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子
入职第一天，系统让我攻略娱乐圈顶流。我转头给他弟补习数学。就成功攻略前公司倒闭，我换了个马甲成了他竞争对手。他堵在我公司楼下问：“这次系统让你干嘛？”我说不出口——任务是抢他饭碗。
1
入职第一天，系统让我攻略娱乐圈顶流。 我坐在面试间硬邦邦的折叠椅上，第三次确认手里的劳动合同——乙方：林见微。甲方：攻略科技有限公司。岗位：恋爱攻略师。月薪：底薪三千，绩效按攻略进度结算。
“有异议吗？”HR把笔帽转得咔咔响。
“有。”我指着合同最后一页，“‘员工在职期间不得与攻略对象产生真实情感’，这意思是让我当诈骗犯？”
HR笑了：“是让你当职业选手。你猜为什么前三个都失败了？业绩第一的齐蔓，A大心理学博士，三次全败。第二名的苏苏，中戏校花，狐系魅魔血统，一次就跪。”
他把一份档案拍在桌上，“现在轮到你了，林见微，你猜你是第几个？”
我翻开档案，首页贴着张证件照。男人眉眼仿佛天赐。简历栏写着：陆靖尧，二十七岁，娱乐圈顶流，微博粉丝八千万，连续三年霸榜“最想嫁男星”TOP1。系统评级：SSS级攻略难度。
“我猜我是第四个来退钱的。”
2
陆靖尧正在拍香水广告。绿幕前他穿丝质衬衫斜倚沙发，把女主演晾在旁边五分钟，全程只对镜头笑。
导演搓着手求他跟女主角有个眼神互动，他接过保温杯眼皮都没抬：“我合同里写了不炒真人CP。”
小花的脸当场绿了。 我在系统面板记笔记：【冷漠指数MAX，职业素养LV99，对异性过敏疑似病理级。】然后翻到任务栏——【阶段一：制造偶遇。要求：在男主视线范围内摔倒并被扶起。时限：今日18点前。】
我抱着一摞道具文件狂奔，精准计算抛物线——三秒后将在陆靖尧左脚尖前0.5米处优雅绊倒，文件天女散花，他出于本能伸手一捞。
完美。 我摔了。文件飞了。
陆靖尧侧身避开，像躲一只突然窜出来的蟑螂。
“新来的？”他低头看我，睫毛长得能刮痧，“碰瓷去横店，那儿群演专业。”
然后他上车走了，尾气喷了我一脸。
系统提示：【攻略进度-1%，男主好感度：负五（你在他眼里不如蟑螂）。】
3
当晚复盘会，我顶着膝盖淤青接受集体围观。
“至少没被保安架出去。”齐蔓叼着棒棒糖翻录像，“比苏苏强，她上次假装低血糖晕倒，陆靖尧直接打了120，还给她叫了个精神病院的转院申请。”
苏苏在边上啃指甲：“别提了。我狐系魅惑技能对他释放，他反手给我贴了张符。说在西藏拍戏时喇嘛送的，专克妖邪。老娘是魅魔，又不是女鬼！”
主管敲白板：“安静。系统升级方案——林见微，明天起你去当陆靖尧贴身助理。他前助理请产假了。三十天内让他爱上你，否则试用期不合格。”
“那要是不小心让他爱上我了，但我没爱上他呢？” 主管慈祥地看着我：“那你就是年度优秀员工，年终奖翻三倍。”
第二天早上六点，我拎着冰美式站在陆靖尧家门口。门开了条缝，露出半张睡眼惺忪的脸——没化妆，头发乱翘，但凭良心讲，这脸不化妆更致命。
“你谁？”
“新助理，林见微。今天行程：上午杂志拍摄，下午品牌直播——”
“咖啡。”他伸手拿走冰美式喝了一口，皱眉，“加糖了？换一杯。”
门在我面前关上。
第三天他叫我“那个谁”，第五天叫我“助理”。第七天我在他咖啡杯上贴了张便利贴，写了个硕大的“林见微”和一个笑脸。
他盯着看了三秒：“字真丑。”
“您多担待，我以后天天写，写到您觉得好看为止。”
他抬眼看我，第一次没翻白眼。系统弹窗：【好感度+1，当前进度3%。】紧接着又弹：【警告：检测到男主疑似对你产生“有点意思”情绪，请勿骄傲，请勿飘，请记住前三个是怎么死的。】
三天后品牌直播，主持人问理想型。他沉默两秒：“话少的。还有，不碰瓷的。”
弹幕瞬间刷屏。我蹲在导播间攥紧台本，膝盖旧伤隐隐作痛。
直播结束他上车第一句话：“刚才那个碰瓷问题——”
“我没问。”
“我知道你没问。我故意的。”他脸上似乎带着笑，“看看你会不会摔第二次。”
系统疯了：【好感度+10！进度13%！历史性突破！】
当晚齐蔓发语音，语气像见了鬼：“林见微！他超话里全是‘哥哥今天笑了’！你他妈是不是下蛊了？”
我默默回复：【没下蛊。就是当他助理第三天，在他鞋里放了只假蟑螂，他追着我跑了半个摄影棚。】
齐蔓沉默十秒，苏苏在电话那头尖叫：“靠！原来攻略冷漠男要用激将法！”
系统弹出新任务：【阶段三：让他主动约你。时限：七天。】我给主管发消息：【我申请工伤险。我怕我飘起来摔死。】
4
