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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的位置 : 丛林文学网 > 金手指 > 秀女偶遇皇帝犯病,弹幕让我挠他手心_精选章节

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10-29 13:57:22

入宫三年,我都没见过皇帝的脸。

每日混吃等死,只等下个月期满出宫。

这日,我正准备捡颗御花园的石头做纪念。

眼前忽然飘过一排字。

【就现在!上!挠他手心!】

【你挠他手心,我保你当贵妃!】

【这皇帝现在焦虑躯体化,挠手心能缓解。】

【快去!石径上那个青衣服的!再晚他就没影了!】

我脚步一顿,三步并作两步,拉起皇帝的手就是一顿挠。

“陛下……舒服吗?”

“不……不要……不要停。”

1.

石径上,死一般寂静。

小太监的脸白了,远处侍卫的刀出鞘了一半。

可我哪敢停啊。

我只敢一脸虔诚地看着他的手。

挠他!

一下,一下,又一下。

从掌根挠到指尖,从虎口挠到腕子。

赵彻的手好像一直都在抖。

“放肆——”小太监尖着嗓子大喊。

“闭嘴!”

小太监的声音戛然而止。

赵彻开口了。

“你……怎么知道这么做的?”

我也不知道哪里来的胆子。

“别问了,就说管不管用吧?”

“……管用。”

他盯着我,看了很久。

然后,他动了动手指,撤走了太监和侍卫。

他就那么站着,任我挠。

我挠着挠着,脑子闪过一个念头:

完了。

我挠了皇帝的手心。

还能出宫吗?

出个头啊,先想想怎么保住这颗头吧。

弹幕在我眼前刷疯了:

【啊啊啊啊她真上了!】

【勇士!敬她是条汉子!】

【管用,他说管用!!】

【他的手不抖了!真的不抖了!】

我细细查看。

果然,那只好像一直在颤的手,一点一点恢复了正常。

我挠了足有半盏茶的工夫,挠到自己手心都发了汗。

直到他抽回手的那一刻,弹幕说:

【见好就收!撤退!】

【跪下谢恩,然后跑!】

我脑子还没转过来,身体已经先动了。

扑通跪下。

磕个响头。

“奴婢告退!”

然后,转身就跑!

“站住!”

赵彻的话让我刹停了步伐。

我僵着身子转了过来,他走到我的面前。

“哪个宫的,叫什么?”

“奴婢储秀宫……秀女,崔知晓。”

我老实交代,声音都在抖。

他没回话,只是打量了一下自己的手,还用劲儿地握了握。

然后说了一声“嗯”,越过我,走了。

石青色的人影走出十几丈,我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此刻,弹幕在我脑袋顶上炸开了花。

【他问名字了耶!】

【攻略第一步,达成!】

【清醒一点,先保住脑袋。】

脑袋?我要不上去挠手心。

我的脑袋好好的。

下个月就回家安享晚年了好吗!

正当我准备转身回储秀宫之时。

刚才被赶走的太监又出现在了眼前。

“崔秀女是吧?”

“……是。”

“陛下正在风波亭歇息,命你去伺候笔墨茶水。”

“……”

“遵命。”

2.

前往风波亭的路上,弹幕已经聊起来了。

【剧本:陛下会让你奉茶、磨墨,全程你按我们说的做】

【对,听话就不会错。】

【错过今天,你下个月就要出宫种地了!!】

【种地有什么不好?但弹幕想看你当贵妃!】

我深吸一口气。

弹幕可真看得起我。

风波亭里,赵彻坐在案后看书。

他没看到我。

我正犹豫该做点啥的时候,他身旁的老公公眼尖看到了我。

那老公公立刻扯着嗓子喊:“储秀宫——苏秀女,还不快过来伺候?”

我硬着头皮走过去,行了礼,垂手立在三步开外。

赵彻依旧没看我,只问:“会沏茶?”

