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小说尽在丛林文学网! 手机版

您的位置 : 丛林文学网 > 规则怪谈 > 阿姐别怕,我来救你_精选章节

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10-29 14:22:09

我的阿姐被困在了一方小世界里,每世都活不过20岁。

神主说了,只要打破阿姐早死的诅咒,就能成功将她带回来。

为了救她,我选择亲自入轮回助阿姐改命。

第一世,我败了。

第二世,我又败了。

第三世,我终于找到了破解之法。

可阿姐,为什么想阻止我?

1

坠入轮回后,我成了工部侍郎府的嫡二小姐,阿姐的嫡亲妹妹。

我缓缓睁开眼睛,刚从榻上醒来,就见贴身婢女惊蛰拎着一个食盒,走了过来。

“小姐,这是夫人派嬷嬷刚送来的酥酪,您尝尝。”

惊蛰将酥酪放在榻边的桌案上,又凑过来在我耳畔低语了几句。

“小姐,奴婢听说夫人要给大小姐订亲,对象是户部尚书家的嫡幼子韩衡。”

闻言,本来还在打哈欠的我,立刻坐了起来,一边穿鞋一边往外跑,全然不顾身后惊蛰的惊诧呼喊。

现在的我,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那便是,绝对不能让阿姐和韩衡成婚,否则难逃早死的厄运。

当我气喘吁吁地跑到正厅,看见心心念念的人时,眼圈忽地红了。

眼前的人正与娘亲说着什么,神情有些娇羞。

一袭月白色的长裙衬得她温婉如玉,容貌绝世。

这正是我多年未见的亲亲阿姐,苏婉。

见我来了,阿姐笑着招了招手,“缈缈快过来!”

我强压下眼中的泪,吸了吸鼻子,小跑着过去坐在了她的身侧。

然后像小时候一般,伸出手挽住了她的胳膊,脑袋轻轻靠在了阿姐的肩上。

“这是怎得了?谁又惹你不快了?”

见阿姐一脸关心得问我,我随即看向娘亲,撅着嘴道:“不想让阿姐和户部尚书家订亲,不想阿姐这么早出嫁!”

听到我的话,娘亲立刻用手指点了点我的额头,有些没好气地道:“胡闹!男大当婚,女大当嫁,你姐姐哪有不嫁人的道理?”

我捂着额头,嘴巴撅得更高了。

“就算嫁,也得嫁阿姐自己喜欢的,况且天下的好男儿那么多,何必草草定下户部尚书之子!”

“好啊!倒是教训起你娘来了!”

娘亲看着我,气不打一处来。

阿姐见状给娘亲斟了一杯茶,劝解道:“娘亲消消气,缈缈就是舍不得我这个姐姐。”

娘亲接过茶水,哼了一声,“都是大姑娘了,怎么还跟小孩子似的,总也长不大。”

我在阿姐的肩膀上蹭了蹭,不赞同地反驳,“难道我说的没有道理?”

她放下手中的帖子,叹道:“还真以为娘亲要给你姐姐盲婚哑嫁不成?”

“后日是长公主的寿辰,我与韩夫人早就商议好了,到时候让你姐姐和韩衡见见面,要是真合了眼缘,再订亲也不迟。”

这话说的我立刻喜笑颜开,撒娇道:“娘亲最好啦!”

娘亲睨了我一眼,道:“小马屁精!”

见事情还有缓和的余地,我心中稍稍松了口气。

前几世,在无外力干扰下,阿姐每一世都嫁给了韩衡。

韩衡虽好,可过几月,其父户部尚书就会被卷入江南的贪墨案中,最后被判全家流放。

而流放途中,阿姐会因小产无药可医,死在半路上。

这一世,有我干涉,决不能让阿姐再嫁入户部尚书府受苦。

2

今日恰巧是上元节,我便央求着阿姐陪我去了灯会。

相约一同去看热闹,实则是为了制造偶遇。

入轮回前,负责掌管下凡历练的神使,告诉了我两个重要消息,一则是往世阿姐早死的原因,二则是这方世界中,值得托付的两个人选。

靖南侯府的世子裴赫,以及三皇子祁景辰。

而今夜,这两人都会去上元灯会。

夜晚,我牵着姐姐的手,在如昼的灯会上闲逛。

街上人潮如织,两侧的花灯连绵不绝,小贩的吆喝声此起彼伏。

广场上还有舞龙舞狮的人在表演绝活,叫好声一浪接着一浪。

我将姐姐护在身侧,在熙熙攘攘的人群里不断穿梭着,寻找着记忆中的两人。

我曾在神使那里见过裴赫与萧辰的镜中影像,见两人都在猜灯谜,便拽着姐姐快步走了过去。

“好阿姐,我想要那个灯王,你帮我赢过来好不好?”

