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三周年家宴开始前,丈夫的初恋苏曼端着一碗汤走到我面前。
两个小叔子堵在餐厅门口,似笑非笑地架起手机直播。
“嫂子,阿衍车祸失忆后只记得我,你霸占顾太太的位置三年,也该让贤了吧?”
话音未落,她抓起我的手往滚烫的汤碗里一按,顺势跌倒在地。
周围瞬间炸开了锅。
丈夫顾景衍冲过来一把将我推撞在餐桌角,眼神冰冷:
“林倩,你连一个孕妇都容不下,心思怎么这么歹毒!”
两个小叔子也立刻指责:
“曼曼姐好心给你盛汤,你居然下毒手,今天必须净身出户!”
我捂着流血的额角,清晰地听见顾景衍的狂喜心声:
【太好了,只要把林倩逼到绝路,看她还怎么装冷静!等她哭着求我别离婚,我再勉强原谅她!】
我怔怔看着他,突然觉得无比荒唐。
原来他根本没失忆。
这一场豪门大戏,只是他为了测试我有多爱他的服从性测试。
家宴大厅的豪门直播已经开启,顾景衍整理好西装,在镜头前等着我出去下跪认错。
我擦掉额头的血,默默点开了系统面板上的【全网心声公放】按钮。
顾景衍,既然你这么喜欢演戏。
那就在三千万网友面前,把底裤都输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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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倩,你还在里面磨蹭什么,难道要让全网三千万观众看你耍大牌吗?”
二叔子顾景泽一脚踹开半掩的餐厅门,举着云台直播杆直接怼到我脸上。
镜头上的环形补光灯晃得我眼睛发酸,手背上被滚汤烫出的红水泡正火辣辣地跳着疼。
我将染血的纸巾团进掌心,冷冷地盯着手机屏幕里飞速滚动的弹幕。
“顾景泽,把镜头移开,医院验伤报告出来前,谁敢定我的罪?”
“验什么伤,几百万双眼睛刚才在预热镜头里都看见曼曼姐摔倒了!”
三叔子顾景轩从后面挤进来,一把拽住我烫伤的右手腕往外拖。
剧痛瞬间顺着神经末梢炸开,我倒吸一口凉气,反手一巴掌抽在顾景轩手背上。
“放尊重点,我还没跟顾景衍签字,按辈分你还得叫我一声嫂子。”
“呸,我大哥现在脑子里只有曼曼姐,你算哪门子的嫂子!”
顾景轩吃痛松手,眼神凶狠地扬起巴掌就要往我脸上扇。
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突然从旁边伸出,稳稳截住了顾景轩的手腕。
顾景衍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高定西装走过来,眉宇间带着恰到好处的疲惫与厌恶。
“景轩,别在镜头前动手,我们顾家是讲规矩体面的地方。”
他嘴上虽然在斥责弟弟,深邃的眼眸却居高临下地扫过我额角的血迹。
下一秒,一道充满戏谑与得意的男声突兀地从宴会厅四面八方的环绕音响里炸响:
【打得好,要不是开着直播,刚才在餐厅我就亲自扇她两巴掌了。】
【平日里在公司装得跟个女皇似的,手背烫起泡了还不是照样得忍着?】
大厅里原本嘈杂的议论声瞬间凝固,几十个正在调试设备的媒体记者齐刷刷抬起头。
顾景衍脸上的冷酷表情僵了一瞬,不可置信地扭头看向头顶的吊顶音响。
“谁在说话?音响师呢,谁把后台麦克风混音切进来了!”
我看着他惊慌失措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系统面板在我视网膜上泛着幽蓝的光,【心声公放功能已绑定宴会厅主控台及直播间音频源,宿主每承受一次语言或肢体冒犯,系统将自动截取施暴者最深层的潜意识进行高保真扩音。】
顾景泽举着自拍杆的手抖了一下,狐疑地看了一眼顾景衍的嘴巴。
“大哥,刚才那声音怎么跟你的嗓音一模一样,你身上藏录音笔了?”
“胡说八道什么,我怎么可能说那种话!”
顾景衍厉声呵斥,抬手扯了扯领带,眼神阴鸷地转向我。
“林倩,是不是你买通了酒店的技术人员,用AI合成我的声音来搅乱家宴?”
我扶着餐桌边缘站直身体,将烫伤的手背展示在高清镜头前。
“顾总真是高看我了,我连苏小姐端来的汤都没接住,哪来的本事操控酒店中控?”
被两个保姆搀扶着坐在丝绒椅上的苏曼立刻捂住小腹,发出一声娇弱的呻吟。
“阿衍,你别怪林姐姐,肯定是我刚才摔倒时不小心压到了桌上的智能音箱。”
她眼角挂着泪珠,怯生生地望着我,“林姐姐,只要你能消气,哪怕让我现在把肚子里的孩子打掉给你赔罪,我也认了。”
话音刚落,音响里立刻传出苏曼那尖锐又充满算计的真实心声:
【打掉个屁,我根本就没怀孕,那张孕检单还是花两百块钱在闲鱼上找人P的呢!】
【等今天把林倩这个蠢货赶出顾家,我今晚就给顾景衍下药,到时候怀上真种还不是分分钟的事!】
死寂,整个宴会厅陷入了诡异的死寂。
顾景泽手里的直播杆哐当一声砸在大理石地面上,直播间的弹幕在这一刻彻底疯了。
“卧槽,我听到了什么,闲鱼两百块P的孕检单?”
“这音响成精了吧,苏曼刚才嘴皮子都没动,声音是从哪出来的?”
苏曼吓得脸色惨白,双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巴,眼珠子惊恐地乱转。
“不,不是我说的,有人害我,阿衍你快让人把音响砸了!”
顾景衍的脸色铁青到了极点,但他显然没有相信音响里的话,反而一步跨到我面前,死死掐住我的肩膀。
“林倩,你为了污蔑曼曼,居然连这种下三滥的配音手段都使得出来!”
