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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10-29 01:59:55

穿成修仙文里的炮灰未婚妻,我连夜跑去退婚,只想下山养猪。

晏无辞却一剑指着我冷笑:“欲擒故纵?本尊偏不退,本尊倒要看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

他以为我会以泪洗面、为他争风吃醋。

为了“惩罚”我,他把我扔进荒山野岭的剑峰,让我天天打扫落叶。

三个月后,他砍完大妖,满身是血地踹开门,准备看我有没有哭瞎双眼。

却看到我四仰八叉地躺在万年寒玉床上,嗦着灵果,看着《霸道魔尊的小娇妻》,笑得像个两百斤的傻子。

我叼着瓜子皮抬头:“哟,大佬回来了?你这床降温效果绝了,今晚我要在上面打地铺。”

他那张万年冰山脸当场裂开。

下一秒,他突然眼眶通红地扑过来,一把将我死死抱住:

“你竟然为了给本尊暖床,连命都不要了!本尊允了,以后这剑峰的女主人就是你!”

我:???

大哥,你是不是有什么大病!

1 正文

剑峰的风,终年带着刺骨的寒意。

但我不觉得冷。

因为此刻,我正四仰八叉地躺在一个巨大的紫竹摇椅上。

身上盖着从晏无辞衣柜里翻出来的上品白狐裘。

我手里捏着一把灵瓜子,旁边放着一壶刚泡好的千年雪茶。

手里还拿着一本名为《霸道魔尊的小娇妻》的话本。

“咔嚓。”

我磕开一颗瓜子,津津有味地看着话本里的狗血情节,笑得直拍大腿。

这修仙界的话本,居然比现代的肥皂剧还要刺激。

正当我看到魔尊把正道女主按在墙上准备强吻的关键时刻,剑峰外突然传来了一阵极其骇人的威压。

伴随着一道狂暴的剑气和浓烈的血腥味,洞府的大门被人一脚踹开。

我一激灵,赶紧把话本塞进屁股底下。

又把瓜子壳往白狐裘里一裹。

一个浑身是血的男人,提着滴血的长剑,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是晏无辞。

他头发散乱,白衣被染成了红色,身上还挂着几片不知道是什么怪兽的鳞片。

一看就是刚从外面砍完大妖回来。

他站在门口,目光死死地盯着我。

我也看着他。

空气安静了足足十秒钟。

他大概以为,我留在这荒山野岭三个月,吃不好睡不好。

每天以泪洗面,苦苦等待他归来。

事实是,我不仅胖了三斤,脸上还泛着油光。

“沈、闲、闲。”

他咬着牙,一字一顿地叫我的名字。

“哎,在这儿呢。”

我把搭在椅子扶手上的腿收了回来,顺手把嘴角的瓜子皮抹掉。

“神尊,您这趟出差够久的啊,大妖砍完了?”

晏无辞一步步朝我走来。

眼神里带着三分震惊、三分薄凉和四分不可置信。

“你……”

他指着我屁股底下的摇椅,又指了指我身上的白狐裘。

“你在干什么?”

“没干什么啊。躺平。”我十分坦荡。

晏无辞深吸了一口气,胸口剧烈起伏。

显然是被我这副烂泥扶不上墙的样子给气到了。

“本尊把你留在这剑峰上,是让你反省己过!”

“是让你断绝那些对本尊不该有的痴心妄想!”

他声音冷得像要掉冰渣子。

“你倒好,在这吃吃喝喝?”

我愣了一下。

痴心妄想?

大哥,你不是修炼把脑子练坏了吧?

我什么时候对你有痴心妄想了?

“神尊,咱俩得把话说清楚。”

我从椅子上站起来,非常严肃地看着他。

“第一,是你非要把我绑上山的,我本来在凡间种地种得好好的。”

“第二,你这剑峰上除了石头就是雪,我不躺平,难道我去凿壁偷光考状元吗?”

晏无辞冷笑一声。

那双冷酷的眼睛里,又露出了那种我已经看了无数遍的、名为“本尊早就看穿你了”的眼神。

“你少在这里顾左右而言他。”

他逼近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你故意装作这副满不在乎的样子,故意糟蹋本尊的洞府。”

“故意在这里吃吃喝喝、毁坏本尊的清修之地……无非就是为了引起本尊的注意!”

我:???

“你想用这种自暴自弃的方式,来抗议本尊对你的冷落。”

他越说越觉得自己有道理,眼神甚至带上了一丝怜悯。

“你以为这样,本尊就会心软,就会留下来陪你?”