“求你了~”

见我一直撒娇,阿姐实在拗不过,宠溺地刮了刮我的鼻子,“好,依你。”

阿姐素来有才女之称,只不过爹爹最近才从地方调回京都,因此名声不显。

当阿姐在一众才子中拔得头筹,甚至赢了裴赫与萧辰时,我看见了两人眼中,那遮都遮不住的惊艳和欣赏。

见状,我心中不由得得意起来,无论身处哪里,阿姐的魅力总是最大的。

裴赫的妹妹裴欣儿,看出了自家哥哥的心思,便主动过来与我们攀谈。

“早就听闻苏家姐姐才情出众,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说着又拉过自家哥哥,介绍时暗示的极为明显,就差把“嫁我兄长”这四个字写在脸上了。

“这是家兄裴赫,年二十,尚无婚配,今年会下场春闱。”

“见过裴世子、裴二小姐。”

阿姐带着我一同见礼时,我的余光瞥见了不远处的三皇子,见他本想走过来,却在侍卫与他耳语后又匆忙走开了。

不过没关系,说不定阿姐与裴赫才是真正的良缘。

因此,在裴欣儿相邀一同逛街时,我欣然答应了。

我俩心照不宣地跑在最前面,将相处的空间留给了身后的两个人。

当我看见两人越来越羞红的脸时,就知道这桩姻缘,有戏了。

临走时,夜空中突然绽放开朵朵璀璨的烟花,街上的人们立刻骚动了起来。

“听说三皇子殿下与民同庆,正在桥上命人放烟花,快去看啊!”

不知是谁推搡了阿姐一下,阿姐险些摔倒在地,被眼疾手快的裴赫一把护在了怀里。

见两人久久愣神的样子,我与裴欣儿相视一笑。

今夜出门,我与阿姐带了许多护卫,离别时本应各自回府,可裴赫却坚持要亲自送我和姐姐回去,说这样他才会安心。

回府的路上,苏府的马车紧紧跟在靖南侯府马车的后面,两府的侍卫护在两侧,时刻警惕着。

见裴赫骑着马一丝不苟地为阿姐充当护卫,我偷偷凑过去轻声问,“阿姐,你觉得裴世子如何?”

阿姐立刻羞红了脸,低语道:“裴世子和裴二小姐都是很好的人。”

我揶揄一笑,“阿姐,你脸红什么?”

听着马车中传出的笑闹声,裴赫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

3

第二日,靖南侯府的老夫人便亲自登门提亲了。

“早就听闻苏家大姑娘温婉知礼,秀外慧中,老身心里一直喜欢得紧。如若这门亲事能成,还是我这孙儿高攀了。”

屏风后,我和裴欣儿一起偷偷看热闹,就见她凑过来与我八卦道:“我哥一听说婉姐姐要与别人议亲,就巴巴地去求祖母上门提亲了,生怕婉姐姐被抢了去。”

说完还捂嘴偷笑了起来。

“我哥可洁身自好了,后院连个伺候的丫鬟都没有,婉姐姐嫁过去,绝不会让她受半点委屈。”

我看着端坐在前侧,彬彬有礼的裴赫,心道诚不欺我,神使大人的消息果然可靠。

不过,对于靖南侯府提亲一事,母亲并没有仓促答应,而是在话口上留了余地,说等与家里商议后,再做决定。

事后,娘亲去了阿姐的院子,一番交谈过后,心里便有了数。

正月十七,是长公主的寿辰。

我难得起了个大早,同母亲和阿姐一起去赴宴。

宴会上,阿姐的才情和容貌吸引了许多世家公子的目光,也有不少府上的夫人见阿姐有主母之姿,前去找母亲探口风的。

而裴赫从阿姐一入宴,便做了护花使者,时刻守在她的身边,无声宣告着众人,他对阿姐有意。

更是委婉劝退了前来搭讪的三皇子与韩衡,而阿姐则乐见其成,默许着这一切。

至于我,实在懒得与人虚与委蛇,便找了个没人的凉亭,喝着热茶赏梅,躲个清静。

“你是哪家的小姐?为何独自坐在这里?”