入职第三天，我蹲在陆家别墅厕所给主管发语音：“我申请换岗。陆靖尧他弟，陆靖安，十六岁，高一数学，月考十八分。他妈刚打电话让我补课，一小时八百。我打算曲线救国——让陆靖尧主动约我难度太大，我改主意了，攻略不了陆靖尧，我还攻略不了他全家吗？等他弟叫我一声嫂子，他还能把我踹出去？”
主管沉默五秒：“……系统显示你的攻略对象是陆靖尧。”
“系统还显示前三个都凉了。”我在系统面板新建任务——【农村包围城市。第一步：把他弟数学从十八分干到及格。】主管翻了半天合同，骂了句脏话：“确实没写不能换路线。”
当晚我就敲开陆家别墅的门。
开门的是个戴眼镜的男孩，瘦高，头发乱得像鸟窝，跟陆靖尧七分像，但气质截然不同——小炸毛。
“你就是我妈说的数学老师？”他上下扫我一眼，“长得还行，但你要是像上个老师一样讲五分钟就开始自拍发朋友圈，我劝你直接走。”
我把五三拍他胸口：“先做套卷子。做完我看看你十八分是纯菜还是装菜。”
他愣了一下，笑了：“行，你比我哥有意思。”
我路过客厅时余光瞥见陆靖尧坐沙发上，睡衣，膝盖上摊着剧本，正拿红笔圈圈画画。
听见脚步声抬头看了我一眼，又低下去，全程表情变化为零。
系统弹出提示：【男主好感度+0。你在他眼里依然不如蟑螂。】
我忍。
书房里陆靖安咬着笔头做卷子，我翻他错题本——十八分不是装的，是真的菜。
函数图像画得像心电图，三角函数公式背成“奇变偶不变，符号看象限，象限看不懂，不如回家种田”。
“这口诀谁教的？”
“我哥。他理科当年全省前一百，但让他教我，他就甩本教材说‘看完就会了’。”
我掏出手机打开某站：“行，今天先不上课。姐带你刷俩小时搞笑数学视频，明天正式开干。
条件：下次你哥问我为什么待这么久，你就说我在给你讲‘极限’。”
“极限？”
“对。比如你哥对你的忍耐极限。”
一周后陆靖安月考四十二分。陆妈妈在电话里差点哭出来：“翻倍了！翻倍了！今晚来家里吃饭！”
我拎着奶茶进门时，陆靖尧也在，看见我进来抬了抬下巴：“你跟我弟说的‘极限’，是指数学里的极限，还是我对他忍耐的极限？”
陆靖安从书房探出脑袋比了个“你自求多福”的口型。
我面不改色：“两者兼有，寓教于乐。安安，洛必达法则那题做了没？”
“做了做了！”他窜出来把卷子拍茶几上，“哥你看，我真会了！”陆靖尧扫了眼卷子，又看向我：“你985数学系的？怎么跑来给我当助理？”
陆靖安嘴快：“她说本来想攻略你，发现你太难搞了，就改来攻略我了。”
空气安静了。
陆靖尧慢慢放下卷子：“……攻略我？”
我疯狂戳系统【撤回】键。
系统弹窗：【撤回失败。男主好感度+0。好奇度+50。】
“是这样的。HR说您要求特别高，我寻思得先了解您的家庭氛围才能更好地为您服务——”
“所以你来给我弟补课，是为了了解我？”
“主要是安安数学确实需要抢救。”
陆靖安补刀：“哥，她第一天来就在书房门口偷看你睡觉，拍了张照片设成屏保了。”
我：“那是拍资料！”
陆靖尧面无表情看了看我：“下周我有个综艺通告，两天一夜。你跟我去。”
系统疯了：【好感度+5！进度8%！】
他走到楼梯口停了一下，头也没回：“屏保删了。拍得挺丑。”
陆靖安等他哥走远，小声说：“我哥说丑的意思就是还行。他上次说我妈养的狗丑，转头给狗买了三千块的窝。”
5
扣绩效的通知是周五下午收到的：【入职十四天攻略进度仅8%，低于同期平均值。扣除当月绩效奖金12%。】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两遍，转头问齐蔓：“苏苏当年十四天进度多少？”
齐蔓划拉平板：“负三。你比她高十一个点呢。”
“那扣我钱？”
“因为你走‘家属路线’，系统判定效率太低。”
行。嫌我慢是吧？
黄金周长假的第一天，我拎着一沓卷子敲开陆家书房。
陆靖安正打游戏，看见我手里的东西手机差点掉地上：“姐，这啥？”
“真题基础版、进阶版、压轴版，外加我手写三十道易错题。今天做完基础版，正确率不过八十，进阶版加一倍。”
“今天？做完？我约了同学下午打球——”
“推了。做不完我就跟你哥说你上周偷拿他面膜敷脸。”
陆靖安脸绿了：“那是我妈让我帮他拿的！”
他咬牙坐下：“林老师你狠。”
接下来三天，人间炼狱。
早上八点到晚上八点，错一道重做三道，算错小数点加练十道，公式写错罚抄二十遍。
第三天晚上他笔一摔：“我不干了！我告诉我哥你虐待我！”
“去。顺便告诉你哥，你月考大题全空着交白卷，你妈还以为你在认真答题。”
他把笔捡起来。
