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着屏幕上的内部邮件，公司的核心项目负责人换成了许眠。
我把邮件打印出来，直接去了总裁办公室。
顾霆声正坐在沙发上，用叉子叉着一块西瓜递到许眠嘴边。
我把打印出来的邮件拍在桌上。
“顾霆声，这是什么意思？”
他抬头看我，温和地笑了笑。
“月月，你来得正好。”
“眠眠想要晋升，需要有个拿得出手的项目背书。”
我指着那张纸开口。
“这个项目的客户是我谈下来了，流程是我从头到尾跟下来的，她什么都没做。”
“所以项目奖金还是会照常打到你的卡里。”
他的语气顿了顿。
“至于署名，不过是个虚名。”
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这是我熬了一年的心血，绝不是用钱就能买断的。”
许眠在一旁瑟缩了一下，眼眶立刻红了。
“顾总，我不要项目了，您别为了我为难。”
顾霆声伸手在她的肩膀拍了拍。
转向我的时候，却叹息着摇头。
“乔月，你总是这么强势，满脑子只有利益。”
“你是前辈，总要给些机会给年轻人，公司需要注入新鲜血液。”
他走到我面前，极其自然地替我整理了一下衣领。
接着，他用温柔声音，慢条斯理地开口。
“奶奶在南山疗养院的续费期限就在这几天。”
“那个专门针对阿尔兹海默症的顶尖医疗团队，是我从国外高薪聘请的。”
“如果撤走团队，老人家病情恶化，到时候.......”
我的手开始发抖。
“顾霆声，你敢？”
“所以现在对你来说最重要的是钱。”
他的声音还是那么温柔。
“其他的东西就没必要抓那么紧了。”
脑子里嗡的一声响。
我想起公司刚成立的时候，我们为了拉投资，四处求爷爷告奶奶。
第一笔融资到账的时候，他抱着我大哭。
“月月，将来我一定赚很多很多钱，让你不再为了钱看任何人的脸色。”
以前他说他的一切都是我的。
现在他用奶奶的治疗费拿捏我。
他的承诺只存在对他有利的时候。
不需要了随时可以抛之脑后。
我死死咬着牙关，喉咙里尝到了淡淡的血腥味。
“好，我答应。”
顾霆声满意地笑了，他抱住我，轻轻吻了吻我的额头。
“这才懂事嘛。”
“晚上早点回家，我给你做红烧排骨。”
晚上七点，他真的回来了。
挽起袖子，系上围裙，从冰箱里拿出排骨。
以前我们刚在一起的时候，他总说要给我做一辈子的饭。
那时候公司还没起步，他白天跑业务，晚上回来再累也要钻进厨房，炖一锅热腾腾的排骨汤。
他说我太瘦了，要把我养胖一点。
他切着葱姜蒜，动作还是那么熟练。
排骨焯水，下锅，翻炒。
手机突然响了。
他看了一眼屏幕，立刻放下锅铲。
“眠眠说打雷害怕，我去看看她。”
“排骨收汁就可以吃了。”
他在我额头轻轻吻了一下，拿起外套就出了门。
“晚上早点睡，别等我了。”
我站在厨房里，看着锅里还在咕嘟咕嘟冒泡的排骨。
油烟机的声音很响。
我关了火，把锅里的排骨倒进了垃圾桶。
窗外雷声滚滚，雨点砸在玻璃上。
我打开窗，冷风灌进来。
手机响了。
是南山疗养院打来的。
护工在电话那头哭喊着。
“乔小姐，您奶奶在你那里吗？
“老人家白天偷偷跑出去了，一直到现在都没有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