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接单，目标第一恋爱脑
林婉婉穿越第三天，蹲在杂役峰的茅厕旁边啃树皮。
杂役峰的食堂在茅厕左边，灵田在茅厕右边，她住的那间漏风破屋在茅厕正后方。每天早上一开门，左边饭香右边粪香，日子过得很有层次感。
她狠狠咬了一口树皮，嚼得腮帮子发酸。穿书前她是金牌情感调解员，专治各种恋爱脑，一小时咨询费三千八。穿越后她是修仙界最底层杂役弟子，原身灵根稀烂，穷到连辟谷丹都买不起，食堂的灵米粥稀得能照出她这张还算清秀的脸。
“贼老天，穿越大神，系统爸爸！！”她仰天长啸，“随便来一个救救孩子吧！”
话音刚落，脑子里“叮”一声脆响。
【恋爱脑净化系统，启动成功。检测到宿主强烈的求生欲，新手任务已发布。点击查看详情。】
林婉婉嘴里的树皮掉在地上。她颤抖着用意念点开那个发光的蓝框框，一行大字差点闪瞎她的眼：
【紧急任务：剑宗谢无衍，化神期剑尊，当前恋爱脑指数98%，重度患者，随时可能因情生魔。净化成功奖励：金丹期修为+十万上品灵石。】
金丹修为。十万灵石。
林婉婉猛地站起来，膝盖撞到破桌角，疼得龇牙咧嘴但完全顾不上。原身记忆告诉她，杂役弟子一个月例钱三块下品灵石，攒到金丹期需要八百年。八百年，她啃树皮都啃不到明年开春。
“接了！”
系统冷冰冰弹出一行补充：【目标武力值化神巅峰，建议宿主采取怀柔策略。另：违规操作将触发惩罚机制——宿主会变成一只鸡，持续三天。】
“……你说的怀柔，具体多柔？”
【建议宿主自行探索。温馨提示：目标目前正在剑宗剑尊殿为白月光炼制驻颜丹，已连续三天未合眼。宿主可从此处切入。】
林婉婉搓了搓手，拎起唯一一件没有补丁的杂役服，把脸洗干净，头发梳整齐，深吸一口气往剑宗方向跑去。
一个时辰后，林婉婉站在剑尊殿门口，手里端着一碗泡面。
别问泡面哪来的，问就是系统商城新手大礼包。这碗红烧牛肉面花了她三块下品灵石，肉疼得直抽抽。但她特意多加了半碗水——省着吃，汤留着明天泡饼。
剑尊殿内传出浓郁丹香。林婉婉探头往里看，只见大殿正中央坐着个男人，白衣胜雪，面如冠玉，剑眉紧锁，嘴唇微微发白。他面前悬浮着一尊紫金丹炉，炉火微弱得跟快灭了的烟头似的，丹炉里的丹药转得颤颤巍巍，眼瞅着下一秒就要炸炉。
谢无衍。剑宗最年轻的化神剑尊，修仙界剑修天花板。此刻这个天花板眼下一片乌青，黑眼圈重得像被人揍了两拳，嘴唇干裂，嘴里还念念有词：“清音师妹体寒，驻颜丹里再加三片火灵芝……她上次说喜欢红色，丹纹要凝成桃花状……”
林婉婉默默看了一眼他头顶的恋爱脑指数：98%。再往下看系统标注的心动原因记录：三天前苏清音说“师兄炼的丹药比丹峰长老还好”加15%，两天前说“等我吃了师兄的驻颜丹一定美美的”加20%，一个时辰前传讯说“师兄加油哦人家等你”加33%。
一句“师兄最好了”值30%的恋爱脑。这哥们儿脑子是纸糊的吧？
她清了清嗓子，端着泡面走进去：“大人，吃点东西吧。”
谢无衍眼皮没抬：“出去。”
“三天没合眼，再熬下去您这张脸就毁了。”林婉婉把泡面往前递了递，“您想想，您要是熬成黄脸剑尊，苏仙子更喜欢魔尊那种小白脸，您不亏大了？”
一道剑气擦着她耳朵飞过去，在身后墙上凿了个洞。谢无衍终于抬眼，眸色冷得像淬了冰：“你说什么？”
林婉婉肝颤了一下，面上稳如老狗。金牌调解员的职业素养告诉她：这时候不能怂，怂了前功尽弃。
“我说您这炼丹手法有问题。火灵芝放三片？火灵芝性烈，驻颜丹主温和，三片下去苏仙子吃完得流三天鼻血。您光想着讨她欢心，不想想她吃了受不受得了？”
谢无衍一愣，下意识低头看丹炉。他这三天只顾着往丹方里加料表心意，确实没仔细算过药性配比。
“你一个杂役，懂什么丹药？”
“我不懂丹药，但我懂女人。大人，您知道苏仙子为什么总在您面前喊冷吗？因为她知道您会给她炼火属性丹药。火属性丹药最难炼也最贵，您炼一炉的成本够买半座城池。她什么代价都不用付，动动嘴皮子您就屁颠屁颠去干。换我我也喊冷。”
谢无衍沉默三秒，恋爱脑指数从98%掉到96%。系统播报：【有效话术，目标产生轻微动摇，奖励灵力+1。】
才掉2%？这脑子是焊死了吗？
林婉婉深吸一口气，直接放录音。苏清音娇滴滴的声音从灵符里传出来：“谢无衍那个木头，不给他点甜头他肯干活？我跟他说我病了，他立马就要去十万大山。十万大山哎，来回半个月，够我跟离渊哥哥约三次会了～”
第二段：“还魂草？那玩意对他又不难，化神剑尊飞过去半天就回来了。我让他慢慢找，找个十天半个月的，正好把魔尊离渊那边稳住。等我榨干他那点天材地宝，就踹了他投奔离渊哥哥～”
谢无衍脸色从白到青，从青到紫，从紫到黑。手里泡面碗“咔嚓”碎成粉末，面汤溅了一袖子。林婉婉心痛地看着那碗面——三块下品灵石啊！但她面上温柔得像给猫顺毛：“大人您看，她喊冷您就炼火丹，她说病您就采灵草，她说缺您就给灵石。这是谈恋爱吗？这是在线乞讨，您是那个被乞的。”
恋爱脑指数从96%跌到60%，然后在60%上下剧烈晃荡。系统叮叮响个不停，最后停在40%。
