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我大师兄沈鹤之活活炼成了人丹。
看着他在炉外那张冷若冰霜的脸,我恨得在炉子里疯狂打滚。
可下一秒,我听见他在我脑子里发癫:
“渊儿翻滚的样子真可爱,想亲。”
我:???
这人有病吧!
1.
“砰!”
执法堂的惊堂木震得我残魂发颤。
我大师兄沈鹤之,正跪在堂中央挨训。
罪名是:嫉妒师弟林渊天赋,将其残忍杀害,炼成邪丹吞入腹中意图提高修为。
没错,那颗邪丹就是我。
此刻我正飘在他的丹田里,准备看他身败名裂、被抽魂炼魄的好戏。
结果,我脑子里突然响起他清冷禁欲的声音:
“师父罚得对。把渊儿关在我肚子里,就没人能抢走他了。渊儿在里面蹭我的经脉,一定很舒服吧?”
我:???
沈鹤之,你神经病啊!
高坐明镜台的掌门清虚真人怒拍桌子:“沈鹤之!你残害同门,简直是我青云宗的耻辱!本座今日废你三成修为,罚你即刻前往魔渊,终生不得踏出半步!”
沈鹤之跪得笔直,白衣上全是血,声音冷得掉渣:“弟子知罪。”
我在他肚子里翻了个巨大的白眼。
活该!谁让你把我炼成这鬼样子的。
师父还是太仁慈了,就应该把你碎尸万段,永世不得翻身!
我堂堂青云宗百年难遇的天才,即将以二百岁之龄成为修仙界最年轻的化神大能.
没死在妖兽嘴里,反而被最亲近的大师兄暗算了,弄得人不人鬼不鬼的。
岂能受此奇耻大辱!
越想越气,我在他丹田里疯狂撞击,恨不得生啖其肉。
“沈鹤之!你个畜生!我做鬼也不放过你!”
猝不及防地,他的心声居然开始疯狂刷屏:
“他骂我的声音真清脆。”
“他撞我的地方有点痒,是不是想让我抱他?”
“他生气的样子真好看,多骂几句好不好?”
那声音温润、深情,甚至带着一丝让人头皮发麻的缱绻。
我被震得头脑空白了一下,满腔燃烧的怒火都停滞了,一口气不上不下的。
什么鬼东西,他中邪了吧?
这哪是什么清冷剑修,这分明是个披着人皮的变态!
他把我炼成丹,就是为了困在肚子里满足他的变态掌控欲!
行,你想困着我,那我就吸干你!
我张开嘴,对准他丹田里最精纯的本命灵气,狠狠吸了一大口。
外面,沈鹤之猛地喷出一口血。
然而他的心声却爆发出狂喜:
“卧槽他吸我了!他主动的!他是不是饿了?我把本命剑气也化给他吃吧!”
我差点被这口灵气噎死。
沈鹤之,你不仅是个变态,你还是个受虐狂。
2.
在沈鹤之肚子里寄生的日子,我过得极其分裂。
白天,他是高冷大师兄,杀伐果断。
晚上,他一回洞府,心声就开始日常发癫。
我发现,只要我在他肚子里稍微动一下,他就会开始疯狂的自我攻略。
比如现在。
他正在打坐,我故意凝聚魂力,化作一只手,在他神识投影的脸上摸了一把。
外面,沈鹤之的睫毛猛地一颤,耳根瞬间红透了。
我乐了,带着点好奇,又凑过去“吧唧”亲了一口。
“轰!”外面的玉案直接炸成粉末。
我躲在他肚子里竖着耳朵听:
“他亲我了!他主动的!”
“他是不是原谅我了?他是不是也喜欢我?”
“不行,沈鹤之你要稳住,不能表现出来,会吓到他。”
“他一定爱惨了我,只是不好意思说。”
大哥,我只是无聊耍耍你,你连咱俩孩子叫什么都快脑补出来了吧?
你把我炼成丹药囚禁起来,现在居然觉得我会爱你?
