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将军回城 满心欢喜
景和三年
沈府清兰院
我站在红梅树下,静静的看着漫天飞雪,一片片洒落在娇艳的花朵上。
刚才在加班,才躺了那么一小会,人怎么就到了这里?
寒风吹过,我下意识的裹紧身上的斗篷。
一阵细碎地脚步声传来,院门“砰”的一声被人从外面推开,一名身穿翠绿夹袄的女子,急匆匆的跑了进来。
上气不接下气的对我说道:“小姐,都打听好了,宋将军打了胜仗!今日就带兵回城。
街道上现在可热闹了,路上的积雪早已被他们清扫干净,大家都喊着要亲眼目睹大将军的风采。
小姐这么多年的付出,总算是得偿所愿,一会咱们也去外面瞧瞧吧?”
一时间原主的记忆涌了出来,尚书府独女,母亲早逝,父女相依为命,身边有个丫鬟叫小翠,还有个贴心保镖唤作云遥,原主继承了母亲名下的众多产业。
原主多年来一直资助着一位将军,今天正是那个将军得胜归来的日子,原主却因过于激动,乐极生悲!猝死在了房里。
我轻轻摇了摇头,开口道:“那人若是有心,自会亲自来府上找我。
小翠呆呆的看着我,眼神里全是疑惑,为了打消她的顾虑,我直接开口:
先帮我拿个暖炉进来,才出来一会,怎么这么冷?对了,我爹在不在府里?”
小翠边帮我拍打着身上的落雪,一边回话:“老爷还未下朝,听说是为了筹备三日后的宫宴,所以要晚回来些。”
“宫宴?”如果我没猜错,这应该是给那将军举办的庆功宴吧,算了!等原主爹爹回来再详细问问。
“对了,小翠,一会你将我名下的产业账本拿给我,我要好好核对一下!”
小翠一手添着炭火,还不忘打趣地说道:“小姐今日竟还有心思对账?”
我轻敲她的额头,笑着开口:“为了等他,咱们总不能连生意都不做了吧?况且在他身上花了那么多钱,总得想法再挣回来。”
小翠底气十足的说道:“小姐旺夫,谁娶了小姐,肯定是上辈子祖坟,日日都往外冒青烟。”
我轻笑一声:“你这丫头,就是嘴甜,你当那是烧火灶台?还天天冒青烟?”
这边正说笑着,云遥冷着脸走了进来,小翠赶着上前询问:“云姐姐,是老爷回来了?”
云瑶摇了摇头,欲说还休,虽说练武之人,性格一般都清冷些,却也不似今日这般扭捏。
我放下手中账册,开口问她:“有话直接说,别吞吞吐吐的。”
她沉默了半天,终于吐出六个字:“宋锦州回来了。”
小翠上前拉着云瑶的手,一脸得意:“原来云姐姐要说的是这事?小姐早就知道了。”
云瑶眼神明显有些恍惚,最终一咬牙还是说了出来:“可与他一同回来的,还有一名女子,他们是一同进的城,听说……。”
“听说什么?”我继续追问。
云瑶握紧手中的拳头,愤怒开口:“听说宋将军,亲自抱她下的马车。”
这话瞬间如五雷轰顶,我这是什么命,刚穿过来就被绿了?这未婚夫还他妈是个渣男。
小翠连忙过来安慰:“小姐别难过,您与宋将军可是有婚约的,等他来了,我们要当面亲自确认,也许,也许……有别的误会也不一定。”
房间内一片死寂,我正在考虑如何应对接下来将发生的一切。
云瑶说的应该是真的,她能确定的说出这些,说明她肯定是亲眼所见。
傍晚十分,门外的雪已经停了,管家差人来报:“小姐,宋将军过来了,人已在前厅等候。”
我摆了摆手,开口道:“让他等着,我一会就到。”
雪刚停下,踩在上面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还未进门,就听见厅内传来女子的声音。
第二章 上门挑衅 逼迫做妾
“宋哥哥,我们还要等多久?我好冷!”
一道男声传来:“默默,再等等,先将我的披风披上,这样就不冷了。”
进门的那一刻,他正细心地给身边的女子系披风上的缎带,而这缎面上的花纹,正是我一针一线绣上去的。
看到我的到来,宋锦州明显的惊愕了一舜,转而笑着说道:“书莹,我今天过来,是通知你一件事。
你应该也猜到了,这是陈默,我的救命恩人,我许诺过她,将军夫人的位置一定是要留给她的。
当然,我也会履行我们的婚约,我依旧会娶你,但是要等到我跟默默拜完堂之后。”
小翠率先不乐意了,愤怒的说道:“你这什么意思?你将我们小姐放在何处?”
我抬手示意小翠下去,转身盯着宋锦州,他的眼神明显有些慌乱,语无伦次的说道:“我答应会娶你,就一定会娶你,毕竟你也帮了我许多,我不是忘恩负义的人。”
我一步步逼近他的身边,抬眸看向他,沉声问道:“宋将军倒是说说,怎么个娶法?”
女子见状,立刻装作一副我见犹怜的样子,委屈的开口:“沈姐姐,我不是故意要与你争宋哥哥的。
为了救他,我日夜在他身边照顾,我们早已经有了肌肤之亲,我没有缠着宋哥哥让他娶我,是他看我可怜才这么决定的。
姐姐你不要怪他,要怪就怪我吧?我要是当初没有救他,就不会让姐姐为难了。”
我还未曾开口,宋锦州一把将陈默搂在怀里,轻声安慰:“默默别这么说,这不是你的错,这是天意,是你将我从鬼门关里拉了上来,我宋锦州的命是你给的。”
他抬眸看向我,义正言辞的说道:“书莹,我欠默默一条人命,所以将军夫人的位置,我是一定要给她的。”
我实在忍无可忍,一巴掌直接挥了出去,“你这死渣男,自己犯的错,还能说的那么冠冕堂皇,绿茶被渣男,好一对狗男女。”
宋锦州猝不及防,半边脸上立刻泛起红印,满眼震惊的看向我。
随即愤怒的大骂起来:“你这贱人,我还不知,你这些年的知书达理竟是装的。
幸亏遇到默默,要不然,我还真的被你给蒙骗了!”
我实在是听不下去了,奶奶的,我前世好歹也是个销冠,要不是想着给原主留点体面,早问候他八代祖宗了。
我强压怒火,找个椅子坐下,直接对他说道:“宋锦州,不必多说,这门亲事,我沈书莹退了。
另外,将这些年花我的银两,一并退还,少一个子都不行。”
听见我让他还钱,宋锦州态度立刻软了下来。
支支吾吾的说道:“虽然你性格是蛮横了点,可婚约是双方长辈所定,退亲对你的名节有损,
我答应你,等我娶了默默,就过来接你进府。
我可以给你一个贵妾的身份,只要你安分守己,我说不定也会对你好的。
况且你那么爱我,那些虚伪的名分,我想你应该不会在意。”
话音未落,我抓起桌上的茶杯直接扔了过去,“你给我打住,真是恶心死我了,让我给你做妾?你家里没镜子,难道没有尿吗?”
宋锦州的脸瞬间被气的通红,一手指着我,结结巴巴的说道:“你……你简直粗俗不堪!”
女子见他发怒,直接扑到宋锦州的怀里,哭的声泪俱下,哽咽的说道:“将军,是我不好,才让姐姐生你的气。
将军夫人的位置就留给姐姐好了,默默没有那么好的命,不像姐姐有家族撑腰,可以随心所欲。
不像我,一个孤女,没什么可惜的。我明天就离开,成全将军跟姐姐。”
宋锦州一边安抚怀里的女子,有些气急败坏的吼道:“沈书莹,我娶你是给你面子,你要是有默默一半懂事,我也不至于拖到现在才考虑娶你。”
我缓缓站起身,审视的围着他俩转了一圈,“贱男渣女,最好锁死,省的祸害别人。”
“你……”
宋锦州刚要开口,我立马打断,“你什么你?还不快给我滚……”
看着他们气急败坏逃走的样子,我又补充了句,“回去记得准备银两,我这可都记着账呢?”
第三章 主动退亲 索要银两
两人走后,小翠和云瑶皆愣在那里,半天没有动静,我上前拍拍小翠的脸蛋,开口道:“你这丫头,这是被吓傻了?”
反应过来的小翠,紧紧抱着我的胳膊,大声的哭了出来,“小姐,你终于清醒了!再也不是那个一受气,就躲着哭鼻子的小姐了。”
我伸手捧起她肉嘟嘟的小脸,轻声安慰:“以后由本小姐护着你们,放心跟着本小姐,保证不让你们吃亏!”
云瑶也跟着笑了,这丫头我还是头一次见她笑的这么自然。
原主可真是个恋爱脑,为了这么个渣男,还一直帮他筹备军资,购买粮草,这才让他熬到将军的位置。
估计她也没想到,这么多年的付出,竟养出一只噬主的白眼狼出来。
就在这时,原主的爹爹回到府里,刚跨进前厅,就看到这满地的狼藉。
男人直接开口:“这是怎么回事?家里进贼了?”
小翠见到老爷问话,直接将方才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的描述了一遍。
男人听完,瞬间火冒三丈,一掌拍在桌子上,咬牙切齿的骂道:“黄口小儿,欺人太甚,这是当我沈家没人了?
我沈家的女儿就是不嫁,也不能任他这么羞辱,不行!这婚必须得退。”
我擦干眼泪,扶着爹爹坐下,镇定的说道:“爹爹,我明天就将赠与宋锦州的一切账目整理出来。
婚自然要退,这花出去的钱,也要一分不少的全要回来。”
父亲拍拍我的手,让我不要过于悲伤,向他这样薄情寡义的人,毕竟不值得!
我答应父亲,整理好账册立刻就去退婚,
忽然想到什么,我转头追问父亲:“爹在宫里是在筹备宫宴?可是什么原因?”
父亲拍怕我的肩膀,缓缓说道:“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各宫皇子也都不小了,陛下有意给他们选妃,只是找个由头让官家小姐各自露个面。”
我轻叹一口气,“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是宋锦州的庆功宴呢?”
父亲没再多说什么,只是浅浅笑道:“不用管他,宫宴之前务必将亲事退掉。”
回到院子,我将原主这几年花在宋锦州身上的银子全部算了出来,总共有三万两之多。
原主还是有些本事的,竟将她娘留下的产业打理的井井有条,这三万两,也是所有店铺一年的利润。
想起这些年,原主的付出全都喂了狗,就算原主活过来,估计也能被活活气死。
既然占了她的身体,那就替她好好活着。
次日一早,我将账册交给父亲,并嘱咐道:“望爹爹一定将事情办好!如果他一时拿不出这么多银两,爹爹可以让他先立个字据,方便我们以后讨要。”
父亲默默的点点头,轻声安慰:“爹爹做事,你就瞧好吧!他敢不认,我势必闹到皇上那里,量他也不敢不给。”
“那书莹就在家里等后爹的好消息了!”
一直待到傍晚十分,父亲才从宋府回来,看着父亲垂头丧气的表情,我心中“咯噔”一下,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那渣男果然没有同意。
我连忙上前扶父亲坐下,递上一个茶杯,并让小翠去将饭菜端上来。
片刻后,父亲从怀中掏出一叠银票和一张字据,缓缓开口:“莹莹,爹只能帮你要回这么多了,还有这五千两的字据,也不知道欠的这些,什么时候才能再要回来。”
我拿过银票数了数,拉起父亲的手兴奋的说道:“爹爹厉害!没想到竟然可以要回这么多。
至于这欠条,那就等宫宴过后,皇帝赏赐完咱们再去要,先吃饭。”
父亲看了看我,满意的笑了,边吃边夸赞:“我们家莹莹就是有胸襟,这就对了,不能为了那畜生,跟自己过意不去。”
我放下筷子,认真的问他:“爹,你确定这门婚事已退?”