“会……会沏。”

“好,那朕今日的茶,你来沏。”

【递茶的时候!手不小心碰到他手指!!】

【对对对!假装手滑!】

【再补一句 “陛下请用茶”,要软软的】

【你们认真的吗?这是要她死还是要她活?!】

我鬼使神差地捧着茶上去。

走近,抬手,递出去。

指尖 “不经意”“地蹭过了他的掌心。

和挠痒痒一样。

赵彻的手顿了一下,没接我的茶。

他垂眸看我,似笑非笑。

“崔知晓,你在干什么?”

“手……奴婢紧张,手抖。”

这话一出,我的手一抖。

这次是真抖了,茶盖一歪,几滴热茶溅上他的袖口。

那老公公的汗都吓出来了。

我将茶放在桌上,掏出帕子就上手。

“陛下恕罪!臣女给您擦……”

但只刚伸出手来,我便觉不对,停了下来。

一时间,满亭死寂。

赵彻看着袖口的水渍,又看看我举在半空的手。

他的唇角忽然动了一下。

好像……没有生气。

“不必了。”

他拿起茶,就着杯沿抿了一口。

“茶不错。”

“你的手,抖得也不错。”

我:“!!!”

弹幕此刻又刷屏了:

【他说不错!!他接梗了!!】

【他居然没砍你!!这就是有戏!!】

【下一步!假装绊倒往他身上扑!】

【你确定?!那可是砍头的大罪!!】

我脚下一软,当真被自己绊到了。

踉跄着往前栽去。

赵彻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我的胳膊。

温热的掌心,隔着薄薄的衣料,贴在我手臂上。

我僵住了。

他也是。

那老公公已经用袖子挡住了眼睛。

然后他松开手,靠回了椅子上。

他好像笑了。

“崔知晓,朕这风波亭是不是路不平?”

我不知道怎么接话。

但那识趣的老公公出言道。

“陛下,风波亭年久失修,奴才这就让内务府来修修。”

赵彻点点头,没再多说什么。

我红着一张脸,正要退开。

他却又指了指案边。

“磨墨。”

我磨墨,弹幕指挥:

【手腕抬高,让袖子沾上墨!】

我袖子沾了墨。

【研墨的时候偷偷看他!被发现就低头!】

我被发现,慌忙低头。

【头发垂下来一缕,别管,就让它垂着!】

一缕头发垂在我颊边,垂了整整一炷香。

赵彻合上了书册,搁下笔,忽然开口。

“崔知晓。”

“奴婢在。”

“你今日……很忙。”

“啊?”

我很忙吗?

我只是疯了罢了。

他看着我,眼神里那点好奇藏都藏不住。

“茶洒了,墨沾了,头发也乱了。”

“伺候个人,还能闹出这么多戏。”

“你很厉害啊,崔知晓。”

我跪下了。

“臣女愚钝,求陛下责罚。”

“罚就不必了。”

他站起身,走到我面前,忽然伸手。

我认命的闭了眼。

连弹幕都不想看了。

预想中的“拖下去”没有来。

他只是替我把那缕垂落的头发,别到了耳后。

“今晚,去福宁宫偏殿候着。”

候着。

这两个字是什么意思,宫里人人都懂。

【啊啊啊啊!睡了睡了!】

【节奏真快,我喜欢。】

【这一晚之后,你就是贵人了!】

3.

从风波亭退出来的时候,我整个人都飘着。

当晚,我被一顶小轿抬进了福宁宫偏殿。

同屋的秀女们又气又急。

原本大家都做好了一起出宫的准备,哪料我偏偏在这最后一个月里得了圣恩。

弹幕刷满了我的视野:

【啊啊啊啊侍寝了!】

【从挠手心到侍寝只用了一天,这是什么开挂速度!】

【记住!不用刻意讨好,保持你那种呆呆又莽撞的感觉,陛下就吃这款!】

那晚的赵彻,和我想象的不同。

很温柔,也很包容。

事后,他就那么看着我,看了很久。

然后问了一个奇怪的问题。

“今日,你挠朕手心,是故意的,还是无意的。”

我心里疯狂呼叫弹幕。

【靠你自己了,说什么都行】

【别把我们卖了就行】

关键时候被放生了?

