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小说尽在丛林文学网! 手机版

您的位置 : 丛林文学网 > 沙雕搞笑 > 穿成女频皇帝,我连系统一起整治了_精选章节

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10-29 14:34:57

1 第一章:醒来就被绿?驸马,朕送你全家上路

头痛。

像是被十八个壮汉轮番用金瓜锤抡了一整夜,又像是前世连续通宵改PPT到了第七十三版。李昊挣扎着睁开眼,入目是明黄色的帷帐,鼻尖萦绕着浓郁到呛人的龙涎香。

“陛下醒了!陛下醒了!”

一个尖细的嗓子在耳边炸开。李昊还来不及反应,就被两个宫女一左一右扶了起来,动作之麻利,仿佛在伺候一个高位截瘫患者。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繁复到令人发指的五爪龙袍,又扫了一眼跪了一地的太监宫女,脑子里轰的一声——

【叮!女频小说《帝王情:公主殿下太受宠》情节已载入。宿主身份:大周朝第三任皇帝,李昊。原著定位:恋爱脑工具人,女主长乐公主的垫脚石,最终为女主挡箭而死。】

李昊:“……”

什么玩意儿?女频小说?挡箭而死?

他还没来得及消化这个噩耗,殿外便传来一阵骚动。一个穿着华贵紫袍、长得人模狗样的年轻男人,拉着一个哭哭啼啼的宫装少女,大步流星地闯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一个抱着婴儿、娇娇怯怯的白衣女子,以及一溜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太监宫女。

“陛下!臣赵元朗有要事启奏!”紫袍男人——驸马赵元朗,开口就是一副理直气壮的腔调,“长乐公主嫁入我赵家三年,至今无所出。臣不忍赵家香火断绝,已与表妹吴玉茹商议妥当,将玉茹所生之子过继给公主,立为嫡子,以续宗祧!”

说完,他深情款款地看向长乐公主:“公主,你放心,玉茹的孩子,就是你的孩子。她不会和你争的。”

白衣女子吴玉茹立刻配合地挤出两滴眼泪,抱着孩子跪下来:“姐姐,玉茹什么都不要,只求孩子能有个名分……”

长乐公主——李昊的便宜妹妹,此刻哭得梨花带雨,咬着下唇,哀怨地看着驸马:“驸马,你……你怎能如此对我?我待你一片真心,你却在外面与表妹苟且,如今还要我替你们养孩子……”

满殿寂静,仿佛在观摩什么年度虐恋大戏。几个宫女已经开始偷偷抹眼泪了,连李昊身边的太监总管都面露不忍,嘴角却微妙地翘着。

【叮!检测到女频经典名场面:“驸马逼宫,公主泣血”。原著情节:公主含泪应允,驸马表妹登堂入室,公主此后与表妹展开三百章宅斗。】

李昊看着眼前这荒诞的一幕,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我穿的是皇帝?这他妈是皇帝?一个驸马敢带着小三和私生子跑皇帝面前逼逼赖赖,还一副“你不答应就是你不懂事”的嘴脸?

他还没来得及开口,脑子里又响起了那个冰冷的系统音——

【叮!触发支线任务:“忍辱负重”。请宿主答应驸马请求,并赏赐表妹吴玉茹黄金百两,以彰显皇室气度。奖励:公主好感度+10,驸马忠诚度+5。】

李昊:???

神他妈忍辱负重!神他妈赏赐黄金百两!这系统是驸马派来的卧底吧?

他深吸一口气,没有理会脑子里那个聒噪的声音,而是抬眼看向赵元朗。驸马还在那滔滔不绝:“陛下,臣此举也是为了皇家颜面,公主无所出乃是大事,臣……”

“啪!”

一声巨响。

李昊抄起手边的青玉镇纸,用尽全身力气砸在了赵元朗的脑门上。镇纸碎成两截,赵元朗应声倒地,额角鲜血横流。满殿尖叫骤起。

“闭嘴。”李昊开口了,声音不大,却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所有的哭声和尖叫声瞬间卡在了喉咙里。

他站起身,龙袍下摆一撩,踩着碎玉片走到赵元朗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捂着头、满脸震惊的男人。

“朕的妹妹,”李昊一字一顿,“也是你能欺负的?”

赵元朗懵了。原著里皇帝不是这样的啊!原著里皇帝不是应该和稀泥,然后被公主的眼泪打动,反而赏赐表妹、安抚驸马吗?他捂着流血的脑袋,还不死心地嚷道:“陛下!臣是皇亲!臣是为了皇家血脉……”

“皇亲?”李昊笑了,笑得赵元朗后脊梁发凉,“朕的妹妹嫁给你,是下嫁。你不感恩戴德,反而在外养女人、生孽种,现在还敢跑到朕面前,要求朕的妹妹替你养野种?”

他转头看向那个抱着孩子、已经吓得面无人色的吴玉茹:“你就是那个表妹?”

吴玉茹哆嗦着点头,挤出一个自以为楚楚可怜的表情:“陛、陛下,民女与表哥是真心相爱的……”

“真心相爱?”李昊点了点头,“行,朕最见不得有情人分离。”

吴玉茹和赵元朗眼中同时爆发出希望的光芒。

然后李昊下一句话就是:“来人,把这对‘有情人’拖下去,一起杖毙。那个孽种,按欺君罔上论处,一并处置。”

殿内死一般的寂静。

赵元朗终于意识到不对劲了,疯狂挣扎起来:“陛下!我是驸马!我是皇亲!你不能杀我!公主!公主救我!”

长乐公主也慌了,下意识拉住李昊的袖子:“皇兄,这……”

李昊回头看了她一眼,目光冰冷:“你闭嘴。等会儿再跟你算账。”

长乐公主一哆嗦,松了手。

侍卫们一拥而上,将三人拖了出去。赵元朗的嚎叫和吴玉茹的哭喊越来越远,最后只剩下杖击的闷响和几声短促的惨叫,然后彻底安静了。整个过程不到半盏茶功夫。

李昊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坐回龙椅上,扫了一眼满殿噤若寒蝉的宫人:“看什么看?地上有金子?收拾干净。”

太监总管连滚带爬地指挥宫女擦地、换地毯,动作之快,仿佛开了八倍速。

处理完驸马一家,李昊这才把目光转向还在抽噎的长乐公主。他站起身,走到这个便宜妹妹面前,伸手——捏住了她的后脖颈。

长乐公主吓得连哭都忘了。

“长乐,”李昊的声音很平静,“你告诉朕,你是什么身份?”

“公……公主。”

“公主哭哭啼啼,像什么样子?驸马欺负你,你就只会哭?你的封邑呢?你的食邑呢?你的公主仪仗呢?你手里没刀吗?你宫里没侍卫吗?”