父亲拍着胸脯说道:“这还有假?双方信物已还,媒人跟我一起去签的退亲文书,又有各位长老作证,做不得假。”
“那就好,他身上的那件披风,是我亲自绣的图案,明日我让云瑶一起要过来。”
父亲沉默了片刻,点点头,这是女儿家的小物件,要过来也好,省的以后被人传闲话。
第四章 珍宝阁较量 不知我是东家
次日清晨,阳光洒向窗户,晃得人睁不开眼睛,管家来报,崔管事已将账本送来,请小姐过目。
我快步走向前厅,崔管事直接过来行礼,将账簿奉上:“小姐,这是这个月珍宝阁营收,虽不比上月丰盈,倒也尚可。”
接过他手里的账簿,我随意翻开几页查看,字迹工整,并无涂改之处。
“崔管事辛苦,你先回去,一会我看完亲自送到店里。”
“那小姐慢慢看,小的先回去,如有不明白的地方,差人知会一声小的便是。”
崔管事走后,我将账簿仔细核对了一番,确认无误便让小翠将云瑶一起喊来。
小翠好奇的问道:“小姐喊云姐姐一起,难道咱们现在去宋府要披风?”
我轻轻敲了敲小翠的头,“要什么披风?那个遇见他再要也不迟,不用专门过去,他还欠咱们银子呢?还能跑了不成?
你们跟我一起出去一趟,我顺便将账簿送回店里。”
小翠狂喜,“小姐终于愿意出去逛街了,天天闷在府里,小翠真怕小姐聪明的脑袋给闷坏了。”
我一手指了指她的小脑袋瓜,应声说道:“就你嘴甜。”
马车一路畅行,很快就到了珍宝阁门前。
将账簿交给前台掌柜后,我便随意查看各种珠宝款式,分析各个成品销量。
我拿起一枚兰花玉簪,仔细的琢磨,明明成色与雕刻工艺都是上等,为何销量却是不如人意。
身后一道温柔的声音传来,“宋哥哥,我想要那个玉簪。”
我转头看向来人,不免嗤笑一声,“我当是谁呢?原来是欠债不还的穷鬼,这玉簪价值五十两白银,你买的起吗?”
宋锦州愤怒的指着我的鼻子,厉声吼道:“沈书莹,你不要太过分,区区五千两而已,你笑话谁呢?等庆功宴过后定会还你。
倒是你,被我遗弃的女人,我看还有谁会要你?给脸不要脸,别到时候上门求我,看在多年的情分上,我最多只能给你留个通房的位置。”
云瑶立刻拔刀上前,被我伸手挡了回去,哪知宋锦州却也是不要脸。
竟开口说道:“怎么?还要逼我娶你不成?我知道你爱我爱的不行,但是我也是有骨气的,你给我道个歉,收你做个通房也不是不行。”
小翠早就忍无可忍了,捋起袖子就要上去揍他,被我一眼瞪了回去。
我淡定的说了一句。“我是在这里选首饰的,不是跟你们吵架的。
你们要是没钱,还请掌柜的将他们请出去,别妨碍我挑选东西。”
我一边说,一边将销量差的那些首饰,一个个拿起来,在头上比划着。
“小翠,这个怎么样?这个好看吗?”
小翠连忙说道:“好看,小姐带什么都好看,这个玉簪质地做工一看就是极好的,很趁小姐肤色。那个黄金步摇也好看,还有那个……”
我这边正挑着,只听身后一道女声传来,“掌柜的,把刚才她拿过的首饰全都包起来,我全要了。”
我转头瞪着他,愤愤开口:“宋锦州,管好你的女人,这都是我先看上的,她凭什么来抢?”
宋锦州看了看那些首饰,足足有十几样之多,便小声附在女子耳边说道:“咱们买那么多干嘛?要不让一些给她算了!”
女子泪水瞬间打湿了眼眶,将宋锦州拉到一边,委屈的说道:“明天就是宫宴,我不想给宋哥哥丢人,也不允许别人会笑话将军。
将军不用担心银两,我这里还有些私房钱,可以先用着。”
虽然声音很小,但我还是听的一清二楚,
“掌柜,算一下那些是多少?快给我包上,”陈默怕我继续与她争执,直接让掌柜打包。
掌柜看出我的意思,立刻帮她包了起来,
“小姐,一共一千五百两,小的已经给您包好,多谢小姐照顾本店生意。”
我故作生气的站在那里,愤愤地瞪着她,看着她得意洋洋的拿着礼盒走出店铺,我对云遥使了个眼色,让她跟上去索要披风。
这时,从楼上下来一位公子,语声含笑:
“沈小姐果然会做生意,真是百闻不如一见。”
我转头看去,男子面如冠玉,脸似刀削,浓眉下是一双炯炯有神的凤眼,一身玄色长袍裹在他八尺的身形上,更显得他风姿俊朗。
第五章 意外收到消息 差点被做局
“我想公子应是误会,全程你都看见了,我才是那个被欺负的受害者,”我并不认识他,不想与他做过多纠缠。
只见他勾唇一笑,轻声说道:“奥,是吗?小姐受此大辱,就没想过找他讨个公道?”
我微微屈身一福,“多谢公子,这是我的私事,就不劳公子费心了。”
“小翠、云瑶我们走,”
目送我们走进马车,他似乎对身边随从说了些什么,随从听完直接转身离开。
小翠放下帘子,兴奋的说道:“小姐真厉害,又宰了他们不少银子,那两个傻瓜怕是还不知道,这珍宝阁竟是小姐的铺子。”
云瑶直接插话,“小姐,那位公子倒是深思熟虑,貌似功力不浅,小姐日后需多加提防。”
我转头看向云瑶,她素来寡言,看来是发现了什么,于是我继续问她:“你从他那里看出了什么?”
云瑶沉思了半天,只说出八个字:“内功深厚,实力不详。”
我这护卫,惜字如金,但从不会出错,下次再见到,还是躲着点他为好。
一天内,我将周围铺子转了个遍,目前来看,一切都是平稳有序的向前发展。
回府后,父亲告诉我,明日宫宴,三品以上官员皆要带家眷入宫。
“你要是实在不愿意去,爹爹也可以跟你告个假,”
我朝他摆了摆手,“不用那么费事,爹我去,不就是宋锦州的庆功宴吗?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我都已经与他退婚了,他的事跟我已经没有关系,更何况,我要是不去,却显得是我心虚。”
父亲长舒一口气,淡定的说道:“那好,你明日务必小心,其他女眷都有母亲带着,可怜你母亲早逝!一切全都靠你自己了。”
我默默的点了点头,回到青兰院,刚进院门,只听“嗖!”的一声,一枚箭矢直接插在门框上。
“有刺客,”小翠刚要喊人,被云瑶一把将嘴捂住。看着小翠瞪大的双眼,云瑶快步上前拿下纸条。
我将云瑶递过来的纸条,在灯光下一点点展开,一行行楷小字瞬间映入眼帘,“注意披风”
我瞬间一愣,立刻让云瑶将披风拿来,从上到下全都摸索了一遍,并未发现任何可疑的地方。
既然有人提醒,说明这其中一定隐藏着不可告人的秘密。
我将披风展开,对着灯光来回查看,领巾处似乎比其他位置要厚那么一点。
“小翠,快拿剪刀过来,”
随着针脚一点点拨开,里面竟真的藏着一个布条,我轻轻将布条展开,上面赫然写着几个小子“布防图到手后,送到西郊松林。北使自会接应。”
小翠吓得立刻捂紧嘴巴,“小姐,这可是通敌叛国满门抄斩的大罪。”
“快去找父亲,”
我将布条收好,拿着披风便往父亲住的院子走去,听见急促的敲门声,父亲起身开门,我慌忙将方才的事与他讲述了一遍。
父亲拿出布条,沉默了一会,接着说道:
“这宋锦州是萧王的人,看来这队是非选不
可了。
送信之人自是知道这披风有问题,说明有人想要栽赃我沈府。”
说完便将布条扔到碳炉里,并吩咐道:“这披风定不可留,立刻去外面烧掉。防止有人在上面做其他的手脚。”
我将披风带出,交给云遥,让她即刻处理,回去的路上我想了很多,唯一不知道的是给我递消息的人究竟是谁?
既然是通知,为何不是传给父亲,偏偏是我的院子?算了!先回去睡觉,宫宴上绝不能出任何岔子。
第六章 参加宫宴
宫宴当日,宫门口的马车络绎不绝!各家夫人小姐各自盛装打扮,仿佛是一场巨大的相亲宴。
我带着小翠,快步走下马车,迅速隐入人群当中,一些熟络的家眷相互之间打着招呼,原主不喜与人走动,这倒是给我省了不少的麻烦。
没想到的是,宋锦州竟带着陈默,一同来参加宫宴。
我刚想转身与她拉开距离,她竟直接奔我而来,上来便高呼:“姐姐,我们又见面了,将军非要带我过来,我不是故意来气姐姐的。”
在场所有人,目光全都落到了我的身上。人群中有人开始议论:
“听说宋将军带回一位救命恩人,沈书莹心生嫉妒,死活不愿接纳,导致被将军退婚。
那女子口中的姐姐,难道就是被退婚的沈书莹?”
“听说今天是宋将军的庆功宴,她都被退婚了,怎么还来?”
另一人捂嘴说道:“不会是心有不甘,所以才追着过来,一个被退婚的女子,再想找个好人家,难了。”
小翠握紧拳头,想与她们争辩个一二,我攥紧她的手,轻声说道:“自证清白,显得我们心虚,不理她便是。”
陈默见我不理她,一把抓住我的袖口,高声嚷道:“姐姐,我一直在将军面前为你求情,求他不计前嫌,一定给你个名分。
女子被夫家退婚,名节受损,以后也很难再嫁。”
我实在忍无可忍,一把将她推开,厉声喝道:“我再给你说一遍,我不要的男人,你随便捡,请你不要再来烦我。”
陈默顺势倒在地上,哭喊出声:“将军,我只是帮你劝劝姐姐,可姐姐嫌我身份低微,直接将我推倒。”
宋锦州见我推了沉默,气势汹汹的走过来,“沈书莹,你不要欺人太甚,你就算再闹我也不会娶你,我要娶的人一直都是默默。”
就在这时,一辆豪华马车缓缓停下,随着帘子掀开,一个身着华丽的男子走下马车,所有人目光瞬间齐聚一处。
“快看,是摄政王,天哪!怎会有人长得如此好看。”
一些见识过摄政王手段的妇人立刻将女儿拉着跪下,提醒她们不要抬头。
我跪在人群后方,顺着人群的缝隙,偷偷看了一眼,这人竟是……是那天在珍宝阁遇见的那名男子。
今日的他贵气十足,发丝被素玉高高束起,一身黑色金线蟒袍,更衬得他英姿挺拔。
原来他就是传说中,一人掌控半壁江山的摄政王?听说他残暴成性,杀人如麻,还是离他越远越好。
等他走远,我跟着人群往殿内走去,幸好那天没有多说什么?这个活阎王可不是我能惹得起的。
大殿内,所有人全都屏气凝神,分列两侧,殿内烛火辉煌,却无一人敢高声谈笑。
宋锦州牵着陈默,径直走到靠前的位置落坐,陈默坐下时还不忘回头望了我一眼,眼里满是得意。
我特意寻了个不起眼的角落坐下,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我只有一个愿望,那就是吃好喝好静等宫宴结束。
御座之上,皇帝一身明黄常服,眉眼温和的看向下方,缓缓开口:
“宋爱卿此次出征,大败敌军,守住边境,乃是我朝功臣,今日设宴,便是为犒劳宋爱卿及各位将士。
爱卿此次立下大功,朕自有重赏。”
宋锦州连忙躬身行礼:“臣为国戍边,分内之事,不敢居功。”
皇帝微微颔首,抬手示意:“都坐吧。开宴。”
一声令下,乐声缓缓响起,宴席正式开席。
文武大臣轮番上前,向宋锦州敬酒,歌颂将军杀场立功,保家国安宁。
宋锦州面上风光,频频举杯,时不时转头看着陈默,好一副郎情妾意的画面。
惹的周围的夫人小姐们羡慕不已,纷纷投来赞许的目光。
摄政王独自坐在上首,表情沉冷,指尖捏着酒杯却未饮一口,狭长的凤眼扫过殿内众人,仿佛周围的喧闹与他无关。
第七章 布防图失窃
众人正把酒言欢之时,一名侍卫快步闯进殿内,将加急密信交给皇帝。
皇帝看完直接拍桌而起,“大胆,速速拿人。”
殿内瞬间鸦雀无声,满座文武惊疑不定,不多时,两名守卫押着兵部职方司主事上殿。
那人慌忙跪在殿前,不敢抬头,皇帝沉声质问,“这布防图是在你手上丢的?