“……”

“我今日……鬼使神差,可能是中邪了。”

殿里安静了很久。

赵彻忽然低笑了一声,笑声在胸腔里震,吓得我头皮发麻。

“有意思。”

“朕记住你了。”

第二天一早,册封的圣旨就到了储秀宫。

“皇帝有诏:秀女崔知晓,品性纯粹,侍驾恭谨,特册封为贵人,赐居昭阳阁,赏锦缎二十匹,珍宝数件。钦此。”

我跪在地上接旨,脑子嗡嗡作响。

【成了!崔贵人上线!!】

【第一阶段目标完成!距离贵妃又近一大步!】

【但是注意!封位之后,宫斗要来了!宫里妃嫔不会坐视不理!】

【预警预警!高贵妃已经收到消息,暗中盯着你了!】

我搬进昭阳阁,终于有了属于自己的院落,配有两名宫女,七巧与玲珑伺候。

可这份喜悦还没维持半日,麻烦就找上门。

林昭仪带着刘美人一同过来了。

她脸上挂着温婉的笑意,身后侍女捧着食盒。

刘美人跟在她身侧,神色淡淡的。

“崔贵人,恭喜晋封,听闻你搬来昭阳阁,我特意备了些桂花糕,算是一点薄礼。”

林昭仪声音轻柔,示意侍女把食盒端到石桌上,掀开盖子。

一碟桂花糕静静摆在盘中,看着诱人至极。

【来了来了!重点!糕点里面掺了寒凉药粉!不会立刻毙命,但长期吃会损伤身子,难以受孕,断了你长久恩宠!】

【林昭仪这个笑面虎,不敢亲自动手,拉刘美人过来顶包。】

【不要直接拒绝!她是惠妃宫里的人,你拒绝就会被抓把柄,说你恃宠而骄,排挤姐妹!】

【计策:把糕点转手递给同行的刘美人!看她敢不敢接!】

我面上依旧维持微笑,微微欠身。

“劳烦常在费心,这份糕点瞧着实在精致,只是我方才刚用过膳,实在太饱。”

林昭仪脸上笑容不变。

“不妨事,咱姐妹聊聊天,一会儿再吃。”

我转头笑看向身侧的刘美人。

“这糕点看着就精致,可惜我实在是无福消受,不如美人尝尝?想来很合口味。”

刘美人神色骤然一僵,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多谢贵人好意,我近日胃口不佳,甜食吃不得。”

【漂亮!她退半步的动作是认真的!】

林昭仪脸上的笑意,僵了一瞬。

她万万没料到我会这么不给面子,转手把糕点推给刘美人。

她拉刘美人来本是为了做见证,可现在,见证者本人都不肯碰这块糕。

我眼露惊讶,伸手将那盒糕点推远了些。

“怎么?美人也不愿尝?莫非是这桂花糕有什么妹妹不知道的门道?”

院子里静了一瞬。

林昭仪带来的宫女全都低下头,不敢作声。

林昭仪慌忙开口补救。

“妹妹说笑了,不过寻常点心,哪里有什么门道,只是口味不同罢了。”

“原来是这样~”

我冲着七巧说。

“七巧,把食盒原样盖好送去内务府,就说林昭仪送来的点心很是精致,让他们研究研究,换几个别的口味。”

林昭仪脸色唰地一白。

送内务府研究,那糕里的寒凉药粉可不是一下就露馅了,那她百口莫辩!

“哎!不必这般麻烦!”

林昭仪连忙抬手阻拦,语气急了几分。

“不过一点小食,何必惊动内务府,妹妹既然想吃别的口味,我带回去让小厨房换个口味也就成了。”

【干得漂亮,轻轻松松拿捏!】

【说实在的,那糕点我有点想吃……】

我顺势退让。

“那便谢过姐姐好意了,吃食这类的……还是姐姐们更有研究。”

林昭仪勉强陪着笑,不敢再多停留,匆匆带着刘美人和食盒告辞。

踏出昭阳阁院门那一刻,我清楚看见林昭仪眼底藏着恼意。

等人走远,贴身侍女七巧长舒一口气。

“小主,要不是您机敏,我都不知那糕点有问题。”

我望着院门方向,轻轻叹气。

“她不过也是惠妃的棋子罢了,以后都伶俐小心些。”

