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时,我正替妹妹嫁给豪门植物人顾阎。
外界传言他活不过三伏天,我嫁过去就是当冲喜新娘。
新婚夜,我眼前飘过原著弹幕:
【女主三天后携千亿资产假死跑路,顾阎下周苏醒黑化】。
我看着床上剑眉星目、即便躺着也充满荷尔蒙的俊美霸总。
反正他快死了。
我也要跑路了。
我脱了鞋麻利钻进他怀里。
我捧着他的脸,狠狠吧唧了一口。
“顾总,借你这张神颜让我谈场单向恋爱,不亏吧?”
下一秒,男人的手指微不可察地动了动。
心电监护仪瞬间狂飙到140。
第1章
我是温家推出来的祭品。
名义上是豪门顾家的冲喜新娘。
实际上,谁都知道顾阎活不过这个三伏天。
婚礼办得像葬礼。
没有司仪。
没有宾客。
只有一张写着我名字的结婚证。
还有一辆把我送进顾家别墅的黑色轿车。
别墅大得空旷。
空气里弥漫着昂贵的消毒水味,还有淡淡的冷松木香。
佣人把我领进主卧。
她头也不回地跑了,仿佛这里关着什么洪水猛兽。
房间正中央,是一张巨大的欧式红木床。
顾阎躺在上面。
他身上连着几根复杂的管子。
心电监护仪发出单调的滴滴声,像是一条随时会拉成直线的生命倒计时。
我没顾得上害怕。
我反而松了一口气。
“也好,不用应付那些虚伪的亲戚,也不用伺候大爷。”
我把昂贵的婚纱脱得只剩贴身内衣。
我随手把衣服扔在昂贵的地毯上。
反正也没人看。
就在我准备去浴室洗澡时,视野的右上方,突然弹出了半透明的文字。
【这也太惨了,开局就是炮灰。】
【嫁给植物人就算了,三天后还要被顾家旁支算计,净身出户赶出家门。】
【惨什么?】
【你看她这幅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刚进门就开始脱衣服,真是廉价。】
【重点难道不是三天后顾阎彻底脑死亡?】
【女主被扣上克夫的帽子,被妹妹抢走所有嫁妆扔进精神病院。】
我脚下一滑,差点摔在地上。
这什么鬼东西?
我揉了揉眼。
弹幕还在飘。
【哈哈哈,她现在的表情好好笑,以为是眼花了。】
【毕竟是书里降智的女配,能有什么脑子。】
【别管她了,顾阎马上就要因为供氧不足引发并发症,好戏要开场了!】
我盯着那个叫“顾阎”的名字。
我又看了看床上紧闭双眼的男人。
顾阎,那个传闻中手握重兵、杀伐果断的铁血军官?
如今躺在这里,竟然成了所谓“炮灰情节”里的牺牲品。
我走到床边,仔细打量着他。
不得不说,这长相确实极具侵略性。
剑眉入鬓。
即便是在昏迷中,他眉宇间也带着一股未散的戾气。
哪怕此刻像个活死人,他也依然压迫感十足。
我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哎哟,这女配居然敢盯着男主看这么久,这是看上这具尸体了?】
【毕竟是颜狗,临死前还要看最后一眼帅哥,也是够拼的。】
我看了一眼那些刻薄的弹幕。
我心里反而生出了一股逆反心理。
既然都要死了。
既然都要被欺负。
那我为什么要活得那么憋屈?
我不顾一切地钻进被窝。
床里很凉。
但他身上那股冷松木的味道却很好闻,带着一丝危险的气息。
我侧身靠近他。
近到能看清他长长的睫毛。
他睡得真沉。
“顾长官,”我低声呢喃,呼吸洒在他的颈侧。
“反正你快死了,大家都等着分你的家产。”
“不如让我借你这张神颜谈场单向恋爱,不亏吧?”
我捧起他的脸。
他的皮肤很冷,却意外地细腻。
我凑过去。
我在那薄唇上狠狠吧唧了一口。
第2章
没有任何回应。
但我却感觉心里积压已久的某种东西,随着这一吻释放了出来。
【卧槽!卧槽!这也太劲爆了!】
【这就是传说中的吸阳气吗?】
【快看心电监护仪!我没眼花吧!】
我一愣,抬头看向旁边的仪器。
原本平稳缓慢的波形,此刻像发了疯一样剧烈跳动。
那个数字从四十疯狂攀升。
七十。
九十。
一百二十。
刺耳的报警声响彻整间卧室。
心电监护仪狂飙到140!
我吓得瞬间缩回被子里,心脏狂跳。
是机器坏了?
还是,他听见了?
我盯着顾阎紧闭的眼睛。
他依然一动不动。
可我却莫名感觉,那双紧闭的眼皮下,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微微颤抖。
【检测到生机……检测到生机……数据异常……】
弹幕的字体颜色从白色变成了刺眼的红色。
我还没反应过来。
男人原本垂在身侧的手指,微不可察地屈动了一下。
那动作很轻,但我看得清清楚楚。
他没死。
至少现在,没死透。
我深吸一口气,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
既然弹幕说顾阎下周苏醒黑化。
那我现在的举动让他有了反应。
如果我继续呢?