主事吓得浑身哆嗦,伏在地上不停叩头,“陛下恕罪!”今日有人混入兵部,伺机将布防图偷走,小人未能及时察觉,小人该死。
皇帝气的浑身发抖,指着台下众人,愤愤说道:“好好好,你们一个个的,准备欺瞒朕到什么时候?是不是等到敌军打进皇宫,你们才告诉朕。”
众人吓得连忙跪俯在地上,兵部尚书,左右侍郎,皆趴在地上等候发落。
摄政王缓缓从椅子上坐起,对皇帝深鞠一躬,继而说道:“能悄无声息进入兵部,,看来这贼人也并非外人,一定是有人勾结外敌。
请皇兄立刻彻查兵部,并速速封锁皇城,想来那贼人应该还未出城。”
“皇弟所言极是,宋将军,朕命你协助皇城司,即刻全城搜捕。”
话音落下,殿内气氛紧绷,皇帝沉声道:“事出紧急,宴席就此结束,诸位回府后谨守门户,静待传召,不得私下串动。”
随着众人相继起身,我揉了揉发酸的膝盖,这古人天天这么跪来跪去,也不闲腿麻。
我刚站起身,陈默便走了过来,小声说道:“沈姐姐,可要多适用适用,免得以后受不住。”
说完便笑着离开,出门的时候,还不忘丢给我一个异样的眼神。
我一时错愕,这绿茶什么意思?我愣了半天,忽然想到一些事情,这绿茶肯定又要搞事。
果不其然,回到府中时,一群官兵正围在我的府上,宋锦州正指挥官兵搜查我的院子。
父亲被两名官兵押着,根本无法动弹,口中还不忘咒骂宋锦州,“你这个畜生,谁给你的胆子?随意上门搜查,你这是公报私仇。”
宋锦州直接走到父亲面前,狂笑着说道:“我奉命捉拿刺客,谁说我公报私仇了?谁看见了?”
我气愤地走到他面前,动手扇了过去,伸出的手臂忽然被他抓住。
他瞪大眼睛看着我,咬牙切齿的说道:“沈书莹,别得寸进尺,带上五万两银票乖乖做我的妾室,我还可以对你网开一面。否则……”
“否则如何?”
说话之人正是摄政王,宋锦州看到来人,立刻躬身行礼!“卑职见过王爷,不知王爷此番过来,却是为何?”
“孤也是来协助办案的,怎么?宋将军有异议?”
宋锦州立刻躬身,“微臣不敢。”
看着这架势,是来救场的,那还发什么愣,我直接跪在他的脚下,双手扯住他的衣袍,高声的哭喊起来:
“王爷,你可一定要为臣女做主啊!将军他自己不守承诺,毁掉婚约。
这又过来公报私仇,还逼迫臣女带着五万两白银给他做妾,如果不从,他就要开始栽赃了!”
宋锦州一听这话瞬间火冒三丈,直接指着我的鼻子吼道:“你不要血口喷人,我何时栽赃与你?”
“没栽赃,那带着官兵上门逼我做妾这总是真的吧?”
宋锦州被怼的哑口无言,一手指着我:“你……你给我等着。”
我哭的更大声了,“王爷您看,他还在威胁我……”
摄政王摆手制止,并询问搜查府院的首领,“可曾查到什么?”
首领上前来报:“禀报王爷,未曾查到可疑物品。”
摄政王转身看向宋锦州,“既然搜了那么久都没查到,说不定是将军搞错了,本王建议将军不妨换个地方去查。”
宋锦州心有不甘,又碍摄政王的威严,只能憋屈地带着官兵离开。。
第八章 栽赃不成 气急败坏
父亲连忙上来给摄政王行礼,“多谢王爷相救,王爷大恩,微臣定当铭记于心,万死不辞!”
“沈尚书请起!举手之劳!不足挂齿。”
见我还未起身,他嗤笑一声,直接说道:“沈小姐还要本王亲自来扶吗?刚才的演技不错,着实让本王惊讶!好了,你们回去吧!本王有事先行一步。”
“恭送王爷!”
所有人走后,父亲让人立刻将府门关上,凑过来问我,“莹儿与摄政王认识?”
见我摇头,他沉思了片刻!说出了惊人的一句。
“难道他也看上咱家铺子了?”
“呵呵!……我一时啼笑皆非!爹爹,你能不能有出息一点?你以为他是宋锦州?稀罕咱家这三瓜俩枣的?
他就是看上你闺女都不可能看上咱们这点家产。”
父亲直接摇头,“那不可能,你虽然长的不错,但是咱们刚退婚,平常人家都得考虑考虑,他一个王爷,要什么样的女子没有?”
说道这里,父亲又补了一句“宋锦州此番搜查,应该是为了那件披风,好一个栽赃嫁祸的伎俩。”
我思考片刻,忽然灵光一闪:“父亲,你说他仅仅就是为了出退亲这口气?他怎么提前知道布防图会被盗走?他们这么做到底为了什么?”
“贼喊捉贼?”
“掩人耳目,”
“声东击西?”
我俩同时说出这几个可能,这宋锦州与那个陈默,定脱不了干系。
将军府内,正在焦急等待的沉默,猛地打了个喷嚏!
下人慌忙来报:“夫人,将军回来了,”
看着宋锦州气急败坏的样子,她小心的上前安慰:“将军怎会气成这样?”
宋锦州拿起桌上的茶杯猛灌几口,直接坐到椅子上,愤怒的说道:“你让我去找那件披风,整个沈府都被翻遍了,压根就没有。”
沉默紧皱眉头,不可置信的直言:“那披风上的花纹,可是她一针一线精心绣出来的。怎么舍得扔掉?”
宋锦州一拳砸向桌子,“这贱人,害我白白损失那么多银两,我答应下属的赏银还未兑付,本想着从她那里再弄些回来。谁曾想,摄政王临门横插一脚。
萧王拿走的那十万两军费窟窿,还未堵上,再找不出钱来堵这个窟窿,怕是下属要出来闹事!”
沉默听完,深深叹了口气,自责的说道:“都是我的错,是我拖累将军了。我要是像沈姐姐那样,有家族帮扶就好了。”
宋锦州一把将陈默揽在怀里,轻声安抚:“默默,我自己想办法,你不要自责,你救过我的命,这就够了。”
“我今日有些劳累,你先歇着,至于别的事明日再说。”宋锦州将陈默放下,独自离开了别院。
萧景州离开后,一黑衣人忽然从后窗跳了进来,伸手递上一个信封。
并开口说道:“我主有令,命你将布防图带出京城,城中守卫森严,我们的人已被盯上。
三日后,城外宝象寺,自会有人与你接应。”
陈默接过手中布防图,将它紧紧握在手里,这是个极为烫手的山芋,可无论如何,她都要设法将它安全送出。
第九章 偶遇摄政王
清兰院,我独自一人坐在火炉前,将名下产业铺子悉数归拢了一遍。
这个望江楼的营收似乎不是很好,还是要亲自过去瞧瞧,才能知道什么原因?
我将手中账册合上,对着门外喊道:
“小翠,走,跟我一起去酒楼”
马车行了约莫一个时辰,这才缓缓停下。我缓步走下马车,抬头看了看门上的牌匾,上面赫然写着三个大字,“望江楼。”
这名字倒是不错,记忆中,这是原主外公的产业,作为嫁妆一同送给了原主的母亲。
掌柜看到来人,立即过来行礼:“好久没见小姐,小姐最近可好”
我笑着开口:“还行吧!最近府里事多,实在脱不开身。
对了,刘叔,你将菜谱拿来,最近新研究了几道菜,你这边试着做做。”
“听小姐的,那小姐您先去楼上坐着,我马上去给您拿。”
我随着楼梯一路来到最顶层的阁楼,这里布置的还算雅致,从窗户往外看,远处有条大河蜿蜒而下,一切美景尽收眼底。
不多时,掌柜便将菜单拿来,我翻开粗略看了一下,都是些寻常吃食,并没有什么特色。
我随即拿出纸笔,将几道没有的菜品写成食谱,递给掌柜。
“刘叔,你将这些拿去问问厨子,问他能否看的明白?不明白的地方可以直接问我。”
掌柜拿着新菜谱看了看,随即点头,“这红烧肉,红烧肘子配方,倒也与原本的配方相差不多。
只是这鱼香肉丝,麻婆豆腐倒是没有见过,还有这糖醋里脊倒的做法,倒也新奇。”
我笑着跟他说道:“根据我写的这个,先做一份出来我尝尝,不对的地方我再与你细说。”
“好的小姐,我马上就去安排。”
掌柜刚走,接着便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本王竟不知,沈小姐还会做菜?”
我猛地回过头,来人正是摄政王,我慌忙福身:“臣女见过王爷,王爷大驾光临,小店蓬荜生辉。”
他随即摆手,“不用那么拘礼,本王既然来到这里,就是寻常吃客,正常上菜即可。”
见我站在那里不动,于是轻声问道:“沈小姐在想什么?要不陪本王坐坐,”小翠见状直接退了下去。
他小心地从怀中掏出一枚发簪,轻轻放在桌上,“沈小姐是否记得这个?”
老天爷,我哪里知道这些东西?既然他这么问了,想来应该是跟我也有点关系!
我拿起发簪仔细地看了一下,背面刻着一个很小地“莹”字。
便随意说道:“看着倒是眼熟,不知王爷哪里得来的?”
刚才还笑颜如花的脸,瞬间阴郁下来,“沈小姐这记性当真是差,当初送我簪子的时候,承诺及笄后便嫁给我,怎么?沈小姐这是耍赖不成?”
什么?原主与这摄政王还有过这么一段?这该如何回答才好。
我偷偷将簪子握在手中,尴尬的笑道:“童言无忌,当不得真,王爷不必在意。”
“可本王都当真了,这簪子陪了本王那么多年,沈小姐一句童言无忌就想反悔?
你很惧怕本王?放心!本王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连忙摆手,“不是的,王爷您那么英俊潇洒,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我退过亲,名声不好。”
“本王不在乎,以前你有婚约,本王不好多说,可那宋锦州着实不是你的良配,况且他的麻烦才刚开始。”
我猛的抬头,“你也猜出来了?”
他瞬间一愣!当即追问:“你还知道什么?”
我连忙摆手“没什么?都是瞎猜的。”
“沈小姐不妨说说看,你猜到些什么?”
我直接回他:“我猜那天是有人故意栽赃,将官兵引到我这里,来一个声东击西,为的是将边防图偷运出去。”
“沈小姐果然与众不同,猜的不错,不过还是差那么一点。”
第十章 霸道王爷 上演美色诱惑
掌柜这时来报:“小姐,你说的几样菜式,都做好了,要不拿来您先尝尝味对不对?”
