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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10-29 05:44:12

大婚之日,红烛摇曳,满室生香。

我端坐在拔步床沿,身上穿着那件价值连城的赤金线绣凤穿牡丹喜服。

这衣服真沉,压得我肩膀发酸,头上的九尾赤金步摇更是坠得我脖子生疼。

我叹了口气,刚想伸手把这碍事的盖头扯了,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是重物落地的声音。

“砰!”

雕花木门被一脚踹开,冷风裹挟着雪花灌了进来,吹得桌上的红烛疯狂摇曳。

我掀开盖头,眯着眼看向门口。

站在那儿的是个穿着玄色蟒袍的男人,身姿挺拔如松,眉眼冷峻得像是刚从冰窖里捞出来的。

他手里提着一把还在滴血的长剑,身后跪了一地瑟瑟发抖的丫鬟小厮。

摄政王,晏沉。

也是我这具身体的丈夫。

按照原书的情节,这位王爷是个杀人不眨眼的活阎王,最厌恶被人当作政治筹码。

此刻他应该是来给我个下马威,顺便宣布这王府没有王妃,只有个摆设。

他一步步走近,靴子踩在红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每走一步,屋里的空气似乎就凝固一分。

他在床前三步远的地方停下,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声音冷得像碎冰。

“姜家把你送来,是觉得本王不敢杀人?”

我打了个哈欠,慢吞吞地站起来。

这具身体太娇弱了,站久了腿麻。

我扶着床柱,另一只手极其自然地伸向桌上的点心盘子,捏起一块桂花糕塞进嘴里。

“唔,有点干。”

我含糊不清地评价了一句,然后才抬眼看他。

“王爷,外面冷,把门关上吧,风大,吹得头疼。”

晏沉显然没料到我是这个反应。

他握剑的手紧了紧,指节泛白,眼神里闪过一丝错愕,随即化作更深的寒意。

“你在跟本王装傻?”

他冷笑,剑尖微微抬起,直指我的咽喉。

我盯着那把剑,脑子里迅速盘算了一下。

现在杀他,我有三成把握,但会弄脏这身喜服,洗起来很麻烦;不杀他,他可能会继续啰嗦,影响我睡觉。

于是我往前迈了一步。

剑尖抵住了我的皮肤,凉丝丝的,有点舒服。

我仰起头,看着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认真地说。

“王爷,你要是想杀我,就快点。”

“杀完记得把尸体扔远点,别弄脏了地毯,这地毯挺贵的。”

晏沉的瞳孔猛地收缩。

空气死寂了足足三秒。

突然,他收回了剑,随手扔在地上,发出“哐当”一声巨响。

“好,很好。”

他盯着我,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眼神却变得极其危险。

“姜晚,你成功引起了本王的注意。”

我翻了个白眼,心里暗骂。

这男人是不是脑子有病?这种中二台词都说得出口?

“既然王爷不想杀我。”

我重新坐回床上,开始拆头上那些乱七八糟的簪子。

“那能不能请王爷出去?我要卸妆,这妆太浓了,像唱戏的。”

晏沉没动,反而坐到了我对面的太师椅上,翘起二郎腿,目光灼灼地盯着我。

“本王倒要看看,你还能装到什么时候。”

我懒得理他,自顾自地卸妆。

铜镜里映出一张素净的脸,眉眼清冷,唇色淡得几乎看不见。

我把那些金银首饰一股脑地扔进妆奁里,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晏沉看着我的动作,眉头微微皱起,似乎在思考我为什么要用这种暴力的方式对待这些价值连城的珠宝。

其实我只是嫌麻烦。

卸完妆,我换了身轻便的月白寝衣,正准备吹灯睡觉,晏沉突然开口。

“姜家把你送来,是为了监视本王。”

“你就不怕本王把你切片了喂狗?”

我吹灯的手一顿,转头看他。

“王爷。”

我诚恳地说。

“如果喂狗能让我下班,那我建议您现在就把我切片。”

“不过在此之前,能不能先把我的卖身契烧了?我想退休。”

晏沉愣住了。

他大概这辈子都没听过有人把“被杀”说得这么清新脱俗,还把“退休”这种词用在王爷身上。

他盯着我看了许久,忽然低低地笑了一声。

那笑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诡异,像是夜枭的啼鸣。

“姜晚。”

他站起身,走到我面前,俯身凑近,温热的气息喷洒在我的耳畔。

“你想退休?除非本王死,或者你死。”

我叹了口气,心想这男人真是难缠。

“行吧,我妥协了。”

“那王爷能不能别站在这儿?你挡着月光了。”

晏沉:“……”

