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废太女身份的当天,系统把一座空城塞进我名下。
皇叔押我去边关,还收走随行的三百名老兵。
他说:“女人守城只会拖累军心,活过冬天算你命大。”
他把我唯一的马车送给堂妹,把破木车留给我。
城门外,难民堵了三层,守军却奉命不许开门。
哑卫跪下求令,我撕掉皇叔的封条。
第一批难民进城,系统奖励一座铁坊。
第二批商队进城,系统奖励十里驿道。
皇叔等着边城被攻破,我却把逃兵编成巡逻队。
等他收到战报时,我已经让那座空城开始收税。
1
“萧昭,把身上那件白狐裘脱下来,语嫣畏寒,受不得塞北的冷风。”
皇叔萧烈的马鞭挑起破木车的草帘,冷风裹着沙砾灌进我的领口。
我按住领口的系带,手背上被荆棘刮出的血口子还在往外渗血。
“皇叔,这是母后留给我的遗物,堂妹的楠木马车里烧着三盆银丝炭,还不够她暖身子吗?”
楠木马车里探出一张涂着厚脂粉的脸,堂妹萧语嫣把玩着手里的赤金手炉。
“堂姐这话说的,咱们女人家在行军路上本就是累赘,我体弱多病,自然要多照拂些,堂姐常年习武,皮糙肉厚,哪用得着这么娇贵的狐裘?”
“语嫣知书达理,不像某些人,丢了太女之位还摆着储君的臭架子。”
萧烈一鞭子抽在破木车的车辕上,木屑崩飞,划破了我的脸颊。
“我数三个数,自己脱,还是本王让人给你扒下来?”
我低头看着系在腰间的半块玉佩,脑海里响起一道机械音。
【领主基建系统已绑定名下资产:北境黑水城。】
【当前城池状态:空城,城门已被摄政王萧烈贴上封条,守军三百人已被强行调离。】
【新手主线任务:抵达黑水城并撕毁封条,接纳第一批流民。】
咽下喉头的血腥味,我解开领口的系带,把白狐裘团成一团扔出车外。
“拿去,别脏了母后的东西。”
萧语嫣的贴身婢女接过狐裘,嫌弃地抖了抖上面的草屑。
“殿下,这上面有股穷酸的汗臭味,奴婢先拿去用熏香熏三遍再给您披上。”
“算了,扔给后面的猎犬垫窝吧,堂姐穿过的旧衣服,我嫌晦气。”
萧语嫣掩着鼻子笑出声,把狐裘随手丢进泥水坑里。
车轮碾过白狐裘,雪白的皮毛裹满黑泥。
我攥紧车板边缘,指甲嵌进腐朽的木头缝隙里。
“皇叔,随行的三百名老兵是父皇拨给我的护卫,你调走他们,拿什么守黑水城?”
萧烈勒住缰绳,居高临下地睨着我,从怀里掏出一张盖着摄政王大印的军令。
“黑水城那种兔不拉屎的废城,给你三百老兵也是浪费军饷,本王已经把他们编入语嫣的亲卫营了。”
“那城里的防务怎么办?”
“防务?一个被废的太女,带着个不会说话的残废哑卫,能有什么防务?”