我轻声回了一句,“刘叔,既然菜已做好那就都端上来吧?另外再做上几道拿手好菜,我这边招待贵客。”
“是,小姐,”
片刻后!我刚添的几样菜式便端了进来,
看着色泽倒是相差不大,就是不知这味道如何?
我拿起筷子,恭敬的递到摄政王面前,笑着说道:“这是我新添的菜式,不知味道如何?臣女先替您尝尝。”
我挨个夹到嘴里尝了一遍,还别说,这厨子的悟性确实是高,只是这豆腐明显老了一点,不过没办法,这古代好像也只有盐卤这一种工艺。
“还算可以,王爷您要不要也一起尝尝?虽然比不得您府里的饭食精致,倒也可以入口。”
话音未落,他倒直接吃了起来,看着他极近优雅的动作,纤细修长的手指,高挑宽阔的身形。
不由的让人怀疑,他究竟是吃什么浓缩食物,才长那么大的。
看着我发呆的眼神,他玩味的说道:“怎么?沈小姐这是觉得本王秀色可餐?”
我连忙回神,恭维起来:“王爷长得确实英俊潇洒,气度不凡,如谪仙下凡一般。”
他笑着放下筷子,专注的看向我,“沈小姐说话甚得我意,既然喜欢,抢回去做夫君不好吗?”
我立刻起身,“王爷您……您慢慢吃,我……还有事。”
看到我慌忙跑开,他的嘴角立刻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容。
这男人也太能撩了,纵使我一个现代人也招架不住,没办法!他长得实在太好看了。
小翠见我下楼,慌忙上来问话:“小姐你脸怎么这么红?是哪里不舒服吗?”
我尴尬的笑笑,“没事!穿得有些多,热的,”
小翠疑惑的看了看我的衣服,嘴里嘟囔着:“小姐不是一直都这么穿吗?外面也没太阳,今天也不热啊!”
我直接将话题转移,“刘叔,这新菜做的很好,那个豆腐如果能买到再嫩一些的就更好了。
你先试着推推,过几天我再写几样,咱们换着来,我有事先走一步,上面的人是我的贵客,一定要好好招待!”
掌柜沉声应允。
小翠紧跟着我上了马车,路过巷口时,前方突然出现的马车挡住了去路,随着车帘缓缓掀开,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了面前。
“姐姐这是要去哪里?实在不巧,我这马匹很是倔强,还是委屈姐姐往后让一让。”
小翠嘟着小嘴,嫌弃的说道:“小姐,又是那个女人,她怎么阴魂不散的老是跟我们作对?”
我直接掀开车帘走了下去,既然她那么倔,那就让她在那里等着。
“小翠,拿着东西,我们走回去。”
正好出来随便逛逛,反正我又不急,街道上大批的官兵再那里巡逻,大概还是在搜查可疑之人。
第十一章 暴风雨前的宁静
宋锦州刚好也巡逻到这边,他快步走到我的面前,一把将我拉住,假惺惺的说道:“书莹,你不知道这是什么时期吗?你一个女子,怎么还在路上闲逛?”
我直接甩开他的手,嗤笑一声:“宋将军管的可真宽,我走你家的路了?你凭什么管我?”
他死死的瞪着我,忽然来了一句;“你以前不是这个样子的?以前都是我要什么你就给什么?
你故意装成这个样子的是不是?如果是为了气我,我承认,我输了!只要你愿意嫁给我,我保证会给你一个孩子傍身。”
我转头看向他,指了指巷口站着的女人,
“你这么说就不怕你那恩人生气?”
他这次并没有主动追过去,而是俯在我耳边说道:“我允过她将军夫人的位置,但也不代表我不能一同娶你。
不过是个名分罢了,毕竟咱们这么多年的感情,怎能说放就放?只要你乖一点,我保证不会让你独守空房。”
我抬手就是一个响亮的耳光,“宋将军,你这是挨打没够是不?我们已经退亲,咱俩之间没有任何关系了!”
宋锦州摸着发红的脸颊,咬牙切齿的说道:“沈书莹,你已被我退亲,我看谁敢娶你?不嫁给我,你就等着当个老姑娘吧!”
我垫着脚尖指着他,“你赶紧想想怎么将银子还给我吧?再不还,我可要报官了?”
看着他握紧手中的刀柄,我毫不客气地当着众人的面高喊:“宋将军欠债不还,还想对我一个弱女子拔刀,没有王法了。”
他没想到我一个闺阁小姐,竟然那么的豁的出去,连忙带着一众士兵落荒而逃!
我拍拍自己的衣服,喊着小翠一同离开,余光中,瞥见陈默在巷口气的直跺脚。
刚回到府中,管家便过来传话,“小姐,老爷让您回来后去书房找他。”
“好,我知道了,小翠你先去帮我拿个暖炉过来。”
书房内,父亲埋头写着些什么,见我进来立刻放下纸笔,开口道:“又去那些铺子了?”
我沉声回了一句,“是的父亲,不知你找我可有什么重要的事要说?”
父亲神色沉重的说道:“其实也算不得什么大事,只是你那五千两恐怕是要不回来了。”
我有些疑惑,“父亲为何这样说?他要是不给我们可以去报官啊?借据您不是已经拿回来了吗?”
父亲直接拿出一封书信,“这是边关送来的信件附件,礼部户部都收到一封,大致意思是阵亡将士的抚恤金,至今没有分发。
可这部分银两朝廷已经支付下去,另外兵部被审查过后,又逮捕了一批人。
期中牵扯到军饷贪污一事,虽然还未爆出,大家都猜出应该与萧王有密不可分的关系!
这几天估计要出事,你没事就不要出门了,如果一定要出门,多带几名府卫。”
我好奇的追问:“那这是不是也与宋锦州有关系?”
见父亲点了点头,沉声说道:“幸亏沈宋两家退了亲,不然我们必定要受牵连。”
“这么说,陈默倒成了我们的救命恩人,要是再遇到她,我还要感谢她仗义夺渣男。”
父亲温柔的说道:“你先回去休息!局势不稳,以后多注意点安全!”
第十二章 第一次处理伤口
睡梦中,房门突然被人打开,我来不及呼喊!嘴就被人捂住,我惊恐的看向来人。
“嘘!”我受了点伤,不得已才过来暂避片刻!
虽然灯光有些昏暗,但他的身形一眼就看的出来,“你是……摄政王?”
“别一口一个摄政王,以后唤我慕烬寒,”
一阵血腥味传来,我立刻坐起身将烛火点燃,查看他身上的伤势。
他捂住的地方已经被血浸透,我轻轻将它外袍脱下,迅速帮他解开里衣,在他左侧胸口处有一道狭长的伤口。
皮肉外翻,鲜血止不住的往外渗出。
看着他脸色苍白的模样,我连忙喊来小翠,让她帮我准备热水。
迷迷糊糊起来的小翠,被眼前这一幕吓到,有些不知所措。
我连忙催促,别傻站着了,赶紧准备烧酒,热水,和干净的布条。
前世,我看着宠物店老板给宠物缝合伤口,大体记得一些,就他这伤口,不缝合肯定是不行了。
幸好提前准备了羊肠线以防万一,这还真派上用场了。
我将绣花针放在火上烧红,做成半弯的形状,双手洗净后涂满烧酒。
我将布条塞入他的口中,严肃提醒:“会有些疼,你忍着点。”
看着伤口不再流血,我终于松了口气,没想到第一次处理伤口,竟然出乎意料的完美。
见我停下动作男人低声开口:“看够了没有?”
“还没有,不是……我的意思是还未帮你上药包扎,我是看伤口是否还在出血。 ”
看我慌忙解释,他一边喘着粗气,一边调侃:“我说的也是伤口,沈小姐想哪里去了?”
“你可真行,受这么重的伤还能笑得出来?”
他一把攥住我的手,在我耳边低语:“行不行,沈小姐以后就知道了,你都将我看光了,你可要对本王负责。”
包扎完伤口,小翠将所有物品撤走,看着他踉跄的起身,我一把拽住他的手臂,沉声问道:“你要去哪里?伤口刚刚缝合,不要命了?”
他回眸一笑,直接说道:“我怕影响沈姑娘名声。”
我直接将它按在床榻,“你都这样了,什么名节不名节的?还有命重要吗?
你今夜必须好好休息,先喝点水,明天看看伤口什么样再说。”
我趴在床边,一觉睡到天明,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竟躺在床上,慕烬寒已经离开。
离开也好,我再多睡一会,他回去还能找个御医看看,弄个什么百年老参的补补,总比再我这等死强。
………………
摄政王府,府医听闻王爷受伤,立刻过来查看伤势,当看到已将处理完的伤口,惊讶的合不拢嘴。
“这……这伤口处理的竟如此精妙,真是闻所未闻。不知王爷哪里请到的名医,老身也想去拜师学艺。”
慕烬寒听到府医如此夸赞,嘴角微微上扬,“她不是大夫,只是巧和罢了!”
老头明显不信,直言道:“王爷莫要哄骗老夫,如果此人不是大夫,那太医院的那帮老东西又算的了什么?”
“本王现在还不方便与你引荐,以后你自会知晓。”
看来这小丫头的却不简单,不但会经商,还会自己创作菜系,连处理伤口的方式都不一样,还有多少秘密是他不知道的?
看来这小丫头,他一定要拿下,等他伤势稍微好点,他一定会去求皇兄给她赐婚。
第十三章 发现端倪 跟踪出城
我这边正坐着美梦,小翠急急忙忙的跑了进来。
“小姐,赶紧起床,将军府门前闹起来了!好多好多人呢?”
我一把将被褥掀开,激动的问:“快说,出什么事了?”
小翠端起茶杯猛地喝了一口,开始比划起来,“将军府门前全是官兵家属,都是过去要钱的?大多都是孤儿寡母,还有一些老弱病残。
那将军愣是吓得没敢出来,还是那个没过门的夫人出来顶着。那些人没要到钱哪里肯走。听说的都闹到宫里了。”
我激动的一拍大腿,“这热闹,怎么能不看,快给我梳妆,我倒要看看那个渣男如何收场。”
梳洗完毕,我端起粥碗随便喝了几口,便急着往门外走。
小翠在后面喊着,“小姐,您就吃那么点怎么行?再多吃点……”
云瑶随后也跟了上来,将军府门口果然被围得水泄不通,大门已经关闭,这些人还在拼命砸门。
我远远的站着,想知道他究竟要如何处理这些激愤的家属。
就在这时,云瑶扯了下我的衣袖,示意我往后看去。
小翠指着远处的一辆马车说道:“那不是将军府的马车吗?他们要跑?”
我直接“哼!”了一声,跑哪里去?从古至今,还没听说将军能从皇城跑出去的。
“走,我们跟上去瞧瞧!”
小翠:“小姐,我们再回去乘车,他们早就跑远了。”
我用手指了指她的小脑袋瓜,“就算是在这,我们也不能用自家的马车,那还叫跟踪吗?
瞧!那路口不是有租用的吗?快点跟上。”
我拿出一锭银子递给车夫,指向前方,“看见前面那辆马车了没?跟上他,但不要跟的太近,远远看着就好。”
车夫欣喜的将银子揣到怀里,策马跟了上去。
云瑶掀开帘子的一角,转头看着我,“小姐,这是出城的方向。”
马车停下,我轻轻将帘子掀开,那马车上出来的并不是宋锦州,而是陈默自己。
她为何这个时候出城?守城官兵正在挨个盘问路过的行人。
我紧皱眉头,在脑海中快速翻找,一会该找个什么理由合适?
看出我的疑虑,云瑶随即开口:“小姐我们是去宝象寺上香?”