第四天下午陆靖尧从楼上下来倒水，路过书房门没关严，他弟正哀嚎：“林老师我求你了！休息十分钟！我手要断了！”
“做完这道求导。你做了四十分钟，我忍你很久了。”
“我不做！哥——！有人虐待你弟——！”
陆靖尧推门进来，目光在卷子和陆靖安脸上来回扫：“怎么了？”
陆靖安扑上去抱大腿：“哥她疯了！三天让我做了两百道题！我手抽筋了！”
陆靖尧看向我：“两天一夜综艺之前说好的，不急这一时。”
“你问他急不急。”我把最新月考卷拍桌上，“数学五十八，化学二十二，物理五十五。你弟这成绩搁我们省大专都得求着上。你当年全省前一百，你不急我急。”
陆靖尧皱眉：“我是他哥，不是你老板。你拿绩效压力撒我弟身上不合适。”
我腾地站起来：“我撒他身上？陆老师，你弟基础差到函数图像都画不明白，你当哥的管过吗？你天天在镜头前笑，在家连你弟读高几都不知道！”
“林见微。你越界了。”
“我越界？我屁颠屁颠地来补课，系统扣我钱嫌我慢，你弟不配合，你当哥的在这儿装好人——我忍你们家够久了！”
他抬手看表：“补课先停。你回去冷静一下。”
“冷静？”我上前一步，脑子一热，一巴掌拍在他胳膊上——啪一声，挺响。
我手都麻了。
空气凝固。
陆靖安瞪圆眼睛，手机默默举起来录像。
陆靖尧低头看了眼胳膊上的红印，又抬头看我。
系统弹窗：【男主好感度+0。愤怒值+20。……等一下。好感度+5。愤怒值-5。好感度+8。数据异常，重新校准中。】
“你手不疼？”他忽然问。
“啊？”“我胳膊上垫了护腕。”他捋起袖子露出黑色运动护腕，“刚健身回来没摘。你拍上来跟拍棉花似的。”
我低头一看，手侧果然红了。
他转身往外走，到门口停了一下：“明天综艺录制，七点来接我。不许迟到。你刚才骂我那段，挺有道理的。以后安安的课，我旁听。”
系统疯了：【好感度+20！进度28%！隐藏成就“原来你是真操心我弟”解锁！】
陆靖安小声说：“姐，我哥刚才笑了。嘴角上扬0.5毫米，眼睛弯了0.3度。我哥只有真高兴的时候才这么笑。”
6
综艺录制当天早上六点半，我坐在陆家书房摊着三张草稿纸改新方案。
积分制：做对基础题一分，进阶三分，压轴五分，攒够五十分换一小时游戏。连表情包激励都画好了。
六点四十，新人小赵发消息：【林姐，我到陆老师楼下了。】
我回：【好，接上他就走。我今天在家盯安安做卷子。】
系统弹窗：【您未按约定亲自接男主，是否确认放弃本次互动？】
我点“确认”。
系统：【效率优先，合理。好感度-0。】没扣分。
十点半，我俩正为一道导数题吵得不可开交，书房门被推开了。
陆靖尧站在门口，穿着综艺那件撕了半截袖子的衬衫，头发被风吹得乱七八糟：“林见微。你让个入职三天的新人来接我。上车就开始抖，导航输错三次，差点给我拉南极去了。”
“她路线不熟嘛——”
“你自己人呢？”
“我在给安安试新方案。你看这个积分制，他今天主动做了八道——”
“林见微。”他声音不大，书房温度骤降两度，“我跟你说过，综艺是你跟我去。你答应了。”
“我那是答应了吗？你说‘不许迟到’，我安排个人去接也算不迟到——”
“你跟我抠字眼？”
我火也上来了：“陆老师，您讲不讲理？您综艺两天一夜，我陪您去了安安的课怎么办？系统扣我绩效的时候您替我说过话吗？我现在我用工作时间干正事您又嫌我不接您——您到底想让我怎么样？”
“我要你按约定办事。”
“约定？您跟我有什么约定？您连我名字都记了七天才记住！”
“我第三天就记住了。你贴咖啡杯上那个丑字，我看了三遍。”
“那你他妈倒是喊啊！天天‘那个谁’‘助理’，谁知道你记住了？”
陆靖尧深吸一口气：“行。你那个新方案试运行多久？”
“一上午。”
“一上午你就敢把我撂一边？”
“因为我觉得有效！安安做了八道题了！”
“所以你判断有效的标准是‘安安做题’，不是‘我通告顺利’？”
“你通告顺不顺利关我什么事！我绩效又不按你通告算！”
话一出口我就知道完了，陆靖尧脸色彻底沉了，点点头：“行。那你以后按绩效算，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安安的课你也别补了，我给他找正经老师。”
我脑子一热：“你找啊！你找个能把你弟从十八分教到及格线的，我当场辞职！”
“你辞不辞职跟我没关系。”
“那你跑回来质问我干嘛？你综艺录一半跑回来就为了找个助理吵架？”
系统弹窗：【男主愤怒值+50。好感度-15。当前进度13%。系统提示：您误判了男主偏好。男主吃“真诚的硬”，不吃“推卸责任的硬”。】