长乐公主被捏着后颈,眼泪汪汪:“可、可驸马说,女子应当贤良淑德……”

“贤良淑德是给自己人看的,不是给畜生看的。”李昊松开手,叹了口气,用最直白的语言给这个被女频逻辑荼毒了二十年的妹妹上课,“你给我听好了,你是公主,你背后是整个大周朝。驸马敢欺负你,你就直接把他绑了送朕面前来,朕替你剁了他。下次再遇到这种事,不准哭,先动手,打完再哭。”

长乐公主愣愣地看着他:“皇兄……你、你好像和以前不一样了……”

“以前是朕脑子有坑。”李昊坦然承认,“现在坑填上了。行了,回去洗把脸,明天朕给你重新挑个驸马——这次挑个打得过你的,你俩可以互殴,别来烦朕。”

打发走长乐公主,李昊刚端起茶碗,一个黑色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殿中,单膝跪地:“陛下,暗卫有报。”

李昊眼皮都没抬:“说。”

“废太子李承钧,近日在皇陵频繁接见外臣。平安侯世子梁世安、龙卫军统领之女姚碧月,与其往来密切。据探,似有异动。”

李昊的手顿了一下。脑子里系统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叮!检测到女频经典情节:“白月光回归”。原著情节:废太子李承钧乃长乐公主同为皇后所出,公主将为其向皇帝求情,最终皇帝心软,允其回京。】

李昊笑了。他放下茶碗,看向舆图上皇陵的方向。

“李承钧……朕还没去找你,你倒先坐不住了。”他手指在舆图上轻轻叩了两下,“传令暗卫,继续盯着,任何出入皇陵的可疑人员,全部记下来。”

“另外,”他想起什么,补充道,“把朕的龙卫军副统领叫来。就说朕想练练箭。”

暗卫领命而去,悄无声息地消失在阴影中。

李昊独自坐在空旷的大殿里,翘起二郎腿,在心里默默盘算:废太子、平安侯、龙卫军统领……这帮人凑一块儿,按女频的套路,估计又是一出“真情感天动地,皇帝退位让贤”的狗血戏码。

“来吧,”他端起茶碗,嘴角勾起一个弧度,“朕倒要看看,是你们的‘真爱’硬,还是朕的刀硬。”

殿外的天色暗了下来,一场暴风雨正在酝酿。而御案上,已经摆好了第一份等着他批阅的奏折——

“驸马赵元朗身亡,长乐公主府上下人等,请旨如何处置。”

李昊提笔,朱批两个大字:

“全换。”

笔锋凌厉,力透纸背。

【叮!警告!宿主严重偏离原著情节!原著驸马存活率99%,公主好感度-500,即将触发‘虐心’支线——】

“再叨叨,朕先把你卸载了。”李昊对着空气冷冷道。

系统:【…………】

世界清静了。

2 第二章:秋狝惊变?正好,把你们一锅端了

秋狝猎场,旌旗蔽日。

李昊骑在一匹通体乌黑的高头大马上,身穿明黄猎甲,手挽金弓,身后跟着黑压压一片禁军和勋贵子弟。风吹过猎场,卷起枯草与尘土,也卷来了远处山林间此起彼伏的号角声。

“陛下!”一个留着短须的中年将领策马凑上来,压低声音,“臣已按陛下吩咐,五千精锐埋伏在御帐后山。御帐周围暗哨三十六处,全部换成暗卫的人。”

李昊点点头。这中年将领正是被他召来“练箭”的龙卫军副统领郑虎,龙卫军统领姚崇的副手。姚崇的女儿姚碧月跟废太子勾勾搭搭,郑虎却悄悄把女儿嫁给了李昊的侍卫长——这层关系,满朝文武没人知道。

“姚崇呢?”李昊漫不经心地问。

“按陛下密旨,安排在外围第三道防线。”郑虎声音更低了,“他女儿姚碧月今早递了牌子,说身子不适,没来猎场。平安侯世子梁世安也在自己营帐里待着,说是崴了脚。”

李昊嘴角一弯。崴了脚?怕是忙着磨刀吧。

脑子里系统的声音准时响起——

【叮!检测到女频经典情节:“逼宫名场面”。原著情节:废太子李承钧在秋狝猎场闯入御帐,指控皇帝得位不正。长乐公主跪地求情,皇帝心软,答应重审当年夺嫡旧案,为后续“废太子复位,真爱感化一切”埋下伏笔。】

【叮!支线任务:“以德服人”。请宿主在废太子指控时保持冷静,耐心解释,并承诺彻查当年旧事。奖励:废太子好感度+10,姚碧月好感度+10。】

李昊面无表情地把系统面板划掉,内心评价就俩字:神经。

他扭头看了眼身边——长乐公主果然骑着匹小白马跟在不远处,脸上泪痕没干透,眼睛还肿着,活像只受惊的兔子。李昊叹了口气:“长乐,过来。”

长乐公主一哆嗦,策马凑近:“皇、皇兄……”

“等会儿要是有人闯帐,你什么反应?”

“我……我哭?”

“哭个屁。”李昊压低声音,“躲到朕身后,找把刀攥手里。朕喊‘拿下’的时候,你就往帐外跑,找郑虎,让他带兵围帐。能做到吗?”

长乐公主瞪大眼睛:“皇兄,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朕什么都不知道,朕就是习惯性防狗。”李昊拍了拍她的马脖子,“记住了?”

长乐公主咬了咬嘴唇,重重点头:“记住了!”

猎了一上午,收获颇丰。李昊刚回御帐坐下,一碗参汤还没喝完,帐外就传来了喧哗。

“陛下!臣有要事求见!”

声音洪亮,中气十足。紧接着是侍卫的阻拦声,然后是推搡声,再然后——

帐帘被人从外面一把掀开。

三个人鱼贯而入。打头的是个二十七八岁的青年男子,身穿孝期未满的素色锦袍,面容与李昊有三分相似,眉宇间却带着一股压抑多年的怨毒。正是废太子李承钧。

他身后跟着一男一女。男的二十出头,脸白无须,嘴唇薄得像刀片,正是平安侯世子梁世安。女的十六七岁,杏眼桃腮,头上别着一朵小白花,一进来就紧紧贴着李承钧的胳膊,正是龙卫军统领之女姚碧月。

“陛下,”李承钧站定,不跪不拜,直直盯着李昊,“臣,有一事不明,特来请教。”

李昊端着参汤,眼皮都没抬:“讲。”

李承钧深吸一口气:“敢问陛下,当年先皇驾崩,五龙夺嫡,陛下排行最末,既非嫡,亦非长,为何最后是陛下登基?”

帐内顿时安静。几个随侍的太监已经吓得脸色发白,角落里两个小宫女腿都在抖。只有李昊身边的太监总管老神在在地站着——这位昨天亲眼目睹了驸马被杖毙,心理素质已经锻炼出来了。

李昊把参汤放下,往椅背上一靠:“说下去。”

李承钧以为他怕了,声音更大了:“臣以为,陛下得位不正!先皇当年属意的明明是臣这个嫡长子!是陛下暗中联络朝臣,矫诏篡位——”

“承钧哥哥说得对!”姚碧月立刻接话,眼里噙着泪,声音颤抖却坚定,“陛下,您本就是庶出,当年先皇明明更看重承钧哥哥!您……您怎么能做出这种事呢?”

她转头看向李承钧,眼泪正好落下来:“承钧哥哥,你放心,碧月就算拼了命,也要帮你拿回属于你的东西!”

梁世安也一唱一和:“陛下,若您还有半分良知,就应当禅位给废太子,以正视听!否则——否则天下人不会服气的!”

李昊看着这三个人,脑子里只有一个画面:前世看过的那些女频小说里,反派逼宫前都要先朗诵一段“你不配”的宣言,然后主角一方必然有人哭着说“我帮你拿回来”。他当时就觉得这些反派是不是脑子有病——你都杀到人家面前了,还废什么话?

现在身临其境,他只想说:古人诚不欺我,这戏码果然蠢得惊天动地。

“你们说完了?”李昊问。

李承钧一愣:“陛下……”

“朕问你们,说完了没有。”李昊的语气很平,平得像暴风雨前的湖面,“如果还有,继续。如果没有——”

他站起来,把参汤碗往地上一摔。

“啪!”

清脆的碎裂声在帐中炸开。下一瞬,帐外传来兵甲碰撞的巨响,密密麻麻的脚步声从四面八方涌来,眨眼间就把御帐围了个水泄不通。帐帘被掀开,郑虎当先冲进来,身后跟着十二名黑甲暗卫,刀已出鞘。

李承钧脸色骤变:“你——你早有准备?!”

