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过都说爽翻了,不信请看评论区!】
结婚两周年纪念日,我收到前妻闺蜜的匿名短信。
「他们收了50万,说下个月十五,让你意外。对不起,我分了三万,我不敢了。」
配图里,前妻跪在蒲团上,桌上摆着我的生辰八字,和一只黑公鸡。
离婚两年多的前妻,花50万请鬼杀我,要我的命。
01
我叫许灯,被前妻净身出户的那种倒霉蛋,连电动车都归了她。
哦对,我还有个身份,天师府第十九代家主,直播圈榜一,网名灯哥不打折。
这俩身份放一块儿,熟人一般不信。
但这仨月,我只干一件事,装惨。
前妻花50万,请人要我的命,赌盘都开出来了,许灯活不过下月十五。
而我老婆,地府在编,工号74110,刚盯着照片里我的八字啧了一声。
贱人自有天收?
不。贱人得先过她工单。
这事儿得从头捋。
两年多前我跟苏曼离婚,她带着律师团把我扒得干干净净,三套房、车、存款,全划走。
我当时抱着刚认识仨月的乔三七,跟她说完了,哥现在一无所有了。
她啃着鸡爪说,一无所有好啊,一无所有的才娶得起我。
后来我才知道,三套房是空的,全是抵押壳,抵押款早填了我爸公司的窟窿。
我爸妈防她防得明明白白,就等我上钩签字。
用我妈的话说,儿子,这是你人生头一回干对事,虽然是被动干对的。
乔三七是我加错好友加来的算命主播,全网黑她嘴贱,黑着黑着成了我老婆。
再后来我知道了她另一份工作,地狱代理人,有编制,五险一金,年底分红。
今天是我们结婚两周年,我拎着蛋糕进门,她正敷面膜追剧。
手机连震三条。
头一条,照片。玄尘大师工作室,红布,蒲团,跪着的苏曼,桌上我的生辰八字,一只黑公鸡。
第二条,语音。孙蕾,苏曼的闺蜜,当年帮着作证那位。她声音抖得不成调:「许灯,他们收了50万,说十五那天让你意外。玄尘大师说……说你命里三根火,得用公鸡血浇灭。对不起,我分了三万,我不敢了。」
第三条,转账截图。50万整,付款人苏曼。
搁正常人,这会儿早报警了。
我的头一个念头是,图啥?
图那台归了她还挂着贷款的电动车?图我卡里八千二?
难道大师搞错了,这50万是请我活得好一点?前妻这是给我做法事求复合?
我越想越觉得有道理,苏曼当年就这么会来事儿。
乔三七凑过来看了一眼,面膜都忘了揭。
「哟,同行。」
「啊?」
「玄尘,鬼贩子。批发怨气,零售命格,地府黑名单挂了三年的那种。50万他也敢收,是嫌年终奖命太长。」
她把照片放大,指着那只黑公鸡:「鸡不错,散养走地鸡,晚上炖了。」
我说正经的,有人要杀我。
「急啥。」她把蛋糕插上蜡烛,「先过纪念日。」
烛光里她忽然想起什么,舔了口奶油。
「对了许灯,有个事我一直没跟你坦白,你跟我结婚这件事,地府系统里早有记录了。」
02
我张了张嘴,没接上话。
「记录?」
「你求婚那天,我随手报备的。」她揭下面膜,「地府规矩,阴差配偶栏要写全名,我写的是乔三七仨字,盖了骑缝章。」
「这算啥?结婚还带备用系统的?」
「这算你的命,从那天起有人管了。」
行吧。她管这叫浪漫。
第二天,苏曼朋友圈官宣再婚。
魏承宇,本地矿三代,配图大钻戒,文案:离开错的人,才能遇见对的人。
评论区全站她那边,什么「曼姐终于熬出头了」,什么「许灯那种货色也配拖累你两年」,难听的我都懒得念。
我贴心补了条朋友圈配合演出,配文:钱包比脸干净,走回去的。
底下黑粉笑疯了。
孙蕾那边,我隔了一天才回,就俩字,收到。
过了会儿她发来一长串,中心思想就一个:别说是她说的,她还要在圈里混。
我说放心,我嘴严。
