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喻挽周。
做暗卫第十年,在一次九死一生的刺杀任务中,被一个自称【虐文女主拯救者】的系统绑定。
它说我杀伐果断,武力超群,最适合替那些被虐得死去活来的女主们讨回公道。
只要救满一百个,我就能直接封神,永生不死,万劫不灭。
我眼睛瞬间一亮,当场应下。
暗卫太苦了,刀尖时刻悬在头顶的日子我早已过腻,能成神跳出生死簿,这买卖血赚。
【好,我答应你。】
我办事利落,很快便完成了九十九个。
正搜寻最后一个目标时,突然听见有人许愿:
【我撑不住了,请神明保佑,让我女儿平安长大。】
1
四周的光影瞬间扭曲。
我以灵体方式进入第一百个女主身体。
系统开启净化,我的力量被卸了大半。
这些女主的身体被折磨得一个比一个弱,太强大的灵体会导致女主的死亡。
【叮——】
系统发布任务:
【宿主,本文女主叫蔡盼儿,短短二十七岁人生就经历了被家人厌弃、吸血,被同学霸凌,被丈夫家暴,你要做的就是帮她解决那些垃圾,让她走出泥潭,重获新生。】
【现在开始记忆共享。】
蔡盼儿的记忆疯狂朝我涌来。
看完之后,我沉默了。
这些虐文女主才适合做暗卫吧。
体质超强,超能抗事,被各种颠公颠婆身心双虐,虐待几百章甚至上千章都能顽强活着。
这放我们那,多少已经是个暗卫头头了。
【小统,走,我们去干死他们。】
2
苦难几乎要把蔡盼儿腌制入味。
记忆里最痛那段,是贺阳。
蔡盼儿名义上的丈夫。
贺家小儿子,一个被捧着长大的草包。
当初看上蔡盼儿,是因为她长得清冷漂亮,偏偏还总拒人于千里之外。
因为家里有钱,别的女人都上赶着舔他。
他哪见过不愿意搭理他的女人,于是威逼利诱,哄着蔡柯勇和赵琴把女儿嫁给他。
贺家对这个儿子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任他胡闹。
蔡盼儿一次次逃跑,又一次次被抓回来,最后被赵琴喂了安眠药送上婚车。
贺阳压上她身体时,她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婚后更是动辄大打出手。
最严重那回,贺阳抄起高尔夫球杆往她头上抡,温热的血瞬间浸透了她的头发,她昏死过去。
豪门重面子,为了堵住蔡家人的嘴,贺阳每打一次,贺家就给蔡柯勇转一次钱。
贺母给她买高昂的首饰包包,把她打扮成精致的洋娃娃带到人前,证明灰姑娘和王子的故事足够美好。
3
亲人的视而不见,早已把她磋磨至死。
即使祝卿安的降生让她有了生的勇气,仍阻止不了她的坠落。
她服下安眠药,反锁浴室门,闭上眼睛。
她不愿让女儿害怕,选择了一种最干净也最安静的方式。
她的灵魂缓缓离体时,我来了。
我一把把她的魂魄按回身体,自己也钻了进去。
【蔡盼儿,活下来。】
【我替你报仇。】
【你......能替我报仇?】
蔡盼儿的魂魄若隐若现,她看向卧室里还在安睡的祝卿安,迷茫道:
【真的可以吗?】
【当然可以,我的宿主可厉害了,救了很多女孩子呢!】
【你是她救的第一百个。】
系统叽叽喳喳,拍着胸脯向她保证。
【蔡盼儿,死哪儿去了,给我倒杯水,一点眼力见都没有,怎么当好贺家的媳妇?】
贺阳的声音从隔壁电竞房轻飘飘传来。
蔡盼儿的灵魂却开始剧烈颤抖。
我立刻让系统稳固她的灵魂,掌控身体,杀到房间。
