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溪:“……”
“额。”
她追顾医生。
她连忙摇摇头。
不敢,不敢。
不配,不配。
给她十个胆子也不敢。
除非——
不不不,没有除非。
否则她就是找死。
“李婶,这话你可千万不要乱说,我们顾医生那么牛逼,我配不上的。”
“怎么就配不上了,我感觉你就配得上,你这么漂亮,能干,我要是个男的,我也喜欢你。”
林溪忍不住笑,“李婶,你这话说得我可是尾巴要翘上天了。”
“就是我们村没个像样的小伙子,不然我都介绍给你。”
“那可就谢谢李婶了,好了,您快去忙吧。”
“好好好,那你赶紧吃,我就不打扰你和顾医生了。”
林溪道了谢,端着碗蹲在门槛上吃。
红薯稀饭熬得稠稠的,咸菜是李婶自己腌的萝卜条,脆生生的。
她吃得呼噜呼噜响,腮帮子鼓鼓的,像只小仓鼠。
主要也是因为饿。
顾淮之从里间出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个画面。
他脚步顿了一下。
然后林溪抬头,看见顾淮之。
“主任,你忙好了,赶紧过来吃东西,刚才村里的李婶给我们送来了红薯粥,可好吃了。”
说着端起另外一碗红薯粥递过去。
顾淮之伸手接过,顺势在林溪的身边坐下。
两人都低着头喝粥,谁也没说话。
倒是林溪先忍不住开了口。
“主任,我们是不是暂时回不去了。”
“嗯,村里的道路塌方了,现在外界的救援进不来,加上通讯端了,大概率,这几天都回不去了。”
林溪闷闷的哦了一声。
“觉得这里环境恶劣,不想待了。”
林溪摇摇头,那倒不是因为这个。
只是她是被临时抓来灾区,孑然一身的来的,什么都没带,这身上的内裤都穿了两天了。
她虽然没有洁癖,但贴身衣服也是每天换洗的。
这弄的,她有点不尴不尬的。
“不是,我是学医的,哪里有病人,哪里就需要我。这是我的职责所在,我不会因为这里环境恶劣,就不想待。”
“更何况这里有很多病人,需要我们。”
“那是因为什么?”顾淮之停下了手里头的筷子,侧头盯着林溪。
林溪支支吾吾。
她怎么好意思说,自己想换内裤。
“就是。”
“就是什么?”顾淮之打破砂锅,像是要问到底。
“就是我来的匆忙,昨天我是来报到的,结果就这么跟着来了这里,我什么都没带,换洗衣物也没有,要是再继续呆下去,我感觉我都要发臭了。”
这倒是让顾淮之一愣。
当时林溪确实是临危受命,来的着急。
想起她当时一脸懵逼上飞机的样子,顾淮之扯了扯嘴角。
他快速吃了手里的那碗红薯粥,然后站起了身子。
先将碗筷在前面那个洗水池里洗干净,放在林溪边上,“等下帮我还给李婶,我去附近转转。”
林溪点点头。
继续吃着碗里的红薯粥,吃完以后洗了碗筷,还给了李婶。
李婶拿回碗筷的时候,还说,“丫头,我觉得你和顾医生真的挺配的,郎才女貌,你真的不打算追啊,顾医生长得这么帅。”
林溪拼命摇头。
追什么追。
且不说不知道顾淮之这样子的高冷之花好不好追,就是这副冷冰冰又严肃的样子,她也不敢。
再说了,顾淮之是他们医院最年轻,最优秀的心外科医生。
而她,小小实习生一个,都还不知道以后能不能成功留下来,还敢去追顾淮之,这是吃了多大的熊心豹子胆。
万一要是她有点小苗头,然后人家没有心思,那不仅丢人,可能到时候还要丢了这份工作。
不划算,不划算,属实不划算。
李婶看到林溪这般抗拒的样子,笑了笑,走开了。
八点多。
林溪收拾了一下他们今天用过的那些东西,也清点了村里现有的药品,都弄好后,她站在门口,看了看外面,
雨倒是不下了。
只不过顾淮之海没有回来。
说去转转,大概都过去两小时了,还没回来。
现在随时都可能还有余震,林溪心里也是有些慌的。
但手机没有信号,就算有,她根本不知道人家的联系方式是什么,找也找不到。
大概又过去了半个多小时,林溪回了他们昨晚上睡过的那个小房间,手机虽然昨晚上用充电宝充满了,此时电量也够,但是她也不敢放肆。
毕竟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电,更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去。
就着黑暗,坐在床上,晃动着腿。
这到底是去看什么,怎么那么久都不回来。
不会是出什么事情了吧。
林溪有点不放心的又走到门口张望。
外面黑漆漆的,什么声音都没有。
要不,去问问村长。
正想着要去问人。
不远处黑影晃动。
顾淮之打着手电筒回来了。
林溪盯着人看了看,好像也没出什么事情,就是浑身脏兮兮的。
“主任,你这是干嘛去了,浑身弄的脏兮兮。”
“去买了点东西,村里的路不好走。”
“哦,那你去买什么了。”
顾淮之没应林溪的那句话,将手里的一个黑色袋子递过去。
林溪接过袋子,愣了一下,打开一看,脸“轰”地一下烧到了耳根。
黑色塑料袋里,整整齐齐地叠着两套素色的内衣内裤,标签还在,一看就是村里小卖部那种最朴素的款式。
旁边还有一件黑色的长袖和一条深色长裤,虽算不上多好看,但干干净净。
还有毛巾,牙膏,牙刷,都有。
她猛地抬头看顾淮之。
顾淮之面色如常,语气淡淡的:“村里有个小卖部,东西不多,将就着穿。”
林溪张了张嘴,半天憋出一句:“……主任,那个谢谢啊。”
顾淮之没应声,转身往屋里走,走了两步又停下,背对着她,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洗个热水澡,李婶那边有烧好的水。”
“好。”
林溪抱着袋子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里,心里头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这人冷是冷了点,话是少了点,可好像……也没那么难接近。
她低头看了看袋子里的衣服,又忍不住扯了扯嘴角。
穿了两天的内裤,终于能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