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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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我王大拿大喜的日子,全场消费我买单!”
帝豪酒店的顶层宴会厅里。
王大拿拿着麦克风站在舞台中央。
声音震得音响嗡嗡作响。
台下坐满了陈家的亲戚和王大拿的狐朋狗友。
桌上摆着澳洲龙虾和帝王蟹。
茅台酒像不要钱一样一瓶瓶起开。
刘翠花穿着那身厚重的貂皮大衣。
热得满头大汗。
却依然在各个桌子间穿梭。
逢人便炫耀。
“看到没?”
“这就是我女婿的实力!”
“那穷酸修车工连这的一盘菜都买不起!”
陈婷坐在主桌上。
脖子上戴着一条闪瞎眼的钻石项链。
正享受着周围人艳羡的目光。
“婷婷真是苦尽甘来啊。”
“就是,甩了那个废物,直接当阔太太。”
亲戚们的阿谀奉承声此起彼伏。
就在这气氛最热烈的时候。
宴会厅沉重的大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门口。
我穿着那身湿透的汽修服。
浑身滴着水。
怀里抱着一个刚刚在殡仪馆加急火化出来的黑色骨灰盒。
一步步走进了金碧辉煌的宴会厅。
鞋底踩在昂贵的地毯上。
留下一个个泥泞的脚印。
王大拿看清是我。
脸色顿时变得铁青。
他猛地把麦克风砸在地上。
“保安呢!”
“怎么把这个要饭的放进来了!”
“赶紧给我乱棍打出去!”
几个保安立刻从角落里冲出来。
想要来抓我。
刘翠花也冲了过来。
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
“赵强你个丧门星!”
“你抱着个死人盒子来这干什么!”
“你想坏我女儿的风水是不是!”
我冷冷地看着他们。
没有理会那些保安。
只是把骨灰盒稳稳地托在胸前。
“我来看看。”
“你们踩着我儿子的尸骨。”
“这顿饭吃得香不香。”
陈婷站起身。
满脸嫌恶地捂住鼻子。
“赵强,你到底有完没完?”
“你非要让我把保安叫来打断你的腿吗?”
她的话音刚落。
宴会厅的门再次被推开。
王大拿的助理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
他浑身湿透。
脸上的表情像见了鬼一样惊恐。
他甚至没顾得上看我一眼。
直接扑倒在王大拿的脚下。
死死抱住王大拿的大腿。
声音凄厉得像杀猪。
“王董,完了!王家村不征了,上头刚发了红头文件,改建市级垃圾处理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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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放什么狗屁!我昨天才砸了八千万买的地!”
王大拿一脚踹开助理。
眼珠子瞪得快要掉出来。
他一把揪住助理的衣领。
唾沫星子喷了助理一脸。
助理哆嗦着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调出盛世集团官网刚刚发布的公告页面。
双手颤抖着递给王大拿。
“王董......您自己看......”
“盛世集团的红头文件都已经下发到村委会了。”
王大拿一把抢过手机。
眼睛死死盯着屏幕上的黑底白字。
他的脸色从铁青变成了死灰。
嘴唇剧烈地哆嗦着。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我找大师算过的!”
“那里明明是风水宝地!”
他猛地把手机砸在地上。
屏幕瞬间四分五裂。
王大拿整个人像被抽干了力气。
一屁股瘫坐在舞台边缘。
他为了买下王家村大片的地皮。
不仅掏空了家底。
还借了五千万的高利贷。
现在地皮变成了垃圾场。
别说赚钱了。
连本金都拿不回来。
高利贷的人会把他剁碎了喂狗。
陈婷还完全搞不清状况。
她踩着高跟鞋走过去。
挽住王大拿的胳膊。
娇滴滴地摇晃着。
“王哥,怎么了嘛?”
“什么垃圾场啊?”
“你答应给我买的鸽子蛋钻戒还没买呢。”
王大拿缓缓转过头。
眼神里充满了红血丝。
像一头发疯的野兽。
他猛地站起身。
反手就是一个极其响亮的大耳光。
狠狠抽在陈婷的脸上。
“啪!”
陈婷发出一声惨叫。
整个人直接飞了出去。
重重地砸在旁边的餐桌上。
桌上的盘子和酒杯碎了一地。
汤汁溅了她一身。
“买你妈的钻戒!”
“你个扫把星!”
“老子一碰你准没好事!”
王大拿疯狂地咆哮着。
刘翠花见状。
尖叫着扑了上去。
“你凭什么打我女儿!”
“你个老骗子!”
她伸出锋利的指甲。
朝着王大拿的脸上抓去。
瞬间抓出几道血道子。
王大拿彻底失去了理智。
一脚踹在刘翠花的肚子上。
把她踹得在地上翻滚了好几圈。
“给我砸!”
王大拿冲着带来的小弟大吼。
“把这个扫把星身上的东西都给我扒下来!”