贺阳趿着拖鞋,头都没抬,嘴还在喷粪。
我一把薅住他后领,把人从电竞椅上掀下去,砸在地板上。
椅子被带翻,砸出一声闷响。
他懵了一秒,张嘴要骂。
我一拳砸下去。
第二拳。
第三拳。
【你……你敢打我?我爸我妈不会放过你的!】
【哦?】
我停下拳头,替他擦了擦嘴角的血,笑得温柔。
【那就叫他们一起来。】
等我停手时,他已经软在地上,喉咙发出【嗬嗬】的倒气声。
我把手机扔到他脸上:【打电话,把你家里人全叫上来。】
虐文世界没有执法者。
那我,就是执法者。
强者为王,天经地义。
贺父贺母带着保镖踹开房门。
【谁给你的胆子!一个蔡家的下贱货也敢动我儿子?看我今天不弄死你,让整个蔡家跟你一起完蛋!】
贺父一个手势,数十名保镖一拥而上。
却连我的衣角都没碰到,就齐齐惨叫着跪在地上。
我戴着透明防护面罩,手上攥着从系统空间拿出的特辣防狼喷雾,笑意盈盈:
【叔叔阿姨,晚上好。】
我踩着贺阳的脸,向贺父贺母礼貌问好。
可他们的咒骂声此起彼伏,非要叫嚣着让我付出代价。
无奈之下,我只能手起棍落。
伴随着清脆的骨裂声,我满意地看着一众人等瘫软在地,对蔡盼儿低下高贵的头颅。
闹到最后,贺家人被我以绝对武力彻底掌控,当场签下全股份转让文书。
蔡盼儿成了贺家实际的掌权人。
4
蔡柯勇一家子就像饿狼闻到了肉腥,疯狂扑上来想分一杯羹,被我拒之门外。
此刻正在小区里哭天抢地,斥责女儿没良心,有了钱就忘了父母。
全然不提他们踩着女儿的骨血过得逍遥快活。
祝卿安被门外的动静吓得瑟瑟发抖。
因为是女孩,贺家不喜欢,从她出生起,就一直是蔡盼儿一个人在带。
性格和蔡盼儿如出一辙。
安静、怯懦、习惯性地讨好所有人。
记忆里的她和现在的卿安渐渐重叠。
三岁以前,蔡盼儿穿的是爸爸不要的旧工衣,袖子长得盖住手背,只能卷了又卷。
鞋子是捡同小区孩子不要的旧鞋,脚趾顶在最前面,生生磨破了一层皮。
吃完饭必须洗全家的碗,晚上十点前必须手洗完全家的衣服。
超时了,第二天就没有早饭吃。
她当时真的以为,每个孩子都和她一样。
三岁之后,弟弟出生。
蔡盼儿才知道,原来爸爸妈妈也是会笑的。
他们变着样给弟弟买新玩具,衣服鞋子每月一换,连布料都要亲自摸过,怕硌着弟弟娇嫩的皮肤。
他们不让她碰弟弟,说她那双粗糙的手会伤到弟弟。
弟弟咿呀着伸出手要她抱抱,赵琴却一把把弟弟抱起来,侧过身,跟躲瘟神一样:
【乖宝,咱们不过去,姐姐身上脏。】
那一天,蔡盼儿把自己身上的皮都搓破了。
小时候她不懂,只当是自己不够乖、不够好。
如今借着她的眼睛再看一遍,我却嗅出了一丝不同:
蔡柯勇和赵琴对盼儿不只是偏心,是恨。
一种要把她磋磨至死的恨。
想到这里,我抱着祝卿安的手臂不由得收紧。
一股不属于我的酸涩和羞耻从心头涌起。
5
【妈妈,你怎么哭了?】
【是因为外公外婆吗?妈妈不哭,安安陪你。】
等卿安温热的手掌轻轻覆在我脸上,我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早已泪流满面。
明明她自己也害怕,却还要安慰大人。
蔡盼儿,你真是把你女儿教得如你一般懂事。
我仰头擦掉眼泪,扯出一抹笑。
【不是,是沙子飞进妈妈眼睛里了。】
【原来是这样。】
她松了一口气,但还是担忧地看着我,用手抚平我的眉头。