萧烈拍了拍马脖子,嘴角扯起嘲弄的笑。
“女人守城只会拖累军心,本王已经在黑水城门贴了封条,严禁任何流民商队出入,你就在里面自生自灭,活过这个冬天算你命大。”
萧语嫣掀开车帘,往地上吐了一口瓜子皮。
“堂姐,我读过不少兵书,知道困兽犹斗的道理,不过你连只斗兽都算不上,顶多算条丧家之犬。”
她顿了顿,转头看向萧烈,声音腻得发慌。
“爹,咱们快走吧,前面就是迎仙镇的驿站了,女儿想喝热腾腾的燕窝粥,把堂姐直接丢在这荒郊野岭算了,反正离黑水城也没多远。”
萧烈一挥马鞭,三百老兵齐齐调转马头,护着楠木马车绝尘而去。
哑卫阿丑从车辕下爬起来,膝盖骨碎裂的旧伤让他每走一步都拖着左腿,他冲我比划着手势。
“你说前面城门外堵了三层难民,萧烈留下的监军正架着火油锅,谁敢靠近城门就泼谁?”——
2
“阿丑,把车辕上那根断掉的榆木棍递给我。”
我撑着酸麻的膝盖跳下破木车,北境的寒风像刀子一样刮过单薄的夹袄。
阿丑双手奉上木棍,比划着让我回破车里避风,他去前面探路。
“不用探,萧烈巴不得我死在流民暴动里,好顺理成章收回黑水城的地契。”
我拄着榆木棍往前走,鞋底踩在冻硬的泥块上,脚踝处传来钻心的疼。
三年前北境大旱,也是这样冷的冬天。
萧烈领兵被北狄围困在孤山,是我带着三千东宫死士浴血拼杀七天七夜,背着身中数箭的他杀出重围。
我把最后一囊水喂给他,自己渴得生吞雪块,伤了根本。
可回京述职那天,他跪在父皇面前,把军功全部推给随军祈福的萧语嫣,说她是天降福星,还污蔑我私通北狄,害死三千死士。
父皇病重昏聩,当场废了我的太女之位,由萧烈全权摄政。
“让开!都给老子滚远点,摄政王有令,黑水城封城,擅闯者杀无赦!”
前方的城门楼下,十几个穿着锦衣的王府家丁正挥舞着皮鞭,抽打着跪在雪地里的难民。
领头的监军王麻子坐在太师椅上,手里端着个紫砂壶,脚边架着一口滚烫的火油锅。
“军爷,开开门吧,北狄的游骑就在后面十里地,再不进城,咱们这几百号老小全得变成马蹄下的肉泥啊!”
一个白发老汉磕得额头见血,伸手去抓王麻子的靴子。
王麻子一脚踹在老汉心口,老汉仰面摔进雪窝里,半天没爬起来。
“死老头子,脏了爷的鹿皮靴!郡主说了,你们这群流民身上带着穷气,放进城里会冲撞了贵人的气运!”
我走上前,用榆木棍拨开挡路的家丁。
“把火油锅撤了,打开城门。”
王麻子斜着眼睛上下打量我一番,看清我身上的粗布夹袄后,嗤笑出声。
“哟,这就是那位被废的太女殿下?怎么连件像样的皮袄子都没混上,比这群臭要饭的强不到哪儿去啊。”
“我再说一遍,黑水城现在归我管辖,打开城门。”
我从怀里掏出太女废黜的诏书,背面盖着黑水城的领主交接印信。
王麻子伸手一把抢过诏书,凑到鼻子底下闻了闻,随手擦了擦嘴角的油渍。
“什么狗屁领主印信,在这北境,摄政王和语嫣郡主的话才是圣旨!”
他站起身,走到城门前,拍了拍上面交叉贴着的十几道盖着摄政王朱印的黄纸封条。
“看见没?王爷亲手封的门,语嫣郡主发了话,堂姐要是在城外冻死了,就拿这张诏书给你裹尸。”
“她还说什么了?”
“郡主说,她知道殿下心里有气,特意让小的给您备了一份入城大礼。”
王麻子拍了拍手,两个家丁抬上来一个沾满黑血的麻袋,扔在我脚边。
麻袋口散开,里面滚出一颗死不瞑目的头颅,是我东宫旧部仅存的副将林远。
我浑身的血液往头顶冲,死死咬住舌尖,铁锈味在口腔里蔓延。
“林副将昨天非要来给殿下送御寒的炭火,被语嫣郡主撞见了,郡主说他吃里扒外,当场让人乱棍打死,特意把脑袋送来给殿下醒醒神。”
王麻子笑得满脸横肉乱颤,从火油锅里舀起一勺滚油,泼在林远的头颅上,发出滋滋的声响。
“殿下要是想进城,也行,从小的胯下钻过去,把城门上的封条舔干净,小的就给您开条狗洞,怎么样?”——
3
“你刚才说,只要我钻过去,你就开条缝让我进去?”
我垂下眼睑,盯着雪地里林远被热油烫焦的发丝,声音没有起伏。
王麻子把两条腿叉开,拍了拍自己的裤裆,周围的家丁跟着哄堂大笑。
“对啊,太女殿下,以前您在东宫高高在上,小的连看您一眼的资格都没有,现在嘛,您连语嫣郡主脚边的一条狗都不如,钻不钻?”