陆靖安小声补刀：“姐，我哥吃软不吃硬，但你要是又软又硬他就不吃了。你得纯硬。”
“你闭嘴。”
陆靖尧已经转身往外走了。
我追到楼梯口：“陆靖尧！那综艺我下次去还不行吗！”
“不用。你忙你绩效。”
“我绩效已经扣了！不差这一回！”
他停在门口，背对着我：“林见微，我不是你绩效。”
门关上。
系统弹窗：【男主好感度-5。当前进度8%。您已成功退回入职第一周水平。】
当晚我翻系统给的“攻略对象行为分析报告”到凌晨三点，终于反应过来——陆靖尧跑回来质问，不是因为助理没接他。他在乎的是我说“我去”然后没去。
第二天早上七点，我拎着两杯冰美式敲开陆家别墅门。
陆靖安看见我一脸震惊：“姐你还敢来？我哥昨晚脸黑得我妈以为他晒伤了。”
我上楼，陆靖尧房间门没关严。
我没进去，站门口掏出手机，当着他面把屏保换了：“删屏保。你说丑，我删了。然后我跟你道个歉，昨天我说话难听。我不该说‘你通告关我什么事’。但你也得跟我道歉——你说‘你不是我绩效’，我听了难受。”
他合上剧本：“……我那句也不对。”
系统弹窗：【好感度+3。当前进度11%。】
“那综艺我下次去。安安的课你也让我继续补。咱俩各退一步，行吗？”
他把剧本往桌上一扔：“你先把新的补课方案给我看看。”
“你要看？”
“我弟要是真能及格，我管你叫姐。”
“那倒不用。你管我叫林老师就行。”
他嘴角动了一下：“林老师。方案拿来。”
系统弹窗：【好感度+8！进度19%！隐藏成就“让顶流叫老师”解锁！】
7
陆靖安月考排名出来那天，陆妈妈在家族群连发二十条语音，每条都在尖叫：“前二十！年级前二十！数学一百三十五分！班主任问我是不是请了高人——我说对！请了个仙女！”
家庭聚会定在周六晚上。
我本来挺高兴，直到周五刷朋友圈看见苏苏发的动态：【陆靖尧白月光回国了！】配图是机场偷拍照，长发女人推着行李箱，侧脸温柔得像偶像剧女二。
评论区齐蔓问这谁，苏苏回复：【岳歌。陆靖尧大学同学，初恋，毕业那年出国读研，据说当年追到机场没拦住。圈内公认的意难平。】
系统弹窗很配合：【检测到关键情节人物“岳歌”。提示：促成男主与白月光的良性互动，可触发“释怀”情节，好感度大幅提升。】
我盯着“好感度大幅提升”七个字，脑子飞速运转——陆靖尧这人冷漠嘴硬对异性过敏，但白月光不一样，那是他当年追到机场的人。
万一撮合成了，他一高兴觉得我“懂事贴心”，好感度不噌噌涨？
逻辑通顺。
周六晚上陆家别墅热闹得像过年。
陆靖尧坐沙发正中间，旁边隔了两个人的距离坐着许念。
她本人比照片还好看，说话温温柔柔的，正跟陆妈妈聊国外生活。
陆靖尧偶尔搭两句话，表情比平时松弛。
有戏。
我暗戳戳往那边凑了两步。
“靖尧，还记得咱俩大学那会儿吗？你每次期末考试前都去图书馆占座，占完自己不看，趴桌上睡觉还打呼噜。”陆靖尧嘴角微动：“我没打呼噜。”
“打了。我录过音。”周围亲戚开始起哄。
我瞅准时机窜到他身边续水，压低声音：“聊得挺好啊，把握机会。”又补了一句：“我去把阳台收拾收拾，你们俩过去坐坐？清净，没人打扰。”
陆靖尧眉头皱起来：“你收拾阳台干什么？”
“你俩叙旧啊！岳姐难得回来，你多陪人家聊聊，别老端着。”旁边岳歌听见了，笑容顿了顿，表情有点微妙。
我没细想，转身去阳台搬椅子摆果盘。
等回来叫人的时候，客厅气氛不太对——岳歌手包都拎起来了，正跟陆妈妈客客气气告别：“阿姨我先走了，改天再来看您。”
路过我身边时停了一下，声音还是温温柔柔的：“小妹妹挺会安排。那阳台我就不去了，留着你跟靖尧慢慢收拾吧。”
她走了。
陆靖尧站起来：“你跟我出来。”
后院。
冬天晚上冷风嗖嗖的。
他点了根烟：“林见微，你刚才什么意思？”
“我撮合你俩啊。她不是你白月光吗？你当年追机场那个。”
“谁跟你说她是我白月光？”
“苏苏说的。圈里都这么传——”
“圈里还传我跟某小花隐婚生子呢。岳歌是我大学班长，当年她出国是因为她男朋友在那边。我追机场是因为她把我毕业论文U盘带走了，我打车追到机场差点误机。”
我脑子嗡了一声。
“那你在客厅跟她聊那么开心……”
“因为她答应帮我介绍个数学老师。安安前二十了，我想给他找个正经高中老师，别老麻烦你一个助理。结果你倒好，上来就‘把握机会’‘你俩叙旧’——岳歌以为我有什么毛病，让助理来赶鸭子上架。”
系统弹窗疯狂闪烁：【严重误判！男主与许念无感情线！好感度-20！当前进度-3%！负值进度触发惩罚机制——绩效清零、降级处理！】
“我扣绩效了。”我喃喃道。
“什么？”