你有受虐癖,我可没有。
我翻了个白眼。
算了算了,不跟这变态一般见识。
也许是丹药的一些玄妙让我和他有了灵魂的联系,这些心声我根本没法屏蔽。
我从一听就犯恶心到渐渐习惯麻木,再到反向调戏以毒攻毒,真是没招了。
改变不了,那就物尽其用呗,反正我又不吃亏。
我懒洋洋地传音:“沈鹤之,我饿了。”
外面那个耳根通红的清冷剑修,瞬间抓起桌上的极品灵果,用灵力化成果汁,小心翼翼地喂进我嘴里。
心声温柔得能滴出水:“渊儿想吃什么?我把宗门宝库搬来给你好不好?”
宗门宝库?你也真敢想!
师父知道你这孽徒惦记着他的宝贝吗?
我吸着果汁,却突然觉得有点不对劲。
这灵气里,怎么带着一股淡淡的铁锈味?
而且每次喂完我,他外面的脸色就惨白一分。
但我没多想,只当是他炼我成丹后,遭到了天道反噬。
活该。遭报应了吧。
直到三个月后,掌门清虚真人来魔渊探望。
3.
掌门看着跪在地上的沈鹤之,骂得极其难听:“孽障!你残害同门,我废你修为是轻的!若不是我保你,你早被修仙联盟碎尸万段了!”
我在肚子里冷笑,看吧,连师父都恶心他。
修仙联盟这玩意是其他大小宗门联合起来搞的组织,美其名曰维护公平正义,实际上不过是为了和我们宗门抗衡、分割利益罢了。
这些人可没那么干净,一旦有利可图便蜂拥而至,私底下杀人夺宝也没少干。
沈鹤之当年看不惯他们的行径,历练的时候杀了不少他们的人,这次犯事修仙联盟那群牛鬼蛇神跳得厉害。
师父没处死沈鹤之,估计也只是不想顺了那些恶心东西的意。
骂完,掌门突然上前一步,磅礴的神识扫过沈鹤之的全身,最后停在我的位置。
掌门死死盯着沈鹤之,突然冷冷地问:“鹤之,你的寿元,还够他温养几年?”
我愣住了。
寿元?温养?
掌门没等他回答,转身就走。
走到门口,看似随意地扔下一本破书:“藏经阁废纸堆里翻出来的,留着垫桌角吧。别整天寻死觅活的,丢我青云宗的人。”
沈鹤之拿起书。我顺着他的视线看去,书封上赫然写着四个大字:《青云禁术录》。
而恰好翻开的那一页,标题是“生生造化丹。”
我的残魂猛地抖了起来。
我死死盯着上面的注解,字字如刀,扎得我眼睛生疼。
“需将濒死之人残魂封入丹中,吞入施术者丹田。”
“需以施术者心头血为引,纯阳灵力为柴,日夜温养。”
“丹成之日,需剖开丹田,以施术者一半寿元和道基为祭,方可为其重塑肉身。”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
三年前秘境里,我受到魔修致命一击,身中无解的“噬魂渊毒”,灵魂被魔气浸染,肉身溃烂。
我以为我死定了。
原来,他没有嫉妒我,他没有害我。
他亲手把我炼成丹,是为了在绝境中保住我的命!
那些带铁锈味的灵气,是他割腕放的心头血!
他越来越白的脸,是他被抽干的寿元!
生生造化丹虽然邪门,却也有着大幅度延寿、转移毒素、活死人肉白骨的奇效。
它需要施术者心甘情愿地自我献祭,其炼制难度之高,近千年来无人炼成。
一旦走漏消息,必遭大量老怪物的觊觎和追杀。
他背负全宗门的唾骂,被师父责罚,只是为了瞒住此事,为我争取恢复的时间。
而我本来那浸入灵魂无法逆转的魔气,也被他借助丹药的药性,转移到自己身上。
因为灵魂染魔,他已经是半个魔修了,及时补充魔气才能保证修为不倒退,持续温养我。
师父全都知道,所以才配合着把他罚下魔渊。
仔细想想,真相其实从一开始就显露端倪。
一切都有迹可循,只是我心有怨恨隔阂,不愿深想罢了。
我看着他外面那张惨白的脸,心脏(如果残魂有心脏的话)疼得快要炸开。
沈鹤之,你个傻子!你凭什么替我做决定?