林婉婉趁热打铁：“大人，我帮您彻底解决这个问题。我专业治恋爱脑，包教包会，不会全额退款。”
“你图什么？”
“灵石。”林婉婉答得坦荡，“我穷得啃树皮，您给钱我办事。如果您这张脸要是真熬黄了，我每天打扫剑尊殿都糟心。净化您等于净化我办公环境，双赢。”
谢无衍看了她很久，从袖中摸出一袋灵石扔过来：“先付定金。治不好，我砍了你。”
林婉婉掂了掂，两百块下品灵石，够她吃三个月饱饭。她眉开眼笑：“大人放心，专业对口，药到病除。”
接下来十五天，林婉婉使出了毕生绝学。
第一天到第三天，她教谢无衍识别绿茶话术。她把苏清音所有夸奖、撒娇、示弱的话摘出来一条条拆解：“师兄最好了”翻译是师兄该打钱了，“人家等你哦”翻译是活儿没干完你敢回来试试，“师兄别太累了”翻译是别累到不能给我干活。谢无衍从面无表情到嘴角抽搐，指数降到32%。
第四天出了岔子。苏清音传讯过来，语气楚楚可怜：“师兄你是不是听说了什么误会？我好难过，昨晚哭了一整夜……”谢无衍的恋爱脑指数“噌”地弹回55%。林婉婉半夜被系统警报吵醒，气得披衣服跑去剑尊殿敲门：“大人您脑子是弹簧吗？！白天刚拆完台晚上人家一句话您又回去了？！”
谢无衍捏着传讯符，表情复杂：“她说她哭了……”
“她哭是因为魔尊离渊昨天没回她消息！跟您一毛钱关系没有！您清醒一点！”
第五天到第八天，重新拉到30%。林婉婉带谢无衍逛坊市，专往卖假货的摊子前凑。摊主忽悠谢无衍买“九块九包邮极品定情玉佩”，林婉婉当场拆穿：“这玉佩成本三块下品灵石，苏清音送您那块跟这个一模一样。”谢无衍脸黑了，指数降到25%。
第九天，苏清音找上门了。
她堵在杂役峰林婉婉的破屋门口，皮笑肉不笑，身后跟着两个筑基期跟班。“这位妹妹辛苦了，”苏清音掏出一袋灵石，少说五百块上品，“把师兄照顾得这么好，姐姐得好好谢谢你。这点心意你拿着，明天起不用去剑尊殿了。”
林婉婉看着那袋灵石，心说这绿茶出手真阔绰。但她面上笑得更甜：“姐姐客气了。不过您这钱我不敢收，收了回头您跟闺蜜说我贪您灵石，我冤不冤？”
苏清音脸色微变：“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林婉婉点开系统录音，苏清音的声音响彻杂役峰，“姐姐您上次跟闺蜜说我‘榨干就踹’，我这才学了几成啊？您这五百块上品就想买我走人，传出去多寒碜。要不您加点？五千上品，我立马收拾包袱滚蛋。”
苏清音脸绿得跟灵植园里的青瓜似的。她指着林婉婉鼻子：“你给我等着！”转身就走，跟班小跑着追。
林婉婉冲她背影挥手：“姐姐慢走！下次砍价记得带够灵石！对了，离渊哥哥昨儿个好像去醉仙楼喝花酒了，您有空堵我不如去堵他！”
苏清音脚步一个踉跄，头也不回地加快速度走了。
当天晚上谢无衍听说这事，沉默良久，第二天把苏清音所有传讯符烧了，留影石砸了，定情信物打包扔回她洞府，附字条一张：“还你。以后别联系了。再联系我让林婉婉跟你聊。”
第十天到第十五天，指数从25%一路降到5%。系统提示音震耳欲聋：【叮！目标谢无衍恋爱脑指数降至5%！净化成功！奖励：金丹期修为已发放，十万上品灵石已到账。】
林婉婉盘腿坐在破屋里，感受丹田内金丹滴溜溜打转，灵脉灵力从涓涓细流变成滔滔江水，差点哭出来。穿越半个月，她终于从啃树皮的底层杂役一跃成为金丹真人。
她站起来活动筋骨，露出了欣慰的笑容。然后开始打包行李。
行李不多，两件换洗衣裳，一块系统灵符，外加十万灵石。她把东西塞进储物袋，趁着天没亮蹑手蹑脚推开破屋门，准备连夜跑路。下一个目标在百草宗，女修赵小棠恋爱脑92%要炸宗门，净化成功奖励5万中品灵石。
她迈出剑宗山门，深吸一口自由空气，抬脚往山下走。
刚走三步，身后传来凉丝丝的声音：“你要去哪？”
林婉婉脚步一顿，缓缓回头。
谢无衍站在山门牌坊底下，白衣飘飘，双手抱剑，面无表情。月光打在他脸上，五官深邃气质清冷，活脱脱画里走出来的剑仙。如果忽略他头顶那个重新跳动的恋爱脑指数的话。
林婉婉扫了一眼系统面板，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谢无衍，恋爱脑指数75%。心动原因刷新...“她关心我熬夜+10%”“她怕我烫着给我吹面+15%”“她骂苏清音的时候好可爱+20%”“她走的时候没跟我打招呼我有点难受+30%”。
“大人，”林婉婉声音在抖，“您这指数怎么回事？我昨天才降到5%，一晚上您自己给自己涨了70%？！”
谢无衍面不改色：“你说你心疼我。”
“那是话术！”
“你还给我煮面。汤留着第二天泡饼，你自己喝的是洗锅水。”
“我、我那是省……”
“你骂苏清音的时候，”谢无衍顿了顿，耳尖红了一瞬，“很生动。”
林婉婉深吸一口气。穿书半个月治好一个化神恋爱脑，本以为能拿钱跑路开启幸福人生，万万没想到，她把人治好了，人转头对她发病了。
系统幽幽播报：【检测到目标恋爱脑指数75%，心动对象已从苏清音变更为宿主。恭喜宿主达成隐藏成就：买一送一。本系统不支持退货。】
林婉婉仰天长啸：“我让你别恋爱脑！不是让你对我恋爱脑啊...”