“我他妈又扣绩效了！陆靖尧你为什么不早说岳歌有男朋友！苏苏害我！系统害我！”
“你信苏苏不信我？”
“苏苏是内部资深员工！她情报能错吗？”
“苏苏追我的时候往我咖啡里下过迷魂药，就为了测试‘意外肢体接触’能不能加好感。那药过期了，我喝完拉了一宿肚子。她情报准过吗？”
我彻底没话了。
系统弹：【补救方案：立即向男主坦诚错误，并主动提出弥补措施。】
我深吸一口气：“行。我错了。我判断失误，我道歉。我给你把岳歌姐请回来解释清楚，就说我脑子有病自作主张——”
“不用。安安成绩要紧。你下周继续给他补课，别再整这些歪门邪道。”
我跟在他后面：“那你跟岳姐解释了吗？”
他把手机亮给我看，岳歌回了条语音，温柔女声从扬声器里传出来：“你那个助理小姑娘是不是对你有想法啊？这么急着给你介绍对象，试探你啊？靖尧你抓紧吧，人家比你会来事。”
我脸腾地红了。
他把手机收回去：“她让我抓紧。你听见了。”
系统弹窗：【好感度+12。当前进度9%。负值惩罚撤销，但绩效奖金本月锁定，不予发放。】
我捂着胸口：“我的钱——”
“走了。进去吃饭。我妈给你留了排骨。”
“我不吃。我气饱了。”
“绩效重要还是排骨重要？”我咬牙跟上去：“排骨。但你要帮我跟主管解释，说这次误判是因为系统情报不准。”
“你自己跟主管说。”
“陆靖尧！”
“林老师。”他回头，“下回再乱点鸳鸯谱，我真扣你钱。扣双倍。”
8
被岳歌那事儿坑完，我痛定思痛，决定老老实实当助理。
系统给了新方针：【专注主线。每天跟男主有效互动不少于三小时。少搞支线。】
我把积分制方案交给陆靖尧之后就不太管陆靖安了，每天跟着陆靖尧跑通告，端茶递水、挡粉丝、记行程、帮他挡酒。
干着干着发现他其实不难伺候，我递的咖啡他嫌加糖，但我改成无糖他也没再挑过。
有次拍雨戏我在片场外等了四个小时冻得直哆嗦，收工的时候他把自己的羽绒服扔我头上，说了句“下回别傻等”，然后穿着单衣上了车。
系统弹窗：【好感度+3。当前进度22%。】
在我的用心经营之下，进度慢慢爬到三十出头。
直到那天下午我在摄影棚外等陆靖尧收工，一个穿花衬衫戴墨镜的男人凑过来递了张名片：“林见微是吧？我是辰光传媒的经纪人，姓方。有没有兴趣聊两句？我观察你三天了。陆靖尧那脾气圈里出了名的难搞，你给他当助理两个月没被换掉，还越干越稳当。我签艺人看的就是这个——抗压、机灵、会来事。你外形也不差，包装包装走个‘高情商助理’人设，综艺先上两个，稳赚。”
我笑着把名片揣兜里：“方总您太抬举了，我这人没什么大志向，给陆老师端茶倒水就挺满足。”
“谦虚。”他掏出手机加微信，“回头公司有合适的资源我推给你看看。”
结果方总执行力惊人，第二天就发消息：【本周五有个综艺录制，缺个素人嘉宾，你来不来？劳务费税后八千。】
八千。
我一个月底薪三千。
我正犹豫怎么回，陆靖尧不知道什么时候站我背后了，低头扫了眼我手机屏幕：“谁？”
“方总。辰光那个。找我上综艺。”他拿过手机翻了翻聊天记录，还给我：“你想去？”
“我在考虑。”
“考虑什么？你一个助理上综艺，观众看你什么？看你端茶倒水？辰光的综艺全是剧本，去了就是当背景板给人抬轿子。八千块劳务费，回头让你签三年经纪约，违约金两百万起。你觉得你值这个价？”
“我值不值您说了不算吧？”
“我说了不算，系统说了算。”他指了指我脑袋，“你那个破系统给你开多少钱？底薪三千？绩效多少？”
“这个月……可能能到两万。”
“那你觉得你去辰光一个月能挣两万？人家凭什么给你两万？就凭你给陆靖尧当过助理？你跟我的劳动合同签了保密协议，出去乱说话我随时能告你。”
我憋了半天：“……您这算威胁吗？”
“算提醒。方总那人我知道，他签的素人没一个混出来的，全是合同到期赔违约金走人。”
我掏出手机当着他面给方总回消息：【方总，谢谢您抬举。我性格内向不善言辞，上综艺怕给您丢人。以后有幕后岗位再考虑我吧。】
方总秒回：【行，那加个好友放着。】
我把聊天记录亮给陆靖尧看。
“行了？”他扫了一眼：“还行。”
系统弹窗：【男主好感度+8。当前进度39%。隐藏成就“听劝”解锁。提示：男主刚才那段贬低你价值的话，本质是不想让你被外人签走。他嘴上说你“不值”，实际觉得你“很值”。】
之后的一段日子陆靖尧对我态度明显松快了，有时候收工早还问我“要不要蹭饭”，剧组发的盒饭他嫌难吃就带我去附近小馆子吃，我点菜他买单，吃完还让我给他弟带一份。
进度条稳步往上爬，到月底统计的时候系统弹了条大红喜报：【恭喜林见微同志！本月绩效排名全公司第一！进度47%，超额完成阶段目标！奖励金三万六千元整，下月五号发放！】