我沉默了。

我真的沉默了。

我看着眼前这个全修真界最强、据说智商极高、能看懂上古阵法的剑尊大人。

他现在的脑子,到底是怎么长成这样的?

“神尊。”

我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地说。

“你是不是在外面打大妖,伤到脑子了?”

“还是说,你们修无情道的人,想象力都这么丰富?”

晏无辞脸色骤变:“你还敢狡辩!”

“我狡辩什么了啊!”

我简直要抓狂了。

“我就是单纯地觉得你这山上清静,适合养老!”

“你这寒玉床躺着凉快,你这狐裘暖和,你这瓜子好吃!”

“我不走,是因为你这儿包吃包住,我没想引起你的注意!”

晏无辞看着我,嘴角勾起一抹更加冰冷残忍的弧度。

“好一张伶牙俐齿。”

“既然你这么想待在剑峰……”

他举起那把滴血的长剑,剑尖直指我的鼻子。

我下意识地往后躲。

“……那你这辈子都别想走了。”

他冷冷地说完,反手把剑往地上一插。

“从今天起,你搬到内室去住。”

我:“啊?”

“本尊倒要看看,你能嘴硬到什么时候。”

他冷哼一声,捂着胸口咳嗽了两声,转身就往偏殿走。

这大爷是在外面受了重伤,回来脑补了一出大戏,然后又把自己气到了。

我看着他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

“哎,那个,神尊。”我喊住他。

他脚步一顿,没有回头,但背影明显绷紧了。

似乎在期待我说什么深情的话。

“你吐的那口血,把我这瓜子弄脏了。”

“下次回来,能不能先在门口清理干净再进门?”

晏无辞的背影猛地一僵。

我感觉到一股极其恐怖的寒气从他身上爆发出来。

整个洞府的温度瞬间降到了冰点。

“沈、闲、闲!”他咬牙切齿地咆哮。

“听到了听到了,两只耳朵都听到了。”

我敷衍地摆了摆手。

“赶紧去治伤吧,别死在我前面,我还指望你这座大靠山养老呢。”

他气急败坏地摔门进了偏殿。

我重新坐回摇椅上,从屁股底下掏出那本话本。

正准备继续看。

突然,偏殿里传来一声极其压抑的闷哼。

紧接着,是重物倒地的声音。

“哐当!”

我手里的瓜子掉在了地上。

不是吧?这大爷真伤得这么重?

我赶紧跑过去,推开偏殿的门。

就看到晏无辞倒在地上,那把长剑散落在一旁。

他整个人蜷缩成一团,浑身散发着刺骨的寒气。

他身上的血还在流,染红了身下的地砖。

最可怕的是,他的眉毛和头发上,竟然开始结霜了。

“靠,这是走火入魔加寒毒发作了啊!”

我作为一个现代穿书者,虽然没修过仙,但我好歹看过几本修仙小说。

我赶紧跑过去,试图把他扶起来。

结果手刚碰到他的衣服,就被冻得缩了回来。

真特么冷,像摸到了干冰一样。

“别……碰本尊……”

他连嘴唇都冻成了青紫色,还在死鸭子嘴硬。

“本尊……宁死……也不受你的……可怜……”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装!”

我气得一巴掌拍在他脑门上。

“我那是可怜你吗?你死了谁给我提供包吃包住的养老生活?谁给我当大靠山?你给我撑住!”

晏无辞被我这一巴掌拍得愣了一下。

然后,他艰难地睁开眼,看着我。

那一刻,我觉得他看我的眼神里,不仅没有感动。

反而多了一丝“你看,我就知道你爱惨了我”的绝望和悲壮。

我懒得理他。

我环顾四周,看到了他放在案几上的一堆瓶瓶罐罐。

这应该是他平时吃的丹药。

我根本看不懂修仙界的字,只能闻味道。

我抓起一个红色的瓶子,倒出一颗散发着热气的丹药,直接塞进他嘴里。

“咽下去!快点!”

他死死闭着嘴。

“你张嘴啊!”

我急了,直接捏住他的鼻子。

他憋不住了,嘴巴一张,我把药塞了进去。

吃下丹药后,他的脸色稍微好了一点点,但还是在发抖。

“冷……”他无意识地呢喃着。

“冷是吧?”