【妈妈,有什么事可以跟安安说的。老师说了,我们伤心难过的时候可以跟爸爸妈妈倾诉,那妈妈伤心难过的时候也可以跟安安倾诉。】
【安安可会安慰人啦!】
她仰着小脸,有些骄傲。
【好,安安真是妈妈的宝贝。】
两小时后,我哄睡了祝卿安,让系统给房间下防护禁制。
然后打开别墅大门。
门外,赵琴已经骂到嘴唇发干。
蔡柯勇体力不支,蹲在台阶上抽烟。
我将他们【请】了进去。
蔡柯勇冷哼一声,脸黑如锅底。
赵琴扶着墙站起来,面带不悦。
【蔡盼儿,你什么意思?有几个臭钱翅膀硬了是吧?敢把我和你妈晾在外头这么久!】
蔡柯勇觉得自己的权威受到挑战,一边解皮带一边往我这边走。
【别以为自己飞上枝头当凤凰了。野鸡就是野鸡,披一身金毛也变不成凤凰。今天老子不打死你,我蔡柯勇三个字倒过来写!】
【老蔡,孩子大了,别让孩子没面子,大孙女还在呢。】
赵琴在一旁假意拉架,实际上把人往我这边推得更近。
她扫视着这别墅里的落地窗、真皮沙发,眼里的贪婪藏都藏不住。
【盼儿啊,你这孩子也真是不懂事。我和你爸一把屎一把尿把你拉扯这么大,不是让你给我们甩脸色的。】
真有意思。
死还是太便宜他们了。
我怯生生地低下头,浑身哆嗦,一步一步往后退,露出他们最熟悉的那种惊惧表情:
【别打我,别打我,我知道错了。】
【哼,现在知道怕了,晚了!】
蔡柯勇的皮带高高扬起。
破风声和关门声同时响起。
【是啊爸爸,晚了。】
我一把接住蔡柯勇的手腕,把皮带甩到一边,反手一顶手肘,卸掉他两条胳膊。
他疼得张嘴想喊。
我抓起拖鞋塞进他嘴里,反手两巴掌,再抬脚,把他踹进墙里。
他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赵琴捂着嘴,连连后退,满眼不可置信。
【你……你……真是反了反了!你这是要遭天打雷劈的!】
【卿安,卿安,快出来看看呀,你妈妈打外公外婆了。】
她以为我顾及卿安的感受,不会继续动手。
我嘴角一弯,附在她耳边:
【放心,我的宝贝听不见这些恶心的声音。】
我抓住她,把她的脸狠狠按在地上。
【啊啊啊啊,你不能这么对我们!要不是我们把你嫁进贺家,你现在还在小小的出租屋里啃馒头!你能住上这么大的房子、穿金戴银,要感谢我们!你个养不熟的白眼狼,喂你一口饭,你反倒咬起主人来了!你这个讨债鬼,我们上辈子是欠了你的!】
赵琴趴在地上尖着嗓子喊。
【哇,宿主,虽然我听过很多鬼话,但每次听都还是想打死他们呢!】
系统在我脑海里啧啧摇头。
【巧了,我也是。】
我随意挑了间房,一手拎一个,将两人扔进去:
【为了表达谢意,我决定替你们管教管教蔡宇轩。】
【辛苦你们在这间房里待一下,会有惊喜的。】
6
蔡宇轩,蔡盼儿的弟弟。
被蔡柯勇和赵琴教出来的好儿子。
初中时,他撺掇社会上的混混,在蔡盼儿放学回家的路上堵她。
月黑风高,要不是恰好有人经过,后果不堪设想。
那天蔡盼儿哭着跑回家,把事情告诉了赵琴,换来的却是一记兜头耳光:
【你个下贱玩意!人家怎么不堵别的女同学,就堵你?苍蝇不叮无缝的蛋,要不是你成天穿得花枝招展、四处勾引人,人家会来招惹你?你自己是个什么货色心里没数?还敢往你弟弟身上泼脏水,你个赔钱货也配?】
骂完之后又催着蔡盼儿做家务。
蔡盼儿没干,结果被蔡柯勇和赵琴夫妻俩打得三天下不了床。
蔡宇轩还有个群,专门放被霸凌者的照片和视频,供一群垃圾取乐。
他是群主。