一道悦耳的声音传来,伴着几声咳嗽。

我抬眸望去,是一位脸色有些苍白,芝兰玉树的公子。

“宴会有些无聊,还不如在这里赏景。”

闻言,他笑着在我的身侧坐下,道:“宴会里都是些阿谀奉承的客套,确实无聊。”

见他畏寒,我便将手中的暖炉递给了他。

“拿着暖手,别着凉。”

他接过暖炉,神情有些黯淡,“多谢姑娘,老毛病了。”

而后又自嘲一笑,“这破败的身子,有时候连我自己都嫌弃。”

见他暗自神伤,我故意开玩笑宽慰道:

“你长得这么好看,哪有大美人自己嫌弃自己的道理!”

他好像突然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开怀地笑了。

后来,我知晓了他的名字,景安。

安泰的安。

4

寿宴过后,阿姐和裴赫的婚事正式定了下来,婚期在三月初六,正好在春闱之后。

而我则与景安成了书信往来的好友,有时我也会受到他邀请,偷偷去他养病的温泉庄子玩。

去的时候,还会给他带坊间各种有意思的小玩意儿和吃食。

三月初三,裴赫殿试后被陛下钦点为探花郎,两府欢庆,直言双喜临门。

同日,一道赐婚圣旨降下。

我这时才知道,原来景安姓祁,是当朝圣上的六皇子。

双喜临门变成了三喜临门,但家里人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爹爹在一旁叹气,阿姐也紧皱着眉头。

娘亲忧心忡忡地看着我,下一刻几乎是要哭出来。

“听闻六皇子生来就先天不足,常年缠绵病榻,有短寿之相,你嫁过去可如何是好啊!”

我握住娘亲的手,以示安慰。

笑着和他们说,“嫁给他我愿意的,他是个顶好的人。”

听到我的话,娘亲愣了,就连爹爹和阿姐也纷纷朝我看了过来。

我解释道,“他就是我一直通信的那个好友啊!”

这下,我娘真的哭了出来。

我爹一趴桌子,怒道:“通信?你的名声不要了?!”

气的他差点请家法,直言自己治家不严,好在被娘亲和阿姐给拦住了。

其实我心甘情愿嫁给景安,不仅是因为自己对他心生好感,更是因为,如果我成了皇子妃,阿姐在侯府的地位就会多一层保障。

侯府做事之前,都得先掂量掂量。

5

三月初六,春和景明,天朗气清,宜嫁娶。

阿姐十里红妆,与裴赫完成了大婚。

婚后两人夫妻恩爱,蜜里调油,侯府长辈对阿姐更是宠爱有加,日子过得十分顺遂。

四月十七,我与景安顺利完婚。

景安的母妃荣贵妃,见有我在身边,景安的笑容越来越多,人也越来越鲜活,十分高兴,给了我不少赏赐。

同月,阿姐被诊断出怀有身孕。

众人闻讯皆是欢喜,但我却高兴不起来。

妇人生产,都会从鬼门关里走一遭,生死难料。

听闻江南曾有神医悬壶济世,我便派了人去寻。

不仅为了阿姐,也为了景安。

六月初六,我刚被太医诊出喜脉,就听闻了侯府夫人要给裴赫纳妾的消息。

好在裴赫是个疼媳妇儿的,拒绝了自己母亲的提议,为此两人还大吵了一架。

景安见我生气,便派了德高望重的嬷嬷前去敲打了一番,这才暂时绝了侯府夫人为儿子纳妾的念头。

之后,我与阿姐都安心养胎,日子平淡且安宁。

直到七月初八这一天。

这一日,地方八百里急奏。

江南大水,堤坝被冲毁,淹了六个州县,百姓死伤人数不可估量。

天子震怒,下令彻查,牵出贪墨案一众涉案官员。

革职、抄家、问斩、流放,一道道旨意弄得人心惶惶,朝堂之上人人自危。

在听说户部尚书一家被判流放边塞时,娘亲立即跑去了祠堂上香。

一边叩拜还一边念念有词,“列祖列宗保佑,还好当初没应了韩家的亲事。”

娘亲在祠堂跪了好久,仍然心有余悸,直到下职的爹爹找了过来,才回到了卧房。

她扑到爹爹的怀里,终于哭了出来。

“夫君,就差一点,就差一点我就害了咱们的婉儿!”

