”
“寰宇商场安保部,过去三年虚报安保人员数量,吃空饷共计一千二百万。私下收受商户贿赂,为违规装修开绿灯,导致商场三次发生小型火灾事故。还有……”陈默的声音平静得可怕,“指使手下,对商场女员工进行职场骚扰,甚至……强迫陪酒。”
随着陈默每说一句,王德发的身体就颤抖一分,到最后,他整个人瘫软在椅子上,冷汗如雨下。
会议室里的高管们更是听得触目惊心。这些事他们多少有所耳闻,但谁也没想到,陈默竟然掌握得如此清楚,连具体的金额和日期都一清二楚!
“陈少!冤枉啊!这都是误会!是下面人干的,我不知情啊!”王德发猛地站起来,试图辩解。
“不知情?”陈默冷笑一声,拿起手机,点了一下屏幕。
大屏幕上立刻出现了一段视频。
视频里,王德发正坐在办公室里,数着一叠厚厚的现金,满脸淫笑地对面前一个瑟瑟发抖的女员工说:“想在商场混,就得懂规矩。今晚陪李总去吃饭,这钱就是你的。”
那个女员工,正是苏晴。
视频一出,全场哗然。
王德发彻底瘫了,双腿一软,跪倒在地:“陈少!我错了!我有眼不识泰山!求您看在我跟了您三年的份上,饶我一次!我……我愿意把吞的钱都吐出来!十倍!不,一百倍吐出来!”
“饶你?”
陈默站起身,走到王德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当初苏晴拒绝你的时候,你让她滚出商场的时候,想过饶过她吗?”
“当李强带着保安把苏晴堵在更衣室的时候,你想过她是你的同事吗?”
陈默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王德发,你被开除了。不仅是开除,寰宇集团旗下的所有产业,永不录用。”
“至于你吞的那些钱,还有给公司造成的损失,法务部会跟你慢慢算。另外,关于你涉嫌职务侵占和强迫交易的证据,我已经让人交给警方了。”
“带走。”
陈默一挥手。
两名早已等候在门口的警察立刻走进来,给王德发戴上了手铐。
“不!陈少!陈爷爷!我错了!我真的错了!”王德发发出杀猪般的惨叫,被警察强行拖了出去。
处理完王德发,陈默目光转向那个安保副队长李强。
李强早已吓得面无人色,不用陈默开口,自己就跪下了:“陈少,我……我全招!我都招!都是王德发指使的,我就是个跑腿的……”
“从犯,移送司法机关。”陈默冷冷道,“另外,安保部全员停职整顿,由集团安保总监亲自接手审查。有一个算一个,屁股不干净的,全部送进去。”
“是!”随侍在一旁的周总连忙应道。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陈默这雷霆般的手段震慑住了。
这就是太子爷的手段吗?
快、准、狠。没有丝毫拖泥带水,也没有丝毫心慈手软。
“还有,”陈默转过身,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高管,“王德发虽然是个蛀虫,但他能在这个位置上坐三年,没人发现,没人举报,在座的各位,就没有责任吗?”
高管们纷纷低头,不敢与他对视。
“从今天起,寰宇集团开展为期一个月的内部整风运动。谁要是觉得自己屁股干净,欢迎随时来查我的账。但如果让我发现谁在背后搞小动作……”
陈默没有说完,但所有人都听懂了他的意思。
“散会。”
陈默说完,转身欲走,忽然又停下了脚步。
“对了,还有一个人。”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苏晴,你来顶层第一会议室一趟。”
几分钟后,苏晴忐忑不安地走进了会议室。
她穿着一身简单的职业装,脸上还带着昨晚熬夜的疲惫,但那双眼睛依然清澈明亮。
看到会议室里坐满了公司的大佬,而陈默正站在主位旁等她,苏晴更加紧张了。
“陈……陈默?哦不,陈总……”苏晴结结巴巴地打招呼。
陈默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柔和。
“苏晴,”陈默当着所有人的面,朗声道,“你提交的关于商场安保漏洞和管理混乱的报告,我看了。写得很详细,切中要害。”
苏晴一愣,那份报告她只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发到了总裁信箱,没想到真的会被看到。
“鉴于你对公司的忠诚和敏锐的观察力,”陈默继续说道,“我决定,任命你为总裁办特别助理,直接向我汇报工作。”
轰!
这句话如同平地惊雷,在会议室里炸响。
总裁办特别助理!
这个职位虽然级别不算最高,但权力极大,相当于总裁的耳目和代言人,可以直接插手集团各项事务!
而且,直接汇报对象是陈默!
这意味着,这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小女孩,一步登天,成为了寰宇集团最有权势的人之一!
苏晴彻底懵了,张大了嘴巴,半天说不出话来。
“怎么?不愿意?”陈默挑眉。
“愿……愿意!我愿意!”苏晴激动得脸都红了,连连点头。
“好。”陈默点了点头,看向在场那些神色各异的高管,“以后苏助理的话,就是我的意思。谁要是敢给她穿小鞋,王德发就是下场。”
说完,陈默对着苏晴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走吧,苏助理,我们去视察一下集团的其他部门。”
苏晴晕乎乎地跟在陈默身后,走出了会议室。
直到两人的背影消失,会议室里的高管们才长出了一口气,面面相觑,眼中满是震撼和敬畏。
这个太子爷,不仅手段狠辣,而且眼光毒辣。
他是在告诉所有人: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在干什么。只要我想,随时可以换掉你们。
一场暴风雨,已经席卷了整个寰宇集团。
而这一切,才刚刚开始。
第五章 风雨欲来
云顶庄园,陈震天的私人书房。
厚重的红木门紧紧关闭,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喧嚣。房间内没有开大灯,只有书桌上一盏复古的绿罩台灯散发着昏黄的光晕,将陈震天的身影拉得有些佝偻。
陈默坐在书桌对面的真皮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父亲亲自泡的大红袍。茶香袅袅,却掩盖不住空气中弥漫的凝重气息。
“爸,您的脸色不太好。”陈默放下茶杯,目光落在父亲略显灰败的面容上。
陈震天苦笑一声,揉了揉太阳穴:“老了,不中用了。以前连熬三个通宵都没事,现在稍微动点气,心脏就受不了。”
“是因为二叔?”陈默直言不讳。
陈震天动作一顿,抬眼看向儿子,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你的嗅觉还是那么灵敏。没错,震东最近……很不老实。”
陈默神色平静,似乎早有预料:“赵家的事,只是个开始吧。”
“赵家只是个试探。”陈震天叹了口气,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推到陈默面前,“你看看这个。”
陈默翻开文件,眉头渐渐皱起。
这是一份股权转让协议的草案。协议的内容触目惊心——陈震东正在私下联络集团内部的几位元老级股东,以及海城几家一直对寰宇虎视眈眈的竞争对手,试图通过联合收购的方式,在即将到来的董事会上,对陈震天发起“逼宫”。
一旦成功,陈震天手中的股份将被稀释到失去绝对控制权,而陈震东将成为集团新的实际控制人。
“好手段。”陈默合上文件,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明面上装孙子,暗地里磨刀子。二叔这招‘暗度陈仓’,玩得确实漂亮。”
“他这是狗急跳墙。”陈震天冷哼一声,“他知道我身体不好,又知道你是我唯一的继承人。只要把我拉下马,把你架空,整个寰宇就是他的囊中之物。”
“他就不怕您手里的底牌?”陈默问道。
陈震天摇了摇头:“他以为我手里的底牌,就是那些死忠的老臣子。但他不知道,我最大的底牌,是你。”
老人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小默,这三年你在外面历练,我虽然没管你,但也一直在看着你。你隐忍、果决、狠辣,这些我都看在眼里。震东以为你是个只会享乐的纨绔子弟,这是他最大的误判。”
“那您打算怎么办?”陈默问,“直接摊牌?”
“不。”陈震天转过身,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现在摊牌,只会打草惊蛇。他在暗,我们在明,而且他在集团内部经营多年,盘根错节,牵一发而动全身。如果硬碰硬,寰宇元气大伤,那些竞争对手会像鲨鱼一样扑上来。”
“那您的意思是?”
“将计就计。”陈震天走回书桌前,压低声音道,“我要你演一出戏。”
陈默眼神一凝:“愿闻其详。”
“今晚,我会故意在家族群里发一条消息,说我因为赵家的事气得旧病复发,要在书房静养三天,不见任何人。”陈震天缓缓说道,“然后,我会把书房保险柜的密码,故意泄露给你二叔安插在我身边的眼线。”
陈默瞬间明白了父亲的意图:“保险柜里有什么?”
“一份‘遗嘱’。”陈震天意味深长地说道,“一份把你所有股份都转给一个虚构的海外信托基金的‘假遗嘱’。当然,还有一份真正的股权转让书,上面写着我要把核心股份转让给你二叔,只要他肯‘好好照顾’你。”
“诱饵。”陈默总结道。
“对,诱饵。”陈震天点头,“震东生性多疑,但他更贪婪。看到那份‘遗嘱’,他会以为我要鱼死网破,把财产给外人也不给他。而看到那份‘转让书’,他会以为我老糊涂了,想用亲情拉拢他。这两份文件放在一起,会让他陷入一种‘机会稍纵即逝’的疯狂。”
“他会来偷?”
“不仅仅是偷。”陈震天眼中寒光一闪,“他会来‘换’。他会把那份‘转让书’换成真的,或者把‘遗嘱’毁掉,甚至……伪造一份对他更有利的。”
“只要他动了保险柜,就是确凿的证据。”陈默接过了话头,“私闯董事长办公室,窃取商业机密,伪造文书。这三条罪状,足够让他身败名裂,彻底出局。”
“没错。”陈震天拍了拍陈默的肩膀,“但这书房里的安保系统,是最高级别的。震东不敢自己动手,他一定会派那个叫‘影’的顶级杀手来。听说,那人是国际通缉榜上的常客,从未失手。”
“影?”陈默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正好,我也想会会他。”
“你有把握?”陈震天有些担忧。
“爸,您忘了,我在外面这三年,除了送外卖和当保洁,还学了一些……防身术。”陈默淡淡一笑,并没有细说他在海外那段血与火的经历。
陈震天看着儿子自信的眼神,心中的大石终于落地。
“好。今晚子时,我会离开书房。书房的监控我会让人‘恰好’坏掉。剩下的,就看你的了。”
……
深夜,十一点。
云顶庄园陷入了一片死寂。
陈震天“病重”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陈家上下。二房的人一个个喜形于色,走路都带着风;而大房的人则愁眉苦脸,仿佛天塌了一般。
陈默回到自己的房间,并没有睡觉。
他换上了一身黑色的紧身衣,戴上特制的战术手套,整个人融进了房间的阴影里。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加密号码。
“影,在吗?”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沙哑的声音:“少爷,我在。”
“今晚有个大生意。”陈默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声音冰冷,“有人想请个高手去云顶庄园的书房拿点东西。我觉得,这是个扬名立万的好机会。”
“少爷的意思是?”