就在这时,他的心声又响了,带着一丝病态的决绝:
“渊儿看到禁术录了。没关系,等他恨我入骨,剖开我丹田复仇时,他就会忘了这些痛苦了。”
我气极反笑,眼泪直接砸在了他的神识海上。
“沈鹤之,”我带着怒意向他传音,“你想让我恨你?做梦。”
“你为我流的每一滴血,我都记着。你想死?老子偏不让你死!”
外面,沈鹤之猛地又喷出一口血,心声瞬间死机。
而我,彻底放弃了复仇。
现在我只想把这个自以为是的傻逼大师兄,从他自掘的坟墓里拽出来。
4.
误会解除后,我在肚子里的画风突变。
我不吸灵力了,反而开始用自己的残魂之力,去修补他受损的经脉。
这下,沈鹤之慌了。
我停吸的第一天,他的心声充满了惊恐:
“渊儿怎么了?是不是我喂的灵气不够好?他是不是嫌弃我了?他是不是要跑了?不行,我得去抓点高阶妖兽给他补补。”
我故意在肚子里伸个懒腰:“沈鹤之,我累了,不想动。”
外面,他立刻停下剑诀,盘腿坐下,小心翼翼地把最纯的灵力输进来。
心声:“渊儿累了,我给他当靠枕。他靠在我丹田里,真乖。”
“他是不是有一点点依赖我了?啊,好幸福。”
我听着他这没出息的脑补,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我知道,不管这浮夸的心声是真是假,我都不可遏制地动心了。
于是,我开始变本加厉地反向调戏。
他打坐,我就去摸他神识投影的腹肌;他练剑,我就在肚子里模拟亲吻。
他表面稳如老狗,心里每天都在疯狂发癫。
但我却敏锐地察觉到,他的底层情绪,始终透着一股诡异的“排斥”。
每次我试图靠近他神识海深处那片被黑雾笼罩的区域,他就会强行切断连接。
我有一回偶然看到,那里似乎有封印,
我旁敲侧击地问过,他却一直对此刻意回避。
我本想着没关系,我们来日方长,可以慢慢让他接受我的靠近。
直到有一天,魔渊暴动。
高阶魔兽袭击。沈鹤之为了护住肚子里的我,强行吸收了大量魔兽的魔气提升修为。
黑色的魔纹顺着他的脖颈爬上脸颊,眼睛瞬间变得猩红。
我在肚子里急疯了,拼命输送灵力帮他压制。
“沈鹤之!你撑住!”
我的残魂不顾一切地冲进黑雾,试图抱住他摇摇欲坠的神识。
“别碰我!”
沈鹤之猛地吐出一口黑血,心声瞬间崩溃,漏出了一句极其冰冷、充满自我厌恶的话:
“滚开……别看我……好脏……”
我的手僵在半空。
原来,这些发癫的心声仅仅浮在表层,在他的心底深处,他极度厌恶自己。
他觉得自己吸收了魔气,灵魂变得肮脏,不配被我触碰。
我看着他外面那张半人半魔、痛苦扭曲的脸,突然觉得心疼得要命。
沈鹤之,你为了救我把自己变成怪物,却还要怪自己弄脏了我。
我没有退缩,再次凝聚魂力,死死抱住他千疮百孔的神识。
“沈鹤之,你听好。”
“你为了救我,抽了寿元,放了无数心头血。你要是都叫脏,这修仙界就没干净人了!”
“我不嫌你脏。我只要你好好的。”
怀里的那团神识,猛地僵住了。
紧接着,那层坚不可摧的自厌之壳,似乎裂开了一条缝。
他小心翼翼地回抱住我,沉默无言。
掌门过来平定魔渊时,看着他入魔的样子,叹了口气。
丢过去一个装着灵药的玉盒,又急匆匆地回去主持大局了。
5.