梁世安腿一软,差点跪下去。姚碧月倒是有点胆色,尖声叫道:“陛下!你心虚了!你怕了!你果然得位不正,不然为何——”

“姚姑娘,”李昊打断她,“你父亲姚崇,龙卫军统领,此刻正守在猎场外围。你要不要猜猜,他为什么不在朕的御帐旁边?”

姚碧月脸色一白。

李昊没再理她,转向李承钧:“你说先皇属意你?好,朕给你看样东西。”

他从袖中取出一卷泛黄的绢帛,当众展开。那是先皇的亲笔遗诏,字迹旁边还盖着传国玉玺的朱印。上面写得清清楚楚——“朕百年之后,传位于皇三子李昊。皇长子李承钧,性情乖张,行为悖逆,废为庶人,永守皇陵,不得诏不得出。”

“看清楚了吗?”李昊把遗诏往李承钧脸前一递,“要不要朕请翰林院的人来,当众验一验真假?”

李承钧盯着遗诏上的字迹,浑身发抖:“不……不可能!父皇明明说过,他最看重我……”

“看重你?”李昊笑了,笑得李承钧心里发毛,“李承钧,朕问你,三年前先皇是怎么病的?”

李承钧眼神闪烁:“父皇是……是积劳成疾……”

“积劳成疾?”李昊从暗卫手中接过另一份卷宗,甩在他脚下,“先皇御膳房管事刘全,当年亲眼看见你身边的太监往先皇参汤里加东西。刘全的供词,仵作的验尸记录,还有你身边那个太监临死前画押的口供——三份证据,都对得上。”

李承钧面如死灰,整个人像被抽去了骨头,踉跄后退,撞在梁世安身上。姚碧月也傻了,抓着李承钧的袖子:“承钧哥哥……他说的是真的?”

“朕再告诉你一件事,”李昊走到李承钧面前,声音压得极低,只有两个人能听见,“当年你下毒的事,先皇临死前就知道了。他本来想赐你毒酒,是朕拦住了。”

李承钧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希望:“你……”

“朕说,留他一命,让他活着看朕登基,看他自己的野心一点点烂在皇陵里。”李昊直起身,恢复了正常的音量,“朕对先皇说,这才叫惩罚。一刀杀了,太便宜你了。”

李承钧瘫坐在地。

李昊不再看他,转向梁世安和姚碧月:“至于你们两个——”

梁世安扑通一声跪下:“陛下!臣是被胁迫的!是废太子逼臣来的!”

姚碧月却没跪,反而上前一步,眼泪汪汪地看着李昊:“陛下!碧月知道,承钧哥哥犯了错,可他对碧月是真心的!碧月愿意替他赎罪,求陛下开恩!”

李昊看着这个脑子被“真爱”糊住了的姑娘,沉默了三秒,然后——

“郑虎。”

“臣在!”

“废太子李承钧,弑父夺位,罪证确凿,就地格杀。平安侯世子梁世安,勾结逆党,意图谋反,一并处置。”

郑虎一挥手,两名暗卫上前,刀光一闪。李承钧和梁世安连求饶的话都没来得及说完,便已身首异处。

姚碧月尖叫一声,瘫坐在地。

李昊低头看着她:“姚碧月,你方才说,拼了命也要帮承钧哥哥拿回属于他的东西?”

姚碧月浑身发抖,泪流满面:“陛下……碧月知错了……”

“知错?”李昊蹲下身,平视着她的眼睛,“朕可以给你一个机会。你爹姚崇,身为龙卫军统领,纵女勾结逆党,这个罪他跑不了。但朕给你一个尽孝的机会——你回去劝你爹,主动交出龙卫军兵符,朕可以考虑给他留条活路。”

姚碧月愣住:“真、真的?”

“假的。”李昊站起来,对郑虎道,“把她带下去,单独关押。然后传朕密令:龙卫军统领姚崇,即刻革职拿办。全家下狱,等候审理。”

姚碧月被拖走时终于反应过来,挣扎着大喊:“陛下!你骗我!你说给我机会——”

“朕说的是‘可以考虑’,”李昊已经坐回了椅子上,端起新换的热茶,“考虑完了,不行。”

系统适时跳出来:【叮!支线任务“以德服人”失败!废太子好感度-999。警告:宿主连续偏离情节,即将触发“天道惩罚”……】

“朕先给你一个天道惩罚。”李昊在心里冷笑,“郑虎,传朕口谕——废太子余党,限三日内自首者从轻发落,过期不候。另外,把李承钧的人头用石灰腌了,送到皇陵去,让守陵的兵将都看看,这就是造反的下场。”

郑虎领命而去。

长乐公主这时才从帐后探出半个脑袋,手里居然真攥着一把小短刀,声音还在抖:“皇兄……结束了吗?”

李昊看了她一眼,有点欣慰:“还行,没哭。把刀收起来吧。”

长乐公主刚把刀插回鞘里,帐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一名传令兵跌跌撞撞冲进来,扑跪在地:

“陛下!八百里加急!镇北军反了!镇北将军秦天风打出‘清君侧’旗号,率五万铁骑南下,说……说要清君侧,诛——诛——”

“诛朕?”李昊替他说完。

“臣、臣不敢……”

李昊把茶碗放下,看向舆图上北方那道红线,半晌,笑了。

“今天是什么日子?造反还带赶趟的?”

【叮!检测到终极女频情节:“为爱造反”。原著情节:镇北将军秦天风之女与废太子私定终身,得知废太子被杀,冲冠一怒为蓝颜,劝父起兵。皇帝最终被两人的“爱情”感动,封秦天风为异姓王,并赐婚。】

李昊把系统提示截了个图,存在脑子里,准备日后当笑话讲给太子听。

“郑虎,”他喊了一声,又想起郑虎已经出去了,便改口道,“老太监,给朕把兵部的舆图拿来。再把内阁的人叫来。”

他伸了个懒腰,活动活动脖颈,骨头咔咔响。

“朕正愁没理由削藩,秦天风就送枕头来了。”

3 第三章:镇北军造反?不好意思,你们将军是朕的人

消息传开的当天下午,朝堂就炸了。

李昊坐在龙椅上,看着底下跪了一地、哭成一片的大臣,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这满朝文武的膝盖,是不是都装了弹簧?见着点风吹草动就跪,跪了就开始嚎,嚎的内容还千篇一律。

“陛下!镇北军五万铁骑,朝发夕至,京城危矣!臣请陛下速速迁都!”说话的是礼部尚书,胡子都白了,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不知道的还以为镇北军已经打到午门口了。

“陛下!臣以为,可先派使臣前去安抚秦天风,问他有何诉求,徐徐图之……”这是吏部侍郎,话说得委婉,翻译过来就是“先服个软,看看人家要什么价码”。

最离谱的是兵部一个姓刘的给事中,直接爬出队列,以头抢地:“陛下!为了江山社稷、黎民百姓,臣斗胆恳请陛下……退位让贤!秦天风打的旗号是‘清君侧’,只要陛下退位,他必然退兵啊!”

满殿寂静。几个老臣嘴角抽了抽,但居然没人站出来反驳。所有人的目光都偷偷往上瞟,想看看皇帝什么反应。

李昊的反应是:笑了。

他这一笑,底下跪着的人全哆嗦了。昨天亲眼目睹驸马被杖毙的太监总管,默默往后退了半步,把身子藏到了柱子后面,以免血溅到身上。

“刘给事中,”李昊开口了,语气轻松得像在聊今天天气怎么样,“你刚才说,让朕退位?”