我想了想,这偏殿里啥也没有,只有我们俩。

我咬咬牙,一屁股坐在他旁边。

把身上的白狐裘扯下来,裹在我们两个人身上。

然后,我仗着自己体型比他小,像个八爪鱼一样死死抱住他。

“现在暖和了吧?”

我勒着他的脖子,气喘吁吁地说。

“我告诉你,这可是另外的价钱!等你醒了,你得给我加餐!”

怀里的人明显地僵硬了一下。

过了好一会儿。

我听到头顶传来一个极其沙哑、但又带着一丝认命般叹息的声音。

“……沈闲闲。”

晏无辞把下巴抵在我的头顶,热气喷洒在我的发丝上。

“嗯?”我快被他冻死了,随口应了一声。

“你果然……爱惨了本尊。”

他声音微弱,但语气异常坚定。

“连命都不要了,也要抱着本尊……本尊,允了。”

我:“……”

我现在把他掐死还来得及吗?

第二天一早,我是被冻醒的。

晏无辞这人的体温,简直比死人还低。我死死抱着他睡了一宿,感觉自己像抱了一块零下三十度的冰坨子。

我打着哆嗦从他怀里爬出来,鼻涕泡都冻出来了。

结果刚动了一下,手腕就被人死死攥住。

我低头一看,晏无辞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正用一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盯着我。

“你干什么去?”他声音哑得厉害。

“阿嚏——!”我打了个巨大的喷嚏,喷了他一脸唾沫星子,“大哥,我快冻成冰棍了,我得去烧点热水喝,顺便加件衣服。”

他愣了一下,抬起手摸了一下脸上的水珠,但没有生气。

他只是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眼神看着我。

“你……为了给本尊暖身子,竟然冻成了这样?”

我:“……”

“本尊知道了。”他松开我的手腕,闭上眼睛,嘴角又露出了那种掌控一切的冷笑,“你走吧。不过,别以为你这样以身相许,本尊就会对你负责。”

我翻了个巨大的白眼。

“不用负责!您赶紧把您这寒毒治好,别大半夜发作就行。还有,我昨晚救你的时候,烤了一只灵鸡,马上要糊了,您待会儿记得把锅钱结一下。”

我头也不回地跑出了偏殿。

身后传来一阵灵力波动的动静,我估计他又被我气得在锤床了。

自从我发现了这剑峰上“灵草满山、灵兽满地”的财富密码后,我的生活就变得异常充实。

晏无辞这人,典型的修炼狂魔,辟谷丹当饭吃,根本不懂人间疾苦。

他那些珍贵的灵草,被他随手扔在院子里落灰。

我直接给他拔了,做成了凉拌灵草心、爆炒灵草根,那味道,绝了。

这天下午,我正在院子里支了个炉子,烤着一只从后山抓来的七彩锦鸡。

“滋啦——”

金黄色的鸡油滴在木炭上,香气飘得满山都是。

我正咽着口水,准备扯个鸡腿,一抬头,就看见晏无辞站在我背后。

他换了一身干净的白衣,脸色还是有点白,但已经恢复了那种高冷禁欲的死人样。

他看着我手里的烤鸡,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你在做什么?”

“吃饭啊。”我撕下一个鸡腿,递到他嘴边,“尝尝?我放了特制的调料,保证你吃了还想吃。”

他冷冷地看着那个鸡腿,没有张嘴。

“修仙之人,当餐风饮露,不染凡尘烟火。这等俗物……”

“咕噜——”

他肚子发出了一声清脆且尴尬的抗议。

空气突然安静。

晏无辞的耳根,肉眼可见地红了。

我憋着笑,把鸡腿往前送了送:“行了神尊,人就别跟肚子作对了。您那寒毒本来就伤脾胃,再不吃点热乎的,迟早英年早逝。”

他盯着我看了半天,最后还是极不情愿地张开嘴,咬了一小口。

然后,他的眼睛亮了。

虽然他极力掩饰,但我看到他嚼的速度明显加快了。

“味道一般。”他吃完一个鸡腿,冷酷地评价道,“皮烤得不够酥。”

说完,他自己伸手,把另一个鸡腿也撕了下来。

我看着这口嫌体正直的大爷,彻底无语了。

吃饱喝足之后,晏无辞终于想起了正事。

“明日是三年一度的宗门大比。”他看着我,语气又恢复了那种高高在上,“你身为本尊的随行之人,必须一同前往。”

“不去行不行?”我瘫在椅子上,“太晒了,而且我起不来。”

“不行。”他斩钉截铁,“你难道不想看本尊在擂台上大杀四方的英姿吗?”