乔三七凑过来看了一眼:「你这嘴严?」
「对她严。」我说,「咱得讲武德,证人也得有人护。」
她哼了一声,把手机还我:「行,护着吧。反正回头出庭的也是她。」
隔了俩小时,魏承宇本人在官宣底下回了一句:「兄弟,过去的就让它过去。」配一个抱拳表情。
我盯着这句看了半天,回了仨字:「祝你秒。」
发出去我就后悔了,这像人话吗。
乔三七笑到捶沙发:「憋了半天就憋出这么一句?」
「那你说回啥?」
「回『谢谢,份子钱免了』,多体面。」
我说学到了,下回用。
赌盘那边赔率一路飙,押我死的开了三百多个注。
我偷偷押了两百,押自己死,一赔五十。
乔三七问我在干嘛,我说万一真死了,还能给你挣一万。
「想得美,你死了我要那一万干嘛,给你烧过去啊?」
「你还真是个天才,烧过去我那边也花得着。」
她抬手就是一鸡爪。
晚上她以同行的身份给玄尘发了询价,全程嘴贱。
「50万包杀?包售后吗?失败退全款还是换货?」
玄尘回得飞快:「小师傅说笑了,本门手法,只成不败。」
「行,那等着超度吧。」
对面没再吭声。
睡前她刷到苏曼的新动态,婚期定在下月十八,五星酒店,请柬拍了九宫格。
下月十五,是我赌盘上的死期。
官宣后第三天,我家门口的台阶上,多了一双纸鞋。
03
纸鞋白得发亮,鞋尖冲门,摆得整整齐齐。
乔三七蹲下去看了半天,拿镊子夹起来闻了闻。
「不是玄尘的手艺。」
「啥意思?」
「针脚是机器的,浆糊掺了矿粉,这活是转包的。」她凑近了看,「他从上游进的货。」
「上游?鬼还有供应链?」
「你以为呢,冥币还有假钞呢。」
她把纸鞋装进证物袋,转身给我下剧本:「从今晚起,你病了。」
我病得很敬业。
咳到第二天夜里,乔三七端了碗冰糖雪梨进来,看了一眼我佯装的咳嗽,面无表情放下碗。
「装病装出咽炎,算工伤吗?」
「算你工伤。谁让你剧本写这么狠。」
「狠?赔率都打成一赔八了,你这条命现在值大钱,省着点咳。」
我一口梨差点喷出来。
直播间咳了三天,脸色惨白,黑粉乐疯了,赔率从一赔五十打到一赔八。
「我就说许灯要遭报应!」
「苏曼姐真是目光如炬,提前两年离的!」
第五天,乔三七拎着果篮上门了,自称同行,报了个道号叫清风,专程来「观摩学习」玄尘大师的手法。
玄尘工作室我远远看过一眼,装修得跟洗浴中心似的,金蟾摆了一排。
她进去不到一小时,发来一段偷拍。
仓库门没锁严,一屋子纸人,密密麻麻,每个身上贴着红签,已订出、已订出、加急。
最里头一排纸人个头比别的都大,红签上没字。
还有张摊在桌上的合同,她逐字拍给我。
甲方苏曼,乙方玄尘,标题四个大字,效果保障。
白纸黑字:事成付尾款30万,事败双倍退还,乙方保证甲方前夫许灯于下月十五前「自然身故」,期间甲方按月支付「香火维护费」。
我看着这张合同,后背发凉,又想笑。
她花80万买我的命,还嫌保险不够,亲手把买卖人命四个字签成了合同。
生怕将来没证据似的。
临走她还砍了最后一刀:「大师,我这有个同行想拼单,一人一半价,分着杀行吗?」
「拼单?」玄尘声音都变了,「阴活岂能拼单!出了事算谁的!」
「瞧,还怕担责。」她回头冲镜头小声说,「消费者权益意识挺强。」
最后一张照片,她坐在玄尘对面喝茶,冲镜头比了个耶。
配文:「老婆,收网吧。这单,地府接了。」
04
十五,当夜。
十二点差三分,客厅的灯闪了三下。
乔三七敷着面膜追剧,头都没抬。
一只纸扎童子从阳台飘进来,白脸红唇,肚子上画着朱砂符,走两步顿一顿,跟信号不良似的。
它刚落地,乔三七伸出一根手指,隔空按住。
「停。」
纸童子当场定住,跟被班主任点名一个样。