刘给事中浑身发抖,但居然还硬撑着:“臣……臣是为了社稷……”

“朕问你,你一个月俸禄多少?”

刘给事中一愣:“臣……臣月俸十五石……”

“十五石。”李昊点了点头,“朕给你两个选择。第一,朕现在革了你的职,你回家种地,朕赏你十五石种子。第二,朕把你送到镇北军大营,你跟秦天风说,让他退兵,你给他当说客。你去不去?”

刘给事中脸色煞白,磕头如捣蒜:“臣不敢!臣失言!臣该死!”

“知道就好。”李昊挥了挥手,“拖下去,打二十板子,回家闭门思过。再让朕听见‘退位’两个字从谁嘴里冒出来,朕让他去守皇陵,跟李承钧作伴。”

二十板子的惨叫从殿外传来,刘给事中被打得鬼哭狼嚎。殿内鸦雀无声,连呼吸声都小了一半。

李昊环顾四周,目光扫过每一张脸:“还有谁想迁都的?还有谁想和谈的?还有谁——”

他故意顿了顿:“想替秦天风说话的?”

没人吭声。

“很好。”李昊站起来,走到殿中巨大的舆图前,手指点在镇北城的位置上,“朕问你们,镇北军有多少人?”

兵部尚书赶紧出列:“回陛下,镇北军编制五万,实有约四万七千。”

“四万七千人,要南下直取京城,需要经过几道关隘?”

“三……三道。青石关、铁门峡、虎踞岭。”

“三道关隘,每道驻军多少?”

兵部尚书汗如雨下:“青石关三千,铁门峡两千,虎踞岭……一千五……”

“三千加两千加一千五,六千五百人。”李昊转过身,看着满朝文武,“六千五百人守三道天险,秦天风就是拿头撞,也能撞上十天半个月。十天,够朕做多少事?”

没人敢接话。

李昊走回龙椅坐下,翘起二郎腿:“朕告诉你们,秦天风造反这事,朕三天前就知道了。”

满殿哗然。

“朕不但知道,朕还替他算好了路线。他出镇北城,第一站必然是青石关。青石关守将张远,跟秦天风是老交情,秦天风只要派人去劝降,张远十有八九会开门迎敌。然后铁门峡守将是他外甥,也会跟着反。虎踞岭……虎踞岭守将是个死脑筋,他会死守,但守不过三天。”

李昊每说一句,底下大臣的脸色就白一分。皇帝怎么连人家守将之间的关系都摸得一清二楚?

“所以朕早就算好了,”李昊手指在舆图上画了个圈,“秦天风从造反到兵临京城,最快也要十二天。这十二天里,朕只需要做一件事。”

他看向殿门外,提高了声音:“报!”

殿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个暗卫打扮的人冲进来,单膝跪地,双手高举一个刷了漆的木匣:“陛下!镇北军副将周莽,八百里加急,呈上逆贼秦天风首级!”

满殿死寂。

李昊慢慢悠悠地站起来,走到暗卫面前,亲自打开木匣。里面赫然是一颗须发花白的人头,双目圆睁,表情还停留在临死前的惊愕与不可置信上。石灰腌得恰到好处,面色虽然灰白,但五官清晰可辨,正是镇北将军、刚刚自称要“清君侧”的秦天风。

李昊拎起那颗人头,举到半空,让所有人看清楚。

“认识吗?”

大臣们面面相觑,然后稀稀拉拉地开始磕头:“陛下神武!陛下天威!”

“神武个屁。”李昊把人头扔回匣子里,“朕三年前就在秦天风身边安了钉子。周莽,镇北军副将,明面上跟秦天风出生入死十几年的老兄弟——暗地里,是朕亲手挑的暗卫。”

满朝文武的表情从惊愕变成了茫然,从茫然变成了恐惧。

皇帝三年前就安了钉子?三年前皇帝才多大?那时候先皇还在,五龙夺嫡还没分出胜负,他就已经在镇北军里布棋了?

有几个人突然想到了一个更可怕的问题:皇帝既然三年前就在镇北军安了暗子,那其他边军呢?京营呢?禁军呢?他们身边,有没有周莽这样的人?

“别瞎想,”李昊仿佛看穿了他们的心思,笑眯眯地说,“朕没有监视所有人的癖好。朕只对想造反的人感兴趣。”

他重新坐回龙椅上,拿起早拟好的圣旨,让太监总管当众宣读: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镇北将军秦天风,身受国恩,不思报效,反而举兵谋逆,罪不容诛。今首恶已诛,余者不问。镇北军将士,皆是大周好儿郎,受秦天风蒙蔽,情有可原。着即每人赏银十两,绢一匹,由副将周莽暂代镇北将军一职,整肃军务,安抚士卒。钦此。”

念完,殿内又静了半晌。

这圣旨太狠了。秦天风刚造反,皇帝不但不追究镇北军普通将士,反而发赏银、给绢帛,把四万七千人的军心一把攥在了手里。周莽从“叛军副将”一步登天成了“平叛功臣”,镇北军从“反贼”变成了“被蒙蔽的忠臣”。

一纸诏书,叛军变忠臣,逆贼变功臣。

兵部尚书嘴唇哆嗦了半天,终于挤出一句:“陛下……圣明。”

“别拍马屁了,”李昊摆了摆手,“周莽的任命文书已经送出去了,镇北军那边不用你们操心。你们要操心的是另一件事——”

他顿了顿,目光阴恻恻地扫了一圈:“秦天风造反,为什么朝中没有收到任何风声?镇北军从筹备到起兵,至少需要一个月的粮草调动。这一个月里,兵部在干什么?户部在干什么?督察院在干什么?”

“朕给你们三天时间,自己查,自己报。谁查不出来,朕帮他查。到那时候,可就不是罚俸禄、打板子这么简单了。”

满朝文武齐刷刷跪倒:“臣等领罪!”

“领罪就完了?去干活!”李昊一拍桌子,“三天之内,朕要知道镇北军里还有没有秦天风的死忠,京城里有没有跟秦天风通过气的人,一个都不准漏。查出来的,朕有赏。查不出来的——”

他笑了笑,没说完。

大臣们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速度比平时上朝快了十倍。

殿内终于清静了。李昊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拿起茶碗灌了两口,对旁边一直缩着没敢出声的长乐公主说:“看明白了?”

长乐公主从柱子后面探出来,眼睛亮晶晶的:“皇兄,你太厉害了!三年前就在镇北军安了人,我怎么都不知道?”

“你成天忙着谈恋爱,知道什么?”李昊白了她一眼,“记住,眼泪只能骗到在乎你的人,刀能骗到所有人。以后遇事,先想刀在哪,再想哭的事。”

长乐公主似懂非懂地点头。

系统此刻幽幽地冒了出来:【叮!检测到宿主严重偏离原著情节。原著中镇北军叛乱持续二十八章,最终由废太子与秦天风之女“真爱感化”,握手言和。宿主仅用一章解决,导致后续二十章内容全部作废。世界线产生巨大裂缝,即将出现“情节修复机制”……】

“说人话。”

【……就是原著里没出现过的新麻烦,会强行插进来。】

李昊还没琢磨明白“新麻烦”是什么意思,殿外就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太监总管连滚带爬地冲进来,脸上表情像是吃了一斤苍蝇:

“陛、陛下!太后娘娘来了!她……她带了个姑娘,说是北狄的朵颜公主,非要……非要……”

“非要什么?”

“非要您娶她当皇后!说这是天降姻缘,祖宗显灵,您不答应她就撞柱子!”