“是。”

我慢悠悠地抿了口茶。

“玲珑,“”去,把今日的事不经意间说给栖霞宫的人听。”

“就说,惠妃宫里有人给我送吃食,我不敢收,又不敢得罪,只好原样退回。”

玲珑眼睛一亮,领命去了。

【!!!】

【我懂了!你退食盒是假,告状是真!】

【高贵妃和惠妃向来不对付,有好戏看了】

【这就是借力打力?!你蔫坏啊!】

三天后,栖霞宫传出了动静。

高贵妃以“御下不严、私相授受”为名,当众斥责了林昭仪,罚她禁足三月,又借着由头夺了惠妃宫里半年的份例。

惠妃陪着笑认罚,据说回宫路上,一路责罚了好几个宫人。

我坐在昭阳阁里听玲珑回话,嗑着瓜子,心里给高贵妃记了一功。

【别高兴太早。】

【惠妃折了面子,一定会亲自来找你。】

【她下次出手,不会再用宫女和糕点这种小东西了。】

我吐出瓜子皮,叹了口气。

还是早些上位吧,我真懒得宫斗。

4.

惠妃亲自来的那天,是个晴天。

我正在御花园散步,刚走到池边的石径,迎面就撞上了惠妃。

她带着四个宫女,浩浩荡荡,把我的去路堵得严严实实。

“崔贵人,真是巧啊。”

我认真地行了礼。

“惠妃娘娘,金安。”

她上前一步,声音压低。

“本宫可安好不了一点。”

“本宫今日是专程来寻你的。”

“崔贵人,你胆子可真够大的!”

“林昭仪被禁足,本宫宫里半年份例被夺,你敢说,不是你到高贵妃面前搬弄是非?”

来了。

就是这惠妃的手段这也太直白了。

【稳住!别慌!】

【那皇帝等会就走这条石径去湖边散心】

【还有半刻钟!】

【她要骂就让她骂!她声音越大越好!】

细细看完弹幕,我深吸一口气,再抬头时,眼眶已经红了。

“娘娘明鉴,妾身冤枉!”

“妾身才刚成为贵人,胆小谨慎,平日里就是宫门都不怎么出的,怎会有什么歪心思!”

惠妃冷笑。

“胆小?谨慎?”

“那本宫倒要问问你,你这贵人的位置怎么来的?”

“你一个小小六品官的女儿,进宫三年连陛下的面都没见过,没点歪心思怎么爬上龙床的?”

“今天本宫不教你规矩,往后这后宫,还不翻了天?”

她抬手一指我身后的石径。

“跪下!”

“今日本宫就好好教教你!”

“好好反思你的所作所为,什么时候想明白自己错在哪了,什么时候起来。”

那石径是用碎石子铺的。

我回头看了一眼。

石径尽头,湖边的方向,好像看到了些太监和侍卫人影。

妥了。

时间刚刚好。

我提裙,跪了。

膝盖落在碎石上的瞬间,刺疼得我眼前一黑。

但我跪得笔直,换上了最委屈柔软的音色。

“娘娘,您教训的是。”

“妾身入宫前,妾身的娘说过,宫里贵人多,妾身出身低,挨些教训,是应该的。”

“妾身初来乍到,愿听娘娘教诲。”

惠妃一愣。

她大概没想到我跪得这么痛快。

她一肚子的火气发不出来,声音反而更高了。

“你!”

“你少在本宫面前装可怜!你当本宫不知道你的心思?”

“一边勾着陛下,一边踩着本宫给高贵妃递投名状,小小贵人,心思甚毒!”

我抬起头来,眼泪恰好挂在下睫毛上。

“娘娘!”

“妾身真的没有啊!”

“妾身连林昭仪的桂花糕都不敢独享,都分给刘美人享用啊!”

“妾身时刻记着自己的卑微身份,是万万不敢做什么伤害姐妹情谊的事情啊!”

我这一提起桂花糕的事儿,惠妃更是生气了。

她都气笑了,上前一步,看着我。

“你还敢提桂花糕?!”