会不会,能让他活得久一点?
或者是,让他早点醒过来?
我重新探出头,目光灼灼地盯着他。
“顾长官,如果你能活过来,那我也就不用被赶出去了,对吧?”
我不知道自己是在对着一个植物人说话,还是在对着所谓的“情节”挑衅。
既然大家都不让我好过。
那我就让这个本该死掉的男人,搅乱这一池浑水。
我伸出手指,戳了戳他僵硬的脸颊。
他没动。
心跳声却还在一声声撞击着我的耳膜。
我突然觉得,这场所谓的冲喜,好像并没有我想象中那么绝望。
窗外的天色逐渐暗了下来。
别墅的灯光昏黄。
我躺在顾阎身边,听着他明显加快的心跳,嘴角竟不自觉地上扬。
明天,好戏就要开场了。
我闭上眼,把头靠在他的胸口。
听着那强有力的节奏,我沉沉睡去。
而在我看不见的虚空中,那些原本嘲讽我的弹幕,正以一种极其诡异的速度刷新着。
似乎有什么未知的变数,正在悄然发生。
第3章
顾家的早晨,死寂得令人窒息。
我醒来时,身旁的位置是冷的。
顾阎还是那个姿势,像一座精致却冰冷的雕塑。
我起身洗漱,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发呆。
镜子里,是一张清秀但略带苍白的脸。
眼下有淡淡的青影,这是昨晚折腾了一宿的战果。
我刚走出卧室,还没下楼,就听见楼下传来两道声音。
一个是顾家的管家,带着几分冷漠的公事公办:
“二少爷,夫人昨晚……进去了。”
“进去?呵,进去就是为了给那死人收尸的。”
说话的声音尖锐刻薄,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我认出这声音,是温心,我那同父异母的妹妹。
我扶着栏杆,慢慢往下走。
客厅里,温心正坐在沙发上。
她指挥着几个保镖,把一箱箱东西往外搬。
那些都是顾家原本给我的嫁妆。
现在看来,倒像是她提前预支的遗产。
“心儿,你这是做什么?”我站在楼梯口,声音平静。
温心抬头,眼底闪过一丝嫌恶。
她随即换上一副假惺惺的笑脸:
“姐姐,你守着个死人晦气。”
“妈说了,顾家这地方太凶,要把你这些首饰先送回去,免得你以后被牵连。”
她的话说得冠冕堂皇。
实际上就是明抢。
我走下最后一阶台阶,直视她的眼睛:
“那是聘礼,顾家给我的,什么时候轮到温家替我做主?”
温心冷笑一声。
她站起身走到我面前,压低声音:
“顾阎今天早上心跳停过,顾家旁支已经开了会,下午就会来强制拔管。”
“温柠,你真把自己当少奶奶了?”
“只要顾阎一死,你就是个丧门星,连顾家的大门都出不去!”
我心头一震。
原来这就是弹幕说的“顾家旁支算计”。
【快看,这绿茶开始动手了。】
【她刚才偷偷在顾阎的输液管里放了东西吧?】
【我刚才好像看到她手抖了一下。】
【真的是蛇蝎心肠。】
【这是要赶在下午旁支来之前,让顾阎死得透透的。】
我眼角的余光扫过弹幕,瞳孔微缩。
输液管?
我猛地转头,看向二楼卧室的方向。
温心见我不理她,伸手想推我一把。
我侧身躲过。
“让开。”我没心情跟她在这里废话。
“你要干嘛去?”
温心一把拽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
“我警告你,下午那场硬仗,你必须签字,否则我让你死得比顾阎还惨!”