他手指用力,指甲几乎要隔着礼服嵌进我的肩胛骨里。
“我警告你,立刻跪下给曼曼磕三个响头,承认是你找人伪造录音,否则我现在就让人停掉你爸在疗养院的进口药!”
音响里同时爆发出他狂躁的心声:
【该死的林倩,居然敢找配音演员破坏我的计划,看我拿她那个植物人老爸威胁她,她跪不跪!】
2
“你敢动我爸的药试试!”
我眼神骤冷,抬起没受伤的左手,狠狠一巴掌扇在顾景衍那张英俊却伪善的脸上。
清脆的巴掌声通过地上还没摔坏的直播手机,清晰地传遍了全网。
顾景衍被打得偏过头去,右脸迅速浮现出五道鲜红的指印。
他舌尖顶了顶发麻的腮帮子,转过头来时,眼底的伪装彻底撕裂,只剩下骇人的暴戾。
“林倩,你敢打我?你吃顾家的喝顾家的,谁给你的胆子对我动手!”
音响里紧跟着传出他歇斯底里的咆哮:
【贱人,等她签了净身出户协议,我不仅要停她爸的药,还要把她爸的呼吸机拔了,让她跪在我脚边像狗一样摇尾乞怜!】
我浑身血液瞬间冲上头顶,气得指尖都在剧烈发抖。
三年前我爸为了救酒驾的顾景衍,被失控的货车撞成重度颅脑损伤,在疗养院躺了整整一千多个日夜。
顾景衍当时跪在抢救室外发誓会养我爸一辈子,背地里却把救命恩人当成拿捏我的筹码!
“大哥,你跟这个疯女人废什么话,直接让保镖把她按地上签字!”
顾景泽从地上捡起直播手机,恶狠狠地用镜头怼着我的脸。
“家人们都看清楚了啊,这就是我们顾家的恶毒长嫂,把孕妇烫伤还不算,连失忆的丈夫都敢打,简直天理难容!”
随着顾景泽的叫嚣,音响里欢快地蹦出他那贪婪又愚蠢的心声:
【打起来,快打起来,只要林倩滚蛋,她在城南那套价值八千万的陪嫁别墅就归我住了!】
【大哥昨天可是答应了,只要我直播带节奏把林倩搞臭,就把林氏集团旗下的跑车俱乐部转到我名下!】
站在一旁的顾景轩也急忙冲上来帮腔,伸手就要去抓我的头发。
“林倩,你找黑客黑进酒店音响放假录音是犯法的,警察马上就到,你赶紧把离婚协议签了还能少判两年!”
音响毫不留情地同步播放顾景轩的算盘:
【对,赶紧签字,签完字她保险柜里那十几块百达翡丽名表全都是我的了,拿去洗浴中心装逼肯定能泡到嫩模!】
原本围在四周准备看我笑话的豪门宾客们,此刻表情一个比一个精彩。
几个平时跟我们林家有生意往来的老总互相交换着眼神,看向顾家三兄弟的目光充满了鄙夷。
“顾大少,你们这酒店的音响设备是不是该检修一下了,怎么什么脏的臭的都往外播?”
“就是啊,林老当年可是为了救你才变成植物人的,你怎么能动断人医药费的心思呢?”
顾景衍听着周围宾客的指指点点,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他猛地转头看向酒店大堂经理,脖子上的血管因为咆哮而高高凸起。
“还愣着干什么,去把电闸给我拉了,把所有音响线全部剪断!”
大堂经理吓得一哆嗦,带着两个保安连滚带爬地冲向后台控制室。
不到半分钟,宴会厅顶部的璀璨水晶灯啪的一声全灭了,只剩下应急通道的绿光和几十部手机的补光灯。
“顾总,总闸拉掉了,音响电源也彻底切断了!”
大堂经理气喘吁吁地跑回来汇报道。
顾景衍长出了一口气,借着昏暗的光线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领,重新恢复了那副高高在上的冷漠姿态。
“林倩,你的障眼法被拆穿了,现在电源已断,我看你还怎么放假录音妖言惑众。”
他从西装内袋里抽出一份早已准备好的离婚协议,啪地拍在铺着白布的餐桌上。
“由于你恶意伤害曼曼腹中的顾家骨肉,并且雇佣黑客扰乱顾氏集团周年庆直播,根据婚前补充条款,你必须净身出户。”
苏曼立刻在保姆的搀扶下走过来,眼底闪过一丝恶毒的快意,面上却故作大度地叹气。
“阿衍,你也别太苛责林姐姐了,给她留两千块钱打车回娘家吧,虽然她娘家早就没人了。”
就在她话音落下的瞬间,在场所有媒体记者和宾客手里正在直播的手机,同时发出了震耳欲聋的最大音量外放!
苏曼的心声通过几十部手机的扬声器叠加在一起,在空旷的宴会厅里形成了立体的回音:
【给两千块都嫌多,最好让她身无分文去睡天桥底下的狗洞!】
【反正顾景衍那个蠢货以为自己装失忆演得很完美,等我拿到林倩手里的股份,我就联合外面的野男人把顾家也掏空!】
顾景衍刚端起一杯红酒准备压惊,听到最后一句,手里的酒杯砰地被他捏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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玻璃碎片扎进顾景衍的掌心,鲜血顺着他的指缝混着红酒往下淌,他却像是毫无察觉一样,猛地转头死死盯住苏曼。
“曼曼,这手机里放出来的声音,到底是怎么回事?”
苏曼吓得魂飞魄散,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满地碎玻璃渣上,膝盖瞬间被扎破渗出血迹。
“阿衍,你听我解释,我怎么可能有野男人,这绝对是林倩用黑客软件植入到大家手机里的病毒!”
她一边哭喊,一边拼命抓挠着自己的头发,试图用自残来博取顾景衍的同情。
“我那么爱你,为了等你这三年我连婚都没结,你要是不信我,我现在就吞玻璃自杀给你看!”