他似乎被我气笑了,直起身,深深地看了我一眼,转身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顺手带上了门。

门关上的瞬间,我立刻扑到床上,把自己埋进被子里。

终于走了。

这男人,比杀人还累。

第二天一早,我是被一阵嘈杂声吵醒的。

推开门,院子里跪了一排人,管家、嬷嬷、丫鬟、小厮,整整齐齐,连大气都不敢出。

为首的是个穿着绛紫色褙子的嬷嬷,一脸刻薄相,正指着一个小丫鬟骂骂咧咧。

见我出来,她立刻换上一副皮笑肉不笑的表情,迎了上来。

“王妃醒了?奴婢是这府里的掌事嬷嬷,姓赵。”

“王爷说了,王妃初来乍到,不懂规矩,以后这府里的事,都由奴婢代为打理。”

“王妃只需安心在院子里待着,别给王爷添乱就行。”

我打了个哈欠,靠在门框上,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赵嬷嬷是吧?”

我懒洋洋地问。

“是,奴婢在。”

她微微欠身,眼底却闪过一丝轻蔑。

“你刚才说,这府里的事,你说了算?”

“奴婢不敢。”

她嘴上说着不敢,腰板却挺得笔直。

“只是王爷政务繁忙,无暇顾及后宅琐事。”

“王妃若是连这点小事都要操心,恐怕王爷会嫌弃王妃不够贤良淑德。”

我点点头,表示理解。

然后我走过去,在她面前站定。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清脆悦耳。

赵嬷嬷整个人都被我扇懵了,踉跄着退了两步,半边脸瞬间肿了起来,嘴角渗出血丝。

院子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画面。

我甩了甩手,嫌弃地皱了皱眉。

“手疼。”

“你……你敢打我?”

赵嬷嬷捂着脸,难以置信地指着我,声音都在颤抖。

“我是王爷身边的老人了!你个不知好歹的贱……”

“啪!”

又是一巴掌。

这次我用了点内力,直接把她扇飞出去,重重地撞在廊柱上,滑落在地,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聒噪。”

我冷冷地看着她。

“我说手疼,没听见?”

赵嬷嬷惊恐地看着我,像是见了鬼一样。

她大概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娇滴滴的沈家大小姐,竟然有这种身手。

“既然你管不了,那就别管了。”

我环视四周,目光扫过每一个低着头的下人。

“从今天起,这王府的规矩,我来定。”

“谁要是觉得我不配,或者想给我添堵,赵嬷嬷就是下场。”

“是!奴婢遵命!”

所有人齐刷刷地磕头,声音整齐划一,生怕慢了一秒。

我满意地点点头,转身回屋。

刚走到门口,就看见晏沉不知什么时候来了,正站在廊下,手里把玩着一只玉扳指,似笑非笑地看着我。

“王妃好威风。”

他慢悠悠地说。

“一巴掌就把本王的掌事嬷嬷打废了。”

我停下脚步,看着他。

“王爷不是政务繁忙吗?怎么有空来看戏?”

“本王听说王妃立威,特地来看看。”

他走近几步,目光落在我的手上。

“手疼不疼?”

我愣了一下,下意识地说。

“有点。”

晏沉笑了。

他伸手握住我的手,拉到唇边,轻轻吹了吹。

他的动作温柔得不可思议,眼神却深邃得像是一潭死水,让人看不透。

“下次打人,记得用左手。”

他低声说。

“右手还要用来握笔,磨出茧子就不好了。”

我抽回手,警惕地看着他。

“王爷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

他直起身,恢复了那副冷冰冰的模样。

“只是觉得,王妃这发疯的样子,甚合本王心意。”

说完,他转身就走,留下一句轻飘飘的话。

“赵嬷嬷老了,手脚不利索,王妃看着处理吧。”

“另外,库房里新进了几匹云锦,王妃若是喜欢,拿去做几身新衣裳。”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心里一阵无语。

这男人,是不是有什么受虐倾向?

我打了他的人,他不但不生气,还夸我“甚合心意”?还送云锦?

这王府,果然不正常。

接下来的几天,我过得非常惬意。

赵嬷嬷被我打发去庄子上了,王府上下被我整治得服服帖帖。

我想吃什么就吃什么,想睡到几点就几点,没人敢在我耳边嗡嗡。

至于晏沉,他似乎很忙,经常早出晚归。

偶尔晚上回来,也会来我房里坐一会儿,但也不做什么,就是坐着喝茶,或者看我吃东西。

我怀疑他是在监视我,但我没有证据。

这天晚上,他又来了。

我正趴在桌上画图纸。

我想在王府后院搞个烧烤摊,毕竟这古代的夜生活太无聊了,除了睡觉就是睡觉。

谢无妄走进来,目光落在我画的图纸上,挑了挑眉。

“这是什么?”