谢无衍走上前，把她储物袋抽走塞进自己袖子：“走吧，送你回去。大半夜跑路遇上妖兽怎么办，你一个金丹期打得过谁？”
“我金丹期是你送的！热乎着呢！”
“那也是金丹。”谢无衍头也不回，“回去我给你烤串。”
“……你烤的串糊得跟炭似的。”
“我可以学。”
“你一个化神剑尊学烤串？你剑尊包袱呢？”
谢无衍脚步一顿，回头看她，表情极其认真：“扔了。捡不回来的那种。”
林婉婉看着他逆着月光往回走的背影，再看看他头顶75%的恋爱脑指数，忽然觉得十万上品灵石也没那么香了。
系统弹出新提示：【下一单目标已刷新——百草宗赵小棠，恋爱脑92%，为爱炸宗门。是否接单？】
林婉婉咬牙点了“暂缓”。她瞥了一眼走在前面的谢无衍，犹豫片刻，又点开系统面板问了一句：“他5%的指数稳定了吗？会不会反复？”
系统答：【短期稳定，长期需宿主持续观察。】
林婉婉默默松了口气，小声嘟囔：“行吧，那先把这个75%的收拾了再说……”她快步追上谢无衍，嘴里开始念叨，“你学烤串可以，买肉的钱你出啊，我穷，请不起剑尊吃烤肉。”
谢无衍头也没回，嘴角悄悄弯了一下。
第2章 净化过度，剑尊反向发病
林婉婉被谢无衍拎回剑宗那天晚上，蹲在破屋里跟系统开了个紧急会议。
“他到底怎么回事？我明明治好了，5%！健康值！怎么一晚上给我飙回75%？”
系统：【恋爱脑具有转移性。目标的情感依赖被剥离后，需要新的投射对象。宿主恰好满足了该投射条件：关心、陪伴、适度示弱。目标将宿主的行为解读为恋爱信号。】
“我那是工作！”
系统：【目标不区分工作与真心。建议宿主保持距离，避免触发进一步投射。】
保持距离？林婉婉冷笑。第二天一早她趁谢无衍去剑坪练剑，拎着包袱从后山小路溜了。结果刚走到山腰凉亭，谢无衍从亭子里站起来，手里还端着个盘子：“吃早饭。”
盘子里是三个焦黑的不明物体。林婉婉辨认了半天：“……这是烤串？”
“烤肉串。练了六次，第一次没糊。”
林婉婉看着那三个黑炭球，再看看谢无衍被炭火熏黑的手指头：化神剑尊，剑修天花板，蹲在厨房里练烤串。她嘴角抽了抽：“大人，您不用练这个。”
“你昨天说我烤的糊。”
“我那是随口一说...”
“我记性好。”谢无衍把盘子往前递了递，“尝尝。”
林婉婉含泪咬了一口。焦苦味直冲天灵盖，但她硬是咽下去了，还竖了个大拇指：“进步空间很大。”谢无衍嘴角微弯，头顶恋爱脑指数“叮”一声从75%跳到78%。系统播报：【目标产生愉悦情绪，指数+3%。】
林婉婉：“……”
行，走不了。她改策略了。既然硬跑跑不掉，那就用软刀子。她给谢无衍制定了“脱敏计划”。你不是对我发病吗？那我让你看看真实的我有多烦人。她故意当着他面抠脚、算账算到半夜噼里啪啦打算盘、吃面吸溜得震天响、把臭袜子扔在他打坐的蒲团旁边。正常人早跑了，谢无衍纹丝不动。她抠脚他递湿巾，她打算盘他帮忙磨墨，她吸溜面条他跟着吸溜，她扔臭袜子他默默捡起来洗了晾好。
林婉婉崩溃：“大人，您就没有一点正常人的反感吗？！”
谢无衍想了想：“你算账的时候很专注。吸溜面条的时候很香。臭袜子……”他顿了一下，“其实不臭，你用的皂角挺香。”
系统播报：【目标恋爱脑指数升至82%。心动原因更新：宿主真实不做作+7%。】
林婉婉：“…………”
她又加了一轮。当着他面用灵符跟隔壁峰杂役大姐讨价还价买二手辟谷丹，为了一块下品灵石掰扯了整整两页传讯。谢无衍全程旁听，等她挂了传讯，他问：“你缺灵石？”
“我哪天不缺？”
第二天她枕头底下多了一袋中品灵石，三百块。林婉婉拿着灵石去问他，谢无衍头也没抬：“预支的烤串材料费。”她咬着牙把灵石塞回去：“我跟你做生意，该多少是多少，你这叫贿赂。”谢无衍看了她一眼，把灵石收回去，换了一袋下品的：“那按市价。三百下品，够买头猪，你给我烤半年串。”林婉婉捏着那袋轻飘飘的下品灵石，心说这男人学精了，知道她吃软不吃硬。头顶指数“叮”一声跳到84%，系统标注：“她不肯白拿我的钱+2%。”
林婉婉：这也能加？！
第三天她接了个百草宗的小任务，趁谢无衍闭关偷偷跑了。任务目标是净化一个为情所困自爆金丹的魔修，活不难。她连夜赶到百草宗地界，刚跟接头人说了三句话，身后一道剑光落地。谢无衍收了剑，面无表情看了一眼接头人：“男的？”
接头人是个筑基期男修，吓得结巴：“我、我就是个带路的...”