几十部手机的扬声器兢兢业业地同步转播着她的内心狂吼:
【疼死老娘了,早知道刚才就不跪这么猛了!】
【绝对不能让顾景衍查我的手机,我跟健身教练开房的视频还存在相册加密文件夹里呢,密码就是顾景衍的生日倒过来!】
“噗嗤——”
前排一个扛着摄像机的年轻记者实在没憋住,直接笑出了猪叫声。
直播间的弹幕此时已经彻底化作欢乐的海洋,在线观看人数从三千万狂飙到五千万。
“哈哈哈哈年度最佳伦理大戏,加密相册密码是男主生日倒过来,这姐们是个狠人!”
“只有我心疼姐姐吗,老公装失忆搞服从性测试,小三怀假孕还出轨健身教练,这一家子什么极品物种!”
顾景衍的脸色黑得像锅底,他呼吸粗重地盯着苏曼挂在腰间链条包里的手机,眼神里燃起熊熊的嫉妒与怀疑之火。
男人对于绿帽子的敏感度是天生的,哪怕他再怎么偏袒苏曼,面对如此具体的细节也坐不住了。
“把你的手机拿出来。”
顾景衍声音沙哑,伸出滴血的右手悬在苏曼面前。
苏曼浑身一僵,下意识地把链条包往身后藏了藏。
“阿衍,你真的中了林倩的离间计了,夫妻和情侣之间最重要的就是信任,你查我手机就是羞辱我的人格!”
手机音响阵再次轰鸣:
【完了完了,这狗男人真要查,我得赶紧把手机扔进旁边的香槟塔里泡水弄坏!】
苏曼眼珠一转,假装体力不支,抓着链条包就往旁边的五层香槟塔上撞去。
我早料到她会有这一手,抬脚勾住脚边的一张红木餐椅,猛地往她冲刺的路线上ー推。
“哎哟!”
苏曼结结实实地撞在椅背上,手里的链条包脱手飞出,啪嗒一声滑到了顾景泽的脚边。
“老二,把包捡起来,打开她的手机相册!”
顾景衍几乎是咬着后槽牙吼出这句话的。
顾景泽咽了口唾沫,刚弯腰捡起手机,苏曼就像疯狗一样扑过去咬住了顾景泽的手腕。
“不许看,那是我的隐私,顾景泽你个吃里扒外的东西快松手!”
“嘶——臭婊子你敢咬我!”
顾景泽吃痛之下,一脚把苏曼踹翻在地,熟练地输入顾景衍生日的倒序数字。
屏幕解锁的提示音响起,紧接着,一阵极其靡乱的男女喘息声从苏曼的手机里传了出来。
顾景泽低头看了一眼屏幕,眼睛瞬间瞪得像铜铃,手里的直播镜头好死不死地正对着苏曼的手机屏幕。
全网五千万观众在这一秒,清晰地看到了苏曼和一名肌肉猛男在健身房器械上的高清互动画面。
“我操,这娘们玩得真花,这男的不是咱们会所那个金牌私教阿坤吗!”
顾景泽下意识地脱口而出,随后才反应过来自己还举着直播手机,赶紧手忙脚乱地去捂摄像头。
但一切都已经晚了,直播间因为涉黄违规,屏幕瞬间黑屏,弹出了【主播涉嫌违规正在整改】的红色大字。
顾景衍一步步走到顾景泽面前,低头看着手机里不堪入目的画面,整个人剧烈地颤抖起来。
他猛地夺过手机,狠狠砸在苏曼的脑袋上,将她的额头砸出一个血窟窿。
“贱人,我为了给你铺路,连装失忆这种蠢事都干得出来,你居然背着我找健身教练!”
他这一嗓子直接用嘴喊了出来,根本不需要系统公放,全场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我抱起双臂靠在餐桌边,冷眼看着这群狗咬狗的疯子。
“顾景衍,你刚才说什么?为了给苏曼铺路,你装失忆?”
我挑起眉梢,声音不大,却在落针可闻的大厅里格外清晰。
顾景衍猛地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盛怒之下说漏了嘴,脸色瞬间由青转白。
他慌乱地看向我,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心虚与恐惧,但很快又被他强行压下去的狂妄所取代。
“林倩,你别得意,就算我没失忆又怎么样,苏曼是个贱人,你也高贵不到哪里去!”
他突然转身冲向后台,一把揪住酒店安保队长的衣领。
“把大门给我锁死,今天在场的所有记者和宾客,谁敢把刚才的视频和录音发出去,我顾氏集团法务部让他牢底坐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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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重的宴会厅铜门在十几名黑衣保镖的推拉下轰然关闭,落锁的金属撞击声让人心头一紧。
原本还在看热闹的记者和宾客们瞬间慌了神,纷纷起身往门口涌去。
“顾景衍,你这是非法拘禁,我们可是有记者证的!”
“就是,顾家再大还能一手遮天不成,赶紧开门放我们出去!”
顾景衍站在高高的主舞台上,手里拿着一只备用的扩音喇叭,脸上带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狰狞。
“各位,今天是我们顾家的家务事,只要大家配合保镖把手机里的视频删干净,每人出门可以领十万块钱的封口费。”
他阴冷的目光扫过人群,最后死死定格在我身上。
“但如果有谁不识抬举,就别怪我不讲情面,你们应该知道我顾家在江城地下势力的手段。”
保镖们立刻上前,粗暴地抢夺前排记者的摄像机,甚至当场砸碎了两台单反的存储卡。
宾客们敢怒不敢言,在十万块现金和暴力威胁的双重夹击下,不少人开始乖乖解锁手机配合检查。
顾景轩见局势被控制住,立刻又抖擞起威风,带着四个保镖朝我逼近。
“大哥英明,既然脸皮已经撕破了,那就干脆一不做二不休!”