「非法入境,无检疫证明,无随行文书,携带违禁怨气三两七钱。」她撕下面膜,从帆布包里掏出一沓单子,「私闯民宅、无证执业、超范围经营,三宗罪并罚。罚款8888,扣十二分,暂扣怨气执照。」
纸童子嗡嗡直抖。
「抖啥,抖也没用,罚款可以分期。」
「三两七钱是啥单位?」
「地府计量,别问,问就是祖制。」
纸童子从袖子里抖出张小票,签收了。
「识相。」乔三七收好罚款单,「回去告诉玄尘,本单已完成回访,好评返现,差评上门。」
她两指一探,从纸童子肚子里拎出条阴蛇,黑得发亮,塞进执法袋还在扑腾。
「这蛇也罚?」
「罚,无证活体运输。」她掂了掂袋子,「回头炖汤,你补身子。」
「该补脑子的是写单子的人。」
阴蛇挣了两下,吐出个东西,当啷落在地板上。
一块老怀表。
黄铜壳,磨得发亮,表盖里嵌着张黑白照片,十三个矿工挤在井口,笑得一脸煤灰。
背面刻着一行小字:赠德海兄,红岭煤矿,1976。
我凑过去一碰,天师府的血脉莫名一烫。
表是镇物,里头封的怨气浓得反常,隔着表盖都往骨头缝里钻。
这玩意不该出现在一只纸童子肚子里。
「你看出啥了?」
乔三七把怀表对着灯,照片翻过来倒过去看了半天。
看着看着,她手指停在照片最边上那个人身上。穿呢子大衣,没穿工装,站得离井口远远的。
「这张脸,」她凑到灯底下又看了一遍,「我怎么最近在财经频道见过。」
05
财经频道,晚上八点,矿产行业专题片。
那张脸坐在红木办公桌后头,胸前挂着大红花:魏鸿儒,红岭集团创始人,慈善家,魏承宇的亲爷爷。
乔三七当晚调了地府工单。
调档结果打印出来二十多页,她拍在茶几上,我一页页翻,越翻手越凉。
1976年,红岭煤矿透水。
井下十三人,困在巷道尽头的安全硐里,撑七十二小时绰绰有余。
矿主魏鸿儒为保采矿证,怕上报停产,下令封井。
对外通报四个字,无人伤亡。
十三人名单,榜首周德海,工龄二十一年,出事前欠薪四个月。
名单最后一个人,名字后面有行小字:生前最后一班岗,是替魏鸿儒下井修水泵。
「玄尘的上游不是养鬼。」乔三七说,「是就地取材。红岭矿址封了半个世纪,13条命的怨气压在底下,他挖出来,批发转零售。」
「那块怀表是周德海的。1976年他下井前,有人送他这块表,让他撑住,说救援马上到。」
「送表的人,是魏鸿儒。」
我半天没吭声,嗓子眼像塞了煤渣。
「那苏曼呢?她跟这事有啥关系?」
「间接的。魏家最近不安生,魏承宇夜夜梦见矿洞,梦见水漫到脖子。玄尘跟苏曼说,是前夫怨气冲的,冲喜斩灾,灾源得除。」
「她就信了?」
「她巴不得信。」乔三七冷笑,「魏家是矿三代,她半只脚才踏进豪门。魏承宇夜夜做噩梦,她慌了,大师说灾源是前夫,她赶紧掏钱,好歹是买个进门的资格。」
「她花80万,买我死得顺理成章,好去魏家交差。」
「对。」乔三七合上档案,「这女人杀了你,还能拿你的死证明自己没错。」
我攥着那二十多页纸,没那么恨了,只剩下冷。
我说这单我来主抓。
「不。」她按住我的手,「地府有规矩,冤有主,债有头。魏家欠的,13个人自己来收。」
06
端窝行动定在婚礼前一天凌晨,代号:地府接单,年终冲业绩。
乔三七带队,我以天师府外聘技术顾问的身份跟队。她给我报的名,工牌上印着,许灯,临时工。
玄尘工作室金碧辉煌,仓库里纸人站得整整齐齐。
执法过程没啥可说的,封怨气冷库,收纸人流水线,在册小鬼三十七名,逐个登记。
仓库角落翻出台笔记本电脑,屏幕上开着Excel表格。
《客户怨气需求登记表》,客户姓名、预算、期望死法、售后评级,一列不落。
「阴间都卷成这样了?」
「数字化办公,鬼都逃不掉。」乔三七面无表情登记证物。