“崔知晓,本宫告诉你,在这宫里位分就是天。”

“什么姐妹不姐妹的,就凭你,根本不配!”

“在这后宫,本宫让你跪,你就得跪!本宫让你死,你也得受着。”

“今日就是陛下从这儿过,看见你跪在这儿,陛下也不会多问一个字!”

她话音落下的那一瞬间。

传来了脚步声。

石青色的人影出现在眼前。

赵彻,来了。

他身后只跟着一个小太监,眼里挂着浓浓的不悦。

惠妃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白了。

“陛……陛下”

她慌忙福身行李,声音都劈了。

“臣妾参见陛下……”

赵彻没看她。

他的目光越过她,落在我身上,落在我跪着的膝盖上。

然后,他的脸色沉了下来。

伸手将我扶了起来。

“怎么回事儿?”

他的语气让惠妃的额头上都挂上了汗。

“回陛下,是……是崔贵人冲撞了臣妾,臣妾只是小惩大诫,教她规矩。”

“是吗?”

赵彻终于看向了她。

“刚才朕听着,方才有人说今日就是我从这儿过,也不会多问一个字?”

“惠妃。”

“你什么时候这么了解朕。”

他一字一句,语气狠厉。

惠妃双腿一软,跪了。

“陛下明鉴!臣妾一时气话!”

“崔贵人她在高贵妃面前搬弄是非,害臣妾被夺份例,臣妾只是……”

“只是什么?”

赵彻的声音越发冷了。

“只是带着宫女,让朕的贵人跪在碎石上,教她规矩?”

“惠妃。”

“臣妾在……”

此刻的惠妃是半句反驳都不敢有了。

“我看你倒是有些没规矩,朕也好好教教你。”

“回去禁足一月,抄《女诫》十遍。”

“至于份例,那便再罚你半年的。”

“……臣妾领旨谢恩。”

惠妃面无人色地磕了头,带着宫女仓皇退走。

走的时候,她回头看我的那一眼,怨毒得像鬼一样。

石径上,只剩下我们两个人。

还有满天的弹幕,已经刷疯了:

【啊啊啊啊啊卖惨成功!】

【他在护短!这是护短!】

【惠妃:陛下从这儿过也不会多问一个字;陛下:我不仅问了,我还罚了!】

我的膝盖。

跪在碎石上着实伤到了,皮都蹭破了。

我试着走一步,却腿一软,差点摔倒。

一双手扶住了我。

和风波亭那时一样。

我抬头,正对上赵彻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仍有怒意未散。

“膝盖。”

他就说了两个字。

我咧咧嘴,傻笑。

“不碍事的,妾身皮实得很。”

“朕看看。”

他扶着我到石凳上坐下,撩开我的裙摆,拉起我的里裤。

两边膝盖,惨不忍睹。

他的眉头拧得死紧。

“崔知晓。”

“在……臣妾在。”

他伸出手,掌心向上。

我愣住。

【他给你递手心了!!】

【他肯定又气得不舒服了,上啊!】

【挠他!挠他!】

我看着那只伸在我面前的手。

骨节分明,掌心向上,安静地等着。

我伸出手,指尖落进他掌心。

挠了一下。

赵彻的手指蜷了蜷。

我又挠了一下。

他的喉结动了动,声音低哑。

“崔知晓。”

“以后有人为难你,直接跑。”

“往朕这儿跑。”

【啊啊啊啊啊啊啊!】

【甜度超标了!我胰岛素呢!】

【完了,赵彻啊,你沦陷了。】

5.

惠妃禁足了一个月,我也舒坦了一个月。

所谓的高贵妃迟迟也没有出招,估摸着是赵彻对惠妃的处罚让她谨慎了许多。

亦或者,这一个月里,赵彻对我的频频召幸,让她找不到一个好的时机。

但是,这份恩宠越重,我的敌人就会越多。

果然。

她们联手了。

今日传来内侍通报,宫中三日之后,设宴。

赴宴前,弹幕的警报刷满了整个视野:

【警告!惠妃和高贵妃达成了短暂的和解!】

【宴会上有针对你的大动作!和和和皇嗣有关。】

【高贵妃会当众宣布她怀孕了。】

我手一抖,簪子差点插进头皮。

【她没怀!假孕!她月事上个月刚来过,太医院有她的人!】

【但这个假孕今晚就要变成刀,听我们只能临场指挥!】

【宝子,今晚小心啊!】

……

三日后,乾清宫里,歌舞升平。

我位分不高,坐在靠后的位置,面前的菜没动几筷子。

我眼里满是小心的打量着周围。

赵彻坐在龙椅上,玄色龙袍,玉带束腰,气度非凡。

他端着酒杯,目光淡淡扫过满殿,在扫到我这里的时候。

停了一瞬。

然后晃晃了酒杯。

我没敢接茬,立马低下头来。

开始扒饭。

宫宴过半,高贵妃忽然站了起来。

她今日盛装,石榴红宫装,艳光逼人。

“陛下。”

她声音柔媚。

“臣妾近日新得了个好消息,本想宴席之后再禀,实在按捺不住。”

赵彻抬眼,语气温和。

“但说无妨。”

高贵妃抚着小腹,眼波流转。

“臣妾有孕了。”

“太医说,已两个月了。”

满殿先是一静,随即贺喜声四起。

赵彻也面露喜色,当下便赏赐了一堆奇珍异宝。

我没有看高贵妃。

我在看惠妃。

她端着酒杯,笑着起身道贺,但她起身的动作太快了。

就像排练好的一样。

【注意到了吗?惠妃的指尖在抖。】

【她知道高贵妃没怀孕!估计有实锤!】

【宝子,她们联手就是为了干掉你,危!】

果然,贺喜的人还没敬完酒,高贵妃的目光越过人群落在我这里。

她抬手,向我招了招。

满殿的目光“唰”地聚过来。

我硬着头皮起身上前,跪在她座前。

“恭喜贵妃娘娘,妾身祝您凤体安康,早诞龙裔。”

“崔贵人。”

高贵妃居高临下地看着我,手轻轻搭在小腹上。

“本宫今日不便饮酒,但实在是高兴,想喝你敬的茶。”

我闻言,立刻恭敬地递上了一杯宫人备好的热茶。

手指递杯的瞬间,她忽然“哎呀”一声,广袖一拂。

整杯茶泼在了她自己的裙子上。

“崔贵人!”

她厉声道。

“你好大的胆子!本宫有孕在身,你也敢冲撞皇嗣?!”

满殿哗然。

惠妃立刻起身,声音又急又忧。

“妹妹怎么这样不小心!贵妃娘娘龙体要紧!来人,快请太医!”

一唱一和,天衣无缝。

我跪在原地,看着这出双簧,忽然笑了。

“娘娘。”

我抬起头,眼里没有半点恐惧。

“茶是您自己泼的,妾身也有些疑惑,您为何如此不小心?”

“你——”

“方才满殿的眼睛都看着呢。”

“请陛下,请诸位娘娘做个见证:究竟是臣妾泼的茶,还是贵妃娘娘自己拂的袖子。”

“若真是臣妾的错,臣妾愿以死谢罪。”

“但'冲撞皇嗣'四个字……”

我一字一句的强调。

“臣妾担不起这四个字,娘娘腹中所谓的'皇嗣',更担不起。”

满殿死寂。

高贵妃的脸,瞬间变了。

惠妃的手更是抖到酒杯都握不住了。

什么人,敢在后宫众人面前,质疑皇嗣的存在。

赵彻死死得盯着我,而我只挺着身板,坚定地望向他。

眼中,没有半点怯懦。

许久。

赵彻的声音从上首传来。

“来人。”

“请太医令为贵妃请脉。”

“朕的皇嗣金贵,定要查个明白。”

太医令就候在外殿,不过片刻,便到了。

他上前,搭脉。

三息。

五息。

太医令的额头渗出冷汗,扑通跪下。

“回,回陛下……贵妃娘娘她……并无喜脉。”

满殿炸了。

太医令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娘娘的脉象,非但没有喜脉之象,且气血两亏,分明是长期服用汤药的底子……”

高贵妃踉跄后退,撞翻了案几。

“不可能……你胡说!你们联起手来害本宫——”

“闭嘴!”