他狞笑着从桌上抓起那份净身出户的离婚协议和一支钢笔,一步步走到我面前。
“林倩,你也看到了,现在直播关了,门也锁了,你的黑客把戏就算再厉害,还能防得住我们几百号保镖的拳头吗?”
系统的提示音适时在我脑海中响起:【警告,检测到当前局部网络信号被高功率屏蔽仪切断,外放设备正在切换至本地蓝牙强行突破模式。】
我看着逼近的保镖,手心沁出一层冷汗,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半步。
地上的苏曼捂着流血的额头爬起来,看到顾景衍把矛头重新对准我,立刻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扑过来抱住我的腿。
“阿衍,都是林倩逼我的,那个健身教练是林倩花钱雇来强暴我的,她手里有我的把柄,我才不得不听她的安排来演这场戏啊!”
全场手机被保镖收缴大半,仅剩的几部手机再次爆发出苏曼那扭曲恶毒的心声:
【只要把脏水全泼到林倩身上,顾景衍为了顾家的面子肯定会顺坡下驴!】
【等今天把林倩弄残废送进精神病院,我照样还是顾太太的唯一人选!】
顾景衍站在台上,听到苏曼这番漏洞百出的辩解,眼神闪烁了一下。
他居然没有反驳,反而顺着苏曼的话冷笑出声。
“好啊林倩,我就说曼曼怎么可能背叛我,原来全都是你在背后设局下套!”
在场所有人的手机同时传出顾景衍那令人作呕的算计心声:
【苏曼这个蠢货虽然脏了,但现在全网都看到我们顾家为了她逼迫原配,如果我不保住苏曼的名声,顾氏的股价明天就得跌停!】
【只能委屈林倩背下所有黑锅了,等风头过去,我再把苏曼悄悄沉江,至于林倩,打断她的手脚关在地下室当一辈子生育工具正好!】
我听着他丧心病狂的内心独白,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
这就是我同床共枕三年、掏空林家家底辅佐上位的丈夫!
“把她的右手按在印泥上,今天这字,她签也得签,不签也得签!”
顾景衍大手一挥,四个身材魁梧的保镖立刻如狼似虎地扑上来,一左一右死死反剪住我的双臂。
顾景泽端着一盒鲜红的印泥冲上来,一把抓住我早已被烫得血肉模糊的右手。
“嫂子,别挣扎了,乖乖按个手印,还能少受点皮肉苦!”
他狞笑着,用力捏住我手背上的水泡,将我的大拇指狠狠往印泥盒里按去。
钻心的剧痛让我眼前一阵发黑,手背上的水泡彻底破裂,血水混着红色的印泥糊了一手。
“顾景衍,你们顾家强迫签字是无效的,我已经把你们刚才所有的心声录音自动上传云端了!”
我咬破舌尖强迫自己保持清醒,嘶声怒吼道。
“云端?哈哈哈,林倩你还没搞清楚状况吧!”
顾景衍从台上走下来,皮鞋踩在碎玻璃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他居高临下地捏住我的下巴,强迫我抬起头看着他那张扭曲的脸。
“这栋酒店整层楼都装了军用级信号屏蔽器,从五分钟前断电那一刻起,这里连半格信号都没有,你拿什么上传云端?”
他甩开我的下巴,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拨通了疗养院的内线座机。
“喂,张院长吗,我是顾景衍,现在立刻拔掉302病房林国栋的呼吸机,对,出了事我担着,所有后果算在林倩头上!”
电话那头传来医生惊恐的确认声,顾景衍直接按下了免提,将手机举到我耳边。
“听见了吗,林倩?给你三秒钟,把协议签了,并且对着录像机承认是你出轨在先、雇凶强暴苏曼,否则你现在就能听见你爸断气的声音!”
顾景泽和顾景轩狂笑着将镜头怼到我脸上,苏曼在一旁怨毒地盯着我,全场的空气仿佛被抽干。
我看着顾景衍笃定而癫狂的眼神,被反剪在身后的左手悄悄摸向礼服腰间的一枚暗扣,嘴角突然扬起一抹诡异的冷笑。
“顾景衍,你真以为,302病房里躺着的人,是我爸吗?”
5
顾景衍捏着手机的手指猛地一僵,眼底的疯狂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慌乱的错愕。
“你什么意思?302病房躺着的不是林国栋还能是谁,我上个月才去看过他!”
音响里同时炸开他惊疑不定的心声:
【这贱人死到临头了还在诈我,那老东西明明浑身插满管子动都动不了,怎么可能换人!】
我借着保镖因为愣神而松懈的力道,猛地曲起膝盖,狠狠顶在顾景泽的胯下。
“嗷——”
顾景泽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双手捂着裤裆蜷缩在地,手里的印泥盒翻倒,扣了他满脸红印。
我趁机甩开左右两个保镖的钳制,反手抽出餐桌上的一把牛排刀,直接架在了地上苏曼的脖子上。
冰凉的刀刃贴上大动脉,苏曼吓得尖叫声卡在喉咙里,浑身抖得像筛糠。
“都别动,谁敢上前一步,我就先划花她的脸,再切开她的气管!”
我眼神狠厉,手腕微微用力,苏曼白皙的脖颈上立刻渗出一道细密的血珠。
“林倩,你疯了!快把刀放下!”
顾景衍脸色大变,倒不是心疼苏曼,而是他的心声直接暴露了他的恐惧:
【不能让林倩在这杀人,酒店里这么多宾客看着,真出了人命我也压不下来!】
就在这时,他手里开着免提的电话那头,突然传来一阵激烈的打斗声和玻璃破碎声。
紧接着,张院长惊恐万分的尖叫声从听筒里传了出来:
“顾总,不好了,302病房床上躺着的是个硅胶假人,刚才警察突然冲进来把我们全铐住了!”
话音未落,一道苍老却中气十足的男声接过了电话:
“景衍啊,这三年来你在我营养液里掺慢性神经毒素的账,咱们今天是不是该好好算算了?”