小鬼们排着队打我们面前过,走到乔三七跟前,齐刷刷鞠躬。
「老板好!」
我愣了:「你们地府管这叫执法?」
「这叫民心所向。」她说得理直气壮。
「我怎么感觉,你现在像个HR。」
「呸,我是执法者。」她顿了顿,「顺便,三十七个小鬼都申请转正,你回头帮我写个推荐语,你不是文笔好吗。」
排队时三十七号小鬼插队,被她一把拎出来。
「插队,扣分。」
「老板,我就想早点转正……」
「转正也要讲武德,去队尾。」
小鬼瘪着嘴站到队尾,回头还冲我做了个鬼脸。
它是真鬼脸,我头皮麻了半宿。
清点的时候出了岔子。
13怨的核心怨气不在冷库,玄尘跑之前,把最值钱的那份带走了。
监控里他连夜出城,怀里抱着个黑布包,包缝里渗白气。
「他把13条命的怨气当保命符带跑了。」乔三七脸色沉下来,「这蠢货不知道,怨气认因果,不认主人。」
当晚,玄尘给苏曼发了条消息,被我们截了。
「尾款提前结清,不然东西放你家。」
07
苏曼转了。30万尾款,连夜,连价都没还。
她怕了。玄尘把一段视频发给她「验货」:黑布包打开,白气冲天,隐约有哭喊声。
她转完钱,躲在魏家别墅里发抖,给我发消息,两年来的头一条。
「许灯,救命,那是真的。我错了,钱我还你,你别恨我了。」
我回她:「该求的不是我。」
第二天下晌,玄尘动手了。
他挑的时间毒得很:下月十八,魏承宇和苏曼的婚礼。
迎亲车队走的就是红岭旧址那条路,玄尘放了怨气,想当众露一手震住苏曼,再敲一笔。
怨气离手的瞬间,他自己先跪了。
13条命,50年怨,哪是他那点破法术压得住的。
白气漫过整个车队,婚礼现场鸡飞狗跳,直播镜头拍下穿婚纱的苏曼瘫在车里尖叫。
我赶到的时候,直播间的黑粉哑了火,隔了几条弹幕才炸开。
因为他们看见我从天而降,没开车,是踩着城南的屋檐过来的。
道袍是睡衣来不及换改的,铜钱剑倒一直在包里。
灯哥不打折,天师府第十九代家主,全网掉马。
「许灯是道士?!」
「等等,榜一灯哥?给他刷火箭的那个灯哥?!」
「我押他自己死?!」
我落进车队中央,铜钱剑出手,镇魂印拍出七张。
怨气退了三步。
只退了三步。
13条命50年怨,我压不全。
印一张张碎,白气重新围上来,婚礼进行曲还在放,荒诞得像地狱笑话。
祖传的镇魂钱在我手里烫得像块烙铁,就是打不开那把死锁,缺一味引子,因果。
我手里的钥匙,在锁孔里转不动。
身后传来我老婆的声音,慢悠悠的。
「让让。专业的来了。」
08
乔三七踩着那双从证物袋里取出的纸鞋走来,工牌在胸前晃,74110。
「地府工单,红岭矿难案,编号1976-113。」她声音不大,全场都听见了,「13人,困井50年,今日结案。」
她没念咒。
她念名单。
「周德海,工龄二十一年,欠薪四个月。」
「赵有田,儿子今年本该高考。」
「马长顺,家里新盖的房,还没住过。」
「李栓柱,三班的工牌,补发了五十次,没领到。」
「小陈,十九岁,进矿第一天。」
一个名字,一句收工。
「周德海,收工了。回家。」
名单念完,怨气静了。
乔三七把怀表抛了过去:「拿着。物归原主。」
漫天的白气缓下来,凝成一个模糊的人形,佝偻着背,朝婚礼台子走去。
魏承宇跪在台上不敢动。那人形在他面前站了很久,把一样东西轻轻搁在他的请柬上。
那块怀表。
表盖翻开,十三张笑脸朝上。
人形散了,化作白雾,往天上去。
十三点白光,一颗一颗,像迟到了五十年的收工哨。
玄尘在车队后头瘫成一滩泥。怨气反噬,50年的债顺着他的法术倒灌回来,他招的鬼,记他的账。
地府执法队到场,给他套上号服。
编号88888,临时工,试用期三百年。