“你不用动手。”陈默淡淡道,“你只需要在旁边看着,把过程拍下来。记住,要高清,无死角。”
“是,少爷。”
挂断电话,陈默将手机扔在床上,身形一闪,如同鬼魅般消失在房间里。
……
云顶庄园,主楼书房外。
一道黑影如同壁虎一般,贴着墙壁无声无息地滑行。
这人一身夜行衣,脸上戴着面具,只露出一双冰冷的眼睛。他动作轻盈得不可思议,每一次落脚点都避开了所有的监控探头和红外线感应器。
这就是二叔陈震东花重金请来的顶级杀手——“蝮蛇”。
蝮蛇来到书房窗外,从怀里掏出一个微型仪器,贴在玻璃上。
滋——
一声轻响,钢化玻璃被切出了一个完美的圆圈。
蝮蛇伸手取下玻璃,翻身跃入书房。
书房内一片漆黑,只有保险柜上的指示灯发出微弱的红光。
蝮蛇没有丝毫犹豫,径直走向保险柜。他对这个保险柜的型号了如指掌,从工具包里拿出几根细如发丝的金属针,插入锁孔。
咔哒。
不到十秒,保险柜门开了。
蝮蛇眼中闪过一丝喜色,伸手进去摸索。
果然,里面有两份文件。
他迅速拿出文件,借着微弱的红光扫了一眼。
一份是遗嘱,一份是股权转让书。
正如雇主所说。
蝮蛇冷笑一声,从怀里掏出早就准备好的假文件,准备替换。
就在这时。
“啪。”
书房的灯,突然亮了。
刺眼的灯光让蝮蛇下意识地眯起了眼睛。
“既然来了,何必急着走呢?”
一道淡淡的声音,从书房角落的阴影里传来。
蝮蛇浑身汗毛倒竖,猛地转身,手中的匕首已经滑落到掌心。
只见陈默正坐在书桌旁的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红酒,神色悠然,仿佛早就在那里等了他几个世纪。
“陈……陈默?!”
蝮蛇瞳孔猛地收缩。
情报里说,陈默只是个纨绔子弟,此刻应该在床上呼呼大睡才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而且,他身上的气息……
蝮蛇作为顶级杀手,对危险有着本能的直觉。此刻,他感觉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压迫感,正从这个年轻人身上散发出来。
那不是纨绔子弟的气息。
那是……同类。甚至是,比同类更可怕的存在。
“二叔给你开了多少钱?”陈默轻轻摇晃着酒杯,语气平淡,“我出双倍。”
蝮蛇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恐惧:“我不接私活。拿人钱财,替人消灾。陈少,别怪我,要怪就怪你投错了胎。”
话音未落,蝮蛇身形暴起,手中的匕首化作一道寒光,直刺陈默的咽喉。
快!准!狠!
这一击,足以秒杀任何普通人。
然而,陈默只是微微侧头。
匕首贴着他的脸颊划过,带起几根发丝。
紧接着,陈默手中的酒杯飞出,精准地砸在蝮蛇的手腕上。
“啪!”
酒杯粉碎,红酒四溅。
蝮蛇惨叫一声,匕首脱手而出。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陈默已经欺身而上,一记手刀重重地砍在他的颈动脉窦上。
蝮蛇眼前一黑,软软地倒了下去。
陈默接住倒下的蝮蛇,将他轻轻放在地上。
“身手不错,可惜,跟错人了。”
陈默站起身,从蝮蛇身上搜出了那份被偷出来的真文件,以及他准备替换的假文件。
就在这时,书房的门被推开了。
陈震东带着一群保镖,气势汹汹地冲了进来。
“大哥!听说有贼闯进了书房,我来……”
陈震东的话音戛然而止。
他看着满地的红酒渍,看着昏迷在地的蝮蛇,看着站在书桌前、手里拿着文件的陈默,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二叔,”陈默晃了晃手里的文件,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这么晚了,您也来赏月?”
陈震东双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完了。
全完了。
“不……不是……小默,你听二叔解释……”
“不用解释了。”
陈默将文件扔在桌上,拿出手机,按下了播放键。
大屏幕上,清晰地播放着蝮蛇潜入书房、打开保险柜、偷窃文件的全过程。而画面的角落里,陈震东那张焦急又贪婪的脸,正透过书房的窗户,死死地盯着里面。
“二叔,”陈默看着面如死灰的陈震东,眼中杀意涌动,“这出戏,您演得真好。”
“可惜,观众不买账。”
第六章 家族审判
云顶庄园,主楼宴会厅。
水晶吊灯洒下璀璨却冰冷的光芒,将长条餐桌照得如同法庭的审判席。
今晚的家宴,气氛比往常任何一次都要压抑。
陈震天坐在主位上,面色红润,精神矍铄,完全看不出半点“病重”的迹象。他手里把玩着两颗核桃,发出有节奏的“咔哒”声,每一声都像是敲在众人心头的倒计时。
陈震东坐在左手边,额头上冷汗涔涔,手中的餐巾已经被他绞得不成样子。他时不时偷偷看向主位上的大哥,又惊恐地瞥向坐在陈震天右手边的陈默。
陈默一身白色西装,神色淡然地切着盘中的牛排,动作优雅从容,仿佛周围令人窒息的气氛与他毫无关系。
“怎么都不吃?”陈震天忽然停下手中的动作,目光扫视全场,“今天的菜不合胃口?”
没人敢接话。
三叔陈震西眼珠子乱转,干笑道:“大哥,您身体刚好,大家是担心您,没心思吃饭。”
“担心我?”陈震天冷笑一声,“我看你们是担心我死得不够快吧。”
这句话一出,全场死寂。
陈震东手中的刀叉“当啷”一声掉在盘子上,在寂静的餐厅里显得格外刺耳。
“大……大哥,您这是什么意思?”陈震东声音颤抖,强装镇定。
“什么意思?”陈震天猛地将手中的核桃拍在桌上,威严的气势瞬间爆发,“陈震东,你自己做过什么好事,心里没数吗?”
陈震东脸色惨白,猛地站起来:“大哥!我是您亲弟弟!您怎么能这么污蔑我?我一直在公司勤勤恳恳,对您忠心耿耿啊!”
“忠心耿耿?”陈默忽然开口了,他放下刀叉,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语气平静得可怕,“二叔,您的忠心,是表现在买凶杀我,还是表现在偷窃集团机密文件上?”
“你……你血口喷人!”陈震东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尖叫起来,“证据呢?没证据你就是诽谤!我要告你!”
“证据?”
陈默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拿出手机,轻轻点了一下。
“嗡——”
宴会厅正中央的巨大投影幕布缓缓降下。
紧接着,一段高清视频开始播放。
画面中,正是昨晚书房的场景。
那个代号为“蝮蛇”的杀手潜入书房,打开保险柜,偷取文件。而画面的最后,镜头特意给了一个窗外的特写——陈震东那张贪婪、焦急、丑陋的脸,正死死地盯着书房内的一举一动。
不仅如此,视频还附带了一段音频。
那是陈默刚刚从“蝮蛇”手机里恢复的通话录音。
“……只要拿到那份转让书,立刻销毁遗嘱。事成之后,我给你五千万美金……”
那是陈震东的声音!
铁证如山!
整个宴会厅内,一片哗然。
那些原本还对陈震东抱有几分同情的亲戚们,此刻一个个像躲瘟神一样往旁边挪动,生怕被波及。
陈震东看着屏幕上的画面,整个人如遭雷击,双腿一软,瘫坐在椅子上。
“不……这不是真的……这是合成的!这是AI合成的!”陈震东歇斯底里地吼叫着,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是不是合成的,警察会鉴定。”
陈默站起身,拍了拍手。
宴会厅的大门被推开,几名身穿制服的警察大步走了进来。
“陈震东先生,”领头的警官拿出一张逮捕令,冷冷地看着他,“你涉嫌商业间谍罪、故意杀人罪(未遂)、巨额行贿罪,现在正式逮捕你。请跟我们走一趟。”
“不!我不走!大哥!大哥救我!我是你亲弟弟啊!”
陈震东终于崩溃了,他连滚带爬地冲到陈震天面前,抱住他的大腿,痛哭流涕,“大哥,我错了!我是鬼迷心窍!我是被猪油蒙了心!求求您看在爸妈的份上,饶我一次吧!我不想坐牢啊!”
陈震天看着脚下这个狼狈不堪的弟弟,眼中没有一丝怜悯,只有深深的失望和痛心。
“震东,我给过你机会。”陈震天声音低沉,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决绝,“三年前,你挪用公款两千万,我替你补上了窟窿,只让你去海外反省。可你呢?你不仅不知悔改,反而变本加厉,甚至要把枪口对准自己的亲侄子!”
“那是我的儿子!是你亲侄子!”
陈震天猛地一脚踢开陈震东,指着大门,怒喝道:“从今天起,你不再是我陈震天的弟弟!滚出陈家!永远不许再踏进云顶庄园一步!”
“大哥……”陈震东绝望地看着陈震天,又看向一脸冷漠的陈默,眼中闪过一丝怨毒,“陈默!你好狠的心!你以为你赢了?你等着……”
“带走!”陈默冷冷地挥了挥手。
警察立刻上前,将还在叫嚣的陈震东强行架起,拖出了宴会厅。
随着大门的关闭,餐厅内再次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
经此一役,陈默在陈家的地位,彻底稳固了。
杀伐果断,雷霆万钧。
这才是真正的豪门掌权者。
“好了,垃圾清理完了。”陈震天深吸了一口气,仿佛瞬间苍老了几岁,但眼神却更加坚定,“我们继续吃饭。”
他看向陈默,眼中满是欣慰:“小默,做得好。”
陈默微微躬身:“分内之事。”
就在这时,一直坐在角落里没说话的三叔陈震西,忽然站了起来。
“大哥,小默。”陈震西脸上堆起讨好的笑容,“那个……震东他是咎由自取,活该!不过……咱们老陈家也不能没有男人管事啊。震东进去了,他名下那些产业和公司股份,是不是……”
陈默转过头,目光如刀锋般扫向陈震西。
陈震西被看得心里一毛,但还是硬着头皮说道:“我是觉得,肥水不流外人田嘛。我可以代为管理……”
“三叔,”陈默打断了他,似笑非笑地说道,“您是想接手二叔的烂摊子?”
“呃……也可以这么说。”陈震西搓了搓手。
“没问题。”陈默点了点头,“二叔涉嫌洗钱的几个空壳公司,还有他欠下的三亿高利贷,既然三叔这么有诚意,那就都转给您了。”
“什……什么?!”陈震西脸色瞬间变了,“高利贷?三亿?!”
“怎么?三叔不想要了?”陈默挑眉,“刚才不是还说肥水不流外人田吗?”