轰的一声,顾景衍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天灵盖,手里的手机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屏幕摔得粉碎。
“爸……林叔?你的声音,你不是植物人吗!”
顾景衍连退三步,撞翻了身后的香槟塔,昂贵的酒液浇了他满头满身,狼狈得像条落水狗。
音响里爆发出他彻底崩溃的恐惧心声: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明明每周都让张院长给他注射阻断神经恢复的药剂,他怎么可能醒过来,还知道我下毒的事!】
全场宾客听到这爆炸性的心声,瞬间倒吸一口凉气,看向顾景衍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十恶不赦的杀人魔。
“天哪,林老当年为了救他才出车祸,他居然给救命恩人注射慢性毒素!”
“这已经不是渣男了,这是畜生啊,连蓄意谋杀都干得出来!”
我握着牛排刀,冷冷地看着面无人色的顾景衍。
“半年前我去医院看我爸,无意间听见张院长跟你的通话,当天夜里我就用国际医疗专机把我爸转移到了瑞士。”
我刀尖拍了拍苏曼吓尿的脸颊,声音传遍全场,“躺在那张病床上的,不过是我定制的高仿真医疗模型,专门用来收集你们每周注射进输液管里的毒药样本!”
顾景轩见势不妙,转身就想往后台的员工通道跑。
“大哥,这女人是个疯子,早就有备而来,咱们快跑吧!”
音响同步出卖了他:
【跑,赶紧去地下车库开我的法拉利跑路,去码头坐偷渡船,晚了就得跟大哥一起吃枪子儿了!】
“想跑?问过外面的特警了吗!”
我冷笑一声,抬脚踹翻面前的餐桌,露出了藏在桌布底下的一个微型军用卫星发射器。
“顾景衍,你以为军用屏蔽器很了不起吗?我林家三代搞通讯工程起家,你采购的那批屏蔽器,出厂源代码都是我爸团队写的!”
我指了指闪烁着绿光的发射器,“从你进门推倒我的那一刻起,这里发生的一切,早就通过卫星专线同步传到了江城公安局的指挥大厅,顺便还借用市政应急广播频道,给全城老百姓做了一场实况转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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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政应急广播?你胡说八道,市政频道怎么可能让你随便接入!”
顾景衍抹了一把脸上的香槟,歇斯底里地冲我咆哮,试图用音量来掩盖内心的恐慌。
但他的心声却在残存的几部手机里疯狂刷屏:
【完了,林国栋退休前确实是市通讯局的总工程师,林倩手里肯定有最高级别的应急后门权限!】
【不行,我不能坐以待毙,只要把那个卫星发射器砸了,再把林倩弄死,死无对证!】
他眼底闪过一抹亡命之徒的狠辣,猛地从旁边保镖腰间拔出一根精钢甩棍,踩着满地玻璃渣就朝我冲了过来。
“一起上,把她手里的刀夺下来,谁抢到那个发射器我给谁五百万!”
重赏之下,原本有些迟疑的十几个保镖瞬间红了眼,挥舞着拳头和警棍从四面八方朝我包抄过来。
被我刀尖抵住的苏曼见顾景衍冲过来,以为自己得救了,居然不顾脖子上的刀口,猛地伸手去抓我手背上的烫伤创面。
“林倩你去死吧,阿衍快来救我!”
她的指甲狠狠抠进我破皮的烫伤肉里,剧烈的疼痛让我手腕一抖,牛排刀偏了几分,只在她肩膀上划开一道血口。
顾景轩趁机从侧面扑上来,一脚踹在我的小腹上。
我整个人向后倒飞出去,重重地撞在主舞台的台阶边缘,后腰传来一阵骨裂般的剧痛,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哈哈哈,臭娘们,看你还怎么嚣张!”
顾景轩一脚踩在那个卫星发射器上,用脚后跟狠狠碾压了几下,直到外壳破裂冒出电火花。
“大哥,发射器被我踩烂了,她没招了!”
音响里立刻传出顾景轩狂妄至极的心声:
【太爽了,这女人平时正眼都不瞧我一下,今天老子不仅要抢她的表,还要当着大哥的面把她扒光了拍视频!】
顾景衍举着甩棍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倒在血泊里的我,胸膛剧烈起伏。
“林倩,你千算万算,算漏了在绝对的暴力面前,你那些技术手段就是个笑话!”
他高高扬起手里的精钢甩棍,对准我的右手手腕就要狠狠砸下。
“你不是喜欢用这只手操控系统吗,我今天就先废了你的手,看你还怎么跟警察报信!”
苏曼也捂着流血的肩膀爬过来,抓起地上的一块碎玻璃,满脸怨毒地扑向我的脸。
“我要毁了你的脸,看你还怎么用这张狐狸精的脸勾引阿衍!”
周围的宾客发出一阵惊呼,几个胆小的女眷已经吓得捂住了眼睛。
就在甩棍带着破空声距离我的手腕只有不到十厘米的瞬间,我躺在地上,不慌不忙地举起了左手里的车钥匙,轻轻按下了锁车键。
“滴——”
一声清脆的电子提示音在宴会厅里响起。
紧接着,顾景衍脚下踩着的舞台铝合金边缘,突然亮起了一圈刺眼的蓝光。
“滋啦——!”
一股高达数万伏的强电流瞬间顺着湿漉漉的香槟酒液导遍了整个主舞台前的地面!
冲在最前面的顾景衍、顾景轩和苏曼三个人,连惨叫声都没来得及发出,身体瞬间绷得笔直,像三根被雷劈中的木桩一样剧烈抽搐起来。
顾景衍手里的精钢甩棍导电性极佳,直接将他的右手虎口电出一片焦黑,冒起阵阵烤肉般的白烟。
“砰、砰、砰!”