我:“不想。”

他深吸了一口气,似乎在努力压制火气。

“你必须去。本尊要让你亲眼看着,你喜欢的男人,是如何站在修仙界顶端的。”

说完,他甩袖就走。

留下我一个人在原地抓狂。

第二天,我被晏无辞用传音符强行叫醒,拽到了青云宗的主峰演武场。

那场面,真是人山人海,彩旗飘飘。

各大峰头的弟子都在摩拳擦掌,准备在宗门大比上拿个好名次,好争夺修炼资源。

而我,找了个最偏僻、最阴凉的角落,往那一坐。

从储物袋里掏出一张小桌子。

摆上瓜子、花生、还有我自己炒的糖栗子。

顺便,我还挂了个牌子,上面写着四个大字:【吃瓜专座】。

不远处,晏无辞一身白衣,坐在高高在上的主位上,清冷如雪。

他时不时往我这边瞟一眼,看到我这副没心没肺的样子,眉头又皱了起来。

大比开始了。

擂台上的弟子们打得很激烈,法术满天飞。

我这边生意也极好。

“师姐,来包瓜子!”

“好嘞,五块下品灵石。”

“师姐,你这糖栗子怎么卖?”

“十块一包,不甜不要钱啊!”

正当我数灵石数得正开心时,几个穿着华丽内门弟子服的师妹,走到了我面前。

为首的是掌门的亲传女弟子,叫如花,一直对晏无辞有意思。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里满是不屑。

“你就是剑尊大人带上山的那个凡人?”

我嗑着瓜子,抬头看了她一眼:“是啊,有事?”

“呵,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东西。毫无灵根,粗俗不堪。”如花旁边的跟班冷笑,“你凭什么待在剑尊身边?”

“凭我命硬,凭我能吃不胖。”我吐出一片瓜子皮,“怎么,你嫉妒啊?”

“你!”如花气得脸都白了。

她眼珠一转,突然看了一眼高台上的晏无辞,然后故意提高声音说:“哎呀,听说这次的擂台赛,不仅有比试,还有彩头。哪位弟子拔得头筹,就能得到剑尊的一枚护身剑符呢。”

她转过头,看着我,笑得一脸挑衅:“凡人,你敢不敢跟我打个赌?如果我们内门弟子赢了,你就主动滚出青云宗。如果我输了,我把我这枚极品聚灵丹给你。”

我看着那枚闪闪发光的丹药。

脑子里迅速计算了一下这东西的市价。好东西啊!

“行啊。”我立刻点头,“不过,我得加个注。如果我赢了,除了这丹药,你还要把你头上那根金步摇给我。”

如花冷笑一声:“行!不知死活的凡人。”

她扭着腰走了。

我转头看了一眼高台。

晏无辞那个狗男人,正用一种极度复杂的眼神看着我。

他肯定又脑补了!

他一定觉得,我为了他,正在跟情敌争风吃醋、互相伤害!

果不其然,没过一会儿,一只灵力化成的传音鹤飞到了我耳边。

里面传来晏无辞那低沉又自恋的声音:

“沈闲闲。你为了本尊,竟敢与内门弟子打赌。你这份心意,本尊……知道了。”

“不过你别怕,本尊会暗中施法,让他们赢不了的。”

我一听,急眼了。

“别别别!千万别!”

我赶紧用传音符给他吼回去:“神尊!你看好你的戏,别耽误我赚钱!你要是敢插手,我就把你昨晚吃了两只烤鸡的事说出去!”

高台那边安静了。

估计晏无辞的脸已经黑成了锅底。

大比进行到后半场,终于迎来了高潮。

如花亲自上场,对阵一个叫李慕白的师兄。这两人都是内门精英,打得那叫一个眼花缭乱。

我扯着嗓子在下面大喊:“李师兄!加油!干翻她!我押了你五十块灵石!”

如花在台上听见了,气得差点一口血喷出来,招式都乱了三分。

就在李慕白准备放大招,把如花打下擂台的时候。

天上突然飞过一只灵鸟,拉了一泡屎,好巧不巧,正好掉在了李慕白的脑门上。

李慕白一愣,手里捏着的法诀瞬间就散了。

柳如烟抓住机会,一脚把他踹下了擂台。

全场沸腾。

如花赢了。

她得意洋洋地走下台,站在我面前,伸出手:“凡人,认输吧。滚出青云宗。”

我叹了口气,把手里没嗑完的瓜子放下。

正准备开口。

突然,一个更洪亮的声音从主峰入口处传来。

“慢着!”