“不……不要了!我不要了!”陈震西吓得连连摆手,一屁股坐回椅子上,再也不敢多说半个字。
陈默轻笑一声,不再理会他。
“爸,”陈默看向陈震天,“二叔虽然倒了,但他在海城的残余势力还在。那些依附于他的供应商和渠道商,最近可能会有些动作。”
陈震天点了点头:“这就是我要跟你说的第二件事。”
老人放下筷子,目光变得深邃:“海城的水,很深。赵家倒了,陈家乱了,有些人……坐不住了。”
“你是说,京城那边?”陈默敏锐地捕捉到了父亲的意思。
“嗯。”陈震天沉声道,“京城林家,最近一直在接触我们的海外合作伙伴。他们想借着陈家内乱的机会,吞下寰宇在海外的市场。”
“林家……”陈默眼中闪过一丝寒芒,“那个号称‘海城地下皇帝’的林家?”
“没错。”陈震天看着儿子,“林家家主林天雄,是个野心勃勃的人。他一直想把生意做到海城来,但被我压着。现在,他觉得机会来了。”
“他想怎么吞?”
“联姻。”陈震天吐出一个词。
“联姻?”陈默一愣。
“林天雄有个孙女,叫林婉儿,号称海城第一美人。”陈震天淡淡道,“他想让林婉儿嫁给你。名义上是亲上加亲,实际上,是想通过枕边风,控制寰宇的财政大权。”
陈默闻言,忍不住笑出了声。
“这算盘打得,我在隔壁市都听见了。”
“那你是什么态度?”陈震天看着儿子。
陈默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眼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联姻可以。”
他转过身,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容。
“不过,是谁入赘谁,还说不定呢。”
“既然林家想玩,那我就陪他们好好玩玩。只是到时候,别怪我把林家的天,给捅个窟窿。”
第七章 鸿门夜宴
海城,听涛阁。
这是一家只对会员开放的私人会所,坐落在悬崖边,背靠大海,地势险要,易守难攻。今晚,听涛阁被林家包场,整座建筑灯火通明,宛如海面上的一颗夜明珠。
宴会厅内,觥筹交错,衣香鬓影。
海城有头有脸的人物几乎都到了,每个人脸上都挂着意味深长的笑容,眼神时不时飘向主桌。
今晚的主角,是寰宇集团的太子爷,陈默。
以及,林家的掌上明珠,林婉儿。
这是一场名义上的“订婚宴”,但在场的人心里都清楚,这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
陈默坐在主位左侧,手里端着一杯红酒,神色慵懒。他今天穿了一身深蓝色的丝绒西装,领口别着一枚钻石胸针,整个人看起来贵气逼人,却又透着一股漫不经心的疏离感。
“陈少,久仰大名。”
一个洪亮的声音响起,林天雄穿着一身唐装,精神矍铄地走了过来。他虽然年过六旬,但双目炯炯有神,身上带着一股久居上位的压迫感。
“林老客气了。”陈默微微起身,礼貌性地碰了碰杯。
“哈哈,年轻人就是不一样,一表人才。”林天雄大笑一声,拍了拍陈默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听说陈少最近手段雷霆,把震东那个不成器的东西送进去了?好!大快人心!我们海城的商界,就需要你这样有魄力的年轻人来整顿!”
“林老过奖,不过是清理门户罢了。”陈默淡淡一笑。
“哎,谦虚了。”林天雄转头看向身旁一位穿着白色晚礼服的年轻女子,“婉儿,还不过来敬陈少一杯?”
林婉儿缓缓走来。
她确实很美,美得惊心动魄。一袭白色露背长裙,勾勒出完美的身材曲线,长发挽起,露出修长的天鹅颈,妆容精致,气质清冷高贵,宛如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
“陈少。”林婉儿走到陈默面前,声音清脆悦耳,却透着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淡。
她举起酒杯,并没有看陈默,而是看着酒杯里的液体:“这杯我干了,你随意。”
说完,她仰头一饮而尽,动作豪爽,丝毫不做作。
“好!”林天雄带头鼓掌,“婉儿这性格,我就喜欢。陈少,你觉得如何?”
陈默看着林婉儿,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林小姐果然巾帼不让须眉。不过……”
他话锋一转,并没有去接那杯酒,而是拿起桌上的分酒器,给自己面前的三个空杯子全部倒满。
“不过什么?”林婉儿眉头微皱,终于正眼看他。
“不过既然要喝,就要喝个痛快。”陈默指了指那三杯酒,“林小姐一杯,我三杯。这叫‘三生有幸’,如何?”
全场哗然。
这摆明了是在挑衅。
林天雄眼中闪过一丝厉色,随即掩饰过去,笑道:“哈哈,陈少好酒量!婉儿,既然陈少有雅兴,你就陪他喝!”
林婉儿咬了咬嘴唇,眼中闪过一丝怒意,但碍于爷爷在场,只能咬牙道:“好。”
一杯,两杯,三杯。
林婉儿连干三杯,脸色微微泛红,但眼神依旧清明。
“该你了。”林婉儿冷冷道。
“不急。”陈默却摆摆手,看向林天雄,“林老,今天是我和婉儿的大喜日子,您作为长辈,不赏脸喝一杯?”
林天雄脸色一沉:“我年纪大了,医生不让喝酒。”
“诶,林老这就见外了。”陈默站起身,拿起一瓶未开封的茅台,直接拧开,“这可是三十年的陈酿,不上头。您要是连这杯面子都不给,那这婚约……是不是得再考虑考虑?”
这是赤裸裸的逼宫。
林天雄死死盯着陈默,空气中的火药味瞬间浓烈到了极点。
“爷爷,我替您喝。”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灰色西装的年轻男子站了出来。他是林天雄的长孙,林峰,也是林家在商界的实际执行人。
“陈少,我爷爷身体不好,这杯酒,我替他喝。”林峰接过酒瓶,给自己倒满,“不过我也听说,陈少以前是个……嗯,比较‘低调’的人。这酒量,怕是也不行吧?”
“试试不就知道了。”陈默似笑非笑。
“好!那就玩点刺激的。”林峰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俄罗斯转盘。这里有六杯酒,其中一杯是加了‘料’的烈酒,度数高达75度。谁喝到算谁倒霉。敢不敢?”
这是想灌醉陈默,让他出丑,甚至……借机试探他的底细。
“有何不敢。”陈默冷笑。
游戏开始。
林峰运气不错,连喝两杯都是普通的酒。
轮到陈默,他面不改色,连干三杯。
第四轮,林峰喝到了那杯烈酒。
“咳!咳咳!”
林峰一口酒下肚,瞬间呛得满脸通红,眼泪都流出来了,整个人狼狈不堪。
“哈哈哈哈!”周围响起了哄笑声。
林峰又羞又恼,看向陈默的眼神充满了怨毒。
“陈少好运气。”林天雄阴沉着脸,“不过,酒喝多了伤身。陈少,我们换个玩法如何?”
“哦?林老想玩什么?”
“玩点……真格的。”
林天雄拍了拍手。
两名保镖抬着一个巨大的保险箱走了进来。
“陈少,听说寰宇最近资金链有点紧张?”林天雄似笑非笑地说道,“不如我们打个赌。这保险箱里,有一把钥匙。谁能在一分钟内打开它,谁就赢了。赢家,可以获得输家名下的一家子公司。”
“赌注这么大?”陈默挑眉。
“怎么?陈少不敢?”
“激将法对我没用。”陈默放下酒杯,站起身,走到保险箱前,“不过,既然林老这么有诚意,我就陪您玩玩。但我若赢了,我要的不是子公司。”
“那你要什么?”
“我要林家海外账户的密码。”陈默语出惊人。
全场死寂。
林天雄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陈默,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陈默耸了耸肩,“开个玩笑而已。林老若是心虚,不敢赌,那就算了。这婚约,就此作罢。”
“你!”林天雄气得胡子都在抖。
“爷爷,跟他赌!”林峰在一旁咬牙切齿道,“这保险箱是德国进口的顶级货,没有密码和指纹,根本打不开!他一个纨绔子弟,懂什么开锁!”
林天雄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怒火:“好!赌就赌!不过,若是你输了,寰宇在海外的港口项目,必须无条件转让给我们林家!”
“成交。”
陈默打了个响指。
“开始。”
林峰率先上前。他虽然不懂开锁,但林家早就准备了万能钥匙和干扰器。他满头大汗地摆弄了一分钟,保险箱纹丝不动。
“时间到。”陈默看了看表。
“哼,有本事你来。”林峰退到一旁,一脸嘲讽。
陈默走上前,并没有用任何工具。
他只是伸出一根手指,轻轻贴在保险箱的锁孔上,闭上眼睛,似乎在倾听什么。
一秒,两秒,三秒。
“咔哒。”
一声清脆的声响。
保险箱的门,竟然弹开了一条缝!
“什么?!”
林天雄和林峰瞳孔猛地收缩,满脸的不可置信。
这怎么可能?!
这可是连顶级黑客都破解不了的机械锁!
陈默打开保险箱,里面空空如也,只有一张黑色的磁卡。
他拿出磁卡,在手里晃了晃:“林老,承让了。”
“你……你到底是谁?”林天雄死死盯着陈默,声音颤抖。
这个年轻人,绝不是什么纨绔子弟!
这开锁的手法,这听声辨位的本事,绝对是顶级的特工或者大盗才能做到的!
“我是谁不重要。”陈默走到林天雄面前,将磁卡塞进他胸前的口袋里,然后凑到他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重要的是,我知道你们林家在海外的秘密。”
林天雄浑身一僵:“你……你说什么?”
“开曼群岛,瑞士银行,还有那个所谓的‘慈善基金’。”陈默的声音如同恶魔的低语,“里面流转的那几百亿黑钱,林老以为做得天衣无缝吗?”
“你……”林天雄额头上冷汗直冒。
“我手里有证据。”陈默直起身,恢复了那副慵懒的笑容,大声说道,“林老,看来您的保险箱质量不太行啊。不过没关系,作为晚辈,我送您一份礼物。”
陈默拿出手机,连接了宴会厅的大屏幕。
“本来想留到洞房花烛夜再放的,既然林老这么热情,那就提前助助兴吧。”
屏幕上,出现了一张张复杂的资金流向图。
每一笔转账,每一个账户,每一个受益人,都标记得清清楚楚。
而最终的指向,全都是——林家!
“这……这是伪造的!”林峰尖叫起来。
“是不是伪造的,在座的各位银行家朋友,应该比我更清楚吧?”陈默看向人群中几个穿着西装的老外。
那是海城几家外资银行的行长。
他们看着屏幕上的数据,脸色大变,纷纷拿出手机开始打电话核实。
“天哪……这是真的……”
“林家竟然在海外洗钱……”
“快!通知总部,冻结林家的账户!”
现场瞬间乱成了一锅粥。
林天雄看着这一幕,只觉得眼前一黑,一口鲜血涌上喉咙。
“你……你……”
他指着陈默,手指颤抖,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林老,气大伤身。”陈默端起桌上的酒杯,轻轻抿了一口,“这婚约,我看还是算了吧。毕竟,我可不想娶一个罪犯的孙女。”
说完,他将酒杯重重地顿在桌上。
“砰!”