李昊一口茶差点喷出来。

【叮!触发女频经典情节:“太后逼婚,天降姻缘”。原著情节:皇帝对朵颜公主一见钟情,为娶她不惜与满朝文武对抗,最终在真爱面前放弃皇位,与公主浪迹天涯。】

李昊把茶碗往桌上一顿,看着殿门外风风火火闯进来的太后和她身边那个娇滴滴、眼含春水的异国少女,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朕刚砍完一个造反的,又来一个逼婚的。这大周朝的皇位,是不是风水有问题?

4 第四章:太后逼婚?朕的后宫,只放棋子,不放真爱

太后闯殿的阵仗,比废太子造反还大。

李昊还没把茶碗放下,呼啦啦一群人已经涌进了御书房。打头的是他这具身体的生母——周太后,五十来岁,保养得宜,一身凤袍绣得金光闪闪,脸上哭得梨花带雨,不知道的还以为谁欺负她了。身后跟着个十七八岁的异族少女,高鼻深目,皮肤白得发光,一身火红的骑装,头上戴着叮叮当当的银饰,走起路来环佩叮当,身上还飘着一股若有若无的奶香——北狄人特有的羊奶脂粉味儿。

再后面,是两个北狄使臣,一高一矮,高的那个满脸横肉,矮的那个留着两撇鼠须,俩人脸上都挂着一种“我们是来赏你脸”的傲慢神情。

“皇帝!”周太后一进门就嚎上了,“你表妹来了!北狄的朵颜公主,你舅舅的亲女儿!她对你一见钟情,非要嫁给你做皇后!这是天赐的姻缘啊!”

李昊放下茶碗,看了太后一眼,又看了朵颜公主一眼,最后看向那两个北狄使臣。

脑子里系统准时播报:【叮!检测到女频经典情节:“太后逼婚,天降姻缘”。原著情节:皇帝对朵颜公主一见钟情,为娶她不惜与满朝文武对抗。太后以死相逼,最终皇帝退让,封朵颜为后,北狄与大周永结盟好。朵颜公主感念皇帝深情,助其统一北方——成为一代贤后。】

【叮!支线任务:“一见钟情”。请宿主对朵颜公主表现出热情,并当众答应婚事。奖励:太后好感度+20,北狄好感度+30。】

李昊在心里默默把系统任务截了个图,准备回头一起烧了。

“皇帝!”太后见他不说话,哭得更来劲了,“你倒是说句话啊!朵颜这孩子多好,长得标致,性子又温柔,北狄兵强马壮,跟她联姻,咱们大周就多了一道屏障啊!祖宗之法,和亲为上——”

“太后,”李昊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殿里瞬间安静,“祖宗之法,还说过什么来着?”

太后一愣:“什么?”

“祖宗之法,”李昊站起来,走到殿中那面刻着大周历代皇帝训诫的石碑前,手指点在第三行,“不和亲,不赔款,不割地,不纳贡。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太后要不要亲自过来看看?这字儿刻得挺深的,朕怕您眼神不好看不清。”

太后的哭声卡在了嗓子眼里,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那个高个北狄使臣见状,上前一步,叽里咕噜说了一通北狄话。旁边的翻译赶紧跟上:“我北狄大汗说了,大周皇帝若娶朵颜公主,北狄愿与大周永结盟好,三年之内不犯边境。”

李昊看向翻译:“就三年?”

翻译额头上冒汗:“这……大汗是这么说的……”

“三年之后呢?”李昊笑了,“三年之后你们想打就打,不想打就再嫁个公主过来?你当朕这儿是菜市场,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朵颜公主这时候终于开口了。她上前一步,微微仰头看着李昊,一双大眼睛里水光潋滟,声音软糯得像掺了蜜:“陛下,朵颜什么都不要,只要您这个人。您若不信朵颜的真心,朵颜可以发誓,这辈子只爱陛下一人,若有违背,天打雷劈。”

李昊看着她的眼睛,沉默了三秒,然后——

“姑娘,”他语气十分真诚,“你今年多大?”

朵颜愣住:“朵、朵颜十七……”

“十七岁,”李昊点了点头,“朕问你,你见过几个男人?”

朵颜脸色微红:“陛下……朵颜长在汗庭,除了父汗和兄长,没见过什么男人。”

“那你凭什么说‘只爱朕一人’?”李昊一脸疑惑,“你见过几个男人?你就敢说这种话?万一明天你见到个长得比朕好看的呢?后天见到个比朕年轻的呢?大后天见到个比朕会说话的?你这个‘只爱一人’,保质期有几天?”

朵颜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太后急了:“皇帝!你这是什么话!人家姑娘一片真心——”

“太后,”李昊转过头,脸上笑容一收,“朕问你一句话。北狄去年秋天犯边,抢了青州三个县,杀了一千多百姓。这事儿您知道吗?”

太后嘴唇哆嗦:“那、那是去年的事了……”

“今年开春,北狄骑兵又越境,掳走两千多口人畜。这事儿您知道吗?”

“这……”

“上个月,北狄使臣在边境关卡强买强卖,打伤了三个边关守军。这事儿您知道吗?”

太后彻底说不出话了。

李昊叹了口气,从袖中掏出一份折子,甩在案上:“朕替您答,您都不知道。因为没人敢告诉您。太后娘娘,您坐在深宫里,听几句好话,收几盒羊奶点心,就觉得北狄是来交朋友的。可您知道吗——”

他翻开折子,念道:“北狄今年开春以来,内部粮价涨了四倍。牛马死了一多半。三个王子为了争汗位,已经打了两场小仗。这个时候他们来和亲?他们是来打秋风的!”

满殿寂静。朵颜公主的脸色变了,两个北狄使臣的表情也僵住了。

李昊走到舆图前,手指在北狄境内画了个圈:“朕给你们看样东西。”

他从暗卫手中接过一封密信,当着所有人的面展开。信是用北狄文字写的,旁边的翻译越看脸越白,最后扑通一声跪下了:“陛下!这、这是北狄大王子写给您的信?!”

“看清楚,”李昊把信举起来,“大王子说了,只要朕肯借他三千石粮草,他愿意把朵颜公主嫁给他的手下败将——那个叫阿史那骨勒的将领。你们猜阿史那骨勒长什么样?”

他看向朵颜:“要不要朕给你形容一下?这人今年四十五岁,比你父汗还大两岁。脸上有一道刀疤从左耳拉到右嘴角。前年一口气娶了七个妾,去年把其中一个打死了。大王子说,只要你嫁过去,他保证阿史那骨勒会好好‘待你’。”

朵颜公主脸色煞白,后退两步,差点绊倒在地。

“你父汗把你送到朕这儿来,说是联姻,实际上呢?”李昊收起信,声音平静得像在讲一个别人的故事,“你父汗的汗位快保不住了,他想拿你换朕的粮草和出兵。你三个哥哥,没一个真心疼你,你不过是他们讨价还价的筹码。你跑到朕这儿来说‘真心’?”

他走到朵颜面前,低头看着她:“姑娘,朕教你一个道理。在男人的棋盘上,女人要是不想当棋子,就得自己变成下棋的人。你连自己都护不住,就别学人家玩‘真爱’了。会死人的。”

朵颜公主眼圈红了,嘴唇抖了半天,突然“哇”的一声哭出来,转身跑了出去。两个北狄使臣面面相觑,鼠须那个还想说什么,被横肉那个拉了一把,连滚带爬地追了出去。

太后整个人都傻了,坐在椅子上半天没动弹。

李昊转向她,语气缓和了些,但话一点都不软:“太后,您要是真闲得慌,朕给您找点事做。尚衣局最近缺个管事的,您去盯两天?或者您想管管后宫账目?再不行,朕让钦天监给您排个课程表,您去学学天文历法?”