按着蔡盼儿的头逼她喝厕所水的校霸,把她裸照发到网上的大姐大,把烟头摁在她手背的混混,桩桩件件,都和蔡宇轩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我换了身干净利落的衣服,挽起发髻。
【小统,看好家。】
【放心吧宿主,我知道怎么做。】
蔡宇轩正躺在床上和兄弟开黑,肥硕的身体摊成一条大肥虫。
【兄弟,打完这局去喝酒,我请客!】
【你有钱?】
【我有的是钱,只要我跟我爸妈开口,上刀山下火海也给我弄来。反正有我姐那个冤大头垫着。】
【你姐?就你那个闷葫芦姐?】
【嘿,要不我姐能卖个好价钱呢?你是没见过她二十岁那会儿的样子。等我把她拿捏住了,带她过来给你们玩啊,哈哈哈!】
一阵急促的门铃声打断了他的狂笑。
【啧,爸妈,你们能不能自己带钥匙啊,每次都让我……】
门开了。
【嘘,安静。】
我竖起一根手指抵在唇边,笑得眉眼弯弯。
【我打人的时候不喜欢别人太吵。】
一拳挥过去,打歪他的嘴。
【蔡盼儿你敢打我?你疯了!】
【聒噪。】
又一拳。
蔡宇轩的骂声变成了闷哼,人也瘫倒在地。
我让系统开了共感。
子不教,父母之过。
蔡宇轩承受的每一分痛,都会以十倍的痛感,反扑到蔡柯勇和赵琴身上。
然后,我掏出蔡宇轩的手机,用他的微信,在那个群里发了一条消息。
7
【兄弟们,我姐真过来了,就在我家,速来。】
我用蔡宇轩的手机在群里发了条微信。
【哇靠,真的假的?来了来了,五分钟到!兄弟有好东西真分享啊!】
【轩哥,光你姐一个多没意思。她不是还带着个小的吗?你姐长得好看,她女儿应该也差不到哪儿去,抱出来给哥几个开开眼啊。】
【还是你会玩,哈哈哈。】
信息一条接一条地涌进来。
每一条都不堪入目。
在系统的疗愈下,蔡盼儿已经清醒。
她看着屏幕上那些恶魔肆意调侃自己的女儿,眼神一点一点变得凌厉。
我把身体的控制权,还给了她。
她抬脚,对着地上的蔡宇轩猛踹。
【为什么要找人欺负我?我们不是姐弟吗?】
她一下下地踹,声音发抖。
【你们都不是好人!你们都该死!我的命不是命吗?我的人生不是人生吗?】
【还想欺负我女儿,我要你们死!】
蔡宇轩在昏迷中剧烈地抽搐、挣扎。
踹了半晌,她停下来,喘着气,有些害怕地看向我:
【姐姐,我是不是太用力了?】
【你做得很好。】
我说。
【好了,现在准备迎接我们的老朋友。】
8
第一个来的是当年的校霸。
如今膀大腰圆,啤酒肚把衬衫撑得紧绷,一条金链子挂在脖子上跟狗链似的。
他看见是蔡盼儿,先是一愣,眼底随即闪过一丝惊艳。
下一秒就用不怀好意的目光,在她身上来回打量着。
我伸出四根手指,捅在他两颗眼珠子上。
【啊——】
【看我的脸,可是要付出代价的。】
【你个贱人!你敢动我?知道我老子是谁吗?】
他捂着眼睛大嚎,我弯腰薅住他头发,拖进厕所,把他的脸按进马桶。
【不重要,现在起,我是你奶奶。好孙子,快叫奶奶。】
马桶里有蔡宇轩的排泄物,还在咕嘟咕嘟冒泡。
校霸四肢疯狂扑腾:
【我错了咕噜……是蔡宇轩!是蔡宇轩给钱让我整你的!不关我的事啊咕噜咕噜……】
【不不不。】
我把他拎起来,又按下去,【你只是怕了。】
五分钟后,校霸像条死鱼一样瘫在地板上,苟延残喘。
我嫌弃地捂了捂鼻子,将他踢远了些:
【脏东西,快离我们盼儿远点。】
9
第二个踩着高跟鞋冲进来的,是把裸照发到网上的大姐大。
身后还跟着两个高大帅气的小跟班,是当年那两个混混。