为此,爹爹愣是安抚了一整夜。

6

韩家流放的时候,我与阿姐正在阁楼里小憩,她轻抚着已经显怀的肚子,望着窗外被衙役催着走的韩家人,久久出神。

“阿姐,怎么了?”

阿姐摇摇头,“无事,只是心中突然升起了一丝悲凉。”

她招了招手,叫来了一名经常替她办事的侍从,吩咐道:“去我的私账上支五百两银票和二十两碎银,等韩家人出城的时候,帮韩他们打点一下官差,再把剩余的银钱,偷偷交给韩夫人。”

我托着腮,心里有松了一口气的快意。

看着如今安然无恙的阿姐,我不禁感叹,“阿姐就是心善。”

在这之后,我本以为避开了韩家的灾祸,再顺利度过生产,阿姐就可以摆脱早死的厄运。

只是不曾想,新的变数又来了。

八月十五,中秋宫宴,又是皇帝的寿宴。

狄国的摄政王傅砚衡亲自率使臣,前来恭贺。

只见他身高八尺,身穿一袭玄黑色礼服,眉薄眼冷,浑身上下皆透露着拒人千里的气场。

以至于他一入殿内,原本还在小声攀谈的众人,瞬间息了声。

他淡淡扫过众人,看人时像隔着一层霜,却唯独在看向阿姐时化为了暖意。

傅砚衡快速收回了视线,眉头紧皱,这般模样,让我不得不心生警惕。

“外臣奉国主之命,贺陛下万寿无疆。”

“这些薄礼是我狄国的一点心意,望陛下笑纳。”

话音落,身边的使臣便向皇帝的随侍双手递上了礼单。

坐在上首的皇帝简单扫过礼单,唇角微扬,“早闻贵国摄政王风采卓资,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席间,傅砚衡一直在独自喝闷酒,眼睛时不时扫向阿姐,却又很快躲闪开。

看着阿姐与裴赫恩爱的样子,他的右手紧握成拳,直至宴会结束,都没有松开。

皇上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盯了阿姐许久,眼神变得越发幽深。

此次宫宴,令我全程神经紧张,几次都有了眩晕之感。

待宴会散场,我无意间听到了使臣与摄政王隐秘的对话。

“王爷,咱们这次来不是要与大衍国和亲吗?怎得……”

使臣的话还没有说完,傅砚衡便出声打断了他的话。

“本王的命定之人,已为人妇了。”

更令人匪夷所思的是,裴赫被皇帝单独宣召了过去,等出来时脚步踉跄,如同丢了魂儿,直挺挺的倒在了宫门外。

再之后,便是整日烂醉如泥,更是对阿姐避而不见。

无论谁去询问缘由,他都闭口不言,这可急坏了侯府上下,老侯爷更是气的动用了家法。

7

裴赫的反常,狄国摄政王口中的命定之人,以及宫宴上皇帝看向阿姐的眼神,杂乱的思绪让我整日不得安定,人都瘦了一大圈。

为此,景安面色担忧地让人备了许多补品,还派了随侍的宦官前去侯府申饬了裴赫。

可裴赫依旧浑浑噩噩,连差事都不做了。

我悄悄命府中得力的人手去查证,但消息如被铁桶封锁了一般,毫无结果。

好在宫宴后的第三日,傅砚衡便率领着一众使臣返回了狄国,并没有什么异常举动。

此外,我还收到了神医已找到的消息,据下属回禀,他们正快马加鞭地往京城赶来,约莫着两日后就能抵达。

闻讯,我的心绪这才安定了些许。

可惜,好景不长。

两日后,我终究是等来了阿姐的噩耗。

“娘娘,求您救救大小姐吧!”

“大小姐听闻世子醉酒后纳了表妹做妾,情绪激动之下便小产了!如今更是命悬一线啊!”

见阿姐的婢女霜降,把头磕得砰砰作响,跪在地上痛哭流涕,我的脑中瞬间嗡的一声,险些跌倒。

在身边人的搀扶下,我才稍稍缓过神来。

“快,备车,去靖南侯府。”

“哪里也不许去!!”