只见一位穿着破烂道袍、手里拿着个酒葫芦的老头,晃晃悠悠地走了进来。

“哎呀,刚才那泡鸟屎,真是天助我也。”老头笑嘻嘻地看着我,“小丫头,你这赌局,怎么不算我一份啊?”

我看着他,又看了看高台上那个脸色铁青的晏无辞。

不是吧,这位又是哪位祖宗?

老头笑嘻嘻地走到我面前,拿起我摊子上的一包糖栗子,直接丢进嘴里。

“吧唧吧唧。”

他嚼得津津有味,顺便用那油乎乎的手拍了拍我的肩膀。

“小丫头,这赌局你输了。不过没关系,老头子我替你赔。”

他从怀里掏了半天,掏出一颗黑不溜秋、看起来像搓了十年没洗澡的泥丸,塞进我手里。

“这是老头子我炼的‘十全大补丸’,抵你那根金步摇,够意思吧?”

柳如烟本来还得意洋洋,一看到那泥丸,脸瞬间绿了。

“药、药圣长老?!这……这怎么行!这丸子连掌门求都求不到!”

我眼睛一亮,赶紧把泥丸揣进兜里,然后警惕地盯着老头:“长老,您想干嘛?”

老头搓了搓手,凑过来压低声音:“丫头,昨天你烤的那只锦鸡,馋得我一宿没睡着。以后你管我烤鸡,我药峰后山的灵草你随便拔。”

我一听,心里狂喜。

“成交!”我一把攥住老头的手,“以后您的烤鸡,我包了!”

老头乐得屁颠屁颠地走了,如花气急败坏,也只能跺跺脚跑了。

我喜滋滋地收拾摊子回了剑峰。

结果第二天,问题来了。

宗门大比结束后,各峰都要开始做年终汇报。晏无辞作为一峰之主,每天忙得连轴转。而我作为他名义上的“侍女”,被强行要求去帮他整理竹简。

看着那堆得像山一样高、还爬满虫子的竹简,我头皮发麻。

“不行。我绝对不能干这种苦力活。”

我往我那摇椅上一瘫,琢磨着怎么才能名正言顺地躺平。

就在这时候,我突然想起前两天晚上,晏无辞那冻得跟冰窟窿一样的体温。

有了!

我立刻从床上爬起来,弄了点面粉糊在脸上,把头发抓乱。然后缩进被子里,掏出几颗冰属性灵石,把自己冻得浑身哆嗦。

准备工作完毕。

我开始躺在床上,发出微弱的“哎呦哎呦”的呻吟声。

没过多久,晏无辞果然推门进来了。

他一看我躺在床上,脸色苍白(面粉糊的),浑身发抖(灵石冻的),还一直在喊疼。

他手里的拂尘都掉在了地上,一个瞬移闪到我床边。

“沈闲闲!你怎么了?!”他声音里居然带了一丝颤抖。

“神、神尊……”我装出气若游丝的样子,咳了两声,“我……我昨晚给你暖床,受了寒。再加上今天在宗门大比上,被那柳如烟气到了,我现在觉得……五内郁结,浑身发冷,怕是……怕是染上了和你一样的寒毒了……”

我一边说,一边拼命掐自己大腿,挤出两滴鳄鱼的眼泪。

“我要是死了,你记得把我埋在后山的桃花树下,那儿风水好……”

晏无辞整个人都僵住了。

我看到他那双死鱼眼瞬间放大,嘴唇抖了半天,才挤出一句:

“本尊……绝不会让你死。”

他猛地站起身,转身就往外走,声音冷得像要杀人。

“你等着!本尊这就去给你找药!”

我心里狂喜。成功了!这下至少能安生休息个十天半个月了。

我美滋滋地翻了个身,准备睡个回笼觉。

大概过了半个时辰。

我正做着被满汉全席包围的美梦,突然,“轰”的一声巨响!

洞府的大门被人直接踹飞了。

晏无辞扛着三个巨大的麻袋,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

他砰地一下把麻袋砸在我床前,解开袋口,各种奇奇怪怪的丹药、灵草、甚至还有一口冒着热气的炼丹炉,稀里哗啦倒了一地。

“本尊把整个药峰宝库都搬来了!”他喘着粗气,眼睛通红,身上还挂着几根被他打晕的守卫的头发丝,“你看看,你要吃哪个?还是本尊全都给你塞进去?!”