我用力甩开她的手。
我甚至没回头看她一眼,飞快地往二楼冲。
【刺激!终于要看到女主爆发了吗?】
【前面有警卫,温心带了人来堵路,温柠这次麻烦了。】
果然,走廊尽头站着两个黑衣保镖,面无表情地挡住了去路。
我的心沉了下去。
现在的局面很被动。
顾阎意识虽然可能在恢复,但身体还处于瘫痪状态。
如果现在让温心动了手脚,那他真的就救不回来了。
“让开。”
我深吸一口气。
我从口袋里掏出刚才随手带的、顾阎放在床头柜上的一枚黑色印章,高高举起。
这是顾家的主事印。
虽然我还没拿到实权,但在这种等级森严的豪门,这枚印章就是圣旨。
两个保镖面面相觑,显然被这枚印章震慑住了。
“顾先生还在休息。”
“谁敢闯进来,就是跟顾家作对。”
我强行压住颤抖的声线,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底气十足:
“滚。”
空气凝固了三秒。
保镖缓缓退开。
我冲进卧室,反锁房门,心跳如鼓。
我看着床上呼吸微弱的顾阎。
我伸手抓住了那根输液管,手指冰凉。
如果这是命,我偏不信。
第4章
卧室里,静得只剩下仪器细微的电流声。
我颤抖着手,检查输液管。
果然,我看到针头处有一抹极淡的粉色粉末。
温心这女人,竟然想用药让他彻底心衰。
我迅速拔掉针头。
我用温水给他擦拭干净。
我又找来备用药水换上。
整个过程,我的手都在抖。
我太清楚了。
如果顾阎今天在这里咽气,我也就完了。
【真险啊!要是刚才温心成功了,后续情节全崩。】
【温柠这操作确实可以。】
【不过顾阎现在身体机能太弱了,换了药水也难救啊。】
【你们看,温柠好像又想亲他了。】
看着脸色苍白得像纸一样的顾阎,我没有犹豫,直接吻了上去。
这不是冲动。
这是博弈。
昨晚那一次,他的心跳确实有了反应。
这说明亲密接触能给他注入生机,或者是唤醒他的某种生理本能。
我不停地重复着这个动作。
【这是什么离谱的设定?亲亲就能救人?】
【不管科不科学,反正这糖我是磕到了。】
【警告!警告!楼下温心带着顾家旁支的老东西上来了,他们要来拔管了!】
红色的弹幕疯狂刷屏,刺得我眼睛发酸。
门外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还有顾家那些族人贪婪的谈话。
“那个女人还在里面?直接踹门!”
“顾阎撑不过今天,遗产清算必须现在进行!”
“温心小姐说了,只要顾阎死了,顾家的产业我们要分走六成。”
我听得清清楚楚。
六成。
他们眼里只有钱。
他们完全不顾顾阎也是顾家的人。
门锁被用力撞击着。
轰隆一声巨响,门框剧烈颤动。
我回头看向床上的顾阎。
他还是没有动。
那双紧闭的眼眸,却在极细微地颤动。
“顾阎,你还要睡到什么时候?”
我趴在他耳边,声音里带着哭腔,却又咬牙切齿:
“你再不醒,你这点家产就要被这些人瓜分干净了!”
“你不是铁血军官吗?”
“这就是你的结局?”
门再次被重重撞开了一条缝。
一只皮鞋踩了进来。
紧接着,是温心那张扭曲得意的脸。
“姐姐,别挣扎了。”
“顾阎已经死了,你是想做他的陪葬品吗?”
我猛地站起身,挡在床前。
我将那一纸财产转让书撕得粉碎。
“他没死!”
我冲着门口大喊,像是一头被逼入绝境的野兽。
温心被我的气势吓了一跳,随即冷笑:
“没死?那我们就让你亲眼看着他怎么死。”
她走到氧气瓶旁边。
那只涂着猩红指甲油的手,缓缓伸向了开关。
氧气阀门被拧动的声音,清晰刺耳。
仪器上的线条开始变得平直。
警报声从短促变成长鸣。
“顾阎!”
我绝望地大喊。
我整个人扑过去,不顾一切地再次覆上他的双唇。
我把自己最后的呼吸渡给他。
这一刻,我什么都不想了。
什么豪门,什么生死,我只要他活着。
我感觉到他原本冰凉的唇,忽然有了一丝热度。
紧接着,一只宽大、粗糙且力量感十足的手,猛地扣住了我的后脑勺。
第5章
那是怎样的一种力量?
我被死死按在他胸前。
那力道大得仿佛要将我揉进他的骨血里。
整个房间的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原本刺耳的监护仪警报声,在这一秒突然变成了频率极高的强劲心跳声。
“滴、滴、滴……”
那频率沉稳,有力,像是某种苏醒的战鼓。
温心伸向氧气阀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她脸上贪婪的笑容还没来得及收回,就变成了惊恐。
“这……这不可能!”她尖叫道。
所有人都愣住了。
那些闯进来的族人,看着床上的那一幕,集体失声。
顾阎,那个被诊断为植物人、活不过三伏天的顾长官,此刻正半撑起身躯。
那双常年处于阴翳下的森寒双眸,此刻如鹰隼般睁开,死死盯着门口这群人。
他身上那件单薄的病号服,因为肌肉的紧绷而显出极具冲击力的线条。
他一手撑在床上。
他另一只手极其霸道地扣住我的后颈,将我整个人护在他宽阔的胸膛之下。
这种姿势,是绝对的保护,更是绝对的占有。
“谁给你们的胆子,”顾阎的声音沙哑,带着刚从死神手里夺回来的戾气。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窖里磨出来的:
“动我太太?”
他的目光如刀,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最后,他的视线落在吓得瘫软在地的温心身上。
温心脸色惨白,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
“姐……姐夫,我们只是……”
“滚。”
顾阎单手从床头拿起那枚印章,随意一掷。
“砰”的一声,印章精准地砸在温心脚尖。
那厚重的撞击声,让在场所有人胆寒。
“顾家什么时候轮到你们这些杂碎做主了?”