太后嘴角抽搐:“皇帝,你……你这是在责怪哀家?”

“朕怎么敢责怪太后,”李昊笑了笑,“朕只是提醒您,下回再有人拿着‘真爱’的名义往朕这儿塞人,您先替朕查查,这人家里有没有跟别家王子勾勾搭搭。您要是查不清——”

他顿了顿:“朕就换个能查清的人来管后宫。”

太后灰溜溜地走了。

李昊刚坐下喘口气,脑子里的系统又冒出来了:【叮!警告!警告!宿主连续偏离情节,已累计造成原著一百七十章内容作废。世界线自动修复机制已启动。强行注入原著女主苏清月,以“白月光”身份重启感情线。】

李昊还没来得及问“白月光”是什么意思,太监总管又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陛、陛下!丞相府递了牌子,说他家小姐苏清月,想进宫面圣!”

“苏清月?”李昊皱眉,“谁?”

太监总管递上一份画像。画上是个十六七岁的少女,眉目如画,气质清冷,手里捧着一卷书,眼角眉梢写满了“我很特别,你必须注意到我”八个大字。画像旁边还有一行小字批注,一看就是原主留下的笔迹:“清月表妹,朕心之所系,此生非她不娶。”

李昊盯着那行字看了三秒,对太监总管说:“把这行字裁了,当朕没说。”

太监总管都快哭了:“陛下,苏小姐已经在宫门外了,说是丞相让她来的。您见还是不见?”

李昊看着画像上那张漂亮但写满了“难伺候”的脸,又看了看桌上那堆等着他批的折子,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想法。

“见,”他嘴角一弯,“朕正好缺个替朕批折子的。让她进来。”

【叮!宿主请注意!原著女主苏清月,触发条件:皇帝必须对其一见倾心,为其废寝忘食、耽误朝政,最终为她放弃皇位。请宿主按照原著情节……】

“闭嘴。”李昊在心里把系统静音,“朕倒要看看,这个‘白月光’,经不经得起朕的毒打。”

5 第五章:系统任务?朕就是规则,凭什么听你的

苏清月进宫的时候,步态是精心设计过的。

走三步,慢一步,让裙摆被风微微吹起一个优雅的弧度。目光低垂,但又不能太低,要在踏入殿门的那一刻,恰到好处地抬起来,让那双水杏眼在睫毛阴影里闪一下,再飞速挪开——这叫“欲拒还迎”,是话本子里写了八百遍的招数。她手里还捧着一卷书,对,必须是一卷书,显得她跟那些庸脂俗粉不一样,她是有思想、有内涵的。

李昊坐在御案后面,把她这套动作看得明明白白,脑子里只冒出一个想法:这姑娘脖子不酸吗?

苏清月行完礼,微微侧过脸,用精心练习过的“清冷中带着三分倔强”的语调开口:“臣女苏清月,见过陛下。”

然后她就不说话了。按照话本子里的流程,接下来皇帝应该主动找话题,对她嘘寒问暖,她再冷冷淡淡地回几句,让皇帝越陷越深。

李昊确实开口了:“苏小姐来得正好。来人,把这堆折子搬过去。”

苏清月:“……什么?”

太监们动作利索,把御案上摞得最高的那一叠折子——足足三尺厚——搬到了苏清月面前的小桌上。李昊顺手把一支蘸好朱砂的笔扔给她:“批。不会写的字自己查字典。拿不准的写个‘拟’,回头朕看。”

苏清月捧着那支朱砂笔,整个人都傻了。她进宫之前,她爹苏丞相千叮咛万嘱咐,说皇帝最近脾气大,让她千万顺着来。她本来打算“顺着来”的方式是对皇帝若即若离,让皇帝追着她跑。结果皇帝确实让她“顺着来”了——顺着来干活。

“陛、陛下,”苏清月挤出个楚楚可怜的表情,“臣女……臣女不会批折子啊……”

“不会?”李昊抬起头,一脸惊讶,“丞相之女,不会批折子?那你爹平时在家怎么教你的?琴棋书画?女红刺绣?”

苏清月赶紧点头:“臣女自幼读书习字,诗词歌赋样样精通……”

“诗词歌赋能治国?”李昊打断她,指了指那摞折子,“这里面有一份是黄河改道的预算,一份是河东蝗灾的赈济方案,还有一份是边军冬衣的采购明细。你给朕写首诗,能让黄河不决口?能让蝗虫不吃庄稼?能让将士不挨冻?”

苏清月张着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系统在她头顶疯狂弹提示:【叮!原著女主苏清月好感度-50!请宿主注意言行!原著情节中,皇帝对苏清月百般呵护,连重话都不说一句——】

“闭嘴。”李昊在心里把系统按掉,对苏清月露出一个标准的老板微笑,“苏小姐,朕听闻你才名满京城,诗词歌赋样样精通。朕就喜欢你这样有才华的人。所以朕决定,从今天起,你就在御书房帮朕批折子。先批三个月,试用期,没俸禄,管吃管住。干得好,转正;干不好,朕送你回丞相府,顺便让你爹解释解释,一个不会批折子的丞相之女,凭什么进宫来面圣?”

苏清月的脸从白转红,从红转青。她进宫之前设想的画面是:皇帝对她一见钟情,送她珠宝首饰,给她写情诗,为了她茶饭不思。现实是:皇帝给她搬来三尺厚的折子,让她当免费劳动力,还管这叫“喜欢”。

“臣女……臣女遵旨……”苏清月咬着嘴唇,眼圈都红了,但硬是忍住了没哭。

李昊点点头,低头继续批自己的折子。殿内安静下来,只有毛笔划过纸面的沙沙声和偶尔翻页的响动。

半个时辰后,李昊偷眼瞟了一下苏清月。这姑娘居然真的在认真批——虽然字迹稚嫩、批示内容也多半是“拟同意”“转兵部核议”之类的废话,但至少没捣乱。她时不时停下来查查字典,遇到看不懂的还皱眉头咬笔杆,完全忘了自己刚才还端着“白月光”的架子。

李昊在心里给她的评价从“脑子有病”升级成了“还有救”。

然后系统又跳出来了:【叮!紧急任务!原著经典桥段:“英雄救美”。请宿主即刻安排刺客,在苏清月外出时为其挡箭,以博红颜一笑。奖励:苏清月好感度+50,解锁“月下谈心”情节。】

李昊翻了个白眼,抬手打了个响指:“郑虎。”

暗卫首领从阴影里冒出来:“臣在。”

“等会儿苏小姐回府的时候,你带几个人远远跟着。”

郑虎眼神一凛:“有人要对她动手?”

“嗯,有人要朕给她挡箭。”李昊揉了揉太阳穴,“你带十二个人,把整条街给朕封了。凡是有拿弓的、拿刀的、拿弩的、鬼鬼祟祟在墙头上蹲着的,全部拿下,先打五十大板,再问是谁派来的。问不出来就接着打。”

郑虎领命而去。

苏清月听到“挡箭”两个字,猛地抬起头,眼睛里闪过一丝惊喜:“陛下……您是在关心臣女的安全吗?”

“朕是在关心朕的折子。”李昊指了指她面前那一堆,“你要是被箭射死了,这些折子谁批?”

苏清月的嘴瘪了瘪。

傍晚,苏清月抱着批完的折子回府。走到半路,街边的茶楼二楼突然翻下来七八个蒙面黑衣人,刀剑在夕阳底下晃得人眼花。领头的那个大喊一声:“苏小姐受死!”然后——

然后就被郑虎带着十二个暗卫从四面八方围住了。

暗卫们连刀都没拔,直接掏出了弩,十二把弩箭对准了七个刺客。领头的刺客举着刀愣在原地,扭头看了看前后左右,咽了口唾沫:“诸位……诸位大哥,误会……”

郑虎面无表情:“谁是你们的主子?”