赵彻的声音冷得像冰。

“假孕争宠,构陷妃嫔。”

“高氏,褫夺封号,禁足栖霞宫,无诏不得出,协理六宫之权——”

他的目光扫过惠妃。

惠妃的眼睛亮了一瞬。

“……暂交贤妃。”

惠妃眼里的光,灭了。

宴席散后,我走在宫道上,心中满是后怕。

弹幕在我眼前刷得密密麻麻:

【好险!还得是你胆子大】

【也就是赵彻宠你,宫宴现场验皇嗣!真有你的。】

我长出一口气,抬头看天。

月色很好。

只是弹幕接下来的一行字,让我笑不出来了:

【别放松,高家手握西北兵权,高贵妃倒了,高家不会善罢甘休。】

【原剧本:高家会在两个月后兵变。】

【现在情节崩了,他们只会更疯。】

6.

高家果然疯了。

入秋,边关急报:高老将军以“秋狩”为名,调三万亲兵进驻京郊大营。

朝中议论纷纷,弹劾的折子雪片一样飞,高家一概不理。

赵彻连日在御书房召见心腹。

我去送汤,在外面候着的时候听见只言片语:

“兵符拿不回来……”

“禁军一半还是高家旧部……”

“硬调兵,就是逼他们提前动手……”

机密实在太多,我也不好待着。

我将汤盅递给老公公便退了出来。

回昭阳阁的路上,一路都在看着弹幕的分析。

【你们说,破局点在哪?】

【原剧本里,高家通敌的证据是一封高老将军与北狄往来的手信】

【原剧本里这封信两年后才抄出来,但现在倒是可以用的到】

【那信在栖霞宫,高贵妃妆奁的夹层里,那是高家给她留的退路,若是北狄打进来,凭那手信换庇护。】

我想了一夜。

第二天,我起了个大早,先去了惠妃宫里。

惠妃正在描眉,见我来了,厌恶的神色是压都压不住了。

“崔贵人今日怎么有空?”

“来谢谢娘娘。”

我福身,笑得诚恳。

“宫宴那日,若非娘娘及时提到请太医,臣妾还真不知道该怎么收场。”

惠妃描眉的手顿了顿。

我知道她心里定是气急了,千万不可多说什么。

“娘娘心里清楚,高贵妃倒了,对娘娘只有好处。”

我压低声音。

“如今高家陈兵京郊,娘娘母家一脉的文官,难道就愿意看着武将骑在头上?”

惠妃放下眉笔,眯起眼看我。

“你想说什么?”

“臣妾想去栖霞宫,送高氏最后一程。”

“娘娘只需在太后面前替臣妾求个进栖霞宫的恩典。”

“事成之后,我若还活着,倒时高家的罪证里,自然少不了娘娘母家的一份功劳。”

惠妃盯着我看了很久,忽然笑了。

“崔知晓,本宫真是太小瞧你了。”

“彼此彼此。”

【你借惠妃的嘴去求太后懿旨!成了,是惠妃出力;败了,是惠妃背锅!】

【宝子,你有宫斗的天赋,你得到了我的认可。】

半个时辰后,我揣着太后“送佛经祈福”的懿旨,站在了栖霞宫门前。

弹幕静了一瞬,然后刷满了:

【冲!】

栖霞宫里,高氏憔悴了许多,看我的眼神都有些无力了。

“崔贵人好兴致。”

她冷笑。

“来看本宫笑话?”

“来看姐姐诵经。”

我把经书放在她案上,目光扫过内室。

那妆奁就在屏风后,第三层就有我要的东西。

高氏忽然起身,挡在我面前。

“崔知晓。”

她压低声音警告我。

“你以为你赢了?我爹的三万兵马就在城外,等城破那天,本宫要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姐姐慎言。”

我面不改色。

“城破?姐姐说的是哪个城?”

她意识到自己说多了,脸色一变,伸手就来推我。

推搡间,我打翻了案上的香炉,烟气弥漫。

”来人!”

她尖叫。

“崔贵人要行刺本宫!快来人啊!”