三个人同时翻着白眼重重砸在地上,浑身冒着黑烟,头发根根竖起,嘴角不停地往外吐着白沫。
原本冲上来的十几个保镖吓得急刹住脚步,惊恐地看着地上不断抽搐的雇主,连大气都不敢喘。
我撑着舞台台阶慢慢站起身,拍了拍礼服上的灰尘,居高临下地看着脚边像死狗一样的顾景衍。
“不好意思啊顾总,忘了告诉你,这场地毯下面铺的不是普通电线,是我昨天让人专门改造的防暴电网。”
我用高跟鞋的鞋尖轻轻踢了踢顾景衍焦黑的手指,“你刚才砸碎的红酒和香槟,真是帮了我大忙呢。”
被电得半死不活的顾景衍艰难地转动眼珠,嘴巴张合却发不出声音,只有音响忠实地播放着他微弱却绝望的心声:
【魔鬼,这个女人根本不是人,她怎么连漏电都算计好了,快叫救护车,我的心脏要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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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护车是不会来了,不过殡仪馆的车倒是可以给你们预约一辆。”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在地上抽搐的三人,伸手从顾景衍的西装口袋里摸出他那枚代表顾氏集团最高决策权的私章。
刚才被我踢碎蛋的顾景泽此时终于缓过劲来,看到大哥和三弟都被电成了焦炭,吓得魂不附体,连滚带爬地躲到了宾客群后面。
“保安,保镖呢,你们拿了顾家的钱不干活是吧,赶紧开枪打死她啊!”
顾景泽躲在几个富商身后色厉内荏地尖叫。
手机音响立刻把他的怂包心声卖了个底朝天:
【这群废物保镖要是打不过林倩,我就趁乱从消防通道溜走,大哥保险柜的密码我知道,我先把家里的金条卷走再说!】
那十几个保镖听到顾景泽的心声,再看看地上生死不明的顾景衍,彼此对视一眼,极其默契地把警棍往地上一扔,双手抱头蹲在了墙角。
“林总,我们就是混口饭吃的保安公司临时工,顾家干的那些违法乱纪的事跟我们可没关系啊!”
保镖队长更是机灵,直接从怀里掏出大门钥匙,一路小跑着双手奉到我面前。
“林总,这是大门钥匙,您大人有大量,千万别把我们当成顾家的同伙!”
我接过钥匙,还没来得及说话,宴会厅那扇厚重的铜门突然从外面被攻城锤轰然撞开!
“不许动,警察,所有人双手抱头蹲下!”
几十名荷枪实弹的特警鱼贯而入,黑洞洞的枪口瞬间控制了整个全场。
紧接着,一辆轮椅在两名护工的推行下缓缓驶入大厅。
轮椅上坐着的老人虽然面色有些苍白,但双目炯炯有神,手里还拿着一份厚厚的司法鉴定报告,正是我那本该在疗养院当植物人的父亲,林国栋!
“爸!”
我看着父亲安然无恙地出现在面前,一直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眼眶瞬间红了。
“好孩子,受委屈了,剩下的交给爸和警察同志处理。”
我爸温和地拍了拍我的手背,随后转过头,目光如炬地看向地上还在冒烟的顾景衍。
顾景衍看到我爸真的活生生出现在眼前,瞳孔剧烈收缩,一口老血直接喷了出来。
“林……林叔,误会,这都是张院长自作主张,我根本不知道他在药里下了毒啊!”
他强撑着被电麻的身体,像条蛆一样爬到我爸的轮椅前,涕泪横流地磕头求饶。
音响里却同步播放着他怨毒至极的诅咒:
【老不死的东西,命怎么这么硬,早知道三年前车祸的时候我就直接倒车再碾他一次了!】
【等我请最好的律师做无罪辩护出来,我一定雇境外杀手把你们父女俩碎尸万段!】
“啪!”
带队的刑警队长听得怒火中烧,直接上前一脚踩住顾景衍的背,将一副冰冷的手铐咔嚓一声铐在了他焦黑的手腕上。
“顾景衍,在警方执法记录仪面前还敢动雇凶杀人的念头,你这辈子都别想从牢里出来了!”
顾景衍被死死按在地上,脸贴着满是酒渍和玻璃渣的地面,终于发出了绝望的哀嚎。
另一边,两名女警上前将同样被电得大小便失禁的苏曼架了起来。
地板上留下一滩腥臊的黄色液体,苏曼身上的高定礼服被污物浸透,散发出一股令人作呕的恶臭。
“别抓我,我是被顾景衍胁迫的,他刚才心声里都说了要把我沉江,我是受害者啊!”
苏曼拼命挣扎,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哪里还有半点之前娇弱白月光的模样。
她的心声在警用扩音器里显得格外刺耳:
【顾景衍这个废物完蛋了,我得赶紧撇清关系,实在不行我就去勾引那个刑警队长,凭我的身材肯定能判个缓刑!】
架着她的女警听得一阵反胃,毫不客气地给她戴上手铐,顺便用胶带封住了她还在喋喋不休的臭嘴。
“带走,这种毫无道德底线的法盲,留着也是祸害社会!”
8
“还有顾景泽和顾景轩,他们两个也是帮凶,刚才还想强迫我签字抢夺婚前财产!”
我抬手指向缩在人群后面的顾景泽,以及地上装死的顾景轩。
顾景泽吓得脸色惨白,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对着自己的脸左右开弓扇起了耳光。
“嫂子,亲嫂子,我错了,我就是嘴贱跟风,我刚才连你的手指头都没碰到啊!”