“没错!我们就是去上香。”
陈默的马车经过一番盘问,已被顺利放行。很快轮到我们,守卫同样询问出城事由。
小翠连忙递出沈府腰牌,“我们小姐是去宝象寺上香祈福。”
守城官兵核对完腰牌确认无误后,直接放行,嘴里还不忘嘀咕一句:“今个是什么日子?怎么都去寺庙上香?”
马车出了城门,小翠忍不住开始吐槽:“小姐,原来她去的也是宝象寺,难道佛祖还会替他还银子不成?”
“这正是我好奇的地方,这个时候,她竟还有心思上香,估计事情没那么简单。”
宝象寺门前,那辆马车已停在路旁,陈默显然早已下车,我们随着人群一路走到大殿门口。
陈默此时正在佛前跪拜,为了不被发现,我让小翠与云瑶相互分开。
陈默走出大殿后,目光四处寻找,仿佛像再等什么人。
就在这时,一双大手倏地捂住了我的嘴,
“嘘!别出声!是我。”
我用力将他的手拿开,小声说道:“你怎么会在这里?伤那么重,不要命了?”
他突然将我摁在墙上,急切的说道:“不要乱动,她往这边来了。”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陈默走过来的那一霎那,他一把将我抱在怀里。
陈默转头看了一下,似乎也没多想,直接朝殿后方走去。
第十四章 未来将军夫人 竟是敌国奸细
慕烬寒猛地将我松开,立刻追了过去,
片刻后,一阵刀剑碰撞的声音便从殿后方传来。
不多时,一队官兵从殿后方走出,押着三四个身形健壮的男人。
走在最后面的那个女人,竟真的是陈默。
我悄悄从树后探出头来,忍不住惊叹!“这女人真猛,一次约那么多男子。”
“咚!”脑袋好像被人给敲一下,我愤怒的转身,慕烬寒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身后。
“沈小姐这想法真是新奇。孤自叹不如!”
这男人竟然在背后偷听?我不客气的回怼:“背后偷听别人说话,你这个人不会是变态吧?”
他轻拍我的脑袋,笑着说道:“我是来捉拿奸细的,我可没你那么多兴趣爱好。
既然犯人已经落网,咱们还是回去吧!”
我转头瞪了他一眼,“谁要跟你回去?我可是来上香祈福的,跟你有什么关系?”
他悄悄附到我耳边,小声开口:“沈小姐是来求姻缘的?本王答应你就是。”
看着他得意的离开,不免有些窝火!这那人怎么这么会撩。
返回路上,小翠悄悄的凑凑到我身边,“小姐,摄政王好像很喜欢小姐,他似乎一直跟着小姐。”
我伸手指了指她的脑袋,就你多想。“他是来抓犯人的,又不是过来找我的?
不对!陈默竟是犯人?她犯了什么罪?得赶紧回去问问,这个瓜够大。”
刚回到府中,父亲便找到我,将知道的全都说了出来,“莹儿,将军要娶的夫人,竟是敌国奸细。
陛下下令,要亲自审讯,你这口恶气总算是出了,只是那五千两银子可惜了!”
“父亲不必惋惜,就当破财消灾,钱可以再挣,命没了可就真没了。”
父亲欣慰的看着我,“莹儿真的是长大了。”
三日后,皇帝下旨,将陈默等人秋后问斩,宋锦州除去将军职务,贬为庶人,所有家产变卖,分发给阵亡将士家属。
我看着院中凋落的梅花,莫名有些伤感,“是原主的倾囊付出,给了宋锦州盲目自信的勇气。
他以为自己是天之骄子,所有女人非他不可,现在正好反省反省,就当是为原主赎罪吧?”
前院小厮来报:“小姐,刘掌柜来了,说是上次您给的新菜谱,很受顾客欢迎!他过来问问,您还有没有其他的新菜谱给他。”
“我马上过去,让他稍等片刻!”
小厮应声离开,我拿了件斗篷跟上,看来这火锅也该加上了。
前厅内,刘叔恭敬的将这几天的营收账簿递给我,我随手翻看了一下,果然比以前好了不止一倍。
我连忙拿出纸笔,又写了几份菜谱,额外又加了一份甜品的制作方法。
写到火锅底料配方时,忽然想到这个时代的香料未必那么齐全,还是要现场熬制看看效果。
我将写好的狮子头、菌菇干锅、酱烧鲤鱼、酒糟烧大肠和一份红糖米糕的菜谱递给他。
“先做着这个吧?其他的我得亲自过去看看,现有的大料是否能配的齐。”
看着掌柜满意的离开,我带上云瑶一起出府,我必须亲自去一趟香料铺,看看都有哪些用的着的东西。
第十五章 落魄拦路 祈求原谅
刚踏出府门,宋锦州跟着追了过来,头发凌乱,态度谦卑,脸上早已没了当初的傲娇之气,就连身上的衣服如今也是布满了污渍。
云瑶连忙将他挡住,厉声呵斥:“哪来的乞丐?也想攀附我家小姐。”
宋锦州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不忘谄媚的说道:“书莹,我等了你好久,终于等到你出府了。”
我嫌弃的看着他,“宋将军等我干嘛?你的默默那么体贴,怎么不知道给你收拾收拾?你这个样子太有损将军形象了。”
宋锦州一改往日的嚣张,低声下气的哀求:“书莹,我知道我对不住你,当初是我眼瞎,错把鱼目当珍珠,我也是被她骗了。
你以前对我那么好,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当牛做马好好的伺候您。
你说往东我绝不往西,我真的知道错了!求您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我愤恨的看着他:“你也知道我以前怎么对你,我倾尽所有为你铺路,才让你一步步走到将军的位置。
你哪怕就是一条狗,也知道摇摇尾巴。可你呢?拿着我的钱财,养着外面的女人,竟然还想让我给你做妾?你就是一条养不熟的白眼狼。”
宋锦州直接抱住我的腿,声泪俱下的哭诉着他的委屈,这男人,还以为这样我就会心软,可他不知道的是原主早就死了。
我一脚将他踢开,嗤笑一声,“你宋锦州算个什么东西?没有我,你什么都不是。
你凭什么以为你过来道歉,我就得原谅你?给我滚远点,我再也不想看到你。”
路边围观的人群也在那里指指点点,“这男人真是活该,凭着尚书府的小姐不要,非要娶什么救命恩人,偏偏那女人还是个敌国的奸细。”
另一人接话,“说不定人家一开始就设了一个圈套,故意让他跳下去。
就这样的脑子,还做将军,哪天敌军打过来,说不准还是他领的路呢?”
听到周围的议论声,宋锦州声嘶力竭的喝道:“都给我闭嘴,你们这群长舌妇,信不信老子宰了你们。”
众人见他狂躁威胁,纷纷摇头离开。
“啧啧啧!……还以为自己还是将军呢?真是活该。”
我不想与他浪费口舌,转身上了马车。
…………
我一直转遍所有调料店铺,才勉强凑齐火锅底料的调料,并将它们打包带到望江楼,每样各留了一小份,方便以后采买对照。
经过两个时辰的熬制,汤底终于成型,我将准备好的白菜,羊肉,羊肚,外加一些青菜摆到桌上,一点一点教会他们如何操作。
掌柜,厨子,小二一众伙计全都过来品尝,每个人吃到一一口的时候,眼神都清亮了许多。
纷纷夸赞起来:“这个也太好吃了,小姐真厉害!有了这些,我们望江楼以后怕是忙不过来了。”
我笑着对刘叔说道:“要是真忙不过来再找几个人过来帮忙,工钱每人每天再加十文。至于其他事,刘叔你自己看着来。”
所有人听到这个消息,欢呼雀跃的喊道:“小姐放心,我们定会好好干活,绝不让小姐操心。”
看着大家一片激情,我直接对他们高声喊:“兄弟姐妹们,大家都是老员工了,在这里我想多说一句。
只要大家认认真真,踏踏实实做事,有我一口饭吃,就不会饿着你们。
个别家里有困难的,可以跟刘叔说,也可以直接跟我说,只要能帮到的,我一定不会袖手旁观。”
看到个个热泪盈眶的样子,才发觉表现的有点过头了,前世我就是一名员工,我可太知道他们想要什么了?
第十六章 圣旨赐婚 上门下聘
就在这时府里来人禀报:“小姐,宫里来人了,老爷让您赶紧回去。”
我忽然一愣!立刻喊住前来禀报的小厮:“来人可有说是什么事?”
“小的不知,只知道来的是宫里的张公公。”
“我知道了!马上回去,”见所有人愣在原地,便转身说道:“没什么大事,你们该做什么就做什么。”
我将自己最近做的所有事情都想了一遍,确定跟宋锦州之间没什么交集。
除此之外到底还有什么事情是牵连到我的?难道是原主以前做的什么事情?
这一路,内心一直忐忑不安,直到回了府中,看见父亲神色坦然的样子,这才放下心来。
张公公见我慌忙赶来,立刻掏出圣旨,口中念着:“沈书莹接旨!”
我立刻跪在地上,内心开始祈祷:“但愿不是原主惹的什么祸。”
只听张公公继续念道:“礼部尚书沈延青之女沈书莹,秉性端淑,柔嘉有则,特赐与摄政王慕烬寒为正妃,由礼部筹备婚仪,择日完婚。钦此!”
见我一时失神,父亲连忙提醒:“还不快叩谢圣恩。”
我连忙叩谢接旨:“臣女接旨,谢陛下!”
张公公微笑着将圣旨递给我,“沈小姐好福气,这旨意还是摄政王亲自去跟陛下求的。”
父亲连忙招上前招呼公公,我却百思不得其解,这就被赐婚了?
小翠连忙上来贺喜:“小姐,我就说摄政王喜欢小姐吧?还亲自求来圣旨,小姐天生就是有福之人。”
“你这小丫头,别打趣我了,赶紧做你 的事去。”
想到慕烬寒高大的身形,立体的五官,还有那深邃的眼神,简直太让人想入非非了,美色在前,我真的招架不住。
一夜无眠,没想到穿来这古代,竟也吃上细糠了。
直到太阳晒进窗户,小翠连忙来报:“小姐快起来,摄政王一早来下聘了,好多的聘礼,院子都快放不下了。”
“那慕烬寒呢?他人在哪里?”我一边起身穿衣,一边问道。
小翠连忙过来帮忙,口中絮絮叨叨说个不停:“摄政王正在前厅和老爷喝茶,礼品单子老爷帮你先收着,等小姐起来亲自核对。
原本这些事情应该是夫人来做的。可怜夫人走得早,没能亲眼见到小姐出嫁,如果夫人还活着一定会非常高兴的。”
见我没在搭话,小翠连忙擦掉眼泪,自责的说道:“这大喜的日子,瞧奴婢都说了些啥,小姐今日就是要高高兴兴的。”
我笑着回她:“你家小姐只是定亲,不是出嫁,看把你激动的。”
“小姐,他们将聘礼抬到咱们院子里来了,听说送来的那对灰雁还是王爷亲自去猎的呢?”