她如今长发披肩,一身温婉打扮,素色长裙,乍一看像是哪家的贤妻良母。
她扫视一圈躺在地上的两条死鱼,嗤笑一声:
【两个废物。】
抬眼看见我,又笑了,【蔡盼儿,好久不见啊。越长越漂亮了呢,这皮肤,这身段……难怪贺家肯花那么多钱把你娶进门。】
我笑而不语,脸上半分羞愤的表情都没有。
这个反应落在她眼里,成了赤裸裸的挑衅。
她气得眼眶通红,冲身后猛地挥手:【小文、小武,这个女人是你们的了。】
【谢谢大小姐!】
两个狗腿子朝我扑来。
我侧身两记手刀放倒他们。
一个闪身,绕到大姐大后面。
轻松地用衣服在她手腕上打了个死结。
【你......你你要干什么,我我......】
她脸涨得通红,一句话在嘴里打了八百个结。
原来也不过是个外强中干的人。
我从她包里拿出手机,点开群聊,扫了两眼里面的聊天记录,脸上不时露出精彩的表情。
【你把手机还给我!】
【看来你过得很好啊,大家都爱你。可凭什么,霸凌的人过得这么幸福呢?】
【如果他们知道,你和这么多男人关系混乱……】
我故意把【混乱】两个字,咬得又慢又重。
【不要不要……】
她的脸色刷地白了,膝盖一软跪了下来。
【我给你磕头,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要多少钱我都给你!我老公要是知道了……我家的资金链会断掉的,我爸妈会杀了我!】
听起来好可怜。
可做错了事,就要接受惩罚。
我指尖点在发布键上,那些露骨的聊天记录,直接上传成功。
【哎呀。】我歪了歪头,一脸无辜,【手滑,已经发到你老公了。】
她眼睛瞬间瞪得通红,喉咙里发出破音的尖叫。
一道凌厉掌风刮过,她闭上了嘴,眼睛也闭上了。
我转身,看向那两个混混。
10
我从蔡宇轩的桌上摸出三根烟,点燃,把控制权交给蔡盼儿:
【之前他们怎么烫你的,你就怎么烫回去。不要有顾虑,我在你身边。】
蔡盼儿不再胆怯。
她捏着烟,慢慢蹲下身,没有丝毫犹豫,把烧得通红的烟头用力碾在他们手背上。
每碾一下,她的肩膀就颤一下,眼泪在眼眶里颤颤巍巍,然后重重砸在地板上。
皮肉烧焦的滋滋声混着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在客厅里炸开。
蔡盼儿一会哭,一会笑,像是要把这些年憋在心里的恨,一股脑全发泄出去。
【去死!去死啊!】
蔡宇轩刚悠悠转醒,睁眼看见满屋子的熟人,吓得连滚带爬地往沙发底下钻。
蔡盼儿走过去,将烟放在他肚子上。
滚烫的烟灰簌簌往下掉,吓得他当场尿了裤子。
我点开那个还在不停弹消息的霸凌群,把他鲜血横流的脸对准摄像头:
【来,群主,给大家现场直播一下。】
群里静了一瞬,然后炸了锅:【卧槽轩哥怎么了?这是被谁打了?】
我举着手机,慢慢环绕一圈,确保这个屋子里的每一件垃圾,都入了镜。
然后,我一字一顿地打下几个字——
【我、来、抓、你、们、喽!】
远处别墅里,蔡柯勇和赵琴同时发出两声不似人声的惨叫,直接从床上滚了下来,捂着脸在地上抽搐。
11
系统在旁边嘿嘿笑。
为了将疼痛实质化,它在这间房里可费了不少功夫。
【小统,帮我定位霸凌群所有成员。】
两分钟后,一份详尽的地图,展现在我眼前。
那些藏在阴暗角落里作恶的老鼠,无处遁形。
等我收拾完这帮渣滓,天已经擦亮了。
我把他们的手机、电脑和储存设备,全部做了数据删除。