我躺在被窝里,看着地上那一堆灵气逼人、甚至还在散发仙光的顶级灵药,彻底石化了。

“神、神尊……你这是去抢劫了?”

“本尊是长老,拿点药怎么了!”他理直气壮,然后一把抓起一颗足有拳头大、平时只出现在宗主寿宴上的万年雪莲丹,直接怼到我嘴边,“张嘴!”

“我不……”

“你病了,必须吃!”

他硬捏开我的嘴,把那颗雪莲丹塞了进去。

我只觉得一股狂暴的灵力瞬间在体内炸开,像喝了一整瓶二锅头,整个人都烧起来了。

“我靠,这药劲儿太大了!”我直接从床上弹了起来,在屋里乱跳,“我要爆体而亡了!快给我找点凉水!”

晏无辞看着我这副活蹦乱跳、上蹿下跳的样子,愣住了。

“你……不是快死了吗?”

我一边狂扇风,一边崩溃地大喊:“我是装的!我就是不想帮你整理竹简,随便装个病而已!谁知道你这么生猛啊!”

空气死一般地寂静。

晏无辞站在原地,盯着我那张因为药物作用涨得通红的脸,足足看了十秒钟。

我以为他要拔剑砍我。

结果,他的眼眶突然红了。

他上前一步,一把将我紧紧抱在怀里,勒得我差点把刚吃的雪莲丹吐出来。

“沈闲闲……”他声音沙哑,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本尊就知道,你根本不是故意骗本尊的。”

我:“啊?”

“你明明就是病入膏肓,为了不让本尊担心,才故意装作没病的样子,还编出这种拙劣的谎言来安慰本尊!”

他抱得更紧了,仿佛要把我揉进骨子里。

“你竟然为了本尊,连命都可以不要……你放心,本尊以后一定好好对你,绝不让你受半点委屈。”

我被他勒得喘不过气,眼泪直飙。

“大哥,你先放开我!我吃了那颗大补丹,我快爆炸了!我要去跑圈!”

“别怕,本尊会一直陪着你。哪怕你经脉寸断,本尊也会倾尽天下灵药,把你救回来。”

“我断你个大头鬼啊!我流鼻血啦——!”

那一天,整个剑峰都能听到我绝望的怒吼,以及晏无辞那句深情又固执的:

“阿闲,你真好。”

那颗万年雪莲丹的威力,比我想象的还要恐怖。

整整三天三夜,我像个发情的野驴一样在剑峰上狂奔。

我绕着山跑,我爬树,我甚至试图去和山里的灵兽打架。因为如果不把多余的灵力发泄出去,我感觉自己就要当场自燃了。

而晏无辞,就端着一杯茶,坐在屋檐下,看着我发疯。

他不仅不拦我,还拿出一本玉简,认真地做着笔记。

“阿闲,你的经脉承受能力,比本尊想象的要强。”他看着我跑过第十圈,严肃地点了点头,“果然是为了本尊,连这种必死之局都能扛过来。你放心,本尊以后定会将你视若珍宝。”

“我珍宝你大爷!快给我找点泻药!我难受啊!”

三天后,我总算消化了那颗药,虚脱地躺在床上,连手指头都动不了。

晏无辞端着一碗熬得乌漆嘛黑的汤药,坐在我床边,一勺一勺地吹凉了喂我。

“阿闲,喝药。”

“不喝……太苦了……”我偏过头。

“听话。”他语气出奇的温柔,“喝完,本尊给你剥栗子吃。”

我看着他那一脸深情的样子,只觉得头皮发麻。这剧本不对啊!男主不是应该冷血无情、等着被虐的吗?怎么现在成纯爱战神了?

就在我以为日子就要在这种诡异的温情中混下去的时候,天塌了。

那天下午,原本晴空万里的天空,突然被黑压压的雷云笼罩。

雷云中,出现了巨大的金色符文,整个青云宗都被震动了。

紧接着,几道极其强大的遁光从四面八方飞来,直接落在了剑峰上。

来的不是别人,正是修真界正道联盟的几位化神期老怪。

带头的,是那个被我坑过金步摇的柳如烟的师父,苍梧派的掌门。

他指着我,对晏无辞大声斥责:“晏无辞!你身为正道魁首,竟敢包庇天道降下惩罚的‘变数’!此女留在世间,必将引起三界大乱!”