我掀开窗帘一角,从屋内往外看去,慕烬寒一眼就看到了我,四目相对的瞬间,只觉的心跳猛然加速,他冲我勾唇一笑,微微点了点头。
我快速将窗帘放下,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脸颊,清醒一点,一定不要恋爱脑。
等慕烬寒走后,父亲笑着走了过来,开口便是一顿猛夸“还是我家莹儿厉害,竟然将杀伐果断的摄政王给骗到手了。
以后在朝堂上,你爹可是要挺直腰杆走路了,我看以后谁还敢对我指指点点。”
我故作撒娇的说道:“爹爹,你怎么这么说女儿呢?那是他自己一厢情愿,我可没那么大的本事骗他。
我先说好,你可不能得意忘形,给我惹麻烦。”
父亲笑着说道:“那是自然,你将这些都清点一下,以后你娘给你的嫁妆,你全部带走,爹另外再给你添置些。
我沈延庆的女儿一定不能让外人说半个不是。”
第十七章 珍宝阁霸气护妻
婚期定在一月后,这段时间我基本都在筹备嫁妆。
我将珍宝阁收到的极品翡翠,和慕烬寒给我的金绿猫眼石全都打造成了首饰。
崔掌柜拿出打造好的首饰,轻轻递给我,刚想转身离开,身后忽然传来一道清脆的声音。
“掌柜的,那个首饰本小姐看上了,给我包起来。”
我转头看向来人,女子一身华丽装扮,眉眼抬得老高,一副盛气凌人的样子。
我主动搭话:“不知是哪位府上的小姐?可知先来后到的道理?”
她还未回话,身旁的丫鬟却摆出一副嚣张的姿态出来,“这是我们丞相府的嫡小姐——孟婉。”
听完丫鬟的介绍,我淡定开口:“孟婉是吧?这里这么多漂亮的首饰您尽可挑选。
唯独我手中的这个不行,这是我夫君送我的定情信物。”
她快步上前,厉声逼问:“快说,你这猫眼石哪来的?是不是偷的?”
“孟小姐为何这么说?小心我告你污蔑。”
孟婉骄傲的显摆起来,“猫眼石是西域使者进贡的宝物,据说只有四颗。
两颗在皇后那里,另外两颗在摄政王手里,快说,你这两颗是从哪偷的?”
小翠正要上前理论,被我一把拽住,“孟小姐既然知道只有四颗,为何还要过来抢。
难道不知我既然能拿到,自然是有我的办法”
孟婉被兑的哑口无言,指着我说道:“你肯定是偷的,总不可能是皇后送你的吧?
这肯定是要留给以后的太子妃的,你算什么东西,辰哥哥能看上你?”
“那要是本王送的呢?”她这边话还未说完,一股冷冽的气息便罩住了整个房间。
孟婉慢慢转身,看到来人正是传说中,杀人如麻的摄政王慕烬寒,吓得立刻跪倒在地。
“臣……臣女不知这是王爷送的,一时口误,望王爷恕罪。”
萧烬寒伸出修长的手指,温柔地抚摸着手中匕首,缓缓开口:“再有下次,这舌头也不必留了,还不快给我滚!”
看着孟婉连滚带爬的样子,忽然觉得好笑,这慕烬寒的名声果然是深入人心。
我微微躬身:“书莹,见过王爷。”
他抬手将我扶起,温柔的说道:“王妃跟本王不需那么客气。”
“王爷怎么会有空来这里?”
“怎么?本王相见自己的王妃不行?”
我推开他递过来的手,开口提醒:“这么多人在这呢?这不合礼数,”
慕烬寒尴尬的轻咳一声!本王有事要与你协商:“内务府准备的喜服也不知你喜不喜欢?要是觉得不好,我再让他们重做。”
我抬头看着他,笑着开口:“王爷喜欢,我就喜欢。”
“那好,等我让她们送到府上,你先试穿一下,本王有事就先走了。”
慕烬寒走后,掌柜笑着说道:“小姐好福气,摄政王对小姐真是不一般的偏爱。”
小翠接话:“那是,我们小姐也不差,真是郎才女貌的一对。”
我拉着小翠说道:“好了好了,别拍马屁了,本小姐几斤几两我还是很清楚的,东西既然拿到了,咱们走吧!”
马车上,小翠掀开车帘一角往外看去,一辆豪华马车正停在绸缎铺门口,小翠转头说道:“小姐,那正是丞相府孟婉的马车。
听说她喜欢辰王,只是皇后并不看好她,刚才她差点以为这是皇后送你的东西,所以才对你有那么大的敌意。”
原来是这样?难怪上来就发那么大的火,记忆中辰王是那种斯斯文文的样子,倒是挺讨女子欢心。
第十八章 王府地牢
几位皇子年纪都不小了,皇帝却一直未立太子,也不知道这老皇帝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按照小说情节来推测的话,摄政王是个非常危险的职位,也不知慕烬寒跟皇帝的关系如何?
正在地牢审问犯人的慕烬寒猛地打了个寒战,他有些震惊,自己审了那么多的犯人,这次的手反倒哆嗦起来了。
他拿起烧的通红的烙铁,慢慢走向刑架上的犯人,那犯人却也是个硬骨头,死活不说指使他的人究竟是谁?
直到烙铁摁到皮肤上传来“滋滋”的声音,男子直接昏死过去。
看着犯人晕厥,慕烬寒放下手中烙铁,吩咐侍卫:“拿水过来,给他弄醒。”
一盆冷水浇下,男子虚弱的瞪着慕烬寒,“有种你就弄死我,我死也不会说的。”
慕烬寒冷冷的看着他,眼神仿佛淬出冰来,他抬起男子的下巴,轻声说道:“别以为你不说我就找不到证据。
别忘了,你还有个如花似玉的妹妹,你选选看,是军营好?还是妓院比较好?”
男人瞬间暴怒,破口大骂:“你这个畜生,你不得好死。敢动我妹妹,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慕烬寒轻蔑的笑了笑,“做鬼?你想的美,来人,速速给他医治,在他供出主谋前,别让他就这么死了。”
“卑职遵命!”
等到慕烬寒离开,官兵立刻将地牢的大门锁上。
身边护卫低声说道:“王爷,这秦风的妹妹秦岚倒是可以逼问一下,只是这女子有些痴傻,也不知道她能知道多少?”
慕烬寒看了看身旁护卫,开口道:“她除了傻笑,还能做什么?
算算日子,再有半月就是本王大婚,这口供的事也不急于一时,还是等到本王大婚之后再说吧?”
“ 萧王那边最近有什么动静?”
侍卫回道:“萧王自从上次贪污军饷一事后,便被禁足,被没有什么大的异动。”
“给我好好盯紧那边,我倒要看看他能忍到什么时候?”
“喏!”护卫应声离开!
萧王府,慕怀瑾焦急的等着外面的消息,大约两个时辰左右,府卫抱着一只信鸽慌忙走进前厅。
慕怀瑾连忙将信件展开,上面写着两行精致小字,“私部已安顿妥当,蛰伏待命,静候主令。”
看完纸条,慕怀瑾这才松了口气,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用手抚顺自己的胸口。
突然想到什么?立刻问道:“皇叔那边什么情况?”
府卫微微颔首:“殿下莫怕,摄政王最近忙于大婚,估计无暇顾及其他。
只是陛下近日频繁召辰王进宫,怕是要立辰王为太子。”
慕怀瑾摆摆手,示意护卫暂且等等,“辰王一个人倒不足为虑,只是皇叔一直偏袒与他,实在让人气愤。”
“那我们要不要先对摄政王下手?”
慕怀瑾摆手,“上次已经给过他警告,如今我在禁足,暂时还是别招惹他。”
“去给本王安排几个侍女过来,本王要放松放松,今个总算可以睡个安稳觉了。”
第十九章 一场盛大的婚礼
半月时间很快过去,转眼到了大喜的日子,闺房内,我端坐在妆台前,静静的看着镜子中的这副身躯。
眉如远黛,面若桃花,唇似樱桃,一双杏眼明媚清亮,活脱脱一个美人胚子。
小翠扶着我的肩膀,调皮的笑道:“小姐今天真美,就跟天上的仙女一样。”
“别打趣了,说的就跟你见过仙女一样,”
“小翠没见过仙女,可是小翠见过小姐啊?”
这时外面来报:“摄政王亲自来接亲了,老爷让小的过来问问,小姐准备好了没有?”
“这就扶小姐出去。”小翠连忙回话。
府门口围满了前来看热闹的人群,父亲沉声嘱咐:“莹儿,嫁过去以后就是摄政王妃了。
以后做事一要以王爷为主,遇事三思,别像个小孩子一样。”
听着父亲的哽咽声,不由轻声安慰:“爹爹,你就放心吧?女儿心里有数,爹爹不必难过,书莹一定常来陪你。”
慕烬寒缓步走过来,牵起我的手,“岳父大人放心,我定会倾力保护书莹,绝不让她受半点委屈。”父亲听完,满意的点了点头。
慕烬寒牵起我的手,一步步向花轿走去,“吉时已到!新娘上花轿。”
我抬脚刚迈进轿门,一个男人随即冲了出来,“书莹,不要嫁给摄政王,他生性残暴,你嫁给他不会幸福的。”
“大胆!敢扰乱王爷大婚?速速给我拿下。”
我停下脚步,转头对来人说道:“你算个什么东西?王爷岂是你一个乞丐可以污蔑的?还不快将人赶走。”
“书莹,我知道错了!我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随着声音戛然而止,我抬步上了花轿。
轿帘落下,喜炮声劈里啪啦炸响,喜乐跟着再度扬起,吹吹打打的乐声漫过长街。
百姓挤在两侧,纷纷探头张望,惊叹声一阵接着一阵。
十里红妆,送亲的队伍挤满了整条街道。
人群中有人羡慕不已,“瞧瞧这嫁妆,足足有一百多台,这沈姑娘真是有福气,听说这婚还是摄政王亲自求来的。”
“是啊!摄政王英俊潇洒,人中翘楚,权势滔天,多少贵女都盼着能够嫁给他,偏偏沈姑娘得了这份良缘。”
王府内,到处挂满了红绸,厅中宾客皆已就位,慕清寒越过所有规矩,直接将我抱入厅内。
他轻轻将我放下,将红绸的一端塞入我的手中。
随着厅内高喊:“一拜天地,”
我俩应声鞠躬,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送入洞房!”
礼成!
话音落下,台下响起一阵欢呼声与道贺声。
喜房内,我偷偷掀起盖头,打量着房间的一切,小翠见状,直接将我的手挡下。
“小姐,盖头要王爷亲自来揭才可以,小姐自己掀开不吉利。”
不多时,丫鬟送了一些饭菜过来。
跪在地上说道:“王爷吩咐,怕王妃饿着,先让奴婢送些吃食过来。”
“那你先放到桌子上吧?”
小翠欣喜的接过饭食。
“王爷真是体贴小姐,人在前厅,还不忘担心小姐饿着,小姐真是嫁对人了。”
其实也没想象的那么饿,不过我还是象征性的吃了几口。
宾客散去,慕烬寒推门走了进来,
“让夫人久等了!”
说着便将盖头轻轻掀开,四目相对的瞬间,仿佛能够听到彼此的心跳声。
我尴尬的轻咳一声,他这才回过神来。
顺手拿来两个酒杯,递到我的面前,“夫人,喝了这交杯酒,就不能反悔了。”
我羞涩的看着他,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随着酒杯掉落,帷幔轻轻落下!
第二十章 入宫请安
当我再次从睡梦中醒来,已是上午,房间内空无一人。
我动了动快要散架的身体,起身喊着小翠。
“小姐您醒了!小翠马上伺候您更衣,”
“王爷呢?他去哪了?怎么没人喊我?”
小翠笑嘻嘻的说道:“王爷一早便去练剑了,他不让奴婢喊您,说是让你好好休息!等你醒了过去喊他。”
刚刚梳洗完毕,慕烬寒便走了进来,“王妃先与本王去用早膳,一会还要进宫给皇兄请安。”
路过院子的时候,看到满地散落的花瓣,这大概就是他练剑的地方吧。
早膳过后,我与慕烬寒一同赶往皇宫,看着我频繁的掀开车帘,他紧紧的握着我的手轻声安慰:
“王妃莫要紧张,皇兄皇嫂都待我很好,她是不会为难你的。”
我咧嘴对他笑笑,“这是脾气好不好的问题吗?这是去皇宫,怎么可能不紧张?