我用桌子上的酒樽将高贵妃击倒在地。

随后在混乱中,我快步走进了屏风后。

将手伸进了那个妆奁。

第三层。

胭脂盒下面夹层。

油纸包裹住的信纸被我拿到了。

就在这时,殿门被撞开。

禁军涌入。

为首的,是赵彻的心腹。

高氏瘫软在地,看着我从妆奁里取出的油纸包,面如死灰。

在这后宫里,我不相信任何人,哪怕是他的心腹。

我只说要亲自找皇上谢罪,便被禁军带去了他的身边。

在见到赵彻的那一刻,我双手把信递过去。

他拆开,只看了一眼,眼神就冷成了刀。

火漆上,北狄王庭的狼头纹。

“高氏。”

赵彻把信狠狠地拍在了案头。

“这一回,谁也保不了高家了。”

……

三日后,高老将军“秋狩”未归。

他在京郊大营被自己的副将拿下,人赃并获,通敌书信摆在他面前的瞬间,老将拔刀自刎,被生擒。

高家满门下狱。

高贵妃被废,打入冷宫。

她进冷宫前,是我去送她的。

她进门的最后一句话是“崔知晓,你到底是怎么知道,信在本宫妆奁里的?”

隔着冷宫的门,我站了很久,最后只小声自语。

“大概是老天也看不惯你们高家了吧。”

【宝子,这一局,我给你满分,不怕你骄傲】

【从头看到尾,本观众宣布这是年度最佳情节!】

7.

哪怕有了通敌的证据,高家的处理也没有那么容易。

和高家相关的武将们奇多,朝廷需得小心处理,避免无人可用的乱象。

赵彻每一天都很忙。

直到风波平定那晚,他来了我宫里。

他没穿龙袍,一身素衣,眼下乌青,却在看向我时,忽然就笑了。

“崔知晓。”

“臣妾在。”

“从御花园挠朕手心那天算起。”

他走到我面前,握住我的手。

“已经一年零七天了。”

“臣妾……不记得了。”

“朕记得。”

他环抱住我的腰。

“那日你跑得比兔子还快,朕站在原地想,这姑娘挠完就跑,太不负责任了。”

“崔知晓~你真的很厉害。”

他俯身,额头抵着我的额头。

“你胆子怎么这么大,笃定我离不开你。”

弹幕疯狂刷屏铺满了整个视野:

在一起!在一起!在一起!

我闭上眼睛,眼泪掉下来。

“我不是胆子大,我是运气好。”

殿里安静了很久。

然后他吻了我。

窗外月色如水,洒了满室清辉。

8.

第二年春天,高家案尘埃落定,西北换将,北狄求和,海晏河清。

开春大封六宫,圣旨传遍九城:

崔氏知晓,柔嘉成性,敏慧笃诚,于社稷有功,着即册为贵妃,摄六宫事。

册封大典那日,我一身册宝礼服,站在他身边,受百官朝贺。

我家人从苏州赶来,看着我一身华服,我爹老泪纵横,说他闺女太有出息了。

我娘拉着我的手,压低声音问。

“宫里日子苦不苦?”

我想了想,说:“娘,不苦。”

“没有人再敢给我苦日子了。”

典礼结束后,赵彻牵着我的手,走在长长的宫道上。

“想当皇后吗?”他问。

“嗯?”

“老实回答。”

“不想,差不多就得了。”

我是说真话的,弹幕可没说让我当皇后。

说明那一定不是什么好差事。

赵彻无奈地摇摇头,让我再好好想想。

我偏不,我现在正接受弹幕的祝福呢。

【宝子,册封大典我们看了,礼服超美】

【从挠手心到贵妃,我们没看错人!】

【借力打力十级学者,毕业快乐!】

【我们就送到这里啦】

【往后余生,靠你自己啦】

字迹散去,晴空万里。

我握紧身边人的手,他反手扣住,十指相扣。

“崔知晓。”

“嗯?”

“我有新的旨意了。”

“什么?”

“罚你挠我一辈子手心。”

我笑了。

那就挠一辈子吧。

反正。

这次是我自己愿意的。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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