【宿主真棒!那些被霸凌的人,终于不用再心惊胆战了!】
系统由衷感慨。
【小统你也棒。】
一股悲伤又夹杂着畅快的情绪涌上来。
是蔡盼儿。
【姐姐,谢谢你为我报仇,也为那些被霸凌的人报仇。没有你,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伸手,拥抱住她逐渐清晰的灵魂,眼眶有点湿润:
【你已经很棒了,能坚强地活着,本身就是一件很棒的事。】
既然我来了,便要替她撕碎这既定的悲剧剧本,破除所有束缚,只愿她后半生平安喜乐,顺遂无虞。
【宿主宿主,呜呜呜,好感动!所以我今天决定,给自己加个鸡腿……啊不,一只最大的帝王蟹!】
系统的眼泪,从嘴巴里流出来。
我戳戳它的脑袋,忍不住笑:【走吧,先把这些人收进惩戒空间。回去收拾那两个,再给你买十只。】
12
回到别墅,蔡盼儿紧紧抱着女儿,我则在一旁闭目养神。
忽然,一股暖流贯通灵魂,流遍全身经脉。
我的力量全部回归。
这证明蔡盼儿的身体在逐渐恢复。
也说明我的任务,已临近尾声。
系统幻化成人形。
【安安,先跟这位小统阿姨去房间玩好不好?妈妈想陪外公外婆说说话。】
祝卿安点点头,乖巧地拉着系统的手,走进了房间。
我解开房间禁制,把蔡柯勇和赵琴带了出来。
【二位,看来,蔡宇轩的痛,你们体验得很到位。】
【贱人!贱人!你对我儿子做了什么?!】
赵琴挣扎着抬起头,披头散发。
我坐在沙发上,端着茶,慢条斯理:【把我的身世告诉我。我就告诉你们。】
【你们恨我。】
我盯着他们,一字一句,【你们在通过我,报复谁,对吗?】
两人都默不作声。
【不愿意说?嗯,那就有点难办了。不知道这样,你们愿不愿意呢?】
我把蔡宇轩肿得像猪头一样的脸,一张一张地翻给他们看。
【哎呀,被打得真惨,也不知道还能不能活下来。】我啧啧叹气,【你们说呢?】
【蔡盼儿你个混蛋!狗娘养的贱骨头!早知道当初把你抱回来的时候,就该把你掐死!也不至于让我的宇轩受这么大的罪!造孽啊!我怎么摊上你这么个丧门星!】
赵琴彻底崩溃,嚎啕大哭。
【是,你不是我们生的,你是沈翠芳那臭婊子生的,娘贱女儿也贱!】
蔡柯勇踉跄着站起来,狠狠踹了赵琴一脚:【要不是你非要把这扫把星抱回来,我儿子怎么会变成这样,娘的,祸害!祸害!】
两人开始狗咬狗。
在他们的对骂中,我拼凑出了蔡盼儿的身世。
蔡盼儿是被偷过来的。
她的亲生父母很相爱。
沈翠芳和郝建国从一穷二白起家,两人一条心,几年就把日子过得红红火火,是那一片人人羡慕的一对。
而蔡柯勇和赵琴,就住在他们隔壁,看着他们越过越好,嫉妒得发狂。
于是在一个再平常不过的下午,蔡柯勇和赵琴趁着沈翠芳和郝建国带盼儿去公园玩,把那个还在襁褓里的孩子,抱走了。
他们搬到了别的地方。
肆无忌惮地把蔡盼儿当成泄愤的对象。
不给她吃饱穿暖,还要伺候一大家子。
13
蔡盼儿听完,浑身的力气像被瞬间抽走,晃了一下。
【怪不得,怪不得他们从小就不喜欢我,怪不得他们任由蔡宇轩欺负我,怪不得他们要把我卖给贺家……原来如此啊!那我的爸妈呢?】
她的声音发抖:【我的爸妈在哪?】
【你爸妈?哈哈哈哈,早死了!】
赵琴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他们找了你十年,整整十年,找到头发都白了也没找到你!哈哈哈哈……心脉受损,一个接一个地,都死了!都死绝了!你要是还有良心,就该自己下去陪他们!】