我蹲在陆家书房地上原地转了三圈。陆靖安在旁边做卷子头都没抬：“姐你抽风了？”“我绩效第一！三万六！够我交半年房租了！”
“那你请我喝奶茶。”
“请！大杯的！加双倍珍珠！”
五号那天我起了个大早蹲在出租屋里刷新系统面板。
九点整弹窗跳出来：【系统公告：因公司经营策略调整，攻略科技有限公司即日起停止运营。所有员工系统账号将于今日十二点整注销。感谢各位的付出与努力。】
我盯着那行字愣住了，又刷新了一遍。
还是那行字。
又刷了一遍。系统界面开始闪烁，任务栏、绩效栏、聊天框挨个变灰。
我截图发给齐蔓：【这是bug还是真的？】
齐蔓秒回语音，声音在抖：“真的！主管电话打不通了！苏苏说公司楼底下贴了封条！咱们被坑了！”
十二点整，系统面板彻底黑屏，弹出一行白字：【感谢您的使用。再见。】
然后什么都没了。
我忽然想起来一件事——我是“角色”。系统没了，我还能存在多久？
答案来得很快。
下午两点我站在陆家书房门口想敲门给陆靖安补课，手指碰到门板的瞬间——穿过去了。
我整个人往前一栽，半个身子嵌在门板里。陆靖安在屋里打游戏，完全没听见动静。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半透明的手掌，又看了看系统残留面板上最后一行小字：【角色剩余存在时间：约72小时。】
行。公司倒闭。角色消失。七十二小时。
我第一反应是给陆靖尧发消息，打开对话框打了三行字又删了。
怎么说？“嗨陆老师我其实是个游戏角色我马上要没了？”他得把我送精神病院去。
正纠结着，陆靖安的月考成绩单从门缝飘出来了：年级排名，第十七。我盯着那张成绩单看了半天，忽然有点想哭。
最后七十二小时我决定干三件事：把陆靖安下个月的学习方案写完，给陆靖尧找一个靠谱的新助理，然后在他发现我之前自己走。
结果第一件事还没干完，第二天早上陆靖尧就堵上门了。
也不知道他从哪儿打听到我的租屋地址。
“你昨天没来。今天也没来。安安等你补课等了一下午。”
我堵着门不让他进：“陆老师，我有点事，请假。”
“什么假？”
“……病假。”他盯着我看了两秒，伸手在我脑门上一拍——拍空了。
手指从我脑袋里穿过去的那个瞬间，我表情管理彻底失败。
他愣住，手悬在半空慢慢攥成拳头。
“林见微。你解释一下。”我把系统黑屏的手机亮给他看。
那行“角色剩余存在时间：约48小时”还挂在屏幕上。
他看了很久：“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我是个工具人。公司倒闭了，工具要回收了。你另找个数学老师吧，安安基础打差不多了。”
他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帮我查一家公司，攻略科技有限公司，法人是谁，什么时候注销的。再帮我约个律师。你是我签的助理，劳动合同还在，你就得给我干活。公司倒闭没走正规遣散流程，你属于被非法解雇。我告他们。”
“陆老师，你别闹了，我不是人——”
“你是不是人，我说了算。”他往前一步，手指头戳过来——这回戳到了，实打实戳在我脑门上，“你给安安补课补到年级前二十，你帮我挡了八次粉丝还冻感冒一回。你说你是个工具人，工具人能把我弟从十八分干到一百零三？能让我——” 他停了。
我看着他。
他别开眼，声音低下去：“反正不准消失。我找律师了。你配合。”
系统最后弹了条消息——灰色的：【男主好感度：无法显示。当前进度：无法显示。系统提示：角色林见微，存在时长已不足48小时。是否启用应急方案？应急方案需男主以“真实情感”为锚点，反向注入存在值。成功率：未知。】
他手机响了。接起来听了两句，脸色变了：“什么叫‘查无此公司’？昨天还在营业的公司今天查无此公司？”
我蹲在地上抱头：“我就说你别闹了吧——”
“你闭嘴。”他蹲下来跟我平视，鼻尖快怼我鼻尖上，“林见微，你听着。我不管你是哪来的，合同上写你是我助理，你干一天就得给我干满一天。安安下个月月考目标年级前十，你方案没写完别想跑。”
“……你讲不讲理？我都快没了！”
“没了就找回来。”他站起来拽着我胳膊把我拉起来，手劲挺大，捏得我生疼，“先回家。安安还等你补课。”
系统黑屏上最后闪了一行灰字：【应急方案已激活。锚点目标：陆靖尧。存在值注入中……进度：3%。】
9
消失那天的感觉，像被人从梦里硬拽出来。