谢无衍转向林婉婉：“你接任务为什么不带我？”
“你闭关了！我总不能打扰你修炼！”
“以后接任务提前报备。”他语气淡淡的，但头顶指数“噌”地蹦到86%，“那个魔修是男是女？我帮你净化，你离他远点。”
林婉婉：“那个魔修是个老太太！为她老头自爆金丹想殉情！你离她远点才对！”
任务还是做了。老太太情根深种，林婉婉掏出话术模板“你老头生前最恨你不惜命”等等..，老太太幡然醒悟，金丹修复，任务完成。谢无衍全程站在旁边盯着。一直盯着老太太的孙子。人家是来道谢的，男，二十出头，长得还挺俊。谢无衍当晚闭关领悟新剑法《断情绝爱十三式》，专门斩桃花。第二天林婉婉发现老太太孙子灵植园被劈了，满地灵草碎成渣，树干上刻了一行剑痕小字：“离她远点。”
林婉婉气得揪着谢无衍袖子：“人家就是来送个谢礼！你劈人家灵植园干什么！”
谢无衍面不改色：“练剑。手滑。”
“……你化神剑尊手滑劈了人家三亩灵田？！”
“嗯。我会赔。”
林婉婉仰天长叹。默默把灵植重新种上了，用的还是自己任务赚的灵石。谢无衍站在地头看她挖坑埋种子，头顶指数晃了晃，系统标注：“她替我赔钱+5%。”
林婉婉：“我赔钱是因为你穷得只剩剑了！你赔得起吗你！”
谢无衍从袖子里掏出一袋上品灵石：“我有。”
“……那你刚才不拿出来？！”
“想看你替我着急。”
林婉婉想掐死他。
第五天，直播事件爆发。
起因是林婉婉实在受不了被剑尊二十四小时尾随，决定用魔法打败魔法。她找系统开了个直播功能，标题：《恋爱脑净化实录：剑尊大人发病日常》。她寻思着把谢无衍的丢脸现场播出去，让他社死，堂堂剑尊总要脸吧？结果她低估了修仙界的吃瓜热情。
第一场直播，她把谢无衍吃醋劈灵植园的事当段子讲。弹幕刷得飞起：【剑尊大人这么黏人的吗】【哈哈哈哈化神期手滑劈三亩地】【林姑娘你跑啊倒是】【谢剑尊：我黏我老婆怎么了】。打赏灵石的提示音叮叮响，一晚上收了三千多块下品灵石。林婉婉看着账户余额，当场决定：这直播不能停。
第二场，她让谢无衍出镜当示范案例，标题《如何让恋爱脑剑尊重回高冷》。她讲一段分析一段：“各位观众老爷们，恋爱脑的核心病灶是什么？情感投射错位。患者会把自己的付出当成对方的恩赐，把对方的索取当成自己的价值。来，让咱们的案例谢剑尊说说，你以前为什么给苏清音炼一炉丹就要三天三夜？”
谢无衍坐在旁边面无表情：“她说我炼得好。”
弹幕：【哈哈哈哈他好认真】【苏清音PUA石锤】【剑尊大人现在看自己的黑历史什么感受】【林老师开课了家人们】
林婉婉越讲越嗨，开始现场教学：“对付恋爱脑，第一步拆话术，第二步断供给，第三步...哎谢无衍你离我这么近干什么？”
谢无衍不知什么时候把凳子挪到她旁边，肩膀贴着肩膀，低头看着她：“你讲你的。我不说话。”
“你坐远点！直播间几万人看着呢..”