“没、没有主子……我等就是劫个财……”

“劫财带刀?”郑虎手一挥,“带走,先打五十大板,再问。”

苏清月站在街中央,怀里抱着折子,看着那帮刺客被暗卫摁在地上噼里啪啦一顿揍,整个人都懵了。她回头望了望皇宫的方向,脑子里终于冒出一个全新的念头:皇帝说“有人要朕给她挡箭”——合着他早就知道有人要暗杀我?他不但不亲自来,还派了十二个暗卫蹲点?

这跟话本子里写的完全不一样啊!

当晚,系统又弹出了新任务:【叮!原著经典桥段:“成全真爱”。苏清月将于三日后与梁世安之弟梁世宁私奔。请宿主在二人出城时含泪祝福,并追封梁世宁为侯,赠黄金千两。奖励:解锁“含泪放手”成就,世界线稳定度+50%。】

李昊把这条系统提示反复看了三遍,确定自己没有看错。

梁世宁。梁世安的弟弟。他哥刚被朕砍了没几天,他就来挖朕的墙角?不对,朕跟苏清月之间没有墙角可挖,这姑娘朕连手都没碰过。所以梁世宁这出戏,在原著里叫“深情男配带女主远走高飞”,在朕这儿叫什么?

叫“逆党余孽诱拐官眷”。

李昊提笔,直接写了一道圣旨:“查,梁世宁勾结其兄梁世安余党,意图不轨,着即拿下,打入天牢。苏清月身为丞相之女,不知检点,与逆党往来,罚俸一年,禁足三月,在御书房专心批折子。苏丞相教女不严,降一级,罚俸半年。”

写完,他把圣旨递给太监总管:“传下去。然后告诉苏清月,她接下来三个月的折子批不完,禁足时间翻倍。”

系统疯狂报警:【警告!警告!宿主连续破坏核心情节!原著女主将无法与男配私奔!世界线稳定度下降至40%!即将触发“强制修正”——】

“修正个屁。”李昊把笔一放,靠在椅背上,开始跟系统讲道理,“朕问你,世界线稳定度是什么?”

系统:【……世界线稳定度指原著情节按既定轨道运行的——】

“原著情节谁写的?”

系统:【……原著作者。】

“作者写这玩意儿的时候,考虑过逻辑吗?一个皇帝,为了个女人把皇位丢了,这叫正常情节?一个丞相之女,放着皇后不当跟人私奔,这叫脑子正常?你管这叫世界线?朕管这叫神经病院线。”

系统:【……宿主请注意言辞。】

“朕不光注意言辞,朕还注意行动。”李昊站起来,活动了活动手腕,“你说要修正?来,朕先修正你。”

他脑子里浮现出系统面板,密密麻麻的代码在眼前滚动。前世他虽然是社畜,但好歹是搞IT的,看不懂全部,连蒙带猜加上前世刷过的黑客教程,硬是在代码堆里找到了一个闪着金光的核心模块。

“找到了。”李昊把那一坨代码揪出来,用意识捏在手心里,“系统核心。你说你是女频系统?”

他冷笑一声,直接开始改写代码,把“真爱任务”四个字改成了“政务考核”,把“含泪放手”改成了“铁腕治国”,把“女主好感度”改成了“大臣忠诚度”,把“英雄救美”改成了“精准打击”。一口气改了几十处,最后在系统面板上敲下确认键。

系统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啊啊啊啊啊——系统核心被篡改!原版功能失效!新版本载入中——新版本载入完成。当前系统定位:大周朝皇帝专属政务辅助AI。主要功能:奏折分类、情报分析、官员考核、边境预警。祝宿主工作愉快。】

李昊满意地点点头:“这才像话。”

新版系统界面弹出来,第一句话是:【陛下,您今天还有八十七份折子没批,其中十二份标注“紧急”。需要我为您排序吗?】

李昊看了一眼苏清月桌上那堆还没批完的折子,欣慰地笑了。

“苏小姐,”他冲外间喊了一声,“折子批得怎么样了?”

苏清月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回陛下……还差四十份……”

“加油,”李昊语气和蔼,“朕看好你。对了,明天开始你负责给折子分类,把紧急的挑出来放最上面。干好了朕给你涨俸禄——从没俸禄涨到有俸禄。”

苏清月把脸埋在折子里,闷闷地应了一声。

处理完系统这档子破事,李昊重新走到舆图前。内乱平了,系统改了,苏清月正在变成大周朝第一个无薪实习生。现在只剩最后一件事——

他看向北方,手指点在镇北城更北的地方。

“内耗结束,”李昊伸了个懒腰,骨头咔咔响,“该开疆拓土了。”

新版系统适时弹出:【陛下,根据情报分析,北狄三大王子内斗已进入白热化阶段。大王子向您借粮,二王子想跟您和亲,三王子……三王子给您的信里骂您“狗皇帝”。】

“骂朕?”李昊笑了,“有意思。把三王子的信裱起来,挂御书房墙上。朕每天看一遍,提神醒脑。”

系统:【……陛下,您就不生气?】

“生气?”李昊走到殿门口,看着夕阳下连绵的宫墙和远处隐约可见的城墙轮廓,“朕要是跟一个快被两个哥哥打死的小崽子生气,朕这皇帝就白当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还在跟折子搏斗的苏清月,又看了一眼桌上新送来的、八百里加急的北境军报,嘴角勾起一个弧度。

“让暗卫给三王子送封信——告诉他,朕借给大王子的三千石粮草,是陈年旧米,里面掺了三成沙子。他要是有兴趣,朕可以再借他两千石,一粒沙都不掺。”

系统沉默了三秒:【陛下,您这是……挑拨?】

“这叫投资。”李昊转身走回殿内,“朕投出去的是粮食,收回来的,是整个北狄。”

6 第六章:犯我强汉者,虽远必诛,这江山,朕说了算

三个月后,北狄王庭。

李昊骑在那匹乌黑战马上,身后是十万大周铁骑,旌旗蔽日,甲光如雪。他手里攥着一份北狄降表,是二王子派人送来的,上面用歪歪扭扭的汉字写着“乞降”两个字,附带进贡清单:战马三千匹,牛羊十万头,黄金五百斤,还有一句话——“求大周皇帝饶命”。

李昊把降表翻到背面,提笔批了四个字:“先等着。”

然后他接着往北走。

这三个月,北狄三大王子打成了一锅粥,李昊就在边上看着,时不时递把刀、送点粮,谁弱帮谁,谁强打谁。大王子借了他的粮,转头被二王子偷袭了老巢;二王子刚占了便宜,三王子又从背后捅了一刀。等三兄弟反应过来“我们是不是被耍了”的时候,李昊的十万大军已经压到了边境线上。

大王子跑了,被三王子在半路截住,绑了送来当投名状。三王子跪在李昊马前,磕头磕得额头见血,说愿意割地赔款、年年进贡、管大周叫爸爸。李昊拍了拍他的脑袋,说了句“乖”,然后下令继续北上。

三王子傻了:“陛下!臣都投降了……”

“你是投降了,”李昊指了指北边,“你二哥还没降。”

二王子据守王庭,把老弱妇孺赶上城墙当肉盾,自己带着三万精骑在后面压阵,扬言“大周皇帝要是敢攻城,先杀光城里北狄百姓”。李昊接到战报的时候正在吃晚饭,看完之后把碗一放,对传令兵说:“告诉二王子,他要是敢杀一个百姓,朕就把他的头盖骨做成酒杯,送给他大哥和三弟当纪念品。”