他一边扇耳光,一边膝行着爬到我脚边,试图去抱我的小腿。
我厌恶地后退一步,避开他肮脏的手。
音响里立刻传出顾景泽那毫无悔意的心声:
【忍住,只要现在装孙子混过去,等警察一走我就去地下钱庄把林倩的身份证抵押了借高利贷,让催收公司逼死她!】
我冷笑一声,从包里拿出一叠早就打印好的财务流水单,直接甩在顾景泽脸上。
“警察同志,顾景泽不仅参与非法拘禁,他还利用顾氏集团旗下的空壳公司,在过去两年里非法挪用林氏注资的公款高达三千六百万,用于境外网络堵伯,这是全部的银行流水和IP追踪记录。”
A4纸边缘划破了顾景泽的脸颊,他看着散落一地的堵伯流水单,整个人如遭雷击,瘫软在地上彻底没了声息。
地上的顾景轩听到要查账,吓得顾不上身上的电击伤,爬起来就想往窗户边冲。
“我不坐牢,我才二十二岁,我不要去踩缝纫机!”
两个特警眼疾手快,直接一个飞扑将他按倒在地,膝盖死死顶住他的后心。
我慢条斯理地补充道:“至于这位三少爷,他名下那家跑车俱乐部涉嫌走私拼装车,并且在上个月的一场地下飙车中撞伤了一名环卫工人后逃逸,顶包司机的转账记录也在那份文件里。”
顾景轩的心声瞬间化作杀猪般的嚎叫:
【她怎么什么都知道,那个顶包的司机明明拿了我五十万发誓烂在肚子里的,林倩到底在我们身边安插了多少眼线!】
我爸坐在轮椅上,冷冷地看着被铐成一串的顾家三兄弟,将手里的司法鉴定报告递给刑警队长。
“张队长,这是三年前顾景衍酒驾肇事、事后买通交警篡改酒精检测报告的铁证,还有这三年来他指使疗养院院长对我进行慢性投毒的毒理分析,请警方一并立案侦查。”
全场宾客彻底哗然,谁也没想到,一场原本用来逼迫原配让位的豪门家宴,居然变成了顾家全员恶人的大型法制逮捕现场。
顾景衍被特警架起来往外拖的时候,眼神怨毒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他死死盯着我,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嘶吼:
“林倩,你别得意,就算我坐牢,我手里还有顾氏集团百分之五十一的控股权,我不签字,你一分钱都别想拿到,我要雇全江城最顶尖的律师团跟你打十年的官司耗死你!”
音响里同时炸开他最后的疯狂底牌:
【对,股权都在我名下,我就算在监狱里也能遥控董事会把资产全部转移到海外信托,让她竹篮打水一场空!】
我看着他死不悔改的蠢样,嘴角勾起一抹怜悯的弧度。
“顾景衍,你是不是忘了,半小时前你装失忆的时候,你们顾家公关部为了配合你演这出深情戏码,往工商局和证监会提交了什么文件?”
我拿出自己的平板电脑,点开刚刚收到的证监会审批回执,将屏幕亮在他眼前。
“为了证明你车祸后脑部受损、暂时失去民事行为能力,从而让你顺理成章地逃避债务并把苏曼接进门,你今天上午亲自签署了一份《精神障碍期间股权全权委托书》。”
顾景衍的瞳孔骤然缩成针尖大小,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那份委托书的受托人我填的是苏曼,怎么可能在你手里!”
“你是填的苏曼没错,”我笑得眉眼弯弯,指了指旁边跟死狗一样的苏曼,“但苏曼为了还她那个健身教练欠下的五百万高利贷,昨天下午就已经把这份受托权,以五百万的价格私下转让给我了。”
苏曼被胶带封着嘴,听到这话疯狂地扭动身体,心声绝望地咆哮:
【那个放高利贷的刀疤哥居然是林倩的人!她说只要签个字就帮我平账,我根本没看清合同内容就按手印了啊!】
9
“贱人,苏曼你这个吃里扒外的蠢货,我杀了你!”
顾景衍听完苏曼的心声,彻底疯魔了,拖着沉重的手铐猛地扑向苏曼,张嘴就咬在了苏曼的耳朵上。
“唔唔唔——!”
苏曼痛得眼珠子暴突,拼命用戴着手铐的双手去砸顾景衍的脑袋,两人直接在大厅门口扭打成一团,像两条疯狗一样互相撕咬。
特警们费了好大劲才用电击枪把这两个疯子强行拉开。
顾景衍嘴角挂着带血的碎肉,苏曼半只耳朵血肉模糊,场面血腥又荒诞。
“把他们全部押上警车,立刻隔离审讯!”
刑警队长一挥手,顾家三兄弟连同苏曼、张院长等人,在一片闪光灯和快门声中被狼狈地押出了宴会厅。
随着警笛声渐行渐远,原本被屏蔽的酒店网络也彻底恢复了畅通。
在场的媒体记者们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纷纷举起备用的手机和录音笔,将我和我爸团团围住。
“林总,请问顾氏集团现在的实际控制人已经是您了吗?”
“林老先生,对于顾景衍长达三年的投毒行为,您是否会要求法院判处其死刑?”
面对无数递过来的话筒,我从容地走上主舞台,接过司仪手里的话筒。
我手背上的烫伤虽然还在隐隐作痛,但胸腔里积压了三年的郁气在这一刻彻底消散。
“各位媒体朋友,还有直播间前的所有网友们,感谢大家今天见证了这场闹剧的落幕。”
我看向台下一台已经重新连上网的直播摄像机,声音清晰而坚定。
“从今天起,顾氏集团将正式更名为林氏控股,顾家三兄弟名下的所有非法所得,我将配合警方全额追缴,并成立专项医疗慈善基金,用于救助像我父亲一样的车祸重伤患者。”
台下瞬间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之前那些还想看我笑话的豪门宾客,此刻一个个把巴掌拍得通红,生怕慢了一秒被我记恨。
就在这时,宴会厅门口突然又冲进来一个披头散发的中年贵妇,正是之前在后台做SPA、听到动静才赶过来的顾家老太太,我的好婆婆赵兰芝!
“林倩,你个丧门星,你把我三个儿子都送进监狱了,你还敢霸占我们顾家的产业!”