“烧烤架。”

我头也不抬地回答。

“王爷要不要来一串?羊肉串,撒了孜然的那种。”

“孜然?”

他似乎没听过这个词。

“就是一种香料。”

我放下笔,把图纸推给他。

“王爷帮我看看,这尺寸对不对。”

“我让人去铁匠铺打一个。”

晏沉拿起图纸,认真地看了起来。

他看得很仔细,连我标注的“此处留孔通风”都没放过。

看完后,他抬起头,眼神复杂地看着我。

“姜晚。”

他忽然开口。

“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心头一跳,面上却不动声色。

“我是你老婆啊。”

“姜家那个唯唯诺诺、连大声说话都不敢的嫡女?”

他冷笑一声,将图纸扔在桌上。

“那个女人,可画不出这种精妙绝伦的机关图。”

我瞥了一眼图纸。

其实那只是个简易的升降烤架,但在古代人眼里,可能确实有点稀奇。

“王爷想多了。”

我面不改色地胡扯。

“我只是以前闲得无聊,瞎琢磨的。”

“瞎琢磨?”

晏沉站起身,走到我面前,双手撑在桌沿上,把我圈在怀里。

他的气息瞬间笼罩了我,带着淡淡的冷香,很好闻,但也很危险。

“姜晚。”

他低下头,鼻尖几乎碰到我的鼻尖。

“你身上有太多秘密。”

“不过没关系,本王喜欢有秘密的女人。”

我往后仰了仰,试图拉开距离。

“王爷,你压到我的头发了。”

他愣了一下,随即低笑出声,直起身,伸手帮我理了理耳边的碎发。

“明天本王带你去个地方。”

他说。

“去哪?”

“校场。”

他眯起眼睛,眼底闪过一丝挑衅。

“听说王妃身手不错,本王想亲自领教领教。”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有点意思。

这男人,终于不玩那些虚头巴脑的试探了,打算直接上手了?

“好啊。”

我笑了。

“不过王爷可得小心点,别被我打哭了。”

晏沉眼神一暗,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

“本王拭目以待。”

第二天,我跟着晏沉去了校场。

校场上全是精锐士兵,个个身强体壮,杀气腾腾。

看到我穿着裙子上场,不少人露出了不屑的神色。

晏沉站在高台上,一身黑色劲装,更显身形挺拔。

他手里拿着一把长弓,目光如炬,直直地盯着我。

“王妃,请。”

他做了个手势。

我活动了一下手腕,从旁边的兵器架上抽了一把长枪。

枪身沉重,但我拿在手里却轻如鸿毛。

“王爷,得罪了。”

我话音刚落,整个人已经冲了出去。

晏沉反应极快,身形一闪,轻松避开了我的第一枪。

“好快的身法。”

我赞叹一声,手腕一抖,枪花如雪,瞬间封死了他的退路。

晏沉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拔出腰间的长剑,与我缠斗在一起。

枪剑相交,火星四溅。

校场上的士兵们都看呆了。

他们大概没见过这么打架的,没有花哨的招式,只有招招致命的狠辣和快如闪电的速度。

我越打越兴奋,体内的血液都在沸腾。

好久没这么痛快了。

“砰!”

我一枪震开他的剑,枪尖直指他的咽喉。

谢无妄停住了。

他看着抵在喉咙上的枪尖,又看了看我,忽然笑了。

“王妃好身手。”

他扔掉手里的剑,张开双臂。

“不过,本王还没输。”

说完,他竟然直接撞向我的枪尖!

我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收枪。

“噗嗤。”

枪尖还是划破了他的衣服,在他胸口留下了一道浅浅的血痕。

“你疯了?”

我瞪着他。

晏沉低头看了一眼伤口,抬头看我,眼神亮得惊人。

“不疯,怎么配得上王妃?”

我:“……”

这男人,真的是个疯子。

就在这时,校场外面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有刺客!保护王爷!”

一群黑衣人从四面八方涌来,手里拿着弩箭,直奔晏沉而来。

“找死。”

晏沉眼神一冷,正准备动手。

我却比他更快。

我随手从腰间摸出几个铁球,用力砸在地上。

“轰!”

几声巨响,烟雾弥漫,紧接着是惨叫声。

那些黑衣人还没靠近,就被炸飞了一片。

烟雾散去,校场上一片狼藉。

黑衣人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哀嚎不已。

我拍了拍手上的灰,转头看向晏沉。

“王爷,还要打吗?”