景安匆匆赶来,走的急了些,让他忍不住连连咳嗽。

“留在府上安心养胎,你姐姐的事我去替她做主。”

许久以来,我还是第一次见景安发怒,但我知道,他更多的是担忧。

“老神医,劳烦您替我夫人诊个平安脉。”

听闻神医二字,我仿佛看到了生的希望,于是立即上前一步,紧紧拽住了眼前这位老者的袖子,言语中带着恳求。

“神医,求您去侯府救救我的阿姐。”

老者趁机替我把了脉,而后掏出了一枚银针,扎在了我的穴位上,捻了捻。

“王妃放心,老夫这就赶过去。”

下一刻,我便失去了意识,缓缓睡了过去。

8

梦里,我看到了一盆盆的血水从阿姐的房内端出。

太医们束手无策地站在一旁,看着老神医给阿姐诊脉。

只见老神医连连叹气,道:“生机已逝,无力回天。”

“世子夫人这是被人下了落胎的药,此药霸道,才会如此,诸位节哀。”

得知是被人算计,老夫人瞬间像被抽干了所有力气,被身边的嬷嬷搀扶着,声音里带着狠厉,“查!彻查!”

而我想要扑过去握住阿姐的手,却发现自己宛若魂体,别人看不见我,我自己也触碰不到梦中的一切。

此时,阿姐腹中的胎儿已经排出来了,老嬷嬷对着老夫人和侯夫人恭敬回禀。

“世子夫人肚子里怀的,是个男胎。”

闻言,一旁的侯夫人直接嚎了出来,“我的孙儿啊!!”

老夫人闭了闭眼,“造孽!”

而此时闻讯赶来的娘亲,见到已经没了气息的阿姐,哭得声嘶力竭,“婉儿!我的婉儿!”

她恶狠狠地看向侯府众人,眼中带着浓浓的恨意,“你们就是这么善待我女儿的?!”

耳中突然传来一阵耳鸣,梦境中的声音像被瞬间消了音。

但我还能看见裴赫像个疯子般又哭又笑,看见景安命人将下毒的侯府表妹捉拿,看见爹爹的鬓角瞬间花白,在金銮殿上泣血。

视线越来越模糊,直到漆黑一片。

再次睁眼,我又回到了自己闺房中的榻上,惊蛰拎着一个食盒走了过来。

我知道,我再次重生了。

9

“小姐,奴婢听说夫人要给大小姐订亲,对象是户部尚书家的嫡幼子韩衡。”

再一次听到惊蛰在我的耳畔这样说,我没了上一次的慌张。

而是拿起糕点,淡淡说了句,“知道了。”

前世的变数源于那场宫宴,皇帝当初到底和裴赫说了什么,导致他忽然性情大变?

难道是因为摄政王口中的“命定之人”?

还是另有什么隐情?

不管如何,和宫中之人保持距离终是没错的。

于是,这一世,我不再相邀阿姐去逛上元灯会,而是提议在院中赏景。

“阿姐,听说今晚会有漫天的烟花,灯会上人太多,我们在院子里欣赏好不好?”

阿姐宠溺一笑,“好。”

夜晚,与上一世同样的时辰,烟花如星雨般洒落,在空中绽放开千花朵朵。

阿姐看着漫天的流光,不禁感叹出声。

“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

“有心制造出这般盛景之人,定是个心中知雅趣、懂情意的。”

在院中吹了一晚上的冷风,我和阿姐不出所料地都染上了风寒。

也正因此,长公主的寿宴,我们没能如约参加。

成功避开了阿姐与韩衡的相看,也避开了与侯府世子裴赫、三皇子祁景辰的相遇。

只是几日后,三皇子突然的到访,令我始料未及。

与上一世不同,这一世他亲自登门找爹爹商议政事,准备回去时,恰巧遇到了准备出府的阿姐。

这一遇,便是一眼万年。

听府中的下人说,三皇子看到阿姐时,眼睛都直了。

不久,宫中便降下了阿姐被赐婚于三皇子的圣旨,婚期定在了四月初八。

在此期间,三皇子祁景辰时常邀阿姐出去游玩,待她极为体贴,两人互生情愫,恩爱有加。

而我也在几次随同出游时,再次结识了景安,又一次成了他书信往来的好友。

10

阿姐大婚那日,整座京城都染了红。

绢花扎成的龙凤灯一路排开,红彤彤的,映得整条街都充满了喜气。

禁军持戟列队维持着秩序,百姓则挤在道路两旁抢着撒下的喜钱,人潮涌动中,一声声道贺此起彼伏。

皇子大婚,普天同庆,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笑容。

我站在人群中,努力想变得和他们一样,却怎么也抚不平眉间紧皱的担忧。

和我类似的,还有前去观礼的裴赫。

身侧的裴欣儿见自家哥哥一直捂着心口,便关心道:“哥哥,你身体不舒服吗?”