魔渊暴动引来了修仙界联盟。
他们以“沈鹤之堕魔”为由,联合逼宫青云宗。
青云宗稳坐第一仙门的位置太久了,只要一有机会,这些人就会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般聚过来,妄图撕下一块肉。
大殿外,喊杀声震天。
掌门清虚真人一人一剑,挡在山门前。
他眼皮都没抬,手里的本命仙剑嗡嗡作响。
“我徒弟堕魔,自有我这个做师父的来清理门户。”
掌门缓缓抬眼,道尊的威压瞬间笼罩全场。
“但在那之前,谁敢踏进我青云宗半步,先问问我手里的剑。”
我在肚子里看着师父挺拔的背影,眼眶发酸。
师父什么都知道,但他尊重我们的选择,也选择用自己的脊梁,为两个徒弟撑起一片天。
洞府内,沈鹤之虚弱地躺倒在地上,灵气和魔气相互冲击,极为痛苦。
魔气已侵入心脉,在全身游走,他知道自己已经无法再温养我了。
他颤抖着手掐起法诀,准备提前剖丹。
哪怕重塑的肉身有瑕疵,哪怕自己身死道消,他也要让我活下来。
“沈鹤之!你敢!”我在肚子里死死抱住丹胚,“我不出去!你死了,我要这肉身有什么用!”
他的底层封印,在生死边缘彻底裂开。
一句极其微弱的心声漏了出来:
“我不配碰你……我满身罪孽……别碰我,我会弄脏你的……”
我如坠冰窟。
不是因为厌恶,而是心疼他把自己贬低到了尘埃里。
“沈鹤之,你到底在藏什么?!”
我怒吼着,将最后一丝魂力凝聚成利剑,狠狠刺入他灵魂最深处的底层封印。
“咔嚓——”
世界在这一刻绝对静音。
紧接着,是震耳欲聋的碎裂声。
铺天盖地的真实心声,如海啸般将我淹没。
“我杀过太多太多人,我灵魂满是业障,我是个怪物。”
“渊儿那么干净,怎么能沾染我?我只能装作轻浮,让他恶心,让他恨我,让他远离我……”
“他刚才为了救我,连命都不要了。我不配,我真的不配……”
6.
我呆呆地站在原地,泪流满面。
原来,他是真的爱我爱到了骨子里。
他用看似轻浮的表层心声和紧闭的心门筑起一道高墙,只为了把我挡在他那个满是血腥的世界之外。
我看着他识海深处,那团藏匿在角落里千疮百孔、瑟瑟发抖的真实灵魂。
我走上前,抱紧,轻轻地吻住了他。
“沈鹤之,”我在他耳边说,“为了你,我可以不要命。”
“无论你认为自己有多不堪,在我心里你都是最重要的人。”
“你配得上世上最好的一切。”
“不要推开我,不要远离我,我只需要你能永远爱我,其他的我都不在乎。”
“我如此心悦你,你难道感觉不到吗?”
那团灵魂猛地一颤。
然后,我听到了他压抑了多年的、撕心裂肺的哭声。
“轰——”
造化丹爆发出刺目的红光。
我借造化丹之力,强行逆转丹药,以大量药力调和灵气和魔气的冲突,护住他的性命。
然后,我便以残魂为引,吸收天地灵气,借着剩余的灵力强行重塑肉身!
我知道如果这样做,丹药重塑肉身时药力会不够,失败的风险很高,但这是我能想到的唯一的两全之法了。
寒潭边,破晓时分。
沈鹤之躺在潭边,满头白发,奄奄一息。
他以为自己在做梦,不敢睁眼。
直到一双温暖的手,捧起了他的脸。
他猛地睁开眼。
站在他面前的,不再是那个穿白衣服的小师弟。
我凝聚了一身如火的红衣,借着师父给的灵药补充,修为直达化神。
“沈鹤之。”我看着他,笑得灿烂,“我回来了。”
沈鹤之呆呆地看着我,不敢伸手。
他的表层心声彻底消失了。
只剩下底层真实而笨拙的欢喜:
“他是真的……”
“他的手好暖。”
“我的渊儿,回来了。”
我主动握住他的手,十指紧扣。
“走,师父还在外面等我们呢。”
7.
