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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我和阿兄抵达城外驿站。
与此同时,陆府已经乱成一团。
贺云谦一早便要试骑我送他的汗血马。
那马性烈,只认旧主。
贺云谦刚翻上马背,便被狠狠甩了下来。
他摔断了腿,哭着让人去请萧令仪姐妹。
萧令仪赶到马厩,见府中最好的马夫全不见了,顿时变了脸色。
“陆珩呢?”
管家低着头。
“大公子三日前便出城了。”
萧令仪愣住。
“他只是去散心,为何带走马夫?”
无人敢答。
萧令宜闻讯赶来,冷声问道:
“陆峥呢?”
婢女小心翼翼地说:
“二公子的院子已经空了。”
萧令宜转身就走。
她推开房门,看见衣柜里空空如也,脸色终于变了。
我惯用的刀不见了。
我最喜欢的几身劲装也没了。
连她从前送我的香囊,都被原封不动地放在桌上。
萧令宜死死攥住香囊。
“去城门查,他们何时出去的?”
管家跪在地上。
“天还没亮便走了。”
“八辆马车,陆家旧部亲自护送,已经走了三日。”
萧令宜怒道:“为何无人禀报?”
管家颤声道:
“府中本就是陆家的。”
“二公子要走,谁敢拦?”
萧令宜僵在原地。
直到此刻,她才想起来。
她们姐妹是嫁进陆家。
这些年,陆家兄弟处处退让,才让她们渐渐忘了自己只是这座府邸的女主人,而不是陆家的主子。
萧令仪沉着脸走进书房。
桌案上放着两封和离书。
她展开第一封,看见自己的私印时,指尖猛地一颤。
“不可能。”
“陆珩不会离开我。”
她又去看府中的账册。
陆家的铺面已经全部停业,能调动的现银也被尽数取走。
那些跟随陆父从西北回来的护卫、账房和管事,更是在一夜之间消失得干干净净。
萧令宜一把夺过另一封和离书。
纸上的字迹是我的。
她的私印也清清楚楚落在末尾。
她终于想起那一日。
我曾拿着文书问她:
“夫人不看了?”
而她急着赶去照顾贺云谦,只扔下一句:
“你能有什么大事?”
萧令宜脸色煞白。
贺云谦被人抬进来时,两姐妹正拿着和离书发怔。
他忍着疼道:
“令仪姐姐,令宜姐姐,陆家兄弟定是在与你们赌气。”
“等他们气消了,自然会回来。”
萧令宜突然抬头。
“谁准你骑那匹马的?”
贺云谦一怔。
“不是二公子送我的吗?”
萧令宜盯着他,眼底第一次没了纵容。
“那是阿峥养了五年的马。”
“你明知它性烈,为何偏要今日骑?”
贺云谦红了眼。
“我只是想让你们高兴。”
萧令仪疲惫地闭了闭眼。
“够了。”
她攥紧和离书,转身往外走。
“备马。”
萧令宜立刻跟上。
“阿姐,我与你一起去。”
贺云谦急声问:
“那我呢?”
无人回头。
萧令宜跨出院门,只冷冷丢下一句:
“断条腿而已,死不了。”
这是三年来,她们第一次把贺云谦独自留在身后。
也是第一次,主动去追被她们伤透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