晏沉看着我,眼神复杂得让我看不懂。

他沉默了片刻,忽然走下高台,来到我面前。

“姜晚。”

他伸手,轻轻擦去我脸颊上的一点灰尘。

“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有点累。

“我说我是神仙,你信吗?”

晏沉愣了一下,随即低笑出声。

“信。”

他说。

“本王信。”

那天之后,晏沉对我的态度变了。

不再是那种试探和玩味,而是一种近乎虔诚的狂热。

他不再问我身份,也不再派人监视我。

相反,他开始疯狂地给我送东西。

今天送个玉矿,明天送个商铺,后天直接把兵符塞我手里。

“晚晚。”

他坐在我的烧烤摊前,手里拿着一串羊肉串,吃得津津有味。

“这京城的兵马,以后就交给你了。”

“你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我咬着烤茄子,含糊不清地说。

“王爷,你就不怕我造反?”

“造反?”

他笑了,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只要你高兴,把这天下都送给你又何妨?”

我:“……”

这男人,是不是被我的烧烤收买了?

就在这时,一个黑衣人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我身后。

“主子。”

他单膝跪地,声音低沉。

“暗卫传来消息,您的身份,被发现了。”

我手里的茄子掉了。

晏沉也放下了手里的肉串。

“什么身份?”

他问。

黑衣人看了我一眼,似乎在犹豫要不要说。

我叹了口气,摆摆手。

“说吧,反正他也知道了。”

黑衣人低下头,恭敬地说。

“王妃是前朝第一杀手组织听雨楼的楼主,代号修罗。”

空气瞬间凝固。

听雨楼,前朝最恐怖的杀手组织,十年前被朝廷剿灭,楼主修罗不知所踪。

我转头看向晏沉,做好了被他翻脸的准备。

毕竟,我是前朝余孽,他是当朝摄政王。

晏沉沉默了很久。

久到我以为他要拔剑砍我的时候,他突然站了起来。

他走到我面前,单膝跪地。

我:“???”

“晚晚。”

他抬起头,眼神炽热得吓人。

“原来你就是修罗。”

“难怪……难怪本王第一次见你,就觉得你与众不同。”

我:“……王爷,你不抓我?”

“抓你?”

他笑了,伸手握住我的手,放在唇边亲吻。

“本王为什么要抓你?本王高兴还来不及。”

他站起身,将我拥入怀中,下巴抵在我的头顶,声音低沉而坚定。

“晚晚,既然你是修罗,那这天下,就该是你的。”

“从今往后,谁敢对你不敬,本王便杀谁。”

“哪怕是皇帝,也不行。”

我靠在他怀里,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忽然觉得,这日子,好像也挺有意思的。

“王爷。”

我抬起头,看着他。

“我想吃烤生蚝。”

晏沉愣了一下,随即低笑出声。

“好。”

他说。

“本王给你烤。”

后来,新帝退位。

晏沉把朝堂打理得井井有条,然后就把玉玺塞给我,自己跑去给我烤生蚝了。

我坐在龙椅上,看着底下跪了一地的大臣,觉得有点无聊。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我打了个哈欠。

大臣们面面相觑,最后齐声高呼。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我摆摆手,让人退下了。

刚回到后宫,就看见谢无妄端着一盘烤生蚝走进来。

“晚晚,尝尝。”

他夹起一个,吹了吹,喂到我嘴边。

我张嘴吃了,味道不错。

“王爷。”

我看着他。

“你不觉得委屈吗?堂堂摄政王,给我当厨子。”

晏沉笑了,眼神温柔得像是春风。

“不委屈。”

他说。

“能伺候修罗大人,是微臣的荣幸。”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这男人,真是帅得没边了。

“晏沉。”

我放下筷子,伸手勾住他的脖子。

“今晚,你侍寝。”

他眼神一暗,反手将我压在龙椅上。

“遵命,我的陛下。”

当了皇帝之后,我发现了一个问题。

后宫太无聊了。

没有电视,没有手机,连个能聊天的人都没有。

于是,我决定在后宫搞个女子学堂。

我把京城里那些被家族抛弃的、被退婚的、被家暴的女子都招进宫,教她们武功、医术、算术,甚至还有“如何优雅地发疯”。

晏沉对此表示强烈支持。

“晚晚。”

他坐在学堂的角落里,手里拿着一本《女子防身术》,看得津津有味。

“你教得真好。”

“本王都想报名了。”

我白了他一眼。

“王爷,你是摄政王,不是被家暴的妇女。”

“本王可以是被你家暴的妇女。”

他放下书,凑到我耳边,声音低沉。

“毕竟,本王已经被你‘家暴’过无数次了。”

我:“……”

这男人,脸皮真厚。

学堂的姑娘们都很争气,短短三个月,就已经能独当一面了。

有个叫阿阮的姑娘,原本是被家族卖进青楼的,现在已经是学堂的武术教练,一拳能打碎三块砖。

还有个叫小翠的姑娘,原本是被退婚的,现在已经是学堂的算术老师,算账比户部尚书还快。

我看着她们,心里有点感慨。

“王爷。”

我转头看向晏沉。

“你说,我们是不是在做一件很有意义的事?”