“你个扫把星!把老子的五十万彩礼吐出来,不然老子弄死你们全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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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我已经存死期了,凭本事拿的彩礼凭什么退!”
刘翠花从地上爬起来。
捂着肚子。
像个泼妇一样坐在地上撒泼打滚。
她死死护着自己的包。
一副要钱没有要命一条的架势。
王大拿气极反笑。
他指着刘翠花。
对着手下挥了挥手。
“给我扒!”
“连她身上那件貂也给我扒下来!”
“能卖几个钱算几个钱!”
几个小弟立刻如狼似虎地扑上去。
宴会厅瞬间变成了屠宰场。
陈婷还在地上挣扎。
两个小弟直接按住她。
粗暴地扯下她脖子上的钻石项链。
连带着把她的礼服领口都撕裂了。
陈婷发出绝望的尖叫。
“不要!这是我的!”
她拼命护着手上的戒指。
小弟毫不客气地掰开她的手指。
硬生生把戒指撸了下来。
陈婷本来就刚做完引产手术。
身体极度虚弱。
被这么一折腾。
下体突然涌出大量的鲜血。
染红了白色的地毯。
她翻了个白眼。
直接疼得晕死过去。
刘翠花那边更惨。
貂皮大衣被强行扒走。
里面只穿着一件破旧的保暖内衣。
头发被抓得像个疯婆子。
亲戚们早就吓得作鸟兽散。
没有一个人敢上前帮忙。
我冷眼旁观着这一切。
抱着骨灰盒。
像看一场滑稽的猴戏。
酒店叫了救护车。
医生把浑身是血的陈婷抬上担架。
刘翠花连滚带爬地跟了出去。
半小时后。
市中心医院的收费窗口前。
刘翠花拿着银行卡。
急得满头大汗。
“怎么会冻结呢!”
“里面有五十万啊!”
收费员冷漠地把卡退出来。
“系统显示您的账户涉嫌诈骗,已被司法冻结。”
就在这时。
刘翠花的手机响了。
是街道居委会打来的。
“刘翠花,你家隐瞒收入骗取低保的事发了。”
“不仅低保彻底取消。”
“还要追回这几年发给你的所有钱款。”
刘翠花手一松。
手机掉在地上。
屏幕摔得粉碎。
医院的保安队长走了过来。
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你们的账户没钱了。”
“马上收拾东西离开VIP病房。”
几个保安推着陈婷的移动病床。
直接往医院大门外推。
刘翠花扑上去死死抱住保安的腿。
“你们不能赶我们走啊!我女儿刚做完手术,会死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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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钱就别占着病房,当医院是做慈善的吗?”
保安队长一脚踢开刘翠花的手。
语气里没有丝毫温度。
他挥了挥手。
几个保安合力将陈婷的病床推到了医院门外的屋檐下。
然后毫不留情地转身回去。
玻璃大门在她们面前重重关上。
外面的暴雨还在肆虐。
风卷着冰冷的雨水吹进屋檐。
陈婷躺在单薄的病床上。
疼得蜷缩成一团。
不断发出痛苦的呻吟。
刘翠花蹲在病床边。
浑身湿透。
冻得瑟瑟发抖。
她一边抹着脸上的雨水。
一边恶毒地咒骂。
“都怪赵强那个扫把星!”
“要不是他抱着那个死人盒子来捣乱。”
“我们怎么会落到这个地步!”
就在她骂骂咧咧的时候。
医院对面商场外墙上的巨大LED屏幕突然亮了起来。
屏幕上正在直播一场紧急新闻发布会。
画面中央。
是盛世集团那标志性的摩天大楼。
发布会现场布置得极其庄重。
无数闪光灯在台下疯狂闪烁。
陈婷强忍着剧痛。
微微睁开眼睛看向屏幕。
当镜头拉近。
对准发言台上的那个男人时。
陈婷的呼吸瞬间停滞了。
刘翠花也像被雷劈中了一样。
张着嘴巴。
半天合不拢。
屏幕上的男人穿着剪裁得体的纯黑高定西装。
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眼神深邃而冷峻。
举手投足间带着不容置疑的上位者气场。
那张脸。
她们看了三年。
骂了三年。
“为了纪念我刚刚失去的孩子。”
男人的声音透过巨大的音响传遍整个广场。
低沉而充满压迫感。
“我以个人名义。”
“向市儿童福利机构捐赠十个亿。”
屏幕下方。
赫然打着一行醒目的字幕:
【盛世集团董事长——赵强】
刘翠花揉了揉眼睛。
不敢置信地往前爬了两步。
试图看清屏幕上的每一个字。
“不可能......”
“这绝对是长得像!”
“那个穷修车的怎么可能有十个亿!”