登记的小同志收笔,小声问:「乔大人,这号……88888,不吉利吧?」
「吉利,四个八,财气。」
「他一个鬼贩子,哪来的财?」
「罚没的。」
乔三七收队,路过我身边,甩下一句。
「苏曼的,还没完。明天,我陪你去个地方。」
09
婚礼第二天,苏曼没等来蜜月,等来了手铐。
合同诈骗、教唆、故意伤害,证据链齐得像她亲自整理的。那份《效果保障协议》笔笔留痕,50万流水清清楚楚,连「香火维护费」都成了铁证。
带走她的时候,乔三七慢悠悠走过来,往她手里塞了张红纸收据。 「工单已结,怨气归账,罚款8888,扣十二分。苏女士,这单地府收了,欢迎下次光临。」 苏曼攥着那张红纸,半天没说出话。 玄尘案并发,媒体把80万买凶的事挖了个底朝天。
评论区一夜反转。
「曼姐真是目光如炬,提前两年进去的!」
「许灯那种货色也配被她害?他可是天师府家主!」
「赌盘全额赔付!恭喜押注的兄弟。」
对,赌盘全额赔付了。
我押自己死的那两百块,赔了一千六。
领赔付的时候,平台客服还打电话核实:「许先生,您这笔投注,是本人操作的吧?」
「是。」
「您确定要领?」
「确定,快打钱。」
客服沉默了会儿,给我转了。
乔三七要走一成,说是代办手续费。
我开了复盘直播,首播在线破千万。榜一的火箭一发接一发,我一边心疼一边喊谢谢大哥。
「心疼啥,你老婆我是地府在编,你直播间的火箭,算地府用户消费。」
「那你报销吗?」
「滚。」
弹幕里有人问:「灯哥,天师府收徒不?我想转行。」
「不收,编制满了。」
「地府也满了吗?」乔三七凑进镜头,「也满了,回去好好上班。」
弹幕还在问:「那地狱代理人招聘条件是啥?」
「胆大,命硬,嘴还得贱。」
「那许灯符合吗?」
「他光剩命硬了。」
当晚涨粉三百万,黑转粉刷了整屏。
散场的时候她忽然说,地府给她发了年度办案奖。
问她要什么,她想了三天,想好了。
10
「我要改个记录。」
地府系统终端前,她敲了半天键盘,把我的配偶栏从乔三七,改成了乔三七(唯一),后面加了一行备注。
此人性命归74110管辖,杀他先过我的KPI。
「这算啥奖励?」
「这算给你上编制。」她把回执单拍在我手里,「从今天起,你的命是公家的了,公家就是我。」
「那公家费啥时候发?」
「发啥发,你倒贴的。」
「倒贴的也得有工资条。」
「行,回头给你开,岗位写啥?『天师府编外,地府直管』?」
「就写这个,印名片。」
「印啥名片,地府通讯录里就有你。」
那我挺值钱,地府通讯录里挂了号的。
我说那我补你一场婚礼吧,人间的那种。
她当年答应求婚的时候就一句话,婚礼免了,来随份子的全是鬼,随的份子不敢收。
这回她想了想:「行。红包得用红纸包,我嫌白纸晦气。」
「知道了,全红纸,收据都用红纸。」
「啥收据?」
「上次办案,你给我开的违章罚款收据,我一直留着呢。」我说,「留着提醒我,娶了个能把阎王气到加班的。」
她嗑着鸡爪笑了。
「行吧。被你这条命拴一辈子,我认了。」
当晚回家,她手机弹出新工单。
【紧急】城东喜来登,婚庆跟拍团队7人集体噩梦,现场发现一盘1983年的录像带,画面里全是穿婚纱的人,但没有一个是新娘。
她把工单转给我,配文:陪跑吗,临时工,工钱是鸡爪。
我看了看日历。
下个月十五。
【全篇完】
【IP彩蛋】红岭矿旧址那口封了五十年的井,上个月被文旅集团围起来了,说要建沉浸式矿难体验馆。地府最新工单显示,预约参观的名单里,有三个名字的笔画,在纸上会自己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