我躺在床上,啃着栗子,一脸懵逼。

变数?我?我不就是个天天想摆烂的社畜吗?我连只鸡都不敢杀,我能引起什么大乱?

晏无辞缓缓站起身。

他那张脸,瞬间恢复了初见时的那种冰冷与肃杀。

他走到我床前,用半个身子挡住我,看着那些老怪。

“本尊的人,是不是变数,轮不到你们来定。”

苍梧派掌门气得胡子都翘起来了:“你!你这是要与整个正道为敌!”

“那又如何?”晏无辞反手抽出本命剑,剑意直冲云霄,震碎了半空的雷云,“本尊今日倒要看看,谁敢动她一根头发。”

场面瞬间剑拔弩张。

按理说,这时候我应该感动得痛哭流涕,然后两人双双把家还。

但我心里想的却是:完了!这可是群殴啊!晏无辞虽然厉害,但双拳难敌四手。如果他死了,我岂不是又要变回那个吃不起饭的穷鬼了?

不行!不能让他们打起来!

我赶紧从床上跳下来,一把抱住晏无辞拔剑的胳膊。

“神尊,冷静!冲动是魔鬼!”

晏无辞低头看着我,眼神里透着一丝心疼:“阿闲,你别怕。就算本尊今日血溅当场,也绝不让他们伤你分毫。”

“我不是怕!”我急眼了,“你死不死无所谓,关键是这剑峰我刚收拾好,血溅一地很难擦的!”

晏无辞愣了一下。

对面的老怪们也愣了。

趁这个空档,我清了清嗓子,对着天上那个巨大的天道符文大喊:

“喂!上面的老天爷,你听得见吗?!”

天空雷声滚滚,似乎是在回应我。

“你说我是变数,总得给我个理由吧?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搞破坏了?”我双手叉腰,主打一个破罐子破摔,“我连御剑都不会,我每天就吃吃喝喝睡大觉,我还帮你们照顾了这个脾气又臭又硬的剑尊,我哪里惹你了?”

天上突然闪过一道白光,一行大字出现在虚空里:

【此女扰乱世界法则。主线情节严重偏离。】

我一看,气得差点骂街。

“什么主线情节?晏无辞爱上白月光,把我剁成肉泥,然后去拯救世界?”我冷笑一声,“这什么脑残剧本?你要不看看现在的他,像是个会去拯救世界的样子吗?他一天到晚就只知道跟我脑补!”

周围的老怪们面面相觑。天上的雷云似乎也卡壳了,闪烁了两下。

“再说了,”我越说越来劲,“这世界凭什么非得按你写的剧本走?他晏无辞不想去拯救世界,他想退休,不行吗?我就想当个废物,不行吗?”

“沈闲闲!”晏无辞突然拉住我的手,声音带着一丝颤音,眼眶又红了,“你……你为了本尊,竟然敢与天道争辩!你竟然想用自己单薄的肩膀,为本尊抗下天罚……”

我扭头看着他,绝望地咆哮:“大哥!你能不能闭嘴!我在跟老板讲道理,你瞎脑补什么!”

天道似乎被我给骂懵了。

天空中那个巨大的金色符文,闪烁的频率就像是在疯狂计算,CPU都快烧冒烟了。

【警告!检测到宿主严重干预本世界线!强行剥离中……】

“剥离你个头啊!”我叉着腰,指着天上,“你当这是拔网线呢?说剥离就剥离?我告诉你,今天你要是敢把我弄走,这狗男人绝对马上去自杀!”

我转头看向晏无辞,疯狂使眼色:“神尊!你快说!我死了你是不是不活了?!”

晏无辞本来还在深情款款地看着我,一听这话,像是突然被打通了任督二脉。

他猛地抬头,看着天道,直接把剑横在了自己脖子上。

“她说得对。”他声音冰冷,但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若是天道容不下她,那这正道魁首,本尊不当也罢。这世间苍生,本尊不救也罢。大不了,本尊与她一同赴死。”

周围那些来讨伐我的化神期老怪们,当场吓得魂飞魄散。

“剑尊!使不得啊!你这是中了这妖女的蛊惑啊!”

“快把剑放下!有事好商量!天塌下来也不能没有您啊!”

场面彻底乱套了。

我趁热打铁,对着天道大喊:“你听见没?你所谓的‘主线情节’,是牺牲我,换取他拯救世界。但现在他不干了!你要么把我们俩一起劈死,这个世界彻底完蛋;要么,你就把剧本给我改了!大家各退一步,海阔天空嘛!”