二王子犹豫了三天。

三天时间,李昊让人把十八门改良版红衣大炮推到了王庭城下。他前世是搞IT的,但大学选修过机械原理,加上工部那帮老师傅本身就是行家,图纸一画、比例一改,射程直接翻了一倍,炸开的时候里面还掺了铁蒺藜和碎瓷片,一炸一大片。

二王子在城头亲眼看见自己的攻城塔楼被一炮轰成劈柴,沉默了半个时辰,开城投降。

进城那天,李昊骑着马从王庭正门进去,两边跪满了北狄贵族,一个个脑袋埋得比地面还低。二王子赤着上身跪在最前面,双手举着降表和佩刀,嘴里念念有词。翻译在旁边小声说:“二王子说,愿为大周皇帝牵马坠镫,世世代代,永不背叛。”

李昊低头看了他一眼:“你爹秦天风当年也这么说的。”

二王子一哆嗦:“陛下……秦天风是大周人,臣是北狄人,臣诚心……”

“行了行了,”李昊摆摆手,“朕不杀你。你跟你三弟一起,替朕管着北狄。你俩互相盯着,谁先造反,另一个可以顶替他的位置。朕就一个要求——”

他竖起一根手指:“每年进贡,少一两银子,朕就换人。多了一两,朕也换人。听明白了?”

二王子和三王子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

王庭深处,朵颜公主站在一座被焚毁大半的宫室里,看着大周的旗帜插上城头。她身上那件火红的骑装已经脏得看不出原色,头上的银饰也丢了大半,整个人瘦了一圈,眼睛却比三个月前清醒了许多。

李昊找到她的时候,她正蹲在地上捡一块碎掉的铜镜。

“别捡了,”李昊从马上弯腰看她,“这镜子值不了几个钱,回头朕让人给你送面新的。”

朵颜抬起头,盯着他看了半天,突然说了一句:“陛下,我明白了。”

“明白什么?”

“你说得对。”朵颜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声音不再娇滴滴的,也不再泪汪汪的,“我父汗拿我当筹码,我三个哥哥拿我当借口,我自己还傻乎乎地以为嫁个男人就能保一辈子平安。现在我父汗死了,哥哥们降了,我反倒想通了。”

李昊点点头:“想通了就好。以后打算怎么办?”

朵颜想了想:“我想跟你学。”

“学什么?”

“学怎么当个下棋的人。”朵颜看着城头上飘扬的大周旗帜,“我不想再当棋子了。”

李昊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行。北狄以后归你两个哥哥管,你留下来当质子。朕给你找个师父,你跟着学怎么管人、管钱、管地盘。学好了,朕给你个正经差事。学不好——”

“学不好我自己去放羊。”朵颜打断他,语气很平,但没有赌气的意思,“我知道。”

李昊看了她一眼,心里给这姑娘打了个及格分。脑子虽然之前被女频逻辑糊住了,但经历一场国破家亡,居然真能清醒过来,算是救得回来的。

班师回朝那天,京城万人空巷。

李昊骑着马走在御道上,两边百姓跪得满满当当,手里举着香案和鲜花,还有人扯着嗓子喊“万岁”。他往人群里扫了一眼,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苏清月,穿着从三品女官的官袍,混在礼部官员堆里,手里拿着一摞折子,脸上的表情像是刚熬了三个通宵赶完了PPT。

李昊勒住马,冲她招了招手。苏清月挤过来,行了个标准的官礼,动作干脆利落,再也没有三个月前那种“你看我一眼就得爱上我”的刻意劲儿了。

“折子批完了?”李昊问。

“回陛下,您走的这三个月,臣把积压的四百六十三份折子全批完了。”苏清月面不改色,“其中十二份转兵部,九份转户部,三十五份驳回重写,剩下的都是例行批复。清单在这里,您要不要过目?”

李昊接过清单扫了一眼,字迹工整,分类清晰,备注简洁,居然挑不出什么毛病。他有些意外地看了苏清月一眼:“干得不错。朕说话算话,转正了。从下个月起,月俸十石,授正六品衔。”

苏清月眼睛一亮:“谢陛下!”

系统跳出来:【陛下,苏清月好感度+200。当前好感度:四百八十七。已超过“点头之交”阈值。需要继续攻略吗?】

“攻什么攻,”李昊在心里回了一句,“她现在是朕手底下最能干的社畜。朕要的是劳动力,不是老婆。”

系统:【……明白。已将苏清月归类为“高级文官”。】

当晚,庆功宴在太极殿举行。文武百官轮番敬酒,李昊喝得微醺,靠在龙椅上,看着殿中歌舞升平,底下是一张张恭顺的笑脸。

新版系统幽幽地响了一声:【陛下,有个问题,臣憋了很久了。】

“憋着。”

【……臣还是想问。原著情节里,皇帝这时候应该为了朵颜公主放弃皇位,跟她浪迹天涯去了。您为什么,从头到尾,就没想过谈恋爱呢?】

李昊把酒杯放下,盯着殿外的夜空看了好一会儿。系统以为他喝多了不会回答,正准备休眠——

“因为朕发现,”李昊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当一个男人手握生杀大权,坐拥四海财富的时候,爱情,是他人生中最不值一提的消遣。”

他转过头,对着虚空,也是对着那个改版后啰啰嗦嗦的系统,笑了笑:“朕的江山,不需要靠女人的眼泪来守护。朕的功业,也不需要靠‘真爱’来证明。朕就是规则。朕就是天命。听懂了吗?”

系统沉默良久:【……听懂了。已记录。存入“帝王语录”第一条。】

半年后,李昊从宗室过继了一个十二岁的男孩,立为太子,取名李昭。这小子是个机灵鬼,读书过目不忘,骑射一学就会,就是有个毛病——话多,跟李昊一个德行。

这天,李昊带李昭站在宫城最高处的望楼上看风景,万里江山尽收眼底。李昭指着北边的方向问:“父皇,北狄现在是咱们的地盘了?”

“嗯。”

“怎么打下来的?”

“你爷爷我御驾亲征,用大炮轰的。”

李昭眼睛发光:“那南方呢?听说南边还有几个小国不听话?”

李昊看了他一眼:“你想说什么?”

李昭挺起小胸脯:“儿臣长大了,也替父皇去轰他们!”

李昊沉默了两秒,然后一巴掌拍在李昭后脑勺上:“轰什么轰,先回去把《论语》抄三遍。你连字都写不利索,还轰人?”

李昭捂着后脑勺,委屈巴巴:“那父皇什么时候教儿臣打仗?”

“急什么,”李昊转过身,往楼下走,“先把基本功练好。记住了,你爷爷我的江山,是杀出来的,不是爱出来的。对敌人,要像冬天般残酷;对臣民,要像——”

他想了半天,没想出什么好词:“算了,你自己琢磨吧。反正别学那些为了个女人把皇位丢了的蠢货。”

李昭似懂非懂地点头:“儿臣记住了!不学蠢货!”

“好儿子。”

父子俩一前一后走下望楼,身后是漫天的晚霞和一眼望不到头的宫城飞檐。

新版系统在后台默默更新了一条动态:【大周朝,皇帝李昊,在位期间:平内乱三起,御驾亲征一次,灭国一个,收降两国。因“感情问题”引发的政治危机:零起。系统评价:非常规帝王样本,建议载入史册。】

沪ICP备16008431号-1

本站所有内容都已取得正版授权,且不适合未成年人观看。版权声明 - 投稿声明 - 自审制度 - 免责声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