“那正好。”他对着直播镜头，面无表情地说了句，“她是我道侣，你们别打她主意。”
直播间炸成烟花。弹幕刷得服务器差点崩：【卧槽官宣了】【剑尊大人杀疯了】【林老师脸红了家人们】【这是净化现场还是婚恋综艺啊】。林婉婉面红耳赤把他往外推：“谁是你道侣！你下去！下去！”谢无衍纹丝不动，头顶恋爱脑指数“叮”一声跳到90%。系统播报：【目标当众宣示主权，指数+8%。直播间打赏收入已翻三倍。】
林婉婉一边骂他一边瞥了一眼打赏金额，闭嘴了。灵石，真香。
直播结束后她坐在屋里数灵石，谢无衍端着新烤的串进来（这次只糊了一面）：“下次直播什么时候？”
“你上瘾了是吧？！”
“你说我是示范案例。”他放下盘子，表情认真，“我不介意。你讲得挺好。”
林婉婉愣住。她看着盘子里一面焦一面生的烤串，再看看谢无衍期待的眼神，突然有点下不去嘴——不是难吃，是这男人在拿自己的恋爱脑当她的素材赚钱，还乐呵呵地配合。她别过脸：“……下次直播你负责烤串，当道具。”
谢无衍点头：“好。我去练。”
那天晚上两人坐在剑尊殿屋顶上。谢无衍烤串，林婉婉数灵石。夜风凉飕飕的，他把外袍脱了扔她肩上，自己穿着单衣继续翻串。林婉婉裹着他的袍子，偷偷瞥了一眼系统面板：恋爱脑指数88%，心动原因更新了一行：“她披我衣服的时候缩了一下脖子，像只鹌鹑。+3%。”
林婉婉心说谁像鹌鹑。但她没把袍子还回去。
她盯着那个88%看了很久。系统提示说降到20%以下才算净化成功，他离及格线还差得远。按道理她该趁现在下手，直播也播了，钱也赚了，把他治回5%然后拿钱跑路，干净利落。但她想起那盘焦黑的烤串，想起他挡在她面前说“来不及想”，想起刚才他把袍子扔过来时耳尖红了一瞬。她犹豫了。系统弹了个提示：【是否启动净化程序？当前目标指数88%，净化成功率91%。】
林婉婉把面板关了。小声嘟囔：“再等等。等他烤串不糊了再说。”
谢无衍没回头，但头顶指数“叮”一声跳到91%。系统标注：“她没走。+3%。”
林婉婉：“…………你耳朵是雷达吗？”
事情坏在第七天。
系统弹出紧急任务：【魔修离烬，自封“小魔尊”，恋爱脑指数96%，为苏清音走火入魔，正在苍梧山布血祭大阵，意图屠城逼苏清音现身。净化成功奖励：元婴修为+二十万上品灵石。注意：目标情绪极不稳定，建议宿主携带强力辅助。】
林婉婉看了一眼“元婴修为”，眼睛发光。但她知道这活儿危险，96%的恋爱脑加上走火入魔，纯粹是疯批。她没打算带谢无衍。但刚出剑宗山门，谢无衍御剑落在她旁边：“苍梧山。我跟你去。”
“你知道了？”
“你半夜在屋里念叨‘元婴元婴二十万’。”他看了她一眼，“那魔修是离渊的弟弟。离渊是苏清音的新欢。这趟不好干。”
林婉婉犹豫：“你去了万一又被苏清音刺激...”
“不会。”谢无衍往前走了两步，顿了顿，“她在我这已经是过去的事了。现在我的恋爱脑只对你发病。”
林婉婉：“…………你这话说得好像很骄傲？”
“嗯。你治好的。”
苍梧山。血雾漫天，大阵已经启动了三分之一。林婉婉找到离烬的时候，这魔修正对着一面水镜反复看苏清音的留影，嘴里念叨：“她说她爱我，她一定是被谢无衍那个混蛋胁迫了……等我屠了剑宗她就自由了……”
林婉婉深吸一口气。她试着搭话：“离烬是吧？苏清音昨天还跟我传讯呢，你不想听听她说什么？”
离烬猛地抬头，眼珠子都是红的：“你谁？！”
“一个来拯救你的人。”
离烬突然暴怒，血阵翻涌，一道血刃直劈林婉婉面门。谢无衍一剑斩断血刃，化神剑压铺天盖地。但他没急着打离烬，而是一把将林婉婉扯到身后，单手搂着她往后退了三丈，低头看她的脸：“血雾吸进去没有？眼睛疼不疼？”
林婉婉急得拍他：“你先打他啊！我没事！”
“血雾有毒。”谢无衍头也不回，单手搂着她，另一只手随意挥出一剑把离烬抽飞三十丈远，嘴里还在问，“头晕不晕？嗓子痒不痒？”
离烬被抽飞又爬起来，暴怒：“谢无衍！你还有心思谈情说爱！”
谢无衍终于正眼看他：“你哥离渊来了我都照打。你确定要动手？”他顿了顿，补了一句，“还有，苏清音爱的是你哥。你连备胎都算不上，你是她跟离渊吵架时的情绪垃圾桶。”
这句话精准踩雷。离烬暴走，血阵全开。谢无衍把林婉婉往安全区一推，这次认真拔剑了。化神剑压碾过去，三剑劈碎血阵核心，离烬被剑气压在地上动弹不得。但他入魔已深，临死反扑想自爆魔丹，一蓬血光直奔林婉婉方向。谢无衍侧身挡在她前面，血光洞穿他右肩，他闷哼一声单手搂着她没松。
林婉婉闻见血腥味脑子“嗡”地炸了。她一边骂“你傻啊你化神期不会开护体剑罡吗”，一边掏出系统商城最贵的疗伤丹往他嘴里塞。谢无衍靠在她肩膀上，声音闷闷的：“……来不及了。”
“我金丹期！我有系统商城！我能买替身符！”
“你脸都吓白了。”