酒杯碎裂,酒液四溅。
“我们走。”
陈默转身,在众人敬畏、惊恐、崇拜的目光中,大步走出了听涛阁。
身后,是林家崩溃的哭喊声,和警笛由远及近的呼啸声。
海城的天,真的要变了。
第八章 收网行动
听涛阁外的夜色被红蓝交替的警灯撕裂。
刺耳的警笛声如同死神的催命符,在悬崖公路上此起彼伏。海城警方出动了特警支队,数十辆警车将这家私人会所围得水泄不通。
宴会厅内,宾客们尖叫着四散奔逃,场面一度失控。
林天雄瘫坐在主位上,看着大屏幕上那些触目惊心的洗钱证据,整个人仿佛瞬间被抽干了精气神,苍老了十岁。
“爷爷!快走!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林峰满脸狰狞,一把拽起瘫软的林天雄。他知道,今晚过后,林家将万劫不复。
“走?往哪走?”
一道清冷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陈默去而复返。
他站在逆光处,身后是荷枪实弹的特警队员。他双手插兜,神色淡漠地看着林家祖孙俩,就像在看两只困兽。
“陈默!你赶尽杀绝!”林峰双目赤红,从怀里掏出一把精致的袖珍手枪,死死抵住林天雄的太阳穴——那是他最后的护身符,哪怕是亲爷爷,此刻也成了他的人质。
“让开!”林峰歇斯底里地吼道,“给我准备一架直升机!不然我就杀了他!”
周围的特警立刻举枪瞄准,气氛紧绷到了极点。
“林峰,那是你亲爷爷。”陈默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一丝嘲弄,“为了活命,你还真是孝感动天。”
“少废话!陈默,我知道你身手好,但你能快得过子弹吗?”林峰手指扣在扳机上,因为用力过度而指节发白,“退后!让你的人都退后!”
林天雄被孙子用枪指着头,眼中满是绝望和痛心:“逆子……你……”
“闭嘴!老东西!都是你!非要搞什么联姻,非要试探他!现在好了,全完了!”林峰情绪彻底失控,拖着林天雄向侧门移动。
“好,我退。”
陈默举起双手,看似妥协,脚下却缓缓后退。
就在林峰以为陈默真的怕了,精神稍稍松懈的那一刹那——
动了。
陈默的身影在灯光下拉出一道残影。
快!
快得像一道黑色的闪电!
林峰只觉得眼前一花,手腕处传来一阵剧痛,那是骨头碎裂的声音。
“啊——!”
惨叫声还未完全出口,陈默已经欺身而上,一记手刀精准地劈在林峰的颈动脉窦上。
林峰双眼一翻,连人带枪瘫软在地。
那把枪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被陈默稳稳接住。
整个过程,不超过两秒。
“带走。”陈默看都没看地上的林峰一眼,将枪扔给身后的特警队长,“涉嫌绑架、持枪伤人,数罪并罚。”
特警一拥而上,将昏迷的林峰和面如死灰的林天雄拷走。
陈默站在门口,看着被押上警车的林家祖孙,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福伯,动手吧。”
……
同一时间,海城港口。
林氏集团的核心产业——林氏远洋物流总部。
这里灯火通明,数百名身穿制服的经侦警察和审计人员正在有序地进出。
“查封财务室!”
“冻结所有服务器数据!”
“控制所有高层管理人员!”
随着一声令下,林氏集团这艘在海城航行了几十年的巨轮,彻底搁浅。
而在林氏集团顶层的总裁办公室里,林峰的心腹,财务总监张某正疯狂地敲击着键盘,试图格式化硬盘,销毁证据。
“别白费力气了。”
办公室的大门被推开,陈默迈着优雅的步伐走了进来。
张某惊恐地回头:“你……你怎么会在这里?外面的防火墙……”
“你是说那个价值三千万的‘天盾’系统?”陈默走到办公桌前,手指轻轻在桌面上敲击,“漏洞太多,破它只需要三分钟。”
张某瘫坐在椅子上,面如死灰。
陈默从怀里掏出一个U盘,插在电脑上。
“这是林家海外资产的转移密钥。”陈默淡淡道,“林峰以为这是他的救命稻草,可惜,他不知道,这钥匙早就被我换过了。”
屏幕上,进度条飞速加载。
【正在连接开曼群岛服务器……连接成功。】 【正在转移资产……目标账户:寰宇集团海外离岸账户。】
看着屏幕上那一长串令人眩晕的零,张某颤抖着问:“你……你到底是谁?你不仅仅是陈家的太子爷……”
这种黑客技术,这种对国际金融市场的掌控力,绝不是一个普通的富二代能拥有的。
陈默拔出U盘,转身看向窗外漆黑的海面,海风吹起他的衣角,猎猎作响。
“我是谁不重要。”
“重要的是,从今往后,海城的规矩,我说了算。”
……
次日清晨。
海城各大媒体头条爆炸。
《林氏集团涉嫌巨额洗钱,高层一夜被抓!》 《豪门梦碎!林家祖孙锒铛入狱!》 《寰宇集团出手!全资收购林氏产业,陈默成新任海城首富!》
云顶庄园,书房。
陈震天看着报纸上的头条,手微微颤抖。
“一晚上……仅仅一晚上。”老人抬起头,看着坐在对面悠闲喝茶的孙子,“你就把盘踞海城几十年的林家连根拔起了?连他们藏在海外的老底都抄了?”
“他们挡路了。”陈默放下茶杯,语气平淡,“既然挡路,就得挪开。挪不开,我就帮他们挪。”
“那林家的那些老部下和股东呢?你全吞了?”
“吞了。”陈默点了点头,“林氏的航运线路和寰宇的物流正好互补。整合之后,我们的成本能降低30%,利润能翻倍。”
陈震天深吸一口气,忽然笑了。
笑得有些苍凉,又有些释然。
“老了,真的老了。”老人站起身,走到陈默面前,郑重地将一枚象征着家主权力的盘龙玉印放在了陈默手中。
“小默,从今天起,寰宇集团,乃至整个陈家,都交给你了。”
“我……退休。”
陈默握着那枚温热的玉印,感受着上面雕刻的纹路。
他没有推辞,也没有表现出过多的激动。
他只是站起身,对着老人深深鞠了一躬。
“爷爷,您辛苦了半辈子,该享享清福了。陈家在我手里,只会比在您手里更强。”
陈震天看着孙子挺拔的背影,欣慰地点了点头,转身走出了书房。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照在陈默身上。
他走到窗前,俯瞰着脚下这座繁华的城市。
赵家倒了,林家灭了。
海城的商界,已经没有了他的对手。
但这只是开始。
陈默拿出手机,看着屏幕上的一条新消息。
那是来自京城的一条加密短信,内容只有简短的几个字:
【京城叶家,向你问好。】
陈默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终于,忍不住要下场了吗?”
他手指轻点,回复了两个字:
【恭候。】
海城的风暴已停,但京城的雷声,才刚刚响起。
第九章 京城来客
海城国际机场,VIP停机坪。
一架通体漆黑、尾翼喷涂着金色“叶”字的湾流G700私人飞机,在一众安保人员的注视下缓缓降落。
引擎的轰鸣声渐歇,舷梯放下。
为首走下来的,是一个穿着深灰色中山装的中年男子。他戴着金丝眼镜,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下巴微微扬起,眼神中透着一股浑然天成的傲慢与冷漠。
叶良辰,京城叶家的大管家,也是叶家在海外的实际代理人。在京城,只要他跺跺脚,半个商界的股票都要抖三抖。
这次他奉家主之命前来,目的只有一个:替叶家收回林家留下的烂摊子,顺便给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海城新贵”一点颜色看看。
“叶先生,欢迎莅临海城。”
早已等候多时的海城某位高层官员满脸堆笑地迎了上去,伸手想要握手。
然而,叶良辰仿佛没看见一般,径直从他身边走过,只留下一个冰冷的背影和一句淡淡的话语:“接机的车安排好了吗?我只有十分钟时间,不想在无关紧要的人身上浪费。”
那位官员的手僵在半空,尴尬至极,却不敢有半句怨言。毕竟,那是京城叶家。
叶良辰身后,跟着四名身材魁梧的保镖,个个戴着墨镜,耳麦闪烁,显然都是练家子。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走向贵宾通道。
“这次那个叫陈默的小子,听说把林家和赵家都收拾了?”叶良辰一边走,一边漫不经心地问身边的助理。
“是的,叶先生。”助理点头哈腰,“不过据调查,此人以前只是个游手好闲的纨绔,这次大概是走了狗屎运,抓住了林家的把柄。在绝对的实力面前,这种暴发户不堪一击。”
“哼,井底之蛙。”叶良辰冷笑一声,“林家不过是叶家养的一条狗,现在狗死了,骨头自然要收回来。他陈默若识相,跪下磕头,或许我还能留他个全尸。若是不识相……”
就在这时。
贵宾通道的尽头,忽然传来一阵刺耳的刹车声。
紧接着,几辆重型工程车横冲直撞地开了过来,直接横在通道口,将路堵得严严实实。
“怎么回事?谁这么大胆,敢拦叶先生的路!”助理大怒,冲着前面的安保人员吼道。
叶良辰停下脚步,眉头微皱,眼中闪过一丝不悦:“去看看,哪来的不长眼的东西。”
一名保镖上前,刚想拉开工程车的门,车门却从里面被一脚踹开。
“砰!”
车门重重地砸在保镖身上,将那两百斤的壮汉直接撞飞了出去。
全场死寂。
叶良辰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只见从那辆满是泥泞的工程车上,跳下来一个穿着蓝色工装、戴着安全帽的年轻人。他手里还拿着一把扳手,脸上沾着些许油污,看起来就像个刚干完活的修车工。
正是陈默。
“哟,这不是叶家的大管家吗?”陈默随手将扳手扔在车斗里,发出“哐当”一声脆响,似笑非笑地看着叶良辰,“怎么,京城的风太大,把您的脑子吹坏了?这里是海城,不是你们叶家的后花园。”
叶良辰眯起眼睛,上下打量着陈默,语气森寒:“你就是陈默?穿成这样,是有失体统。不过没关系,等你跪在我面前求饶的时候,我会赏你一套体面的寿衣。”
“体统?”陈默笑了,笑得有些讽刺,“叶先生,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我不是来迎接你的,我是来通知你的。”
“通知什么?”
“通知你,这机场的跑道,刚才被我买了。”陈默指了指身后的工程车,“现在,它是我的私人停车场。你的飞机,挡着我的道了。”
叶良辰气极反笑:“买机场跑道?陈默,你以为你在玩过家家?你知道这湾流G700多少钱吗?你知道耽误我一分钟,叶家会有多大的损失吗?立刻让你的破车滚开!”
“损失?”陈默掏了掏耳朵,一脸无所谓,“关我屁事。”
说完,他对着身后的对讲机喊了一声:“老张,拖车。”
“好嘞,陈少!”
话音刚落,两辆重型拖车从侧面冲了出来,巨大的铁钩直接挂住了那架价值数亿的湾流飞机的起落架。
“你们敢!”叶良辰脸色大变,厉声喝道,“这是叶家的财产!谁敢动一下,我让他全家在海城消失!”