当我们携手走出洞府时,修仙界联盟的修士正被掌门压得喘不过气。
后面的长老们也气势汹汹地捏着术法准备攻击。
看到我们,联盟首领冷笑:“沈鹤之,你堕魔已成事实……”
话没说完,我红衣翻飞,化神期的威压瞬间笼罩全场。
我单手结印,厚实的灵力化作漫天剑雨,直接将那几个叫嚣得最凶的修士钉在地上。
“我师兄是不是堕魔,轮不到你们来评判。”我冷冷地看着他们,“谁再敢废话一句,这就是下场。”
几位长老惊得目瞪口呆,但也不忘跟着丢出攻击,动作利索得很。
灵力攻击顿时更加密不透风,大量修士倒下,联盟的修士看讨不到好处,灰溜溜地落荒而逃。
沈鹤之站在我身后,看着我护着他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痴迷。
他的心声又刷起了屏:
“渊儿护着我的样子真帅。”
“他穿红衣真好看。”
“想抱他。”
我忍不住勾了勾唇角。这变态,还是那副不值钱的样子。
掌门看着我们,收起长剑,冷哼一声。
他走上前,看着跪在地上的沈鹤之,随手扔给他一个玉瓶。
“滚回去养伤。这瓶九转还魂丹,算是我借你的,补一补你那破烂道基吧,别走半道就死那了,丢人的玩意。”
掌门转过身,背对着我们,继续道:
“下次再敢瞒着我作死,我打断你的腿。还有,渊儿刚重塑肉身,你若是敢让他掉一滴眼泪,那就不是打断一条腿的事了。”
沈鹤之握着玉瓶,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
他的心声,传来一声极轻、极轻的:“谢师父。”
是啊,师父真好,我们何其幸运。
8.
十年后。青云宗顶峰。
我靠在沈鹤之的肩膀上,看着云海翻腾。
他曾经因为魔气反噬而变白的头发,在师父的丹药滋养下又变回了黑色。
真相被师父公布出去后,无论是长老还是弟子都对他叹服不已。
师父为了逆转他的魔化和修补我的肉身走南访北四处找灵药,费了好大的功夫,好在效果不错。
就是我俩经常一起挨骂,因为师父觉得我俩让他忒没面子。
“一个脑子一热就整邪门玩意,一个为了救人不管不顾连命都不要!”
“俩瓜娃子不跟我说一声就热血上头地瞎搞,你们咋不上天呢?”
“我是倒了八辈子的霉遇到你俩不省心的孽徒。”
“滚滚滚,别在我眼前晃荡!”
哦,可能是最近他老撞见我们贴在一起腻歪,受刺激了……
要不还是给师父找一个师娘吧?我暗戳戳地想着。
不过这个欠揍的想法我没敢说,拍挨揍。
我陪着大师兄一起低头装鹌鹑,然后拉着他脚底抹油开溜。
大师兄的修为也在慢慢恢复。
他彻底治愈了自厌。
现在的他,在外面依然是那个清冷禁欲的第一剑修。
但在私下里,他变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盯妻狂魔”。
他的心声里早就没了那些虚伪和痛苦。
只剩下最纯粹、最直白的爱意。
虽然那股痴汉味儿还是不减。
“渊儿今天真好看。”
“想亲他。”
“他看了我一眼,他爱我。”
我忍不住笑出声,转头吻上他的唇。
沈鹤之反客为主,将我紧紧搂进怀里。
他的心声在我耳边清晰地响起:
“能遇到他,这一生,我怕是已经把生生世世的运气都预支了。”
“我要好好修炼,长长久久地陪着阿渊。”
阳光洒在红衣与白衣上。
我的大师兄,终于从自我封闭的黑暗世界里,走到了阳光下。
而我,会陪他一起,走到时间的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