林婉婉又气又急，扭头看离烬还在地上挣扎着要自爆，她冲过去蹲在他面前：“离烬你听好了！苏清音昨天跟我视频，说你哥离渊送了她一串鲛人泪珠，她夸离渊‘比他弟弟强一万倍’，原话！她还说你‘毛都没长齐就学人抢女人，笑话’！”
离烬瞳孔剧震：“你骗我！！”
“我骗你干什么？你自己想想，她什么时候主动找过你？是不是每次都是跟离渊吵架了才来找你哭？哭完就走，你连她手都没摸过吧？”
离烬的表情从暴怒变成茫然，从茫然变成委屈，最后“哇”一声哭出来：“她、她怎么能这么说我……”恋爱脑指数从96%暴跌至40%，系统提示净化通道打开。林婉婉趁他哭得稀里哗啦又补了两轮话术，十分钟后指数降到15%，系统叮一声：【净化成功，元婴修为已发放。】
林婉婉看都没看面板，跑回去把谢无衍从地上扶起来。他右肩血糊糊的，但还能动，靠着她一瘸一拐往剑宗方向走。路上她掏出疗伤丹一颗接一颗往他嘴里塞，塞到第三颗谢无衍含含糊糊地说：“够了，再吃流鼻血。”
“流就流！比死了强！”
谢无衍低头看着她攥着他袖子的手，头顶指数“叮”一声跳到95%，系统标注：“她为我哭+10%。”林婉婉：“你这时候还在涨指数？！”谢无衍从袖子里摸出一根烤糊的串：“……出门前烤的。本来想路上给你吃。掉地上了。”
林婉婉看着那根沾了血和土的糊串，眼泪啪嗒啪嗒掉得更凶了。
回剑宗之后她才顾上检查自己的修为。元婴！神识铺开能覆盖整座剑宗后山，灵力比金丹时翻了十倍不止。她试着御剑飞了一圈，速度快得差点撞上山门牌坊。落地之后她拍着胸口跟系统感慨：“元婴跑路就是快，下次你拦不住我了。”系统：【提醒宿主：目标修为化神巅峰，御剑速度仍为宿主三倍。跑路成功率约为0%。】林婉婉：“……”
系统幽幽播报：【检测到宿主情绪波动异常，是否承认对目标产生心动？】
林婉婉哽咽着骂了一句：“……闭嘴。工伤。这是工伤。”
系统：【工伤不报销心动。建议宿主从心。另：目标谢无衍当前恋爱脑指数95%，属严重超标。建议宿主尽快将其控制在30%以下。注意：目标对宿主信任度极高，若净化方式不当，可能触发情感反弹，导致指数不可逆爆表。届时宿主将承担全部后果。】
林婉婉看着面板上那个95%和红字警告，又看了一眼躺在床上养伤的谢无衍。他睡着了，手里还攥着半根没烤完的串。她伸手把那根串抽走，他眉头皱了皱，下意识攥紧，她小声说：“松手，明天再练。”他手指松开了。
林婉婉低头在他耳边说了句：“你下次再挡刀，我让你变鸡。我说到做到。”
谢无衍没醒，但嘴角弯了一下。头顶指数“叮”一声跳到97%，系统标注：“她威胁我的时候声音在抖。+2%。”
林婉婉：“…………”
她关掉面板，把被子往他肩膀上掖了掖，坐在床边开始盘算：三十以下，怎么降。他现在这个指数，靠拆话术没用，靠骂更没用，那只能上绝招了。
她脑子里冒出个方案，脸腾地红了，赶紧甩甩头把画面甩出去。
“不想了不想了，”她拉过另一床被子把自己裹起来，缩在他旁边的榻上，“明天再说。”
第3章 三十以下怎么降，在线等，挺急的
谢无衍养伤养了七天。
七天里林婉婉把剑尊殿变成了临时指挥部，桌上铺着系统面板，地上摊着《恋爱脑净化案例集》，墙上贴着她手写的“三十以下作战计划”。谢无衍靠在榻上喝药，看她蹲在地上写写画画，头顶的恋爱脑指数在93%到97%之间反复横跳。
系统标注的心动原因一条比一条离谱：“她给我换药的时候手指头凉凉的+2%”“她骂我不爱惜身体的时候眉头皱起来+3%”“她趴在桌上睡着了，流口水+5%”。
林婉婉看到最后一条差点把面板砸了：“流口水也能加分？！你审美是不是有问题？！”
谢无衍放下药碗，很认真地想了想：“你流口水的时候不知道梦到什么了，嘴角翘着。”
“……我在梦里数灵石。”
“嗯。”
林婉婉深吸一口气，把面板拍在他面前：“大人，您看好了。现在您的恋爱脑指数是95%。系统及格线是20%。我给您拆话术、断供给、骂绿茶、开直播、甚至带您去打架，能用的招全用了，指数没降反升。您知道这说明什么吗？”
谢无衍看了一眼面板：“说明你治不好我？”
“说明常规疗法对您已经失效了！”林婉婉一屁股坐在榻边，“我现在需要一个非常规方案，但我拿不准您配不配合。”
谢无衍坐直了：“你说。我配合。”
林婉婉张了张嘴，又把嘴闭上了。脸先红了。她扭过头去，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上面写了一行字，往谢无衍面前一拍：“你自己看。”
纸上写着八个大字：“假装道侣，以毒攻毒。”
谢无衍看了三秒：“什么意思？”
“意思是..”林婉婉咬着牙转过身来，“您现在的恋爱脑全部指向我，是因为您觉得我关心您、照顾您、骂您的时候很生动。对吧？”
谢无衍点头。