“动一下试试?”
陈默往前迈了一步,眼神瞬间变得凌厉如刀,一股恐怖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叶良辰身后的保镖刚想上前,却被陈默一个眼神吓得硬生生止住了脚步。那种眼神,是真正见过血、杀过人的眼神,绝不是他们这种仗势欺人的保镖能比拟的。
“拖。”
陈默淡淡吐出一个字。
“轰隆隆——”
拖车引擎轰鸣,钢缆绷紧。
在所有人惊恐的目光中,那架象征着顶级权贵的私人飞机,竟然真的被硬生生地拖离了跑道,像个破铜烂铁一样被甩到了旁边的荒草地上。
起落架断裂,机翼擦地,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
价值数亿的飞机,瞬间报废。
叶良辰的助理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脸色惨白。
叶良辰更是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陈默:“你……你疯了!你这是挑衅叶家!这是宣战!”
“宣战?”陈默走到叶良辰面前,伸手帮他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领,动作轻柔,却带着致命的危险,“叶良辰,你搞错了一件事。”
“这不是宣战。”
“这是通知。”
陈默凑到他耳边,低声道:“告诉叶家那个老东西,海城我说了算。想伸手?我就剁了他的爪子。想张嘴?我就撕了他的嘴。林家就是下场,如果不服,尽管来。”
说完,陈默拍了拍叶良辰僵硬的脸颊,转身就走。
“哦,对了。”
走了几步,陈默又停下脚步,回头指了指停机坪出口处停着的一辆大巴车。
“那是给各位准备的专车。海城的出租车很难打,叶先生既然来了,就好好体验一下平民的生活吧。”
说完,陈默钻进自己的破工程车,一脚油门,扬长而去,留下一地尾气。
叶良辰站在风中,看着那辆远去的工程车,又看了看旁边那辆破旧的、贴满广告的大巴车,脸色铁青到了极点。
“陈……默!”
他咬牙切齿地念着这个名字,指甲深深嵌入了掌心。
“好,很好。”叶良辰眼中闪烁着怨毒的光芒,“既然你想玩,那我就陪你玩到底。我倒要看看,你这层皮,到底能有多硬!”
他转身,在那位官员复杂的目光中,黑着脸走向了那辆大巴车。
而这一幕,被早已埋伏在周围的媒体长枪短炮,全程直播了出去。
短短十分钟。
#京城叶家代表海城受辱# #陈默拖走湾流飞机# #海城新贵硬刚京城豪门#
三个词条,引爆全网。
海城的天空,彻底沸腾了。
第十章 叶家震怒
京城,叶家老宅,听雨轩。
这里没有海城的喧嚣与奢华,只有一种沉淀了百年的古朴与肃穆。青砖黛瓦,回廊曲折,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檀香,却掩盖不住那股令人窒息的压抑感。
“啪!”
一只名贵的宋代汝窑茶盏被狠狠摔在地上,碎片四溅,滚烫的茶水溅在了叶良辰的手背上,烫出一片红痕,但他却连眉头都不敢皱一下。
他跪在书房中央,额头死死贴着冰冷的地面,浑身颤抖。
“废物!一群废物!”
书桌后,一个身穿唐装、须发皆白的老者负手而立。他看起来并不如何壮硕,但那双浑浊却精光内敛的眼睛,却仿佛能洞穿人心。
叶家家主,叶擎天。
京城商界的泰山北斗,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顶级权贵。
“我让你去海城,是让你去收拾残局,不是让你去丢人现眼的!”叶擎天的声音不大,却如同闷雷般在书房内炸响,“把价值五亿的湾流飞机当废铁拖走?还坐大巴车回来?叶良辰,你这张老脸,真是被那条看门狗丢尽了!”
“家主息怒!家主息怒啊!”叶良辰磕头如捣蒜,声音带着哭腔,“那陈默……那陈默简直是个疯子!他不按常理出牌,完全不顾及世家脸面,简直就是个流氓!”
“流氓?”叶擎天冷笑一声,走到叶良辰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能在短短一个月内吞并林家百年基业,连根拔起赵家,这样的人,你跟我说他是流氓?叶良辰,是你老了,眼瞎了,心也瞎了!”
叶良辰浑身冷汗直流,不敢辩解。
“那个陈默,有点意思。”叶擎天转身走回书桌,拿起一份刚刚打印出来的厚厚文件,那是关于陈默在海城一系列操作的详细报告,“狠辣、果断、不按常理出牌。这种性格,像极了年轻时候的我。”
说到这,叶擎天眼中闪过一丝杀机。
“但也正因为如此,他留不得。”
“海城那种小地方,养不出真龙。他既然敢动林家和赵家,就是断了我们在南方的财路。既然他不肯跪,那就让他死。”
叶良辰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希冀:“家主的意思是……”
“传我命令。”
叶擎天将手中的文件扔进旁边的火盆,看着纸张瞬间化为灰烬。
“第一,调动叶氏资本所有海外账户,联合汇丰、摩根等三家投行,全面做空寰宇集团的股票。我要在三天之内,看到寰宇的股价跌破发行价,我要让陈默倾家荡产,负债累累!”
“第二,切断寰宇集团所有的上游供应链。无论是原材料还是物流,凡是敢跟寰宇合作的,就是跟我叶家作对。我要让他的工厂停工,让他的商场断货,让他变成一个光杆司令!”
“第三……”
叶擎天顿了顿,目光变得幽深无比,他从抽屉里取出一个黑色的信封,扔到了叶良辰面前。
“把这个交给‘那个人’。告诉他,任务目标,陈默。我要见到陈默的人头,作为我明早喝茶的点缀。”
叶良辰看到那个黑色信封,瞳孔猛地一缩,呼吸都停滞了半拍。
信封上,画着一朵血色的彼岸花。
那是京城地下世界最恐怖的杀手组织——“黄泉”的标志。
而能接到这个信封的人,更是“黄泉”中的王牌,代号——“鬼影”。
据说,“鬼影”出手,从无活口。哪怕是全副武装的特种小队,在他面前也不过是待宰的羔羊。
“是!家主!”叶良辰双手颤抖地捧起信封,仿佛捧着死神的判决书,“我这就去办!这次,陈默必死无疑!”
……
海城,寰宇集团总部,顶层总裁办。
窗外乌云密布,一场暴雨即将来临。
陈默站在落地窗前,看着远处翻滚的乌云,手中把玩着那枚盘龙玉印。
“少爷,出事了。”
福伯急匆匆地推门而入,脸色凝重,“就在刚才,华尔街那边传来消息,有三家国际顶级投行联合做空我们的股票。短短半小时,寰宇的股价跌停了。而且,我们的原材料供应商刚刚集体发函,说要终止合同,违约金他们宁愿赔三倍也要解约。”
“哦?”陈默转过身,脸上没有丝毫惊慌,反而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动作挺快啊。看来那位叶老爷子,是真的生气了。”
“少爷,这……这可怎么办?如果供应链断了,我们在建的两个大项目就得停工,每天的损失就是上千万啊!”福伯急得团团转。
“断了就断了。”陈默走到办公桌前,拿起一份文件随意翻了翻,“正好,我也看那几家供应商不顺眼很久了,吃里扒外的东西。至于股价……”
他轻笑一声:“让他们跌。跌得越狠,我抄底的成本就越低。叶家想玩资本游戏?那我就陪他玩玩。通知财务部,准备资金,明天开盘,有多少抛单,我吃多少。”
“这……”福伯虽然知道少爷厉害,但这可是京城叶家啊,这种硬碰硬的方式,简直是在烧钱。
“对了,福伯。”陈默忽然停下手中的动作,目光投向窗外漆黑的雨幕,“今晚可能会下雨,让安保部门加强戒备。特别是……小心那些看不见的‘客人’。”
“看不见的客人?”福伯一愣。
“嗯。”陈默眼中闪过一丝寒芒,“叶家既然断了财路,下一步,自然就是要断我的生路了。”
……
深夜,暴雨倾盆。
海城半山别墅区,陈默的住所。
狂风呼啸,雷声滚滚,掩盖了所有的声音。
一道黑色的闪电划破夜空,照亮了别墅二楼的露台。
就在那一瞬间,一个如同幽灵般的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了栏杆上。
他全身包裹在黑色的紧身衣中,脸上戴着一张没有任何表情的白色面具,手中握着一把漆黑的匕首,匕首在闪电的映照下,泛着幽蓝的毒光。
“鬼影”。
他像是一滴水融入大海,悄无声息地翻过栏杆,避开了所有的红外线感应器和摄像头,如同鬼魅般飘进了陈默的卧室。
床上,被子隆起一个人形。
“鬼影”没有一丝犹豫,身形一闪,手中的匕首带着必杀的决心,狠狠地刺向床上那人的咽喉。
噗!
匕首刺入肉体的声音响起。
然而,“鬼影”的脸色却瞬间大变。
手感不对!
没有鲜血喷涌,没有温热的触感。
他猛地掀开被子。
床上空无一人,只有一个用枕头和衣服堆成的假人,而他的匕首,正深深地插在那个假人的心脏位置。
“既然来了,何必急着走呢?”
一道戏谑的声音,突然从黑暗的角落里传来。
“鬼影”浑身汗毛倒竖,猛地转身,手中的匕首横在胸前,摆出防御姿态。
只见房间角落的沙发上,陈默正端着一杯红酒,翘着二腿,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叶家的‘鬼影’,果然名不虚传,能悄无声息地摸进我的卧室。”陈默晃了晃酒杯,红色的液体在杯壁上挂出一道道痕迹,“不过,你的运气不太好。”
“你早就知道?”
“鬼影”终于开口了,声音沙哑刺耳,像是两块金属在摩擦。
“从你踏上飞机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了。”陈默站起身,缓缓走向“鬼影”,“叶擎天那个老东西,手段还是这么老套。除了钱和杀手,他就没点别的招数了吗?”
“知道又怎样?”
“鬼影”眼中杀机暴涨,身形再次暴起,“在这里,你依然是个死人!”
他化作一道残影,直扑陈默。
然而,陈默站在原地,动都没动。
就在“鬼影”距离陈默还有一米的时候,脚下的地板突然翻转。
“咔嚓!”
一张特制的合金大网从地下弹射而出,瞬间将“鬼影”笼罩其中。
“鬼影”反应极快,手中的匕首疯狂切割着大网。这网是用高强度纳米纤维制成的,坚韧无比,但在他锋利的匕首下,也开始出现断裂的迹象。
“别费劲了。”
陈默走到笼子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被困住的杀手。
“这网上涂了神经毒素,虽然不致死,但五分钟内,你就会全身麻痹,动弹不得。”
“鬼影”动作一顿,果然感觉手脚开始发麻,力气正在飞速流逝。
他死死盯着陈默,眼中满是不甘和恐惧:“你……你到底是谁?”
“我?”