天空中,雷云剧烈地翻滚着。

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突然,“咔嚓”一声,那个巨大的金色符文,从中间裂开了一道缝。

【系统……逻辑……重载中……】

【重新评估世界线……评估结果:保持现状,对世界稳定最有利。】

【撤销“变数”惩罚。警告:下不为例。】

随后,漫天的雷云以极快的速度散去,阳光重新洒了下来,暖洋洋地照在剑峰上。

那些化神期老怪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只能灰溜溜地御剑跑了。柳如烟的师父连句狠话都没敢留,生怕晏无辞真把自己的脖子抹了。

危机解除。

我一屁股坐在地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总算保住了我的养老院。

我正打算站起来,突然,晏无辞猛地扑过来,一把将我死死抱住。

他刚才拿剑抵着脖子的手还在抖,整个人的身体都在发颤。

“阿闲……”他声音沙哑,带着前所未有的恐惧和后怕,“刚才,本尊真的好怕……好怕天道将你夺走。”

我被他勒得翻白眼:“大哥,你刚拿剑抹脖子的时候,可是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那是因为,本尊知道,若是没了你,本尊活着也没什么意思。”他松开我,双手捧着我的脸,那双眼睛亮得吓人。

“沈闲闲。”他极其郑重地叫着我的名字。

“本尊这次真的明白了。你刚才为了本尊,不惜与天道为敌,甚至愿意用自己单薄的肩膀,替本尊扛下天罚。”

我:“……啊?我那是为了自救。”

“不!你不用解释!本尊都懂!”他打断我,坚定地摇了摇头,“你就是爱本尊爱到了骨子里,所以才故意装作是为了什么‘摆烂’‘养老’。”

我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这大哥是真的没救了。

“从今天起,”晏无辞站起身,直接从怀里掏出一块金光闪闪的令牌,塞进我手里,“这是本尊的私库钥匙,还有整个剑峰的阵法控制权。”

我睁开眼,看着手里那块能买下半个凡间城池的令牌。

“你这是干嘛?发年终奖?”

“不。”他看着我,耳根又红了,眼神霸道得不容拒绝,“这是本尊的聘礼。你既然爱本尊爱得连命都不要了,本尊当然要娶你。”

“啊?”我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不是,我没说我要嫁给你啊!”

“你别说了。本尊知道你脸皮薄。”他转过身,背负双手,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从今日起,你就是这剑峰的女主人了。本尊会努力修炼,给你最好的生活。”

我看着他那高傲的背影,陷入了沉思。

好像……也不是不行?

我低头看了看手里的令牌,又看了看他那一身极品白衣,再想想这每天有吃有喝、没人敢惹的神仙日子。

这不就是我穿越前梦寐以求的终极躺平生活吗?

嫁给他,我不仅有了一个顶级战力的保镖,还有了花不完的灵石。最关键的是,他还能自己脑补,连谈恋爱的情绪价值都不需要我提供,他全自动的!

这哪里是谈恋爱,这是找了个完美的长期饭票啊!

“行吧。”我立刻把令牌揣进兜里,笑得见牙不见眼,“既然你诚心诚意地求了,我就勉为其难地答应吧。不过说好了,我不洗衣服不做饭,也不早起。”

晏无辞转过身,嘴角勾起一抹宠溺的笑:“不用你做。有本尊在,你只要乖乖待在剑峰上,想怎样便怎样。”

一个月后。

青云宗上下张灯结彩。

全修真界都在传:剑尊晏无辞,为了那个凡人女子,不惜与天道对抗,以一己之力逼退各大仙门。这简直是一场感天动地的旷世虐恋!

只有我知道,大婚那天晚上,晏无辞掀开我的盖头,正准备说些深情的话语。

我却一把按住他,指着我那本看了一半的《霸道魔尊的小娇妻》,激动地说:

“快快快!别废话了!你快用灵力帮我翻页!这魔尊马上就要强吻女主了!我要看!”

晏无辞看着我,沉默了足足一炷香的时间。

然后,他无奈地叹了口气,认命地伸出手,帮我翻了一页。

“沈闲闲,”他看着我,眼底全是化不开的温柔,“本尊这辈子,算是栽在你手里了。”

“哎,别说这么晦气的话。”我一边磕瓜子一边头也不抬,“把那边那盘葡萄给递一下,谢谢。”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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