他撑着身体站起来。
哪怕只是虚弱地站着,那种压迫感也足以让所有人低头。
他转过头,看向我。
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里,不再是冷漠,而是翻涌的复杂情绪。
他看着我,看着我刚才为了救他而不顾一切的样子。
他的指腹轻轻摩挲着我的后颈,力道虽重,却带着从未有过的怜惜。
“刚才……”他低沉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
“借我神颜,谈恋爱?”
我愣住了。
心跳在那一瞬间彻底乱了节奏。
他听到了?
他在昏迷的时候,竟然全都知道?
就在全场死寂、族人们冷汗直流的时候,顾阎当着所有人的面,猛地将我扣向他的方向。
他低头吻了下来。
这是一个充满掠夺意味的深吻。
不仅是在宣示主权,更是在向所有人宣告,我的太太,你们动不得。
【卧槽!卧槽!高潮到了!爽爆了!】
【这一吻太绝了!之前的憋屈全在这一刻爆发了!】
【顾阎这也太A了吧!不仅苏醒打脸,还当众表白!】
就在这时,窗外的阳光穿过玻璃,正巧落在我们身上。
我知道,从这一刻起,我和他的命运,彻底绑在一起了。
而我,也不再是那个被推出来的祭品。
我是他顾阎,亲手救回来的太太。
第6章
病房里的氧气阀门还在发出微弱的嘶嘶声。
顾阎松开我的唇。
他的手掌顺着我的脖颈滑落,最终稳稳落在我的腰际。
他身上的病号服被冷汗浸透,掌心的温度却烫得吓人。
满屋子顾家的族老面如土色。
领头的三叔公拐杖“咚”的一声磕在地砖上,喉头滚动:
“阿……阿阎?你真的醒了?”
“三叔公很失望?”顾阎嗓音极哑,却像淬了生铁。
“带着温家人,趁我断气前分家产,顾家的规矩什么时候改由外人来定了?”
温心还趴在地上,手腕被捏得青紫肿胀。
她哆嗦着仰起头:
“姐夫……不是这样的,是温柠!”
“温柠刚才撕了让渡书,她是想独吞你的私人信托!”
“她是我明媒正娶的太太。”顾阎居高临下地乜着她,眼神像在看一堆秽物。
“顾家的一切,她就算拿去烧了,也轮不到你在这吠。”
【爽了!正统军官护妻气场两米八!】
【绿茶妹妹直接吓尿,前面有多嚣张现在就有多狼狈。】
【等等,弹幕提醒:顾阎体内余毒未清,强行调动神经元,十分钟后会陷入剧烈反噬!】
我心头一紧。
我下意识看向顾阎撑在床头的手。
那手背上青筋暴凸,指尖在不易察觉地细颤。
他在硬撑。
我没有拆穿他。
我反而上前一步,伸手握住他发抖的手指,十指紧扣。
肌肤相贴的瞬间,那股熟悉的暖流顺着我的掌心递了过去。
顾阎紧绷的下颌线肉眼可见地松弛了一瞬。
他侧眸扫了我一眼,黑沉的眸子里掠过一抹极深的探究。
“滚出去。”顾阎收回视线,冷冷吐出三个字。
三叔公脸色铁青,颤巍巍地指着温心:
“温家的丫头,你自己惹的祸,自己跟阿阎交代!我们走!”
顾家的亲戚退得比退潮还快。
转眼间,走廊里只剩下温心一个人趴在地上。
“姐……”温心眼泪鼻涕糊了一脸,试图来抓我的裤脚。
“姐,我是被顾家三叔公逼的,爸爸妈妈还在家里等消息,你不能见死不救……”
我垂眸看着她,语气毫无波澜:
“温心,三天前温家把我送上婚车的时候,你说什么来着?”
“你说让我安心当寡妇,温家的股份你替我收着。”
我抽出脚,没让她碰到。
“我的嫁妆,今天日落前要是没原样送回顾宅,我不介意让顾长官亲自带兵去温家老宅清点。”
顾阎极为配合地冷哼了一声。
温心浑身一抖,连滚带爬地冲出了病房。
房门重重关上。
下一秒,顾阎高大的身躯猛地一晃。
他整个人卸了力般向我压了下来。
“顾阎!”
我急忙张开双臂抱住他。
沉重的军人骨架几乎将我压垮,两人双双跌回床上。
他把脸埋在我的颈窝。
粗重的喘息喷洒在我薄弱的锁骨处,烫得我浑身战栗。
“你……你没事吧?”我慌忙去摸床头的呼叫铃。
一只滚烫的大手倏地扼住了我的手腕,将我整个人压在身下。
顾阎半睁着布满血丝的黑眸,低沉的气息逼近我的唇瓣:
“别按。”
“你身上还有毒……”
“你就是解药,温柠。”
他哑着嗓子,薄唇贴着我的耳垂,带着咬牙切齿的危险意味:
“三天,亲了我四十二次,摸了我十八次腹肌。”
“装昏迷听你自言自语的时候,我怎么不知道我娶了个这么大胆的太太?”