我记得陆靖尧拽着我胳膊往楼下走，走到楼梯口的时候我脚下一空，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骨头。
他回头看我，瞳孔猛地缩了一下，伸手来抓。
我眼看着他的手穿过我肩膀，连衣服都没碰到。
系统黑屏上最后闪了一行灰字：【存在值归零。角色林见微注销。】
他站在原地，手悬在半空，保持着抓人的姿势，一动不动。
我飘在半空中看着他，想喊他名字，张了张嘴，没声音。
然后眼前一黑。
再睁眼的时候，我坐在一间陌生的会议室里，面前摆着份崭新的劳动合同。
甲方：快穿系统科技有限公司。乙方：叶之助，岗位：娱乐圈攻略专员。任务：绑定娱乐圈女顶流马甲，与目标人物陆靖尧争夺全部S级资源。争夺成功率需≥80%。失败则扣除全部存在值。
旁边坐了个穿卫衣的胖子，自称我新主管：“小叶啊，你上个东家倒闭了，我们把你捞出来费了不少功夫。这回这公司靠谱，工资翻倍，福利齐全——”
“你们把我捞出来的时候，那个姓陆的后来怎么了？”
胖子翻了个白眼：“你都被注销了还惦记前同事呢？系统显示他找了半年律师，告了七家皮包公司，最后法院判他败诉，因为被告主体不存在。不过他弟成绩倒是稳在年级前十了，新请的老师说基础打得扎实。”
我鼻子一酸。
“行了行了，别哭。签合同。明天开工。”
新马甲叫欧阳灵，人设海归富二代，家里开影视公司的，自带资本进圈。
第一个月接了三部S+古偶女主、两个高奢代言、一档S级综艺常驻。
系统每天推送任务：【今日目标：截胡陆靖尧的洗发水代言。手段：竞价。】
【明日目标：抢下XX杂志金九封面。】
我干得风生水起，系统绩效蹭蹭涨，存在值稳得一批。
然后撞上了。
某高奢品牌周年晚宴，我穿着高定礼服进场，经纪人指着贵宾区：“那边坐的是陆靖尧，品牌方今年同时请了咱们和他，一会儿合影注意站位，别被他抢C位。”
我端着香槟杯往那边扫了一眼，差点没端稳。
陆靖尧坐沙发上跟品牌总监聊天，穿黑西装，头发比半年前短了点，脸比之前更瘦了。
他像是感应到什么，忽然抬头，视线穿过半个宴会厅精准落在我脸上。
我火速扭头。
系统弹窗：【警告！目标人物已识别您的面部特征。是否启用“陌生化协议”？】
“启用启用！”系统：【陌生化协议已激活。男主识别准确率降至40%。但请注意：协议仅防主动识别，不防——】
“不防什么？”系统没说完。
陆靖尧已经站起来了。他穿过人群走过来，在我面前停下，礼貌地笑了一下：“这位是欧阳？刚才看您一直在看我，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
我面不改色伸出手：“陆老师好。我看您是因为您那部《云燕纪》我刷了三遍，演得太好了。”
他握了握手，目光在我脸上停了大概三秒，然后松手点点头：“谢谢。”走了。
系统：【识别率降至30%。干得漂亮。】
我狂灌两口香槟。
接下来一个月我俩正面撞了六回。抢代言、抢封面、抢综艺档期，我系统有资本外挂，他团队吃素多年，回回都是我占上风。
系统每天弹喜报：【资源争夺成功率：78%！再接再厉！】
第七回，我截了他一个汽车代言，品牌方转头把合同递给我，我美滋滋签完，第二天出门就发现陆靖尧的车停在我公司楼下。
他靠在车门上，手里拿着杯冰美式，无糖的，“欧阳小姐。聊聊？”
“陆老师，抢您资源是商业行为，您要是想谈合作——”
“林见微。”我眼皮一跳：“您认错人了。”
“你昨天在品牌方会议室签合同的时候翘了二郎腿。你以前在我家书房蹲着改卷子就这个坐姿，鞋跟踩椅子横梁上。我弟学你这个姿势写作业，我纠正了半个月。”
“坐姿像的人多了——”
“你签完合同跟品牌方握手，小拇指会不自觉地蜷一下。”他往前一步，“我观察了你两个月。”
我后退一步：“陆老师，您这样挺吓人的。我是欧阳灵，海归富二代，您查我底细随便查。”
“查了。”他把手机亮给我看，“快穿系统科技有限公司，法人是个叫叶大勇的胖子，注册资本五十万。你那个‘影视公司’股份全是代持，实际控制人跟这家系统公司是同一个。”
我：“……”他收回手机，喝了口咖啡：“林见微，你这次系统给你什么任务？”
“我不认识什么林见微——”
“行。”他点点头，转头就走，“那我找狗仔拍你。就说欧阳灵抢我资源还当面羞辱我，通稿一写，你系统绩效扣光。”
“你敢！”他回头看我：“那你承认。”
我咬牙。
系统狂弹警告：【重大风险！目标人物威胁系数90%！建议：顺从。】
我憋了半天：“……我承认。我是林见微。但任务我不能说。”
“为什么？”