晏沉点点头,眼神温柔。

“嗯,很有意义。”

“不过,本王觉得,最有意义的事,是陪你。”

我笑了,伸手摸了摸他的脸。

“晏沉,你真是个好男人。”

他愣了一下,随即低笑出声。

“那是,毕竟,本王是你的男人。”

当皇帝当到第三年,我终于有了一件“大麻烦”。

我怀孕了。

太医把脉那天,整个太医院跪了一地,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

晏沉更是紧张得连手里的茶盏都捏碎了,死死盯着太医,声音都在发颤。

“若是保不住晚晚,本王要你们整个太医院陪葬!”

我翻了个白眼,一脚把他踹开。

“闭嘴,别吵着我睡觉。”

孕期这十个月,谢晏沉简直比我还难受。

他每天变着花样给我做好吃的,连我皱一下眉头,他都要紧张半天。

终于,在一个大雪纷飞的冬夜,我发动了。

产房里痛得撕心裂肺的时候,我甚至生出了一种“要不还是把这男人杀了比较轻松”的错觉。

“哇——”

一声嘹亮的啼哭划破了夜空。

稳婆抱着一个襁褓,激动得老泪纵横,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恭喜陛下,贺喜摄政王!是个小公主!长得简直跟陛下小时候一模一样!”

我虚弱地靠在枕头上,满头大汗,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晏沉却连看都没看那襁褓一眼。

他红着眼眶,像一阵风似的冲到床前,单膝跪地,颤抖着握住我的手,把脸埋在我的掌心。

“晚晚……”

他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

“你辛苦了。”

我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我勉强抬起手,摸了摸他凌乱的头发。

“别哭了,丑死了。”

“去看看你女儿。”

晏沉这才依依不舍地松开我的手,站起身,走到稳婆面前。

他接过那个小小的襁褓,动作僵硬得像个生锈的木偶。

他低头看着怀里那个皱巴巴、红彤彤的小肉团,眼眶又红了。

“她好小。”

他喃喃地说。

“废话,刚生出来当然小。”

我翻了个白眼。

晏沉抱着女儿走到床边,小心翼翼地把她放在我身边。

他看着我,又看看女儿,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半分平日里的阴鸷与冷酷,只有满得快要溢出来的温柔。

“晚晚。”

他低声说。

“以后,你们两个就是我的命。”

时光飞逝,小公主三岁那年,已经展现出了惊人的天赋。

这天,我坐在龙椅上批阅奏折,晏沉端着一盘剥好的葡萄走进来。

刚走到殿门口,就听见外面传来一阵鸡飞狗跳的声音。

“小祖宗!您快下来吧!那可是先帝赐的琉璃盏啊!”

太监总管在外面急得直跺脚。

紧接着,“哐当”一声巨响,伴随着太监的惨叫,琉璃盏碎了一地。

我揉了揉太阳穴,放下朱笔。

晏沉却笑了。

他走过去,一把将那个穿着明黄色小裙子、手里还拿着一根玉簪子当剑挥舞的小肉团抱了起来。

“岁岁。”

他柔声问。

“为什么打碎琉璃盏?”

姜岁眨巴着那双和我一模一样的桃花眼,理直气壮地说。

“它挡着本公主练剑了!它不听话!”

我忍不住笑出声。

这丫头,简直是我的翻版嘛。

晏沉不仅没生气,反而赞许地点点头。

“打得好。

挡了岁岁的路,就该碎。”

太监总管在一旁听得目瞪口呆,差点晕过去。

我走下龙椅,捏了捏姜岁肉嘟嘟的脸颊。

“下次练剑,去校场。

这大殿的柱子,撞坏了还得修,麻烦。”

姜岁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然后一把抱住我的大腿,奶声奶气地说。

“母皇,我要吃烤生蚝!”

我:“……”

这丫头,连口味都跟我一样。

谢无妄低笑出声,将女儿扛在肩上。

“走,父皇给你烤。”

我看着他们父女俩的背影,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棂洒在他们身上,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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