陈默蹲下身,隔着合金网,轻轻拍了拍“鬼影”那张冰冷的面具。
“我是你惹不起的人。”
“回去告诉叶擎天,这次的礼物我收下了。作为回礼,明天我会送他一份大礼。”
陈默站起身,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警察局吗?我要报案。有人私闯民宅,意图行凶……对,人我已经抓住了,就在家里。哦,对了,他是京城通缉的要犯,身上应该有你们想要的东西。”
挂断电话,陈默看着逐渐瘫软在地的“鬼影”,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
“游戏,才刚刚开始。”
窗外,雷声轰鸣,暴雨如注。
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之中。
第十一章 绝地反击
清晨,海城金融中心的空气仿佛凝固。
寰宇集团的股价显示屏上,那条红色的曲线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路狂泻。
-10%,-20%,-30%……
恐慌情绪像瘟疫一样在交易大厅蔓延。散户在尖叫,机构在抛售,所有人都知道,这是京城叶家出手了。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商业帝国,正挥舞着镰刀,要将这个海城的新贵连根拔起。
叶家老宅,书房。
叶擎天端着紫砂壶,看着屏幕上寰宇集团那惨不忍睹的股价,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年轻人,终究是年轻人。以为有点小聪明就能撼动大树?”他轻抿一口茶,“传令下去,继续砸盘。我要在中午收盘前,看到寰宇退市。”
“是,家主!”助理兴奋地应道。
然而,就在叶家大举抛售,试图将寰宇股价彻底打入地狱的时候,异变突生。
下午一点,股市开盘。
原本应该继续跌停的寰宇集团,突然涌入了海量的买单。
这些买单如同深海巨鲸,张开血盆大口,不管叶家抛出多少筹码,统统照单全收!
一笔,十笔,百笔……
每一笔都是天文数字,且全部来自海外离岸账户。
“怎么回事?哪来的这么多资金?”叶擎天手中的茶杯猛地一抖,滚烫的茶水泼了一手,但他浑然不觉。
“报……报告家主!”助理冲进书房,脸色惨白如纸,“查到了!是……是开曼群岛的‘默基金’!这笔资金规模极其庞大,至少……至少有千亿美金!”
“千亿美金?!”
叶擎天猛地站起身,眼中满是不可置信,“这不可能!陈默哪来这么多钱?就算是把寰宇卖了也不值这个数!”
他不知道的是,这笔钱,是陈默这三年在海外“微服私访”时,利用信息差和超前眼光,在华尔街和欧洲金融市场悄悄积攒下的私房钱。
这是他真正的底牌,也是叶家从未放在眼里的“隐形资产”。
“家主,不好了!”
另一名交易员跌跌撞撞地跑进来,声音带着哭腔,“我们的资金链……快断了!对方不仅吃进了所有抛单,还在反向拉升股价!现在寰宇的股价已经翻红了!”
“什么?!”叶擎天感觉胸口一阵剧痛。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更大的噩耗传来。
“叶氏重工……叶氏重工被举牌了!”
“对方通过二级市场,已经收购了叶氏重工51%的股份!现在,他们是控股股东!”
“砰!”
叶擎天手中的紫砂壶狠狠摔在地上,碎片四溅。
叶氏重工,那是叶家的核心资产之一,掌握着京城一半的基建命脉。如今,竟然被陈默那个小畜生,用他们做空寰宇的钱,反向收购了?
这简直是杀人诛心!
“查!给我查!”叶擎天咆哮道,额头上青筋暴起,“陈默现在在哪?那个杀手呢?那个‘鬼影’呢?!”
……
海城,寰宇集团顶层。
相比于京城的鸡飞狗跳,这里却是一片祥和。
陈默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看着屏幕上叶氏重工那鲜红的“收购完成”字样,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
“少爷,太精彩了!”福伯站在一旁,激动得满脸通红,“这一招‘借刀杀人’、‘暗度陈仓’,简直是神来之笔!现在叶家不仅亏了五百亿,还丢了一个核心子公司,听说叶老爷子气得血压都高了!”
“五百亿?”陈默摇了摇头,“这才哪到哪。叶擎天这种老狐狸,皮厚着呢。这点伤,还死不了人。”
他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重新恢复生机的海城。
“不过,这也算是给他的一点见面礼。告诉他,海城,姓陈。”
就在这时,桌上的红色专线电话响了。
陈默接起电话,里面传来海城市局局长的声音,语气恭敬中带着一丝讨好:“陈少,那个杀手……哦不,那个罪犯我们已经审过了。他交代的东西,足够让叶家在京城喝一壶了。另外,他在您家里留下的那个黑色信封,我们也找到了。”
“信封?”陈默挑眉,“里面是什么?”
“是一份名单。”局长的声音压低了,“一份关于叶家在海城所有保护伞和灰色交易的名单。有了这个,叶家在海城的根基,算是彻底断了。”
陈默眼中闪过一丝精芒。
“好,做得好。把名单复印一份,送到我办公室来。”
挂断电话,陈默看着窗外渐渐放晴的天空,轻轻吐出一口浊气。
这一局,是他赢了。
不仅保住了寰宇,还反向吞并了叶家的产业,更拿到了叶家的黑料。
但这还不够。
“叶擎天,”陈默对着玻璃窗上的倒影,低声自语,“这只是利息。接下来,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真正的……绝望。”
此时,他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一条来自陌生号码的短信,内容只有简短的一行字:
【陈少,我是叶良辰。我想和您谈谈……关于叶家的未来。】
陈默看着短信,笑了。
“终于坐不住了么?”
他回复了两个字:
【滚。】
然后,他拨通了苏晴的电话。
“苏晴,准备一下。今晚,我要去京城。”
“去京城?做什么?”电话那头,苏晴的声音带着一丝惊讶。
“去收债。”陈默眼中寒光闪烁,“既然叶家不想让我好过,那我就去他们的大本营,送他们一份更大的‘惊喜’。”
挂断电话,陈默整理了一下衣领。
海城的风波已平,但京城的风暴,才刚刚开始。
而这一次,他不再是那个被动防守的猎物。
他是猎人。
狩猎,开始。
第十二章 釜底抽薪
京城,CBD核心区。
叶氏重工总部大楼,这座高达八十八层的摩天大楼,曾是叶家权势的象征,如今却笼罩在一片死寂之中。
顶层会议室的大门被猛地推开。
陈默一身黑色风衣,身后跟着苏晴和两名提着公文包的律师,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会议室里,十几位叶氏重工的董事正襟危坐,看到陈默进来,众人面色各异,有的惊恐,有的愤怒,更多的是不知所措。
坐在主位上的叶良辰猛地站起来,指着陈默吼道:“陈默!这里是叶氏重工,不是你撒野的地方!保安!保安!”
“别喊了。”
陈默走到会议桌前,随手拉开一把椅子坐下,翘起二腿,目光扫过全场,“叶良辰,你已经被解雇了。现在的叶氏重工,我说了算。”
“你放屁!”叶良辰气得脸色铁青,“我是叶家的大少爷,是这里的执行董事!你算什么东西?不过是个手里有点钱的暴发户,也敢在京城撒野?”
“暴发户?”
陈默冷笑一声,转头看向苏晴,“苏助理,把文件发给大家看看。”
苏晴微微点头,将手中的文件夹分发给在座的每一位董事。
叶良辰不屑地拿过文件,翻开一看,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那是一份股权转让书和董事会决议。
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寰宇集团已通过二级市场收购叶氏重工51%的股份,成为控股股东。根据公司章程,控股股东有权召开临时股东大会,罢免不称职的高管。
而决议的第一条,就是罢免叶良辰的一切职务。
“这……这不可能!”叶良辰手抖得像筛糠,“这是伪造的!这是违法的!我要告你!”
“告我?”陈默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你可以试试。不过在那之前,你最好看看第二条。”
叶良辰颤抖着翻到第二页。
【关于叶氏重工资产拆分重组的决议】
内容触目惊心:将叶氏重工旗下的核心业务——军工制造、重型机械、能源开发三大板块,全部剥离,成立三家独立子公司,由寰宇集团全资控股。
剩下的,只有一个空壳和几十亿的债务。
“你……你要干什么?!”叶良辰嘶吼道,“你这是抢劫!这是要毁了叶家!”
“毁了叶家?”陈默站起身,一步步走到叶良辰面前,眼神冰冷如刀,“叶良辰,你搞错了一件事。毁掉叶家的,不是我,是你们自己。”
“是你们贪得无厌,想置我于死地;是你们仗势欺人,以为可以只手遮天。”
“我只是拿回属于我的东西,顺便……清理一下垃圾。”
说完,陈默转身看向在座的董事们。
“各位,现在的局势很清楚。叶良辰已经被罢免,叶氏重工即将拆分。愿意留下的,我欢迎,待遇不变,甚至更好。不愿意留下的,现在就可以走人,我会按市场价回购你们手中的股份。”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这些董事都是商场老油条,谁都知道现在该选哪边。叶家大势已去,陈默如日中天,这时候还不站队,那就是傻子。
“我……我同意陈总的决议!”
“我也同意!”
“叶良辰这种败家子,早该滚蛋了!”
转眼间,原本还唯唯诺诺的董事们,纷纷倒戈,对着叶良辰落井下石。
“你们……你们这群叛徒!”叶良辰看着这一幕,气得浑身发抖,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整个人瘫软在椅子上。
陈默看都没看他一眼,对着苏晴挥了挥手:“带人接管财务部和机要室,我要在一个小时内,看到所有核心资产转移完毕。”
“是,陈总。”
……
一个小时后。
陈默站在叶氏重工顶层的落地窗前,看着脚下繁忙的京城街道。
苏晴拿着一份报告走了进来:“陈总,资产转移完成了。三大核心板块已经并入寰宇集团名下。另外,叶家的股价……崩了。”
陈默接过报告,看了一眼。
叶家控股的上市公司,股价在短短一小时内,暴跌80%,直接跌停了。
“叶擎天那边有什么反应?”陈默淡淡问道。
“叶家老宅乱成一团了。”苏晴汇报道,“听说叶擎天急火攻心,晕过去了一次,现在正在医院抢救。叶家内部也在争权夺利,乱成一锅粥。”
“晕过去了?”
陈默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那正好。趁他病,要他命。”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是我。”
“把叶家在海城的所有产业,全部查封。不管是酒店、商场,还是地产项目,一个都不要留。”
“另外,通知银行那边,抽贷。叶家欠的所有贷款,我要他们明天之前全部还清。”
挂断电话,陈默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
“叶擎天,你不是想玩吗?”
“那我就陪你玩到底。”
“直到你……一无所有。”
此时,他的手机再次震动。
是一条新闻推送:
【突发!京城叶家遭遇史诗级做空,千亿市值一夜蒸发!叶氏重工易主,寰宇集团陈默成最大赢家!】
陈默关掉手机,转身走出办公室。
“走吧,苏晴。”
“去哪?”