赵琴彻底癫狂。
蔡盼儿往前踉跄了几步,猛地抬手揪住赵琴的衣领:
【你再说一遍!】
【哈哈哈哈,人都死了,都死绝了!】
【蔡盼儿,你妈疯了,我可没疯!识相的你赶紧放我走,我保证不再追究你打宇轩这件事,要是等我自己出去了,你可吃不了兜着走!】
当惯了家里的统治者,蔡柯勇依旧是那副高高在上的模样。
蔡盼儿盯着他看了几秒,原本满是怒色的脸上,忽然漾开一抹极淡的笑意。
她的笑声越来越大,笑得肩膀都开始抖。
【你还想走?你们两个,今天一个也走不了!】
【下去给我爸妈赔罪吧!】
蔡盼儿手腕一翻,手边的玻璃杯应声而碎。
她攥起最尖锐的那片,狠狠从两人脖颈上划了过去。
蔡柯勇和赵琴的表情在极致的惊惶中定格,很快便没了呼吸。
玻璃从她指尖滑落,在死寂的客厅里砸出一声轻响。
蔡盼儿站在原地,垂眼看着脚边两具慢慢软下去的身体,轻声道:
【幸好,你们从来都不是我的父母。】
【宿主,当前小世界任务进度100%,完成等级sss+。】
系统宣布。
系统外扩的声音里,夹杂着祝卿安在房间里咯咯的笑声。
我把蔡柯勇和赵琴的尸体扔进系统焚烧炉,将一切恢复原样。
【蔡盼儿,我很快就要走了。这个世界对你的最后一个阻碍,已经清除,我的任务完成。那些欺负过你的人,会在系统的惩戒空间里好好改造,他们的每一滴汗水都会变成你的财富。你和小卿安,会一起平安喜乐。】
我的灵魂,彻底从蔡盼儿的身体中剥离,逐渐凝聚成实体。
她哭成了泪人:【我们以后......还会再见吗?】
【也许会,也许不会。】我摸了摸她的头,【以后的路,只能靠你自己走了。】
【我会努力的,姐姐。】她擦掉眼泪,用力点头,【我不会再让任何人欺负我和卿安。】
【嗯。】我顿了顿,【现在,还有最后一件事需要你去做。】
她表情严肃起来:【什么?】
【呃,嘿嘿。】我难得有点不好意思,【帮我买十只帝王蟹。】
她愣了一下,有些无语地把我赶去陪祝卿安玩,自己去海鲜市场挑选。
晚上,小统捧着巨大的帝王蟹啃得津津有味。
【好吃好吃,人类世界的食物真好吃!比灵力好吃多了!】
祝卿安看得嘴巴都合不拢:
【挽周姨姨,小统姨姨已经吃了五个了,她肚子不会爆炸吗?】
我摸摸她的头:【不会,你小统阿姨能吃。】
【嘿嘿!我还能再吃十个!】
系统举起一只钳子,信誓旦旦。
热闹转瞬即逝。
确认蔡盼儿和祝卿安彻底睡熟,我指尖凝出一道白光,和系统配合着,悄无声息地抹除了她们关于我的所有记忆。
转身,踏入虚空。
我没有听到,身后那个已经被抹除了记忆的人,无意识地呢喃了一句:
【姐姐,再见。】
后来我才知道,她抗拒被删除记忆的意志太过强烈,我们只能消除她大脑里的浅层记忆,深层记忆依旧完整保存在她的脑海深处。
周遭的场景寸寸消融,无数个小世界的轮廓在我眼前展开。
数百道空灵肃穆的声音同时在混沌空间里震荡:
【恭迎挽周神君。】
下一秒,系统熟悉的电子音跳出来,带着点藏不住的雀跃:
【宿主,以后我就是你的专属小助手了,请多多指教呀。】
往后无尽的时光里,我和小统穿梭在万千小世界之间。
救过无数深陷在命运泥沼里的人,也被无数受恩者焚香供奉。
万千世界的生老病死、缘起缘灭在我脚下飞速流转。
【走吧小统,下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