裴赫摇了摇头,“无事。”

但只有他自己能感觉的到,心中不知为何会突然多了一股莫名的酸楚与痛感,令他久久不能平静。

极尽的喜悦之后,便是极尽的悲伤。

因为,第二日,我便听到了爹爹和阿娘的哭喊声,得到了阿姐在宫中意外身亡的消息。

脑中再次响起一阵耳鸣,我随即应声倒地。

当我再次睁开眼时,我又一次成了魂体。

这一次,我看到了在皇宫的一处密室里,抱着阿姐尸身痛哭的祁景辰。

也注意到了插在阿姐颈部的金簪,从插入的角度来看,阿姐应是自戕而死。

我环顾四周,发现供案上方悬挂着一幅女子的画像。

画像的纸张早已泛黄,而画中的女子竟然与阿姐长的十分相像。

两世的谜团,答案,已呼之欲出。

11

“阿姐!阿姐!”

我忽地从榻上惊坐而起,脸颊上还有些许未干的泪痕。

婢女惊蛰连忙拎着食盒小跑了过来,“小姐,您梦魇了?”

我微喘着气,用帕子擦了擦脸,道了句:

“我没事,糕点放这,你先下去吧。”

惊蛰有些疑惑,但还是听从吩咐,退了出去,并将房门再次关好。

我拿起一块糕点,细细咀嚼了起来,闭上眼好好感受着,这尝了三世的味道。

这一世,我一定要带着阿姐,远离皇宫,远离京城。

我先是以梦魇为由,告诉娘亲和爹爹,户部尚书七月会被卷入江南贪墨案中,千万别给阿姐定这门亲事。

起初,爹爹和娘亲不信,将我说的这些都当成了玩笑话。

直到我告诉他们,正月十九这一天,京城会突降鹅毛般的春雪,且一连会下三天。

五天后,我的话真的应验了,他们这才重视了起来。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阿娘直接推掉了与韩家的议亲之事。

我又趁机说,梦中告诉我,去肃州找外祖母小居几个月,能避祸消灾。

爹爹和娘亲连连点头答应,命人帮我和阿姐连夜准备好了外出的行李。

当马车驶入肃州地界时,我望着辽阔的边塞风景,心情好了不少。

这里没有被迫卷入的纷争,亦没有令人烦忧的人和事,只有安宁的日子和平淡的时光。

只是有一次,阿姐不小心染病发了高烧,说过一段令人匪夷所思的话。

本来还在昏迷的她,突然惊醒,紧紧拽住我的手,言语间带着急促与慌乱。

“快回去!不要试图救我出去,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看着她再次昏厥过去,我紧握着她的手,陷入了深深的震惊与困惑之中。

刚才的口吻,分明是阿姐觉醒意识后的警告。

可她为什么要阻止我救她出去?

等阿姐再次醒来后,我有尝试问过她,她却不曾记得自己说过那句话。

要说意外,还有一事。

有一日出门,我竟然在街边见到了醉酒的老神医。

于是,我以好酒为引,请他帮六皇子祁景安治病,并百般叮嘱,不要透露我的姓名。

老神医信守承诺,只专心为祁景安治病,无论别人怎么问,都未透露分毫。

只是可惜,最后还是被祁景安查到了 。

得知是我请的老神医,他的母妃荣贵妃,特意命人给我和阿姐,递了中秋宫宴的帖子,邀请我们回京赴宴。

阿姐得到消息时有些惊讶,我便把老神医的事和她说了。

又以梦魇为由,将皇帝在宫中偷设密室的事情,一股脑儿地全部交代了清楚。

本来我想让阿姐称病躲过去,但阿姐却与我说,“该来的终究会来的,我不可能躲避一辈子。”

她拍了拍我的手,安抚我别怕。

“每个人都有自己要走的路,回京是我自己的选择,你不要自责。”

这一刻,我扑进了阿姐的怀里,将累积三世的压抑全部化作眼泪,发泄了出去。

回京城的路上,我满脑子都是如何让阿姐平安度过一生的忧虑。

如果被皇帝强纳宫中,阿姐会不会郁郁寡欢?