宫里人心难测,万一我失了礼数,连累到王爷,该如何是好?”
“失了礼数?那便是这礼数不合理,我的王妃不需要遵守那么多虚礼,本王的规矩才是规矩。”
大殿内,皇上、皇后坐在上方,我则跟着慕烬寒一同上前躬身。
“臣弟,臣妇拜见皇兄皇嫂。”
“皇弟,弟妹快快起身,”
皇后直接走过来,将一个精致的木匣放入我的手中。
“这些东珠圆润晶莹,我瞧着配弟妹正好,往后常来宫中走动,不必拘束。”
“臣妇谢陛下,谢皇后娘娘!”
皇帝笑着开口,朕这弟弟,被我给惯坏了,脾气任性倔强,要是他以后有什么出格的地方,你直接告诉朕,朕给你做主。
这话让我有些意外,我连忙说道:“谢陛下关心!王爷他待我很好。”
这时殿外侍卫来报:“陛下,辰王有事想要拜见陛下。”
慕烬寒拉着我微微颔首:“既然皇兄有事,臣弟先行回府。”
走出殿门,刚好遇上前来拜见的辰王。
“侄儿见过皇叔,皇婶,”
萧烬寒抬手将他扶起,沉声说道:“你父王母后都在殿内,你也不小了,没事就多尽尽孝敬心,。”
“侄儿知道,多谢皇叔教导!”
马车上,我俯在慕烬寒耳边,轻声说道:“你很看好辰王?他是不是太子的最合适人选?”
慕烬寒一把将我揽在怀里,温柔的说道:“我不想关心别人家的事,我只想有个自己的孩子。”
我一把推开他,羞愧的说道:“大白天的没个正经,这还在马车上呢?”
“王妃的意思是到府里就可以了是不?”
我故作生气的模样,“再说就不理你了。”
回到王府,一进门就见到侍卫正追寻一名女子,我疑惑的追问慕烬寒:“刚才那女子是谁?”
“想知道就自己去问。”
慕烬寒挥手示意侍卫退下,我好奇的走向假山,终于在一块大石后见到了那名女子,女子头发散乱,似乎还在在打着哆嗦。
我微笑着将手递过去,那女子先是愣了一下,接着咧嘴笑了笑。
“过来,别怕!”
那女子思索了片刻,终于将手递了过来。
我拉起她的手,轻声安慰:“别怕!我不会伤害你,我是来保护你的。”
女子扬起下巴,眼中噙着泪水“保护我……,阿兄,你是阿兄。”
我帮她整理着散乱的头发,笑着说道:“是你阿兄让我来保护你的。”
我将女子带回屋子,细心的帮她梳理散落的头发。
小翠见状,立刻上前阻止,“王妃,她一个奴婢怎配王妃亲自伺候。”
见到小翠过来,女子立马露出惊恐的表情。
我抬手制止,并吩咐道:“小翠你先下去,让厨房准备些吃食过来,”
女子将送来的食物,狼吞虎咽的吃完,竟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我让人将她扶到床上,然后走出房间。
第二十一章 女子开口 道出惊天秘事
慕烬寒此时正站在门外,我缓步走到他的身边,抬眸看向他:“这女人对你很重要?”
慕烬寒不假思索的说道:
“是”
“他们兄妹那里有一条非常重要的信息,仅有她们二人知道,我用尽所有方法,也才得到一半信件。
这女人又是这个样子,根本问不出任何事情。”
我轻轻叹了口气,小声说道:“有些事急不得,不如让我试试,这几天你们最好别刺激她了。”
“好!一切都听王妃的。”
回到寝殿,慕烬寒一改往日的冷酷模样,瞬间切换成一个粘人的小奶狗,食髓知味般一直纠缠个没完。
我轻轻将他推开,这大白天的,这样不好,被人看到怎么办?
“谁敢过来打扰本王,除非眼睛不想要了。”
他大手一挥,房门“哐当!”一声从内关上,这男人,也不知道哪来的那么多精力,一直折腾好几个时辰才肯放手。
眼看天色已晚,他缓缓从床上坐起,摊开我的手心,将一大串钥匙放在我的手中。
“这是……?”
“这是库房钥匙,以前王府没有女主人,很多东西都弄的很乱,如今这些都是你的,怎么处置,王妃自己说了算。”
吃过晚膳,我特意去了趟女子的房间,她依旧没有醒来,眉心处凝成一个梳不开的疙瘩。
“娘亲,娘亲你别走……”
我坐到床边,轻拍她的后背,她忽然拽住我的手,放在脸上蹭来蹭去。
想来也是受了严重的刺激,才会导致现在这种痴傻的状况。
听到我的叹息,她缓缓睁开了双眼,眼神里不再是惊恐,而是出奇的平静。
“王妃想知道什么?”
我瞬间一愣!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她缓缓坐起身,眼神有些暗淡。
“王妃做这一切,就是为了从我口中得到消息?”
我笑着看向她,轻声说道:“我一句话都没说,都是你自己再问。
你想不想说那是你自己的自由,我对你如何做,那也是我自己的事情。”
“好了,既然醒了,就起来吃饭吧?我先走了,出门的时候我转身对她说了一句,王爷将你放在府上,实则是为了保护你。”
次日清晨,丫鬟来报:“王妃,秦小姐说要见你。”
“知道了,我马上过去。”
小翠凑过来说道:“小姐,她不傻了?”
我笑着看了看小翠,应声说道:“学会自保,也是一种智慧。”
再次见到女子,宛如换了一个人,头发不再凌乱打结而是梳的整整齐齐。脸上没了污渍,活脱脱一个清秀的女子。
“民女见过王妃,”
我抬手将她扶起,让她坐下说话。
女子望向门外缓缓道来:“民女名唤秦岚,家里有一位兄长,母亲生前曾是云妃的嬷嬷,
云妃临死时赐了母亲一杯毒酒,误被丫鬟喝了下去。母亲逃出后一直被人追杀。
临终前将这信件一份为二,分别由我兄妹二人带着。”只要我们不在一起,便可保我兄妹平安。
说着便将手中仅剩一半的信件拿了出来。
“王妃,我们兄妹二人的姓名可都在你手里了,望王妃给民女和哥哥指条活路。”
我将跪在地上的秦岚扶起,沉声说道:“只要不是你俩犯了朝廷律法,我尽量保你姓名无忧。”
“那兄长呢?”
看着她祈求的眼神,我长叹一口气,“你哥哥犯的是什么罪,我还不大清楚。等我打听清楚再来回你。”
看着我转身离开,她趴在门框上愣了很久。
第二十二章 得知真相 皇帝暴怒
我找到慕烬寒,将刚才发生的事情全都说了一遍,他从怀中掏出一个信封,里面正是从秦风那里得来的信件。
上面赫然写着一行字,“我死后,你一定要好好的辅佐萧王,因为他是……”字到这里就没有了。
我将信的另一半展开,将两封合在一起,下半张写的是,“你周远山的儿子。”落款是上官云汐。
我有些不解,指着这上面的两个名字问道:“这周远山和上官云汐又是何人?”
慕烬寒紧握拳头,眼神带着浓浓的杀意,
转头看向我的时候,眉眼才逐渐放松。
他将我抱到椅子上坐下,缓缓说道:“这周远山是镇北大将军,手握三十万精兵。而这上官云汐正是萧王的母亲,云妃!”
“什么?”见我惊讶出声,
他直接抬手,“嘘!”别出声。
此事我要立刻禀明皇兄,早做打算!
见慕烬寒骑马离开,我心中忐忑不安,
看来这朝中要出大事了!这皇帝也是,娶那么多老婆干嘛?整出个儿子不是自己的不说,还给人亲爹配那么多兵马。
……
皇宫内,
茶盏被摔得粉碎!奏折全都散落到了地上,皇帝拿笔的手一直不停的颤抖着。
“这个贱人,朕待她不薄,为何要如此待朕?这对奸夫淫妇,朕要将他们千刀万剐。还有那个孽种……”
朕要立刻砍了他,朕即刻下旨,废掉周远山兵权,将他绑来凌迟。
慕烬寒攥住皇帝的手,对他摇了摇头,“皇兄不可这样?那周远山重兵在握,不可轻举妄动,先将萧王稳住。
臣弟还知道,萧王藏有私兵,只是还未找到具体的位置,那个周远山就以庆功的名义,将他调回京城。”
“徐徐图之,切不可意气用事。”
皇帝听完这一番话,慢慢恢复理智,接着反问:“将他调回之后,这三十万大军又该如何处置?”
“容臣弟想想,等臣弟想到更好的良策,再过来禀报皇兄,臣弟先去调查私兵的具体位置。”
回到王府,慕烬寒直接找到我,说是要安排他们兄妹见面。
我沉思了一会,接着说道:“我去问问,如果她愿意,我就带她过来。”
秦岚似乎知道我的到来,她直接走出房间,开口道:“王妃,我是否可以见我兄长一面?”
见我点头答应,她有些兴奋,立刻回去照了一遍镜子,确认收拾妥当,便跟着我一路走向偏院。
那是王府内一个偏僻的房间,慕烬寒早已将人安置在那里。
我将人领到门口,轻声说道:“你兄长就在里面,你将信的内容给他全都说清楚。”
秦岚点了点头,推门走了进去,我虽站在门口,依然能够听到里面传来哽咽的声音。
大约半个时辰过后,兄妹俩一起走了出来,见到我便直接跪下。
“王妃,我什么都知道了?原来我手里的那封信不是我阿娘的意思,是我误解了,
为了效忠萧王,我还重伤了王爷,是小的该死。”
“你总算是知道真相了?真够蠢的,不过你这嘴倒是够严实。”慕烬寒此时还不忘过来奚落他一顿,
秦风跪在地上,“小的该死,我原本以为那是我阿娘的意思,却不知那是阿娘拿到的证据。
要不是妹妹告诉我,那半张信上的内容,我恐怕到死,还要为杀母仇人卖命。”
“你重伤本王,罚你代罪立功吧?将你知道的事情全都说出来?萧王的私兵可都藏于何处?”
秦风深思了一会,直接开口:“之前一直藏在晋州城西一片矿场里,至于现在是否还在,不得而知。”
“那好,今晚有你带路,我们今夜过去探探虚实。”
第二十三章 夜探矿场
听见慕烬寒这么说,我莫名的担心起来,他似乎也看出我的担忧,便拉着我的手离开。
回到寝殿,他轻吻我的额头,“王妃莫怕,为了你我也绝不会让自己涉险?先给你看样东西。”
说完,他从柜子里拿出一件金丝背心出来,我虽第一次亲眼见到这种东西,却还是脱口而出:“金丝软甲?”
“王妃竟认得这个东西?”
“没见过,但是听说过,没想到这世间还真有此等好东西。”
小心翼翼的将它翻开,一个个小环紧紧相扣,虽比不得现代防弹衣精进,但制作工艺在这个时代还是没得说的。
对于习武之人来说,这种结构反而更贴身一些,身体的灵活度根本不会收到任何限制。
日落时分,一行人身着夜行衣,趁着微弱的月光摸进了矿场。
整个矿场外面,十分的寂静,只有几个魁梧壮汉拿着火把在外面放哨。
慕烬寒一行人则悄悄摸索到离几人最近的位置,趁对方松懈之时,直接上前将人敲晕拖走。
随行侍卫快速入矿查看,片刻后!探查的侍卫来报:“王爷,矿洞已空,只有些许工人再那里劳作。”
慕烬寒指着地上躺着的人:“将他弄醒,让他来说。”
护卫得令,直接取来一盆冷水,水泼下的瞬间,男人猛地惊醒,正要起身反抗,却发现一把明晃晃的匕首,正抵在他的颈间。
“你们是谁?竟敢动我?”