“那如果我反过来，主动关心您、主动照顾您、主动骂您呢？剂量加大，浓度加满，您天天泡在里面，习惯成自然，是不是就不稀罕了？这叫脱敏的终极形态，临床上叫‘饱和疗法’。”她越说声音越小，“通俗点说就是，咱俩假装处道侣。我天天对您好，好到您腻为止。等您腻了，指数自然就降了。”
谢无衍沉默五秒。林婉婉以为他要拒绝，正准备补一句“不行就算了”，就听他问：“假装多久？”
“……啊？”
“假装道侣。多久能治好？”
林婉婉赶紧翻系统面板：“系统说得降到30%以下。按照饱和疗法的理论模型，天天高强度互动的话，大概……半个月？”
“行。”谢无衍把药碗搁下，朝她伸出手，“从今天起。道侣该做什么？”
林婉婉看着那只伸过来的手，掌心里还有练剑磨出来的薄茧。她把自己爪子放上去，心跳得有点快：“先说好，不准动手动脚。不准当众宣示主权。不准劈人家灵植园。还有最重要的一条....”她抽回手，叉腰，“不准真的喜欢我。这是工作。”
谢无衍把她的手又捞回去握着：“嗯。工作。”
头顶指数“叮”一声跳到98%。系统标注：“她说‘不准喜欢我’的时候耳朵红了+3%。”
林婉婉：“你耳朵才红了！”
第一天，林婉婉拎着一筐食材去剑尊殿做早饭。她故意把粥熬得稠稠的，炒了两个小菜，摆盘摆得漂漂亮亮。谢无衍坐到桌前看了半天，抬头问她：“你是不是有事求我？”
“没有！道侣不就该这样吗？”
“你以前给我吃泡面都心疼三天。”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工作！”林婉婉把筷子塞他手里，“吃。”
谢无衍吃了。吃完之后主动收碗去洗，林婉婉惊了：“你一个剑尊洗什么碗？”谢无衍头也没回：“道侣不就该这样。”林婉婉站在厨房门口看他挽着袖子洗碗，水花溅了一脸，忽然觉得这画面有点犯规。
第二天，林婉婉给他织了条围巾。她不会织，用灵力凝了条毛茸茸的暖颈符当围巾，丑得跟条草蛇似的。谢无衍围上之后对着水镜照了半天，面无表情地说了句“暖和”，然后一整天没摘。晚上林婉婉偷偷看面板，指数从98%降到97%，又弹回99%。系统标注：“她织的围巾很丑但很暖和+2%。她怕我冷+1%。”
降了1%又弹回去，等于没降。
第三天她换策略了，给他做午饭送到剑坪。谢无衍在教弟子练剑，她端着食盒站在场边。一群剑宗弟子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剑尊大人接过食盒打开看了一眼，里面是他最爱吃的糖醋小排。他吃了一块，扭头对弟子们说：“今日加练两个时辰。”弟子哀嚎。他补了一句：“师娘送的饭。你们没份。”
林婉婉：“谁是你娘子！说好了不准当众宣示主权！”
谢无衍咬着排骨含糊道：“这不算宣示主权。这是事实陈述。”
头顶指数99%。系统标注：“她在师弟师妹面前给我送饭+5%。”
林婉婉：“降了1%涨了5%！你到底想怎样！”
第四天她试着冷淡策略。一整天没去找他，躲在破屋里嗑瓜子。结果谢无衍晚上敲她门，手里端着碗银耳汤：“今天没来送饭。病了？”林婉婉隔着门板喊：“没病！我歇一天！”谢无衍站门口不走：“你把门开开，我看看你。”
林婉婉把门开了一条缝，他伸手把银耳汤递进来：“放门口。你不想见我，我走。”林婉婉接过汤碗，看他真转身走了，又有点过意不去，扒着门缝喊了句：“明天送！明天还送！”
谢无衍头也没回，抬了抬手表示听见了。面板上指数“叮”一声掉到96%。系统标注：“她说‘明天还送’，今天没送也没关系+2%。”
林婉婉蹲在门口喝银耳汤，心说这男人挺好哄的，一碗汤就降了3%。但她转念一想，不对劲啊，她为什么要在意他好不好哄？这是工作！工作！
第五天，出事了。
苏清音来了。她不知道从哪听说谢无衍受伤，拎着一篮子灵果登门探望。林婉婉正在剑尊殿给谢无衍换药，听见通报的时候手一抖，药粉撒了半瓶。谢无衍按住她手腕：“我来处理。”
苏清音进门的时候眼眶红红的，看见林婉婉坐在谢无衍榻边，脸色变了变，随即挤出个笑：“师兄，听说你受伤了，我特意来看你。以前的事是我不对，我不该听离渊的话……我现在才知道谁对我好……”
林婉婉站在旁边，心说经典绿茶三件套：认错、卖惨、表忠心。她等着谢无衍反应，结果这男人把药瓶往桌上一搁，头都没抬：“谁让你进来的？”
苏清音一愣：“师兄……”
“我说过再联系我让林婉婉跟你聊。”谢无衍指了指林婉婉，“她在这。你跟她说。”
苏清音的脸从白到红再到白，转向林婉婉。林婉婉叹了口气，从袖子里掏出灵符：“姐姐，咱俩又见面了。这次您带了多少钱？”
“我不是来收买你的！”苏清音急了，转向谢无衍，“师兄我真知道错了！你以前对我那么好，我心里都有数，我只是被离渊迷了心窍...”