赵兰芝穿着一身丝绸浴袍,连鞋都没穿好,疯了一样冲到舞台下面,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
“我告诉你,我是顾景衍的亲妈,他的财产第一顺位继承人是我,你休想吞掉我儿子的心血,大不了我就撞死在你面前,让你一辈子背上逼死婆婆的骂名!”
系统的全网公放功能还没有关闭,大厅音响和直播间同时传出赵兰芝那恶毒又算计的心声:
【这小贱人最爱惜羽毛了,我就在这撒泼打滚,她肯定不敢拿我怎么样!】
【其实顾景衍根本不是顾老头亲生的,是我当年跟司机偷情生的野种,家里地下室暗格里还藏着我从顾老头那转移出来的三千万金条,我得赶紧回家把金条挖出来跑路!】
全场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台下原本准备上前劝架的顾家远房亲戚们,听到这炸裂的心声,脚步硬生生停在了半空。
坐在轮椅上的顾家二叔公更是气得浑身发抖,拐杖把大理石地面砸得砰砰作响。
“赵兰芝,你刚才心里想什么?景衍不是我大哥的种,是你跟司机生的?”
赵兰芝脸色骤变,死死捂住胸口,眼神惊恐地看着头顶的音响。
“不,我没说,这音响坏了,二叔公你别听这妖女胡扯!”
音响毫不留情地继续广播她的内心:
【老东西耳朵怎么这么尖,不仅景衍是司机的,老二景泽是高尔夫球童的,老三景轩是修泳池的,顾老头当年根本就没生育能力!】
“噗——”
顾家二叔公一口老血喷出三尺远,两眼一翻,直接从椅子上栽倒下去,顾家的亲戚们瞬间乱作一团,尖叫着扑上去撕扯赵兰芝的头发。
“好你个赵兰芝,给我们顾家戴了三顶绿帽子,还敢偷家里的金条,打死这个淫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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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在高高的舞台上,冷眼看着台下顾家宗亲和赵兰芝扭打成一团,连上去拉架的兴趣都没有。
系统提示音在我脑海中欢快地响起:【叮!检测到宿主已完成对所有虐渣对象的降维打击,全网爽感值突破一亿点,心声公放系统任务圆满结束,奖励宿主健康修复液一份,已自动改善宿主及父亲的身体机能!】
随着系统话音落下,一股暖流瞬间流遍我的全身,右手背上原本火辣辣的烫伤水泡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结痂,后腰的撞击痛感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更让我惊喜的是,台下坐在轮椅上的父亲,原本苍白的面色迅速变得红润,他甚至扶着轮椅扶手,稳稳当当地自己站了起来!
“爸,你的腿能站起来了!”
我快步走下舞台,惊喜地扶住父亲的胳膊。
我爸活动了一下筋骨,眼中闪烁着激动的泪光:“瑞士的专家原本说我还需要半年才能复健行走,没想到今天看到这群恶人伏法,我这心里一痛快,腿脚居然直接利索了!”
三天后,江城看守所的重刑犯探视室里。
我穿着一身干练的黑色高定西装,戴着墨镜坐在防弹玻璃外侧。
铁门哗啦一声打开,穿着橘色囚服、剃着光头的顾景衍被两名狱警押了进来。
短短三天时间,这位曾经不可一世的豪门大少已经瘦脱了相,右脸和手腕上缠着厚厚的渗血纱布,眼窝深陷得像个骷髅。
看到我摘下墨镜的那一刻,顾景衍浑身剧烈地抖了一下,原本浑浊的眼珠里爆发出抓救命稻草般的希冀。
他扑到防弹玻璃前,戴着手铐的双手死死抓着听筒,声音沙哑得像破风箱:
“倩倩,你终于来看我了,我就知道你心里还是爱我的,你舍不得我死对不对!”
即便没有了系统公放,我看着他那张写满算计的脸,也能一眼看穿他眼底深处的卑劣。
“顾景衍,我今天来,是给你送三份大礼的。”
我拿起听筒,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将三份文件依次贴在玻璃上展示给他看。
“第一份,是法院根据你之前签署的精神障碍委托书,直接判决我们婚姻无效的裁定书,从法律层面上,你连我的前夫都算不上。”
顾景衍的脸色白了一分,抓着听筒的手指用力到泛白:“没关系,只要你能捞我出去,我给你当牛做马都行,你让顾家的律师团保释我啊!看在夫妻一场,你去求求二叔公!”
我轻笑一声,换上了第二份亲子鉴定报告。
“这就是第二份大礼,顾家二叔公昨天拿着你和你两个弟弟的毛发去做了DNA鉴定,结果证明你们三个都不是顾家的种,你妈赵兰芝因为涉嫌职务侵占和诈骗顾氏遗产,今天早上也住进隔壁女监了。”
“什……什么?我不是顾家的种?”
顾景衍如遭雷击,整个人顺着玻璃滑落到椅子上,嘴唇哆嗦着说不出一句话。
他引以为傲的豪门出身、他用来践踏我尊严的底气,在这一刻变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至于第三份大礼,”我晃了晃手里最后一张医院的确诊单,“苏曼在看守所体检时,查出了梅毒晚期,以及HIV阳性,医生说潜伏期至少半年以上。”
我看着顾景衍瞬间惨白如鬼的脸,微笑着补上了最后一刀:
“对了,你右手虎口和嘴角都有破损的伤口,三天前你咬掉她半只耳朵的时候,应该吞下去不少她的血吧?”
“呕——!”
顾景衍猛地捂住喉咙,从椅子上摔到地上,疯狂地用手指抠着自己的嗓子眼,发出撕心裂肺的干呕和惨叫。
“救命,狱警,快带我去医院洗胃,我不想死,我不想得艾滋啊!”
我淡定地挂断听筒,戴上墨镜,转身大步走出阴暗的探视室。
身后传来顾景衍绝望至极的嚎哭声,而门外,阳光正刺破云层,洒在崭新的林氏大楼之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