“去医院。”陈默眼中闪过一丝寒芒,“去探望一下我们的……老朋友。”
叶家的百年基业,今夜,彻底崩塌。
而陈默的名字,将响彻整个华夏商界。
第十三章 豪门落幕
京城第一人民医院,特护病房外。
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却掩盖不住那股令人窒息的焦躁与贪婪。
病房内,心电监护仪发出单调而急促的“嘀——嘀——”声,如同死神的倒计时。
叶擎天躺在病床上,身上插满了管子,那张曾经不可一世、威严深沉的脸庞,此刻枯槁如柴,灰败中透着一股死气。
几名医生正在全力抢救,但叶擎天的生命体征正在急速下降。
“叶老……叶老醒了!”护士突然惊呼一声。
叶擎天费力地睁开眼,浑浊的目光死死盯着站在床边的长子叶良辰,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嘶吼声:“钱……钱呢……产业……”
叶良辰眼眶通红,却不敢直视父亲的眼睛,支支吾吾道:“爸,您别说话,医生说您需要静养……”
“放屁!”
叶擎天不知哪来的力气,猛地拔掉手背上的输液针,鲜血瞬间涌出,染红了床单。他颤抖着手,指向床头的平板电脑,“给我……我要看新闻……我要看股价……”
叶良辰咬着牙,在父亲近乎疯狂的瞪视下,不得不颤抖着点开财经新闻,递到了父亲面前。
屏幕亮起。
头条新闻赫然写着:《叶氏帝国崩塌!寰宇集团完成对叶氏重工拆分,叶家资产被全面清算!》
副标题更是触目惊心:《银行集体抽贷,叶家负债千亿,多處豪宅被查封,叶氏已成空壳。》
“不……不可能……”
叶擎天瞳孔剧烈收缩,死死盯着屏幕上那个熟悉的名字——陈默。
照片里,陈默站在叶氏重工的大楼下,意气风发,宛如君王。
“是他……是他干的……”
叶擎天感觉胸口像是被重锤狠狠砸中,一股腥甜涌上喉头。
“啊——!”
他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双手死死抓着床单,指甲崩断,鲜血淋漓。
“我的家业……我的百年基业……全没了……全没了啊!”
“陈默!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噗——”
一口黑血猛地喷出,溅在白色的被单上,触目惊心。
心电监护仪上的曲线瞬间拉成了一条直线。
“嘀————————”
刺耳的长鸣声响起。
“医生!医生!”
“快!除颤仪!肾上腺素!”
病房里乱作一团,医生护士疯狂地进行着最后的抢救。
然而,叶擎天那双充满怨毒与不甘的眼睛,却再也没有闭上。
他就这么死不瞑目地躺着,看着天花板,仿佛在控诉这个残酷的世界。
……
病房外。
陈默双手插兜,依靠在走廊的墙壁上,神色淡漠地看着这一幕。
苏晴站在他身后,低声说道:“陈总,走了。警察已经在路上了,叶家的债务问题需要您去签字确认。”
陈默点了点头,刚准备转身离开,身后却传来一阵嘈杂的打骂声。
“爸死了!遗产是我的!我是长子!”
“放屁!爸生前最疼我!那幅《千里江山图》是我的!”
“你们都滚开!这是爸的遗嘱!遗嘱说把所有财产都留给我!”
“去你妈的遗嘱!那肯定是伪造的!给我打!”
陈默停下脚步,回头看去。
只见走廊的另一头,叶良辰带着几个弟弟妹妹,正扭打在一起。
平日里衣冠楚楚、谈笑风生的豪门贵公子、千金大小姐,此刻像市井无赖一样,为了几件古董、几处房产,互相撕扯着头发,抓挠着对方的脸,丑态百出。
叶良辰的西装被撕烂,脸上多了几道血痕;那个平日里最爱美的叶家大小姐,高跟鞋跑掉了一只,正披头散发地坐在地上哭嚎。
没有人去看一眼病房里那个刚刚断气的老人。
没有人去管那个曾经撑起整个家族的父亲的遗体。
他们眼里,只有钱。
“呵。”
陈默轻笑一声,眼中没有一丝怜悯,只有深深的嘲讽。
“这就是所谓的京城第一豪门?”
“树倒猢狲散,墙倒众人推。”
“叶擎天一世枭雄,没想到死后,竟然是这般光景。”
他摇了摇头,转身向电梯走去。
“走吧,苏晴。”
“这种脏东西,看多了辣眼睛。”
电梯门缓缓关上,将身后的哭喊声、打骂声彻底隔绝。
陈默走出医院大门。
外面,阳光明媚,微风拂面。
几辆黑色的警车呼啸而至,红蓝警灯闪烁,径直冲进了医院大门。
紧接着,是法院的执法车,贴上了封条。
陈默坐进那辆熟悉的迈巴赫后座,降下车窗,最后看了一眼这座充满腐朽气息的医院。
“陈总,接下来去哪?”司机恭敬地问道。
陈默点燃一支烟,深吸了一口,缓缓吐出烟圈。
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神深邃而平静。
“回海城。”
“叶家倒了,海城的天,也该彻底晴了。”
车子缓缓启动,汇入车流,消失在京城的繁华街道中。
身后,叶家的百年神话,彻底成为了历史的尘埃。
而属于陈默的时代,才刚刚拉开序幕。
第十四章 清算时刻
海城,云顶庄园。
这座曾经属于赵家的豪宅,如今已是寰宇集团的产业。陈默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这座繁华的城市。
夜风微凉,吹动他的衣角。
身后,苏晴推着一辆餐车走了进来,上面摆满了精致的夜宵,还有一瓶醒好的红酒。
“陈总,叶家在海城的最后几个据点,已经全部拿下了。”
苏晴将一份厚厚的文件放在桌上,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
“叶家在城东的物流园、南郊的度假村,还有市中心的三家五星级酒店,资产清算组已经进驻。所有的管理层,要么被开除,要么被警方带走协助调查。”
陈默转过身,走到桌前,并没有看那些文件,而是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轻轻摇晃着。
“那些都是死物,不重要。”
他抿了一口酒,眼神逐渐变得锐利,“我要的,是‘人’。”
“当年那场针对我父亲的‘意外’,还有后来我被逐出家族的种种手段,叶家虽然是主谋,但他们在海城,不可能没有帮手。”
“那些为了利益,出卖良知,落井下石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苏晴点了点头,心领神会。
她打开手中的平板电脑,调出一份名单。
“这是根据叶家账本和通讯记录整理出来的‘海城协作名单’。一共有七个人,都是当年海城商界的知名人物。”
“海城银行前行长,刘正德。当年是他违规操作,切断了陈氏集团的资金链。”
“市建委前副主任,王海。是他故意卡住陈氏的项目审批,导致资金断裂。”
“还有当时负责陈氏安保公司的老板,赵刚……也就是赵泰的父亲。”
“以及当时的海城日报主编,李国华,他主导了当年抹黑您父亲的所有舆论报道。”
陈默听着这些名字,嘴角的笑意越来越冷。
“刘正德,王海,赵刚,李国华……”
“好,很好。”
“当年他们踩着我父亲的尸骨上位,享受了十年的荣华富贵。现在,是时候连本带利地收回来了。”
陈默放下酒杯,声音低沉而充满杀气。
“通知警方经侦大队,还有税务稽查部门。”
“今晚,我要海城商界,血流成河。”
……
凌晨两点。
海城,富人区。
刘正德正在家中做着美梦,突然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
他骂骂咧咧地披上衣服去开门,门一开,几道强光手电筒直接照在他脸上,刺得他睁不开眼。
“谁啊!大半夜的……”
“刘正德吗?我们是市经侦大队的。”
一副冰冷的手铐,咔嚓一声,拷住了他那双曾经掌握着数百亿资金流向的手。
“你们干什么!我是银行退休行长!你们有搜查令吗?我要告你们!”
“涉嫌重大经济犯罪,配合叶氏集团洗钱案,这是搜查令。”
警察毫不客气地将他按在地上,拖出了卧室。
他的妻子和孩子被惊醒,尖叫声响彻整栋别墅。
与此同时。
市建委家属院。
王海被从温暖的被窝里拽了出来,身上只穿着一条内裤,就被塞进了警车。
在他家书房暗格里,搜出了当年收受叶家贿赂的几本假账,还有价值连城的古董字画。
……
海城日报家属院。
已经退休多年的老主编李国华,正戴着老花镜在书房里写回忆录。
门被踹开,一群警察冲了进来。
“李国华,你涉嫌诽谤罪、寻衅滋事罪,以及收受商业贿赂,请跟我们走一趟。”
李国华手中的钢笔掉在地上,墨水溅了一地,像是一朵朵黑色的血花。
他颤抖着嘴唇:“那……那是十年前的事了……追诉期……”
“对于特别严重的犯罪,追诉期可以延长。更何况,”领队的警察冷冷地看着他,“我们掌握了你当年伪造证据、陷害陈氏集团董事长的确凿录音。”
李国华两眼一翻,直接瘫软在地。
……
这一夜,海城的上流社会彻底炸锅了。
一个个曾经显赫一时的名字,在一夜之间成为了阶下囚。
他们的豪宅被查封,资产被冻结,丑闻被曝光。
整个海城商界,人人自危。
谁也没想到,陈默的报复会来得如此猛烈,如此彻底。
这不是商业竞争,这是清算。
是迟到了十年的审判。
……
清晨。
云顶庄园的书房。
陈默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面前摆着一份刚刚打印出来的简报。
苏晴站在一旁,汇报道:“陈总,行动很顺利。刘正德、王海等人已全部落网。在确凿的证据面前,他们为了争取宽大处理,已经全部招供了。”
“他们交代了当年是如何配合叶家,一步步逼死陈氏集团,又是如何伪造证据,让您父亲背负骂名,让您流落街头的全过程。”
“所有的录音、视频、书面供词,都在这里。”
苏晴将一份U盘放在桌上。
陈默拿起那个小小的U盘,在指尖轻轻摩挲着。
这东西很轻,却承载了太沉重的过往。
“知道了。”
陈默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喜怒。
“把资料整理好,发给各大媒体。我要让全海城的人都知道,当年的真相。”
“还有,”陈默抬起头,目光看向窗外初升的太阳,“通知律师团,我要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
“我要让他们把吃进去的每一分钱,都吐出来。我要让他们把坐牢的牢底坐穿。”
“是。”
苏晴转身欲走,又被陈默叫住。
“对了,苏晴。”
“在?”