12

马车快要走出肃州地界的时候,我们的马车忽然被士兵拦了下来,看装束,是狄国的人。

是摄政王傅砚衡,前去京城贺寿的队伍。

“失礼了,两位姑娘,我家王爷有请。”

我和阿姐被迫下了车,却见傅砚衡早就站在了我们的马车前。

他的视线落在阿姐的身上,眼神里带着意外的欣喜与温柔。

“竟然是你!”

阿姐疑惑地看向他,“我们曾经见过?”

“可还记得六年前,你在山林间救过的那个少年?”

“你是……阿砚?”

见阿姐认出了他,傅砚衡变得更加目光灼灼。

得知我们也要回京赴宴,便将我们的马车护在了队伍之中,而同行的这段时日里,他与阿姐的关系也悄然发生了变化。

客栈里,阿姐看着傅砚衡右手掌心上的符文,抬手用指尖触了触。

“你是说,只要靠近我,这个符文就会发烫?”

“而发烫就意味着,我是你的命定之人?”

傅砚衡红着脸,轻轻颔首,“临走前,大祭司亲自绘上去的,不会有假。”

阿姐抽回手,不再看他。

“原来你是因为符文的提示,才选择求娶我的吗?”

闻言,傅砚衡立刻回握住阿姐的手,连说话的语气都变得急切了不少。

“不!符文替我找到了你,而我,是真的心悦于你。”

他将阿姐的手放到了他的胸口处,感受着如擂鼓般跳动的心脏,阿姐不自觉地红了脸颊。

“狄国王族,此生只会迎娶自己的命定之人为妻。”

“而我很庆幸,那人是你,这是上苍对我的眷顾。”

“婉儿,我的心很小,小到只容得下你一人。”

在外听了许久,我终于叩响了房门,推门缓步而入。

“如果你们真的两情相悦,那就该想想怎么应对皇上了。”

在得知皇上会把阿姐当作替身,圈禁在密室之中后,傅砚衡的眼神就变得越发狠厉。

他将阿姐圈在怀里,语气坚定,“放心,我不会让任何人夺走你。”

13

中秋宫宴上,阿姐称病未至。

傅砚衡趁机在大殿之上,提了两国的联姻之事,并特意将阿姐苏婉的名字,请皇帝落在了圣旨之上。

而我则收到了荣贵妃的好些赏赐,得了她的青睐。

圣旨下达后,阿姐被封了郡主,命三日后随使团返回狄国。

出嫁前,前往宫中叩谢圣恩时,阿姐以出了红疹为由,带了面纱进宫面圣。

可那双眼睛,还是令皇上生了觊觎之心。

他命令影卫找了人替嫁,却被傅砚衡将计就计。

等皇帝发现密室中的人不是阿姐时,和亲的队伍早已出了京城。

天子震怒,爹爹因阿姐的事被迁怒,被贬荆州。

但这也算是急流勇退,全家都松了一口气。

这一世,阿姐与傅砚衡恩爱相守了一辈子,终于摆脱了早死的诅咒,成功脱离了这方小世界。

“唉,竟然让她们找到了破咒的正缘,亏我当时还特意给了苏缈错误的提示。”

“前两世赢得钱,这下全赔进去了!”

混沌之中,我听着神使那熟悉的声音,目眦欲裂。

可笑,原来所谓的试炼,竟是一场场神明间的赌局。

而我和阿姐,不过是供神做赌注的棋子。

再次睁眼时,我已经坐在花轿中,成了为六皇子冲喜的皇子妃。

可这一次,祁景安在大婚当晚,便气绝离世。

荣贵妃悲痛交加,觉得是我克死了她的儿子,便命人将我活生生勒死,做了陪葬。

没了阿姐存在的这方世界,我成了故事的主角,历经一世又一世的短命结局。

不知沉浮了多久,直到有一世。

大婚前夕,病弱的六皇子找到我,他执起我的双手,眼中尽是含情脉脉。

“别怕,这一世,我来守护你。”

沪ICP备16008431号-1

本站所有内容都已取得正版授权,且不适合未成年人观看。版权声明 - 投稿声明 - 自审制度 - 免责声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