壮汉一副不服气的表情,仿佛料定他们不敢对他怎么样?
慕烬寒拿出匕首在他脸上轻轻蹭了那么一下,温热的血液顺着脸颊流了下来,啪嗒!啪嗒!的滴到了地上。
男人见状,腿竟哆嗦了起来,“少侠饶命,我只是一个守卫,什么也没有。”
“说,那些士兵去哪了?”
慕烬寒揪起他的衣领问道。
“小的不知,小的只是个护卫,只负责看守矿场里的工人,其他的,小的一概不知。”
慕烬寒松开揪住他衣领的手,开口道:“既然没用,那就处理了吧!”
那壮汉一听这话,立刻跪地求饶:“别杀我,我知道,我知道他们去哪了,他们去了西山那个空置的矿场了。
那边虽然废弃许久,但是以前矿工所住的屋子和设施都还在,他们去那随便布置就可安顿。”
“将他带回去,严加看管,你最好保证你说的是真的,剩下的人继续跟我走。”
眼看东方已经泛白,一行人摸到了西侧矿山的山顶,矿场周围皆是茅草搭建的小屋,
山谷内,青烟袅袅,根据灶台的数量来判断,此处聚集的士兵足有万余。
摸清大致情况后,所有人开始迅速撤退。
自慕烬寒昨夜走后,我一夜未眠,今日正是回门的日子,我焦急的在府中来回踱步。
小翠见我焦灼不安,便出声安慰:“王妃不用担心,王爷说不定是在路上耽搁了,小翠可陪王妃回府,等到王爷回来自会找去。”
“眼看到了中午,也只好这样了。”
马车刚离府,慕烬寒便追了过来,看着他风尘仆仆的样子,我忽然有些心疼。
这男人的一颦一笑都能揪动我的心。
“对不起,让王妃久等了!”
我故意瞪了他一眼,“你还知道今日回门啊?我还以为你都忘记了呢?”
慕烬寒直接将我揽在怀里,轻声安抚:“是本王的错,回去任凭王妃处置。”
第二十四章 婚后回门
沈府门外,小厮见到马车,立刻跑着回去禀报。
父亲听到后,亲自迎了上来,“莹儿在王府过的可好?”
我笑着看向父亲“女儿一切都好,劳烦爹爹挂心。”
一番絮叨过后,家宴开始,虽说是家宴,其实也就只有我们三人。
酒过半巡,父亲忽然提起萧王的事来,“王爷可知,陛下为何故意针对萧王?”
慕烬寒愣了一瞬,接着恢复神态,“岳父大人不必猜忌,可能是我那侄儿又犯了什么错误,皇兄故意罚他。”
“那就好,我只是担心万一那天他成了太子,以他的为人,以后我们的日子恐怕是难了。”
慕烬寒端起酒杯:“岳父大人放心,皇兄心中有数,有我慕烬寒在,谁也别想欺负王妃。”
父亲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继而说道:“有殿下这句话,老臣就放心了!”
就在这时,侍卫来报:“陛下口谕,宣摄政王即刻进宫。”
父亲一脸茫然,我轻拍父亲的肩膀,示意他不要过于紧张,只是寻常事情而已!
父亲叹了口气,还是将心中疑虑说了出来,“莹儿,今日上朝,陛下大发雷霆,下令彻查所有与萧王有关的官员。”
“我知道,这是早晚的事,父亲安心做你的事情,别与萧王有任何牵扯就行,其他的就别问了,慕烬寒他知道该怎么做。”
皇宫内,慕烬寒将萧王私养兵士的地点全都说了出来。
皇帝大怒,命慕烬寒率两万精兵,明日早朝前务必将私兵全部拿下。
傍晚时分我回到王府,并未见到慕烬寒,侍卫过来传话,说是王爷圣明在身,今夜就不回来了。
我随意回了声:“知道了,下去吧”
我这才刚新婚第三天,这夫君天天比上班还忙,看来这王爷也是不好当啊!
睡觉,我可没那么好的身体,再这么熬下去,我怕是自己先不撑了。
一直睡到日上三杆,才慢慢醒来,起身后才发现,慕烬寒已经在旁边的榻上睡着了。
我轻轻将狐裘大氅给他盖上,慕烬寒奋力的抬了抬沉重的眼皮,伸手将我揽入怀中,“乖!陪我睡会。”
慕烬寒醒来已是傍晚,他迅速起身走向前厅,直到探子来报,萧王已被关入宗人府,他这才松了口气。
我关切的询问:“找到豢养私兵的证据了?”他如释重负的点了点头。
…………
原本以为一切都已过去,半月后的一天,慕烬寒匆忙赶了回来,抓起我的手就往外走。
我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何事?慕烬寒直接来了一句,“来不及跟你解释太多,周远山私自调兵,已经将京城包围。”
我甩开他的手,抬眸看向他“什么意思?你是说他们已经打到京城了?”
见慕烬寒阴郁脸,我直接问他:“你想送我出去?那你呢?”
“我要留下来守护皇城,这是我义不容辞的责任,而你不一样,你还有大好的前程,如果我这次胜利,我会出去找你。
如果我没能……”
我直接吻了上去,坚定的说道:“我不走,你在哪里我就在哪里,没有你,我留在这个世界也毫无意义!”
他深情的看着我,眼中满是不舍,突然,眼前一黑,我便失去了直觉。
第二十五章 有难同当 绝不独活
等我再次醒来,已在飞速奔跑的马车上,小翠心疼的抱着我,“小姐,你总算醒了,小翠害怕您再也醒不过来了。”
我摸着晕乎乎的脑袋,回想晕倒前的一幕:“这慕烬寒还真是狠,下手没轻没重的,这脖子都快酸掉了。”
“这是去哪里?”
小翠也不再隐瞒,直接将慕烬寒的安排全盘脱出。
话音刚落,我猛地掀开车上的帘子,对着前方的侍卫说道:“快掉头回去。”
“王妃别为难卑职,这是王爷吩咐,卑职不敢抗命。”
我瞬间拔出一枚簪子抵住脖颈,“你再不掉头,我就死在这里,你一样是违抗命令。”
“吁!……”
侍卫将马车停住,转头看着我。
“怕死的就留下,我自己赶着回去,”
“小姐……送你出城,这也是老爷的意思。”
“你俩下去,我自己回去,”
小翠见我铁了心回去,哭着说道:“小姐,你去哪?小翠便去哪?小翠死也跟着小姐。”
侍卫见状,立刻调转车头往回赶。
一些百姓也听到风声,纷纷往城外逃散,看这架势,应该是有人故意放出风来,制造恐慌!
直到马车停回王府门口,慕烬寒惊恐的看着这一切,立刻上前揪住侍卫的衣领:“王妃呢?有没有将她送到安全的地方?”
见我从车厢内走出,他狠狠一拳打在了马车上。
“是我自己要回来的,我说过,我要与你共存亡!大军还有几日攻过来?”
“约莫三日,”
“周远山为何突然带兵过来?没有调动其它兵力阻止吗?”
“救援一时赶不过来,周远山早就知道萧王是他的儿子,如今正是为萧王而来!”
我拉住慕烬寒的手,轻声说道:“为何不将萧王是周远山儿子的事散播出去,那三十万军队,总要师出有名吧?”
“王妃所言甚是,本王这就安排!”
“等一下!将这事写成段子,让人抄写出来,重金雇人分发出去,提前扰乱对方军心。
先用萧王吊住周远山,拖延时间,然后再断他粮草。
粮草一断,大军必慌!到时候再拿出大量金银赏赐周将军麾下部将,让他们互相反目坐等招安即可。”
听我说完,慕烬寒露出惊喜的目光:“王妃竟与本王想到一处去了,我的王妃果然与众不同。”
一切按照计划行事,短短两日,萧王身世的传单飘的遍地皆是。
城内官兵整装待命,城外流言满天,一些百姓没有了当日的慌张,甚至开始同情皇帝。
“真没想到,陛下苦苦栽培了十八年的儿子竟然是一个将军的,这将军带兵来京城到底是为了儿子?还是为了谋反?”
这种流言一直传到军队,原本信誓旦旦过来要个说法的将士,忽然有种被人当冤大头的感觉。
这千里迢迢赶来京城,原来不是为了自己求功名,而是为了替将军抢私生子?
第二十六章 尘埃落定 彼此相守
直到兵临城下那日,周远山还在城下叫嚷,“皇帝苛带功臣,克扣军饷,我周远山带兵围城,就为还我万千将士一个公道。”
慕烬寒站在城楼,示意士兵拿着提前制作的简易放大器,对着城下的人高喊:
“下面士兵听好,克扣你们军饷的是,周远山的私生子,当今萧王。如今人证物证俱在。
各位兄弟,你们当兵的目的何在?还是为了帮周将军找儿子?”
周远山急了,连忙反驳:“休要胡说,肆意栽赃老夫。”
慕烬寒一把拽过慕怀瑾,将他推到前面,
“周将军,既然你不要这个儿子,那就让他暴尸再这城门谢罪吧?”
随着一刀扎下,慕怀瑾鬼哭狼嚎般的哭喊起来:“爹……救我!”
周远山站在那里,硬是忍着没敢开口,
随着第二刀扎下,慕怀瑾喊得更大声了:
“父亲,我可是你亲儿子啊!母亲在天有灵看着你呢?你不能见死不救啊!”
眼看第三刀下去,周远山直接下令攻城,一些将士畏首畏尾的不敢上前,周远山急了,对着往后退缩的士兵就是一刀。
“都给我冲!违令者斩!”
随着城上箭矢如雨般落下,前方士兵死伤大半,他还不知的是,后方粮草早已被大火烧空。
士兵本就无心恋战,全都开始后退,半日后,大军不得以退回营寨。
得知粮草被烧,周远山猛地吐了一口鲜血,部将陆离叹了口气接着离开。
一些下属开始商议:“咱们这是为了什么?谋逆?还是造反?”
“我看还是弃暗投明吧?反正粮草也没了,咱们这是造反,进进不了,退又没得退。”
就在这时士兵来报:“有人要见陆副将”
几人一合计,正好缺个传话的,便让人进来说话。
来人正是监察御史陈松,经过一系列的利弊分析,众将士一直赞同他的提议。
周远山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在睡梦中就被人给绑了,他大骂下属忘恩负义。
众人也不惯着他,表示他们是朝廷军队,并不是他周远山的家丁,这是谋逆,并埋怨周远山骗了他们。
一切闹剧就这么结束!周远山被下狱,三日后问斩,慕怀瑾因贪污军饷,豢养私兵意图谋逆,与周远山同日问斩。
尘埃落定,陛下深受打击心力憔悴!下旨册封辰王慕长卿为太子,并一同监国。
慕烬寒逐渐将一些权力主动移交给太子,专心在家修养。
由于天气炎热,我试着用硝石制出一些冰块,利用水车带动风扇做出制冷系统。
慕烬寒精力非常旺盛,总是索取不断,这日,我正在树下乘凉,他又跑来闹腾,还没等我将他推开,人就悬在了半空。
丫鬟们看到后羡慕不已:“王爷与王妃真是恩爱,他们才是真正的神仙眷侣!”
慕烬寒将我搂在怀里,宠溺的说道:“本王总觉得王妃不像这里的人。”
我抬眸看向他,“那你说说看?我像哪里的人?”
“本王也说不上来,王妃总有些稀奇古怪的想法,本王从未听说过。”
我捧着他的脸颊,笑着打趣:“巧了,我也觉得王爷不像这里的人,”
慕烬寒鼻尖凑近,温热的呼吸裹着他身上清冽的龙涎香落下。
“王妃觉得本王是哪里的人?”
“当然是住在我心里的人啊!”
粗重的呼吸声传来,窗幔随之落下!
院子里只剩下雨打芭蕉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