“订一张去墓园的票。”
陈默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那轮红日,眼中闪过一丝柔情与哀伤。
“我想去告诉父亲……”
“天,亮了。”
苏晴微微躬身:“好的,陈总。车已经在楼下等您了。”
陈默深吸一口气,将那个U盘紧紧握在手心。
十年的隐忍,十年的蛰伏。
从被逐出家门的弃子,到如今掌控一切的霸主。
这一路,鲜血淋漓,步步惊心。
但他终于做到了。
叶家倒了。
帮凶抓了。
公道,来了。
陈默整理了一下衣领,大步走出书房。
阳光洒在他的身上,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海城的旧时代,随着这一夜的清洗,彻底落幕。
而属于陈默的新秩序,正在这废墟之上,冉冉升起。
第十五章 王者归来
海城,金碧辉煌大酒店。
这座酒店曾是海城最顶级的社交场所,也是十年前陈默命运转折的地方。
那一年,也是在这里,也是在这个宴会厅,陈默被剥夺了陈家继承人的身份,像一条丧家之犬般被保安拖了出去,身后是无数人的嘲笑和赵泰那杯泼在他脸上的红酒。
十年后。
陈默再次站在了酒店门口。
不同的是,这一次,他是坐着那辆挂着“海A·88888”牌照的劳斯莱斯幻影来的。
酒店门口,早已没有了往日趾高气昂的泊车小弟,取而代之的是两排荷枪实弹的特警,以及寰宇集团身穿黑色西装的安保团队。
红毯从车门一直铺到了宴会厅的大门,两侧摆满了价值连城的鲜花篮。
“陈总,到了。”司机恭敬地拉开车门。
陈默一身剪裁得体的深黑色手工西装,内搭白色衬衫,没有打领带,领口微微敞开,透着一股漫不经心的慵懒,却又散发着让人不敢直视的威压。
他走下车,抬头看了一眼那块巨大的霓虹灯招牌——“金碧辉煌”。
“还是这个名字。”陈默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可惜,里面的人,早就换了一茬又一茬了。”
早已等候在门口的酒店总经理,此刻满头大汗,腰弯成了九十度,声音都在颤抖:“陈……陈董,您来了。整个酒店已经被我们包场了,闲杂人等都已经清空。”
“做得好。”陈默淡淡地点了点头,“带路吧。”
“是,是。”
总经理如蒙大赦,连忙在前面引路。
推开那扇沉重的大门,宴会厅内灯火通明。
但与十年前不同,这里没有喧闹的宾客,没有虚伪的寒暄。
只有正中央的一张椅子。
一张孤零零的、金色的王座。
而在王座对面,整整齐齐地站着两排人。
左边,是海城如今硕果仅存的几大豪门家主,他们此刻低垂着头,大气都不敢出。
右边,是陈默的团队,苏晴、周总,以及刚刚从京城调来的法务团队。
看到陈默走进来,所有人齐刷刷地转过身,深深鞠躬。
“陈董!”
声音洪亮,震得水晶吊灯都在微微颤抖。
陈默没有说话,只是迈着沉稳的步伐,一步步走上台阶。
他的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哒、哒”声。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在场所有人的心口上。
他走到那张金色的椅子前,转过身,缓缓坐下。
姿态随意,却君临天下。
“十年了。”
陈默开口了,声音不大,却通过麦克风传遍了每一个角落。
“十年前,就在这个位置,有人告诉我,我是个废物,是个弃子,说我不配拥有这里的一切。”
他的目光扫过台下,最终落在了角落里。
那里站着一个瑟瑟发抖的中年人,正是当年的宴会厅经理,如今已经头发花白。
“老张,你还记得我吗?”陈默笑着问。
老张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带着哭腔喊道:“陈董!我有眼不识泰山!当年我是被逼的!是赵泰逼我的啊!”
“我知道。”陈默摆了摆手,“我没怪你。毕竟,那时候大家都觉得我完了。”
“但是,”陈默话锋一转,眼神骤然变冷,“赵泰完了,赵家完了,叶家也完了。那些以为踩我一脚就能上位的人,现在都在监狱里踩缝纫机。”
台下的人群中,发出一阵压抑的抽气声。
陈默站起身,走到舞台边缘,居高临下地看着众人。
“今天叫大家来,不是为了叙旧。”
“我是来告诉海城所有人一件事。”
“旧的时代,结束了。”
“从今往后,海城只有一个规矩。”
陈默伸出一根手指,在空中轻轻晃了晃。
“那就是,我陈默的规矩。”
“顺我者,如苏晴、如周总,哪怕出身卑微,我也能让他一步登天。”
“逆我者,如赵家、如叶家,哪怕百年基业,我也能让他一夜归零。”
这番话,狂妄至极,霸道至极。
但在场没有一个人敢反驳。
因为说出这番话的人,刚刚亲手埋葬了京城叶家。
他有这个资格。
“苏晴。”陈默突然喊道。
“在。”苏晴立刻上前一步。
“金碧辉煌酒店,收购下来。”陈默指了指脚下的地板,“把这里改造成寰宇集团的公益基金会总部。以后这里不再接待任何权贵宴请,只用来帮助那些真正需要帮助的人。”
“是!”苏晴眼中闪过一丝亮光,“陈董英明。”
“至于这把椅子……”
陈默回头看了一眼那张金色的王座,嫌弃地踢了一脚。
“太俗气了,扔了。”
说完,陈默再也没看任何人一眼,转身向侧门走去。
“陈董,晚宴……”总经理小心翼翼地问道。
“没胃口。”
陈默的声音远远传来。
“去墓园。”
……
海城西郊,万安公墓。
夜色深沉,月光如水。
陈默独自一人,提着一瓶酒,两个杯子,来到了那座熟悉的墓碑前。
墓碑上的照片里,父亲陈震山笑得温和儒雅,仿佛从未经历过那些尔虞我诈。
陈默席地而坐,打开酒瓶,倒了两杯酒。
一杯放在墓碑前,一杯握在手里。
“爸,酒来了。”
“是你最爱喝的茅台,三十年的陈酿。”
陈默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流下,激起一阵暖意,却暖不了他此刻微红的眼眶。
“您看到了吗?”
“赵泰疯了,在精神病院里天天喊着有人要杀他。”
“叶家倒了,叶擎天那个老东西,是被活活气死的。”
“那些当年害您的人,抓的抓,判的判,一个都没跑掉。”
陈默伸手轻轻抚摸着墓碑上父亲的名字,指尖有些颤抖。
“爸,您教过我,做人要留一线。”
“可是他们没给您留一线啊。”
“他们把您逼上了绝路,把我也逼上了绝路。”
“所以,我不能留一线。”
“我要让他们知道,动了陈家的人,代价是什么。”
风吹过树梢,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一声长长的叹息。
陈默沉默了许久,再次倒满一杯酒,洒在地上。
“爸,您放心。”
“寰宇集团现在很好,比您在的时候还要好。”
“我会替您看着这个家,看着这片海城。”
“以后,没人敢再欺负我们陈家。”
“您……安息吧。”
陈默重重地磕了三个头。
额头触碰到冰冷的石板,发出沉闷的声响。
当他再次抬起头时,眼中的泪水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如钢铁般的坚定。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被风吹乱的衣领。
月光下,他的背影挺拔如松,孤独,却强大。
“走了,爸。”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陈默转身离去,身影渐渐消失在夜色中。
墓碑前,那杯酒静静地散发着醇香,仿佛在告慰着逝去的英灵。
海城的风云变幻,终究是尘埃落定。
而属于陈默的传奇,才刚刚开始书写。
第十六章(大结局) 尘埃落定
三年后。
海城,国际金融中心顶层。
巨大的落地窗将整座城市的繁华尽收眼底。夕阳的余晖洒在陈默的办公桌上,将那份刚刚签署完毕的文件染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
文件封面上写着几个大字——《寰宇集团全球战略重组计划书》。
“陈董,董事会已经全票通过了您的提案。”
苏晴推门而入,将一杯温热的咖啡放在桌上。三年的时间,让她褪去了曾经的青涩,如今一身干练的职业装,举手投足间尽显集团执行总裁的风范。
“叶家在海城的最后一家子公司,今天上午也完成了更名手续,正式并入寰宇医疗板块。”苏晴汇报道,“另外,赵泰在精神病院的情况稳定,医生说……他可能这辈子都醒不过来了。”
陈默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神色淡然。
“知道了。”
没有大仇得报的狂喜,也没有高处不胜寒的孤独。
只有一种历经千帆后的平静。
“苏晴,”陈默突然开口,“今晚的慈善晚宴,我就不去了。”
苏晴微微一怔:“可是,这是寰宇接手海城商会后的第一次亮相,很多名流都会到场,他们都想见见您这位……海城的无冕之王。”
“王不王的,无所谓。”
陈默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楼下如蝼蚁般穿梭的车流。
“我只是觉得,有些路,走得太远,容易忘了为什么出发。”
“这三年,我们忙着吞并,忙着清算,忙着把每一个曾经轻视我们的人都踩在脚下。”
“但我有时候会想,父亲当年创办寰宇,真的是为了成为海城首富吗?”
苏晴沉默了。
她走到陈默身后,轻声道:“那您现在想去哪?”
“去海边。”陈默解开袖扣,挽起袖子,“去吹吹风。”
……
海城,浅水湾。
这里是陈默童年时常来的地方,也是陈震山当年第一次带他看海的地方。
海风带着咸湿的气息扑面而来,卷起层层白浪。
陈默脱掉西装外套,随手搭在手臂上,赤脚踩在细软的沙滩上。
不远处,一群孩子正在嬉戏打闹,笑声清脆悦耳。
一对年轻夫妇坐在不远处的长椅上,丈夫正笨拙地给妻子擦去嘴角的冰激凌,妻子笑得花枝乱颤。
这一幕,平凡,却温馨。
陈默看着这一幕,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弧度。
这才是生活。
不是勾心斗角的商战,不是你死我活的复仇。
而是有人问你粥可温,有人与你立黄昏。
“先生,要买花吗?”
一个稚嫩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陈默低下头,看到一个穿着旧裙子的小女孩,手里捧着一束有些蔫了的野菊花,正怯生生地看着他。
“这花……不是玫瑰吧?”陈默笑着问。
“不是。”小女孩摇摇头,“这是我在海边采的,虽然不值钱,但是很香。”
陈默蹲下身,视线与小女孩平齐。
“多少钱?”
“不要钱。”小女孩把花塞进他手里,“妈妈说,送给好看的人。”
陈默愣了一下,随即笑出了声。
“好看的人……”
他掏出钱包,抽出一张百元大钞塞进小女孩手里:“那这个,是买你妈妈眼光的钱。”
小女孩欢呼一声,跑远了。
陈默拿着那束不起眼的野菊花,放在鼻尖闻了闻。
确实很香。
是一种混合着泥土、海风和阳光的味道。
是生命原本的味道。
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是一条新闻推送:
【寰宇集团宣布成立百亿教育基金,旨在资助贫困学生,首所希望小学将在陈默故乡落成。】
陈默看着屏幕,手指轻轻划过“故乡”两个字。
复仇的火焰已经熄灭,留下的灰烬将滋养出新的希望。
他终于明白,真正的强大,不是摧毁多少敌人,而是守护多少美好。
“爸,”陈默对着大海,轻声说道,“我想我找到答案了。”
海浪拍打着礁石,发出轰鸣声,仿佛是老友的回答。
陈默站起身,将那束野菊花插在沙滩上,任由海风吹拂。
他转身,向着停在路边的车走去。
背影不再像三年前那样锋芒毕露,却多了一份如山岳般的沉稳。
夕阳彻底沉入海平面,夜幕降临。
但海城的灯火,才刚刚亮起。
而属于陈默的故事,不再是关于仇恨与杀戮。
而是关于守护与新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