第7章
我浑身僵硬。
四十二次接吻,十八次摸腹肌。
这男人不仅意识清醒,连账都一笔一笔记得清清楚楚!
【哈哈哈哈哈大型社死现场!】
【顾阎:你以为我在挂机,其实我在开录像。】
【男主好强的压迫感,女主快跑,他要秋后算账了!】
“顾长官好记性。”
我强迫自己对上他压迫感十足的视线,嘴角扯出一个假笑:
“那您算账的时候,是不是也该算算,要不是我亲了这四十二次,您现在心电图已经是一条直线了?”
顾阎的眼神沉了沉。
他没有反驳。
那只压制我的手掌缓缓下移,扣住我的后颈,迫使我仰起头。
他的目光在我唇上停留良久:
“继续。”
“什么?”
“生机渡气。”他吐出四个字。
他的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既然是做解药,哪有半途而废的道理?”
话音未落,他低头封住了我的唇。
不同于方才昏迷时的冰冷被动,这一次,攻守彻底逆转。
军人的霸道与侵略性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
他撬开我的齿关,带着贪婪而急切的索取。
我只觉得浑身力气被一点点抽离。
视野里的弹幕开始剧烈晃动、重叠。
【生机同步率上升:40%……60%……80%!】
【顾长官的体温正在恢复正常,神经毒素正在被中和。】
【等等,女主脸色怎么变白了?这是以命换命的充能机制?!】
弹幕的一行红字狠狠刺痛了我的双眼。
以命换命?
我胸口骤然一窒,一股腥甜直冲喉头。
顾阎敏锐地察觉到了异样。
他猛地推开我,翻身坐起。
我伏在床沿剧烈咳嗽。
嘴角溢出一缕暗红的血丝,滴在雪白的床单上,格外刺目。
顾阎的瞳孔骤然紧缩。
他抬手抹去我唇角的血迹,手指竟在隐隐颤抖:
“怎么回事?”
“没事。”我用手背擦掉血迹,偏过头避开他的注视。
“可能是刚才被温心推的那一下,岔了气。”
顾阎死死盯着我,眼神如淬火的利刃:
“温柠,你在撒谎。”
房间内的空气瞬间降至冰点。
门外突然传来警卫员急促的敲门声:
“报告长官!战区紧急电报!”
“境外残余势力渗透,三日前设伏暗算您的幕后黑手有动作了,今晚在城南码头有大批军火走私!”
顾阎眼底的温存瞬间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令人胆寒的肃杀。
他扯下身上的输液贴片,动作利落地翻身下床。
虽然步伐微有虚浮,但那股铁血军人的凌厉气场已然全开。
“知道了,备车。”
他背对着我,换上副官送进来的黑色军装。
肩章上的金星在昏暗的光线下冷硬耀眼。
扣好最后一颗风纪扣,他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温柠,留在这,等我回来。”
我看着他紧绷的轮廓,轻声问:
“如果回不来呢?”
顾阎走到床边。
他俯身,戴着黑皮手套的手指捏住我的下巴,语气不容置疑:
“我命硬。”
“阎王收不走我,你也别想当寡妇卷款跑路。”
他转身大步走出病房。
门锁咔哒一声合上。
我摊开掌心,那里的生命线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极淡。
【原著隐藏情节触发:顾阎今晚去码头是送死,伏击他的人,是顾家老太爷手底下最忠心的死士。】
【顾阎以为是外敌,实际上是家族内斗!他今晚必死于心脏碎裂!】
我猛地从床上站了起来。
第8章
城南码头,暴雨倾盆。
咸腥的海风裹挟着硝烟味,刺得人眼睛生疼。
我借着弹幕的实时路线导航,躲过外围的警戒线,潜入了废弃的集装箱货运场。
前方枪声密集如雷。
顾阎的亲卫队被彻底压制在二号仓库。
对方的火力远超预期。
重机枪的火舌几乎将仓库的水泥柱打成蜂窝。
“长官!撤吧!后路被炸断了,对方根本不是境外雇佣兵,用的是我们军部内配的重型穿甲弹!”
副官嘶吼的声音被雨声撕碎。
顾阎隐蔽在集装箱后,左肩赫然是一片洇开的暗红。
毒素未清,加上枪伤,他的脸色在闪电的照耀下白得像鬼。
“撤不了。”顾阎拉栓上膛,眼神冷酷如冰。
“内鬼不除,撤回去也是死。”
【就是现在!仓库顶棚有狙击手,瞄准了顾阎的心脏!】
【这一枪顾阎避不开,他的左半身神经反应速度因毒素迟钝了0.5秒!】
弹幕疯狂刷出红色的感叹号。
我看着二楼顶棚那一道隐藏在阴影里的红外瞄准线。
它精准地落在了顾阎的后心。
大脑一片空白。
身体比理智更快做出了反应。
“顾阎!”
