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口中的诗集是我母亲留下的,每一首都脍炙人口,单拿出去都能让诗坛抖三抖。
但是母亲却没有想要私藏,而是筹备著书,交给天下学子赏阅。
只是后来母亲去世,父亲悲痛欲绝,这事慢慢就交给了孟维晨负责。
而这么一个瑰宝,如今却被属上了一个青楼妓子的名字!
孟维晨被我看的有些心虚,恼怒的扭头:“不过是一本诗集的归属罢了,你怎得如此沽名钓誉?”
“这次算我欠你,大不了过几日我同老爷说,等我娶了阿絮后便纳你为侧室,也算给你个名分,这样你满意了吧?”
“侧室?”
我许知黎,京城首富的独女,如今竟只配做人侧室?”
看着孟维晨一副施舍的表情,我差点以为自己才是吃软饭的那个。
可其他非但没有察觉到什么不对,反而还一脸心疼的看着他。
“晨哥,真是委屈你了,许知黎刁蛮任性,娶她还不如娶块叉烧肉。”
“就是就是,谁不知道许知黎倾慕晨哥多年,这还不乐开了花?”
许是不甘自己被冷待,柳如絮也咬着帕子哭出了声:“孟大哥,你不必为我牺牲这么多。”
看着曾经的竹马对我避如蛇蝎,我喉咙干涩,嘶哑出声:“我是曾心悦于你,可我许知黎也不是自甘下贱非你不可,既然你喜欢柳如絮,那就住你们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孟维晨诧异的挑眉怀疑。
江涛和姜韫岫二人也面面相觑:“你不嫁晨哥,难道是想打我们两人的注意?”
说着两人连连后退,深怕被我碰到。
被青梅竹马一同长大的三人如此嫌弃,我心痛如绞,下一刻就要落下泪来。
扭头想走,却被柳如絮一把拽住了衣角。
她怯生生的看着我,盈盈一跪:“对不起大小姐,求你不要为难孟大哥,他们是家仆出身,仕途本就艰难,如果你因为他们把诗集送给我而生气,想和许老爷告状,那我愿意回到青楼里面任人磋磨去!”
“不行,我不许!”孟维晨心疼的将她拥入怀中,姜韫岫和江涛也围在她身边轻声安慰。
她哭的梨花带雨,好似受了天大的委屈。
孟维晨扭头怒视着我:“吃醋也要有个限度,你逼走阿絮只会让我更讨厌你,嘴上说着成全我们,别到时候又要和老爷告状,逼我娶你!”
我冷冷的看着孟维晨:“我许知黎是要嫁人,但绝不是你!”
本以为他会就此罢休,却不曾想他变了神色,一把抓住了我的手:“不嫁我你有事想去祸害谁?姜韫岫还是江涛?”
“江涛想要去游学,姜韫岫钟情山水,你害了我一个还不够,还想对他们下手吗?”
孟维晨深呼吸一口气,语气中带上了几分妥协:“够了知黎,只要你答应我以后和阿絮和平相处,我可以娶你做我的平妻,以后你们二人不分大小,陪伴在我左右,好吗?”
或许是一直筹备着为柳如絮赎身,他一脸的疲惫,想要早点结束这场闹剧,才妥协的同意娶我。
我最后看了他一眼,认真道:“孟维晨,一切都会如你所愿。”
等我嫁给殷成昱,他被逐出许家,便再也不可能有同我讲话的资格。
三日后,九千岁府迎亲。
父亲怕我受委屈,特意请了京城最好的绣娘,连夜赶制了一身凤冠霞帔。
嫁妆更是从许府正门一路排到了街尾。
听管家说,光是抬嫁妆的队伍,就足足走了半个时辰。
我坐在镜前,看着铜镜中盛装的自己,忽然有些恍惚。
从前,我也曾幻想过出嫁这一天。
幻想孟维晨会穿着喜服,温柔地牵住我的手。
江涛会笑着送我上花轿。
姜韫岫会为我弹一曲凤求凰。
可如今,我才发现。
原来没有他们,我也可以嫁得这样风光。
正想着,房门忽然被人一脚踹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