谢无衍终于抬头看她，语气平平淡淡的：“你被谁迷心窍我不管。我现在有人管了。”他朝林婉婉抬了抬下巴，“她管我。我乐意。”
苏清音看着这两人，一个面无表情一个笑里藏刀，咬碎了一口银牙转身就走。走到门口又回头：“师兄你变了！”
谢无衍：“嗯。病治好了。”
苏清音走了之后林婉婉关上门，回头看着谢无衍，表情很复杂：“大人，刚才那段话您从哪学的？”
“你教的。第一步拆话术，第二步断供给，第三步当面打脸。”他指了指自己脑袋，“我记性好。”
林婉婉看了看面板。恋爱脑指数从96%跳到99%。系统标注：“她对苏清音笑里藏刀的样子好好看+3%。”
“又涨了！！！”
“你笑的时候确实好看。”谢无衍理直气壮。
第六天，林婉婉决定上核武器。
她翻了一整夜系统商城，找到了一个道具：【心动反向探测仪】，能显示目标每一次心动时的真实感受，而不是系统标注的简写。她想知道谢无衍到底在想什么。
第七天早上她把仪器往谢无衍脑门上一贴，面板跳出一串记录：
【三天前：林婉婉蹲在地上画作战计划，头发散下来一绺。想给她别到耳后。但怕她骂。忍住没动。+3%】
【两天前：林婉婉趴在桌上睡着了，说梦话“谢无衍你别抢我灵石”。想把我那块万年灵玉塞她储物袋里。怕她醒了跟我急。没敢。+5%】
【一天前：林婉婉给我换药，绷带缠歪了。她以为我疼，凑过来吹了吹。其实不疼。但吹的时候很舒服。想让她多吹一会儿。+4%】
林婉婉一条条看下来，脸越来越红。她关掉仪器，把谢无衍脑门上的符撕下来，背过身去：“行了行了看完了。”
谢无衍坐在榻上看着她：“你在想什么？”
“什么都没想！”
“你耳朵红了。”
“我热的！”
谢无衍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林婉婉。你那个假道侣方案，我配合了六天。六天里你对我好，给我送饭织围巾换药。但每次我多问一句，你就说‘工作’。现在探测器也看了，你想赖也赖不掉。”
林婉婉转过身瞪他：“赖什么赖！我说了是工作！”
“那你说，”谢无衍看着她，眼神很平，但耳朵尖红得透光，“有没有哪一秒，你是真心的？”
林婉婉张嘴想怼回去，话到嘴边卡住了。她想起那碗银耳汤，想起他洗碗时溅了一脸水，想起苏清音进门时他头都没抬，想起那根沾了血的糊串。她张了几次嘴，最后恼羞成怒：“有又怎么样！有也不影响我把你指数降到三十以下！”
谢无衍嘴角弯了：“那就是有。”
面板“叮”一声——恋爱脑指数从99%跳到……30%。系统播报：【目标情绪产生质变。恋爱脑指数降至30%，进入健康区间。恭喜宿主，净化任务完成。】林婉婉愣了：“怎么突然就降了？”系统：【目标获得情感确定性。恋爱脑的核心病灶是“不确定对方是否喜欢我”，一旦确认，执念消退，指数自然回落。通俗翻译：他知道你喜欢他了。所以不疯了。】
林婉婉：“…………”
谢无衍站起来，走到她面前，低头看她：“降了？”
“……降了。”
“那假道侣还作数吗？”
“不作数了！假道侣是治疗手段...”
“那换真的。”
林婉婉抬头，看见他站在晨光里，白衣没系好，领口歪着，右肩还缠着绷带，但眼神认真得很。她想起系统说的话“他知道你喜欢他了”。这男人从头到尾都知道她在干什么，他配合她演了七天假道侣，就为了等她亲口承认。
她深吸一口气，伸手把他歪掉的领口拽正：“真道侣的话，有个条件。”
“你说。”
“烤串不准再糊。”
“好。”
“灵石我管。”
“好。”
“以后接任务我负责净化你负责打手，别动不动就挡刀，你死了我找谁烤串去。”
谢无衍想了想：“最后一条改改。”
“哪条？”
“挡刀那条。”他低头把下巴搁在她头顶上，声音闷闷的，“改不了。你脸一白我脑子就空。”
林婉婉埋在他胸口，小声骂了句“神经病”。但没推开。
系统叮叮当当播报：【恭喜宿主完成全部任务！累计净化恋爱脑三例（谢无衍/老太太魔修/离烬），获得金丹修为、元婴修为、上品灵石若干。另解锁特殊成就“买一送一”：患者痊愈后反向沦陷，附赠道侣一枚。本系统不支持退货。祝宿主婚姻幸福，早日飞升。如需售后请拨打心动热线】
林婉婉：“滚！”
系统闭嘴了。
三个月后两人成亲。婚礼当天林婉婉的直播间自动开播，全修仙界修士在线围观。谢无衍穿着喜服坐在旁边给她剥灵果，剥一颗喂一颗，弹幕刷得看不见人脸：【好家伙剑尊大人喂果子】【林老师嫁出去了家人们】【祝福祝福但能不能让剑尊大人再烤一次串我想看糊的】。
苏清音据说在洞府里砸了第三套茶具。离渊没来，礼到了，送了张字条：“弟妹管得严，见谅。”谢无衍把字条翻过来背面写了个“滚”字让人原样带回去。
洞房花烛夜，谢无衍从袖子里掏出个小本本：“列了一百条不能对林婉婉做的事。第一条：不能让她吃别人做的烤串。第二条：不能在她数灵石的时候打扰她。第三条....”
林婉婉抢过来翻到第一百条，上面写着：“第一百条：以上九十九条全部作废。老婆说的都对。”
林婉婉把本子摔他脸上：“你的剑尊包袱呢？”
谢无衍接过本子放好，伸手把她捞过来：“扔了。捡不回来的那种。”
面板在两人头顶悄悄闪了一下——恋爱脑指数：29%。健康。稳定。系统标注：“她摔本子的时候没使劲。+1%。”
【全文完。】
【番外小剧场·系统结算】
林婉婉：“系统，问你个事。你当初选我当管理员，是不是早就看出来我会把自己搭进去？”
系统：【本系统数据库收录宿主穿书前调解案例三百七十二起，其中一百五十六起以调解员与当事人恋爱告终。综合评估宿主“职业性心软”概率为68.3%。】
林婉婉：“……所以你拿我当免费恋爱脑培养皿？！”
系统：【温馨提示：本系统不支持退货。宿主已签收道侣一枚，请妥善保管。】
谢无衍从背后搂过来，下巴搁她肩膀上：“听见没，不支持退货。”
林婉婉翻了个白眼，但嘴角翘得压都压不住。
【全文完，真的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