我尖叫着从阴影里冲了出来,猛地扑向那个浑身染血的男人。
“砰!”
沉闷的狙击枪声撕裂夜空。
剧痛并没有如期而至。
温热的液体溅了我一脸,带着浓重的铁锈味。
我惊愕地睁开眼。
我发现顾阎不仅没有倒下,反而反手将我整个人死死禁锢在怀里。
他替我挡下了头顶落下的碎石与流弹。
而那颗原本射向他心脏的穿甲弹,在击中他胸前的一瞬间,发出“当”的一声脆响,被一层金属板硬生生弹飞!
他穿了特制避弹重甲。
顾阎低头看着我。
他眼神里没有死里逃生的庆幸,只有无尽的森寒与暴怒:
“温柠,你跟踪我?”
我愣在原地,浑身被冰冷的雨水浇透。
“长官!抓到内鬼了!”
副官押着一个被打断腿的蒙面人从集装箱后拖了出来,一把扯下对方的面罩。
闪电划破夜空。
面罩下的脸,赫然是温家的老管家。
那是一个跟了我母亲整整二十年的心腹!
老管家咳着血,怨毒地看着我:
“大小姐……事情办砸了……我们温家……对不起夫人的交代……”
我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顾阎松开了搂着我的手。
他缓缓拔出腰间的配枪。
枪口没有对准地上的死士,而是缓缓抬起。
冰冷的枪管直直抵在了我的眉心。
雨水顺着他的下颌线滑落。
他的声音冷得像地狱里的冰:
“温柠,替嫁冲喜、借机唤醒我、故意当众立威……全是为了今晚这一枪?”
“我……”
我张了张嘴,喉头干涩得发不出声音。
“今晚的码头布防图,只有两个人看过。”
顾阎扣动扳机,发出清脆的撞针声:
“一个是我,另一个,是今天下午在我书房待过的你。”
第9章
枪口死死抵在我的额头。
雨水顺着枪管流进我的眼睛,又酸又涩。
副官和周围的卫兵全将枪口对准了我。
黑洞洞的枪口在暴雨中泛着冷光。
“长官!温家这是蓄谋已久!”副官咬牙切齿。
“温心在明,温柠在暗,用苦肉计骗取您的信任,实际上早就布好了死局!”
【怎么会这样?原著弹幕明明说是顾家死士!】
【天呐,情节被篡改了!是温柠穿越进来的蝴蝶效应!】
【女主快解释啊,顾阎的杀意值已经飙到90%了,他真的会开枪的!】
我看着顾阎那双毫无波动的眸子,突然笑了。
我脸色苍白,嘴角的血迹混合着雨水流下:
“顾长官,我要是真的想杀你,在医院给你拔管不是更省事?”
顾阎的瞳孔骤然收缩。
“下午在你书房,温心送过来的那份嫁妆清册,封底涂了军用隐形荧光剂。”
我平静地看着他,抬手指了指地上的老管家:
“他身上有荧光反应,你查查他的袖口。”
副官一愣,下意识看向顾阎。
顾阎没有移开枪口,只冷声道:
“验。”
副官立刻上前,撕开老管家的衣袖,用特制紫外线手电一照。
果然,整条小臂都泛着幽绿色的荧光!
“长官!真有荧光反应!”
“而且……这荧光痕迹是双向转移的,是从温心送来的箱子上蹭过去的!”
空气瞬间死寂。
老管家的脸色彻底变成了死灰。
“原来温家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我活,也没打算让你活。”我轻声说道。
我胸口一阵翻江倒海的绞痛。
为了给顾阎渡去生机,我的身体早已透支到了极限。
方才在暴雨里的一阵疾奔,让反噬提前爆发了。
我眼前的景象开始发黑。
视野里的弹幕彻底乱码。
顾阎握枪的手微微一颤。
他眼底的暴怒寸寸碎裂,取而代之的是难以言喻的震惊。
枪口从我眉心滑落。
他跨前一步想抓我:
“温柠!”
但我已经支撑不住了。
双膝一软,我直直地向后倒去。
跌入泥水的前一秒,一堵坚实滚烫的胸膛接住了我。
“军医!叫军医!”
顾阎撕心裂肺的吼声穿透雨幕,是我从未听过的惊慌。
他脱下染血的军大衣将我紧紧裹住。
他抱起我发了疯一样往指挥车跑。
我靠在他怀里,听着他失控的心跳。
我嘴角扯出一抹极淡的弧度:
“顾长官,欠你的恋爱……我还清了……”
“闭嘴!”
顾阎红着眼眶,声音都在发抖:
“温柠,你敢死,我就把温家所有人剥皮抽筋,一个不留!”