“规定。”
“什么破规定。”他折回来，站我面前，“安安问了你半年去哪了，我编了八个谎圆着。你倒好，换个马甲回来抢我饭碗。”
“我系统让我抢的！我不抢我就没了！”
“所以你宁可抢我资源也不来找我？”他声音沉下去，“我为了找你，律师换了三拨，你但凡给我发条消息——”
“我发不了！注销了！数据清了！我醒来就在新公司合同上签字了！”我吼回去，“你以为我不想联系你？我头一个月连自己叫什么都反应不过来！”
旁边忽然闪了两下闪光灯。
我俩同时扭头。街对面，一个戴鸭舌帽的男人举着相机，咔咔又是两下，转身就跑。
系统弹窗：【检测到偷拍。来源：快穿系统科技有限公司（本公司）。内容：陆靖尧与欧阳灵街头争执。是否拦截？】
我脑子一懵：“什么叫本公司？我系统拍的？”
系统：【本公司运营部自动抓取热点素材，发布通稿推流。本次内容已推送至相关自媒体和流媒体平台。标题：《陆靖尧街头耍大牌，怒怼女顶流叶之助》。预计阅读量：2000万+。】
我：“……操。”
当天下午热搜爆了。
陆靖尧三个代言火速解约，品牌方转头把合同递给了我。
系统弹窗：【资源争夺成功率：85%！超额完成！奖励金到账！】
我拿着那笔钱，一点都笑不出来。
当晚我蹲在陆靖尧家门口堵他。
他出现的时候脸黑得像锅底，我迎上去：“那照片是我系统拍的，我没授权，但我拦不住——”
“我知道。”他打断我，“通稿发出来两小时，我就查到你系统运营部的IP了。”
“……你查这么快？”
“你这系统公司上回坑了我弟的补课老师，我把它上下游全摸清了。”他把车钥匙掏出来，“上车。找个地方说。”
车上我老实交代了：新系统、女顶流马甲、抢资源任务、成功率80%。说完偷瞄他脸色。
他握着方向盘，沉默了一会儿：“所以你这回的任务就是跟我对着干？”
“系统是这么设定的。”
“你系统有没有说不准透露任务内容？”
“说了。”
“那你刚才全交代了，扣钱吗？”
我看了眼面板：【违规披露任务细节。扣除绩效5%。警告一次。】
“扣了。五个点。”
“那你还说。”
“我怕你生气。” 他看了我一眼，没说话。
系统弹窗：【目标人物好感度：无法显示（系统协议限制）。隐藏情绪波动：+15。提示：他很高兴你说实话。】
车停在我公司楼下，他熄了火，转头看我：“安安这周末月考，数学想冲一百四。你来不来补课？”
“我——我签了新公司，给竞争对手补课算违约——”
“你不说我不说，谁知道。”他挑眉，“你以前瞒着系统干的事还少？”
系统疯狂弹窗：【警告！警告！禁止与目标人物发生非竞争性接触！违者扣除存在值！】然后弹了第二行：【……检测到目标人物眼神。警告撤销。存在值+3。系统提示：本次接触可定义为“战术性卧底行为”，奖励金翻倍。】
我盯着那行字，忽然笑了。
“什么？”
“没事。”我解开安全带，“周末几点？”
“早上八点。别迟到。”
“我现在也是顶流，通告排得满——”
“林见微。”
“行行行，八点。”我推开车门，又回头补了一句，“那个汽车代言，我回头让品牌方给你留个副线——”
“不用。”他发动车子，“下个月我有个S+电影本子，你系统让你抢了没？”
我看了眼面板：“……让我抢男一号。但我抢不过你。”
“算你识相。”他开车走了。
我蹲在路边给胖子主管发消息：“陆靖尧认出我了。系统照片他查出来了。”
胖子秒回：“我知道。他下午给我打电话了，说要告我们公司侵犯肖像权。我赔了他三个代言费。”
“那你怎么办？”
“怎么办？我把你卖给他了。以后你工资从他那边走，系统这边给你挂个顾问闲职。”
胖子发了个抠鼻表情，“反正你俩以前就黏黏糊糊的，我成人之美。”我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半天。
系统弹窗：“新合同已生效。岗位：陆靖尧专属助理（兼竞争对手）。绩效按“让陆靖尧满意”计算。底薪：你上个月的三倍。”
我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给陆靖尧发了条消息：“陆老师，新工作合同签好了。周末补课照旧，但我要涨课时费。”
他回：“一小时一千。”
“两千。”
“一千二。”
“一千五。附赠下个月抢你资源的时候放水一次。”
“成交。”系统弹窗：“新任务发布：让陆靖尧主动告白。时限：三个月。奖励：永久存在值。”
我对着手机屏幕敲字回复：“这破系统总算干了回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