陈婷躺在病床上。
眼泪混着雨水疯狂地往下流。
她想起了我曾经给过她一张黑色的卡。
告诉她随便刷。
她以为是我在路边办的假卡。
直接扔进了垃圾桶。
想起了我带她去的高档餐厅。
她以为是我花光了一个月工资装阔。
极度的懊悔像毒蛇一样啃噬着她的心脏。
她颤抖着伸出手。
指着屏幕。
“妈......那个身价千亿的首富,怎么那么像被我们赶走的赵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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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那个穷修车的怎么可能是首富!”
刘翠花疯狂地摇着头。
双手死死抓着自己的头发。
企图把这个荒谬的念头赶出脑海。
可是屏幕上那个男人的声音。
那个微微皱眉的习惯动作。
甚至是下巴上那道淡淡的疤痕。
都和她骂了三年的废物女婿一模一样。
陈婷挣扎着从病床上滚下来。
不顾下体还在渗血。
像疯了一样在雨中狂奔。
“我要去找他!”
“我是他老婆!”
“我是盛世集团的董事长夫人!”
刘翠花也猛地反应过来。
连滚带爬地跟在陈婷身后。
两人一路跌跌撞撞。
像两条丧家之犬。
终于跑到了盛世集团总部大厦的楼下。
高耸入云的大厦灯火辉煌。
大门口站着两排荷枪实弹的安保人员。
陈婷披头散发地冲过去。
想要闯进大门。
被安保人员一把推倒在积水里。
“滚开!”
“这里是盛世集团,要饭去别处!”
安保人员厉声呵斥。
就在这时。
大厦的旋转门缓缓推开。
我穿着那身高定西装。
在林远和十几名保镖的簇拥下走了出来。
陈婷看到我。
眼睛瞬间爆发出狂热的光芒。
她不顾一切地爬过来。
跪在我的皮鞋前。
双手死死抱住我的小腿。
“赵强!老公!”
“我知道错了!”
“我都是被王大拿那个畜生骗的!”
她仰起脸。
雨水冲刷着她苍白如纸的脸。
试图挤出曾经最让我心软的笑容。
刘翠花也扑通一声跪在旁边。
抬起手。
左右开弓狂扇自己的巴掌。
“啪!啪!啪!”
清脆的耳光声在雨夜中格外响亮。
“好女婿,妈瞎了眼!”
“妈不是人!”
“你原谅婷婷吧,她才刚做完手术啊!”
我低下头。
冷冷地俯视着这对母女。
像在看两只令人作呕的蛆虫。
陈婷见我不说话。
以为我心软了。
她急切地扯着我的裤腿。
“老公,孩子没了我们可以再生!”
“我马上给你生个大胖小子!”
“你原谅我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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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你这种连亲骨肉都能卖的畜生,也配提生孩子?”
我冷笑一声。
抬起脚。
毫不留情地将陈婷踹翻在泥水里。
她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
捂着肚子蜷缩成一团。
我从林远手里接过一个透明的文件袋。
直接砸在刘翠花的脸上。
“你以为只是停发低保那么简单吗?”
“这里面是你们母女这几年伪造病历、骗取国家救济金的所有证据。”
“还有你倒卖社区救济粮的转账记录。”
刘翠花手忙脚乱地打开文件。
只看了一眼。
整个人就瘫软在地。
像一滩烂泥。
远处传来了刺耳的警笛声。
三辆警车呼啸着停在广场边缘。
几名警察迅速推开车门。
冒着大雨朝这边跑来。
与此同时。
一辆破旧的面包车也停在了路边。
几个身上带着纹身的壮汉跳下车。
手里拿着钢管。
带头的那个冲着刘翠花大喊。
“就是这老太婆!”
“王大拿说了,他欠我们的五千万,从这老太婆的彩礼里扣!”
“给我把她带走卖器官!”
刘翠花吓得魂飞魄散。
连滚带爬地往警察那边躲。
“警察同志救命啊!”
“我自首!我诈骗!”
警察毫不客气地掏出手铐。
将刘翠花和陈婷死死铐住。
陈婷被两名警察架起来。
她绝望地回过头。
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不甘。
“赵强!你不能这么对我!”
“我可是你爱了三年的女人啊!”
她声嘶力竭地尖叫着。
声音在雨夜中回荡。
却再也激不起我心里的一丝波澜。
我转过身。
接过保镖递来的黑伞。
头也不回地走向停在路边的劳斯莱斯幻影。
副驾驶的座位上。
安安静静地放着那个黑色的骨灰盒。
我坐进车里。
轻轻抚摸着冰冷的盒盖。
车窗外。
陈婷被粗暴地塞进警车。
我知道。
因为这次引产手术的严重感染和后续的折腾。
她已经彻底失去了生育能力。
她将在监狱里。
为她亲手扼杀的生命赎罪。
劳斯莱斯缓缓启动。
驶向城郊最安静的陵园。
我看着后视镜里越来越远的警车。
轻声说了一句。
“下辈子,别再遇见我了,垃圾就该呆在垃圾场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