我闭上眼,陷入了无尽的黑暗。
第10章
三天后,顾家老宅。
整座庄园被荷枪实弹的野战军团团包围。
黑压压的装甲车直接停在了前院的草坪上,履带压碎了名贵的花卉。
正厅内,温家父母和温心被五花大绑,跪在大理石地面上。
温父浑身发抖,不住地磕头:
“女婿!顾长官!这都是误会啊!”
“码头的事情我们毫不知情,全是那个逆女温柠自作主张!”
顾阎坐在主位的黑檀木椅上。
他一身笔挺的墨绿色常服,左肩缠着绷带,面色森寒如阎罗。
他手里转动着一把黑色的军用匕首。
刀刃在阳光下闪着幽蓝的寒光。
“误会?”
顾阎轻启薄唇,声音听不出情绪:
“温心小姐三天前去医院,给我的药里下了神经毒剂。”
“当天下午送来的嫁妆箱子里,夹带了军用信标。”
“晚上,温家的死士准时出现在码头狙击点。”
他每说一句,温心脸上的血色就褪去一分。
“顾长官……我是被冤枉的!”
温心尖叫着,把目光投向楼梯口:
“温柠呢?让她出来!是她陷害我!她才是那个灾星!”
楼梯上,传来轻缓的脚步声。
我扶着雕花栏杆,慢慢走了下来。
我的脸色依旧苍白。
但经过三天的输液和调养,精神已经恢复了大半。
顾阎一见我下楼,立刻收起了手中的匕首。
他起身走到楼梯口。
他极自然地伸出手扶住我的腰,将我带进怀里。
这一幕落在温家三人眼里,宛如晴天霹雳。
“温柠!你跟长官求求情啊!”温母哭嚎着。
“我们可是你的亲生父母!温心是你的亲妹妹啊!”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
“亲妹妹?”
我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泛黄的纸,轻飘飘地扔在温心脸上:
“十八年前,你母亲把我母亲推下楼梯伪造意外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我是你亲姐姐?”
温父的瞳孔剧烈收缩:
“你……你怎么会有这个?!”
那是当年的出警记录和私立医院的封口协议。
弹幕在昨晚为我揭开了温家藏得最深的秘密。
这根本不是什么豪门联姻。
这是一场迟到了十八年的谋杀与清洗。
顾阎的大手覆在我的肩头,带来无与伦比的安全感。
他冷漠地扫视着脚下这群蝼蚁:
“副官。”
“在!”
“温家涉嫌通敌叛国、谋害军部要员、蓄意谋杀。”
“剥夺所有资产,移交军事法庭,三代以内,永不录用。”
温心彻底瘫倒在地,发出绝望的哀鸣。
保镖像拖死狗一样把三人拖了出去。
求饶声随着大门的关上一并断绝。
大厅里重新恢复了寂静。
顾阎转过身,将我圈在怀里与雕花柱之间。
“顾太太,仇报了,是不是该算算我们之间的账了?”
第11章
我抬眸看着他近在咫尺的俊脸:
“我们之间还有什么账?”
“你以命换命渡给我的生机。”
顾阎眼神幽深,指尖滑过我苍白的脸颊,带着压抑的心疼:
“军医查不出你的病因,但我查得到。”
我心里咯噔一下。
弹幕并没有消失,反而浮现出一串新的数据。
【男主黑化值:50%(因宿主生命流逝而处于暴走边缘)。】
【警报:顾家军权交接仪式定在今晚,顾老太爷藏在幕后的底牌即将翻开!】
顾阎垂眸,握住我冰凉的手:
“你的心跳比正常人慢了三分之一。”
“温柠,你到底瞒了我什么?”
“顾长官,如果我告诉你,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我迟早会离开呢?”我试探着开口。
顾阎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他猛地收紧手臂,将我死死勒在胸膛。
那力道大得几乎让我骨头作痛。
“离开?去哪?”
他低头,狠狠咬上我的唇瓣,带着惩罚性的肆虐。
直到尝到血腥味他才停下:
“温柠,上穷碧落下黄泉,没有我的允许,你哪也去不了。”
他的偏执与霸道在这一刻展露无余。
就在气氛紧绷到极点时,管家匆匆走上前来。
管家低头道:
“长官,老太爷从疗养院回来了,让您和太太去祠堂奉茶。”
顾老太爷。
顾家真正的掌权者。
他也是原著中顾阎黑化后亲手送进监狱的幕后黑手。
顾阎眼底的戾气一闪而过。
他替我理了理衣领:
“怕吗?”
“不怕。”我握紧他的手。
只要有他在,地狱我也敢去闯一闯。
顾家祠堂。
香火缭绕,牌位森严。
一位拄着龙头拐杖的老者坐在正中央的太师椅上。
老者满头银发,眼神却精明得像秃鹫。
看到我们牵手走进来,老太爷嘴角扯出一抹阴冷的笑:
“阿阎,身体恢复得不错。”
“托夫人的福。”
顾阎拉着我站定,甚至没有行跪拜礼:
“爷爷今天兴师动众叫我们回来,有何指教?”
老太爷冷哼一声,将一份文件扔在案几上。
“交出战区调兵符,我就放温柠一条生路。”
老太爷阴鸷的目光落在我身上:
“否则,她活不过今晚十二点。”
我心中冷笑。
这老头子果然要用我的命来换军权。
然而,顾阎却连看都没看那份文件一眼。
他嘴角泛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爷爷,您老糊涂了。”
“你什么意思?!”老太爷脸色微变。
门外突然传来整齐划一的军靴踏地声。
顾阎的警卫连直接将祠堂包围。
黑洞洞的枪口透过雕花窗,对准了老太爷身边的所有死士。
顾阎抬手看了一眼腕表:
“十二点之前,您在海外藏匿的三百亿军工洗钱账户,就会被国际法庭全额冻结。”
“您唯一的底牌,十分钟前已经被我的人连根拔起了。”
老太爷猛地站起身,浑身颤抖:
“你……你早就知道了?!”
“从我假死的第一天起。”顾阎神色淡漠。
“爷爷,您以为您是在黄雀在后,其实您只是我引蛇出洞的饵。”
老太爷一口气没提上来,瘫倒在太师椅上。
解决完一切,顾阎拉着我走出祠堂。
夜空繁星点点,微风拂面。
可我眼前的弹幕却在这一刻疯狂跳动起来。
【警告!主线情节彻底崩塌!】
【顾阎提前扫清所有障碍,黑化值归零,世界线即将收束!】
【宿主任务完成,将在三分钟后脱离本世界,倒计时开始:180……179……】
我的心脏骤然抽搐。
我整个人脱力地向前栽倒。
第12章
“温柠!”
顾阎眼疾手快地将我接在怀里。
他摸到我逐渐冰冷的四肢,整个人瞬间慌了神。
“你怎么了?军医!叫林深滚过来!”
他冲着空旷的庭院狂吼,眼底布满了骇人的血丝。
“顾阎……别喊了。”
我虚弱地抬手,指尖颤抖着碰了碰他紧绷的脸颊:
“我没中毒,也没受伤……我要走了。”
【倒计时:120秒。】
顾阎身形巨震。
他死死扣住我的肩膀,手劲大得几乎要把我捏碎:
“走?去哪?”
“温柠,你给我把话说清楚!”
“我是来救你的。”我看着他,眼泪终于忍不住滑落。
“现在你活下来了,温家倒了,顾家的危机也解除了。”
“我的任务……完成了。”
“什么狗屁任务!”
这个在战场上流血不流泪的铁血硬汉,此刻眼眶通红。
他的声音带着撕心裂肺的绝望:
“没有我的允许,你哪都不准去!”
“留在我身边,当我的顾太太,听到了没有?!”
【倒计时:60秒。】
我的身体开始变得轻盈。
我的指尖逐渐化作半透明的金色光点。
周围的卫兵和副官吓得倒退一步,不敢置信地看着这一幕。
顾阎瞳孔骤缩。
他没有退缩。
他反而发了疯一样脱下军装大衣,试图裹住我消散的身体。
但光点却从布料的缝隙中逸散出来。
“温柠!你敢!”他大吼着。
他双膝重重砸在青石板上,紧紧将我抱在胸前:
“你吸了我的生机,占了我的便宜,现在想畏罪潜逃?”
“门都没有!”
他低头,发狠地吻住我那已经逐渐冰冷的唇瓣。
【倒计时:30秒。】
这一次,他没有索取生机。
他拼命将身体里所有的力量、所有的温度,疯狂地倒灌进我的体内。
心电监护仪不在。
但我却听到了他体内如擂鼓般的心跳声。
他在用自己的命留我!
【警告!检测到男主自主献祭核心生命源!】
【世界意志被强制逆转!正在重新绑定宿主灵魂……】
【绑定成功!身份永久固化:顾阎之妻。】
倒计时在最后一秒停滞。
漫天的光点如潮水般倒流回我的体内。
心脏深处涌出一股前所未有的强劲跳动,驱散了所有的寒冷与虚弱。
我缓缓睁开眼。
顾阎正喘着粗气看着我。
他下巴上胡茬青黑,眼底翻涌着失而复得的狂喜与后怕。
四目相对。
庭院里的风停了。
月光如水般倾泻下来,将我们相拥的身影拉得很长。
顾阎抬手。
他带着薄茧的拇指用力揩去我眼角的泪水。
动作虽然粗鲁,却带着刻入骨髓的珍视。
他从怀里掏出一枚泛着冷光的钢印军牌,不由分说地套在我的脖颈上。
军牌贴着我的皮肤,滚烫炽热。
“盖了章,就是军属。”
顾阎将我打横抱起,大步流星地朝卧房走去。
低沉沙哑的嗓音在夜色中回荡,霸道得不容置疑:
“顾太太,我们的账,回房慢慢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