阿丑喉咙里发出嘶哑的低吼,抄起地上的石块就要往王麻子头上砸。
我伸手按住阿丑的肩膀,力道大得让他直接跪倒在雪地里。
“别动,阿丑,咱们就两个人,他们有十几把钢刀,还有一锅滚油。”
王麻子得意地吐出一口浓痰,正好落在我鞋尖前。
“还是废太女识时务,像这种认清现实的软骨头,才能多苟活两天,来人,把那颗死人头踢远点,别挡着咱们殿下爬行的道儿!”
一个家丁上前,抬脚就要去踢林远的遗首。
我弯下腰,双手捧起林远冰凉的头颅,用自己的衣袖一点点擦干他脸上的油污和黑血。
“林远,是我连累了你。”
“哎哟,还演上主仆情深了?语嫣郡主猜得真准,说你这种自诩仁义的伪君子,最吃这套苦肉计!”
王麻子不耐烦地一脚踹在我的左肩上。
我整个人扑倒在结冰的地面上,手肘撞碎冰层,碎冰扎进肉里,怀里却死死护着林远的头颅。
“少废话,钻不钻?不钻老子连你一块儿泼油烧了!”
远处突然传来密集的马蹄声,黑压压的烟尘在雪原尽头腾起,北狄游骑的狼头旗已经隐约可见。
难民群里爆发出凄厉的哭喊,几百人疯狂地往城门方向拥挤。
“北狄人来了!快砸开城门啊,不然大家都要死!”
王麻子脸色一变,转身就往城门侧面的暗门跑。
“快!把暗门锁死,咱们上城楼看戏,等北狄人把这群流民和废太女全宰了,咱们正好拿着废太女的脑袋回去向郡主领赏!”
家丁们争先恐后地钻进暗门,落锁的铁链声在门后哗啦作响。
我撑着地面站起身,把林远的头颅交给阿丑,转身走向城门。
“殿下,暗门锁死了,咱们没有攻城锤,撞不开这三寸厚的铁桦木大门啊!”
刚才那个白发老汉绝望地拍打着门板,手指甲全部劈裂。
城楼上探出王麻子的脑袋,他手里还抓着一把炒栗子,往下扔着栗子壳。
“撞吧,使劲撞!这门上有王爷的封条,谁敢撕封条就是谋反,诛九族的大罪!你们就算死在北狄人刀下,也比株连九族强吧?”
原本还在撞门的青壮流民听到这话,动作同时僵住,纷纷后退半步。
北狄游骑的呼哨声已经到了三里之外,地面开始震动。
阿丑急得满头大汗,拼命拉扯我的衣袖,指着城楼,又指着大门上的封条,双膝重重跪在碎石地上,双手高举过头顶求令。
我走到大门前,伸手扣住那张盖着摄政王朱印的黄纸封条边缘。
“萧昭!你敢撕封条?王爷说了,撕封条视同叛国,语嫣郡主带人半个时辰后就会来巡视,到时候一定把你千刀万剐!”
王麻子趴在城垛上声嘶力竭地尖叫。
我转过头,仰面看着城楼上的王麻子,手指发力,刺啦一声将整张封条撕得粉碎。
“叛国?这黑水城每一寸土地都写着我萧昭的名字,你告诉萧语嫣,半个时辰后她要是敢来,我就用这口火油锅给她洗脸。”——
4
“轰隆——”
随着最后一张封条被我扯下扔进火油锅,三寸厚的铁桦木城门内部传来机括转动的闷响,大门向两侧敞开。
【叮!检测到宿主撕毁非法封条,激活黑水城领主最高权限!】
【第一批难民(共计482人)正在涌入城池,民心值初步凝聚,奖励新手基建礼包:全自动水力铁坊一座(已自动生成于城西废弃兵营),精钢百炼横刀五百把,神臂弩两百张!】
流民们哭喊着涌进城门,我站在门洞中央,反手拔出系统刚刚投放在城门内侧兵器架上的一把精钢横刀。
城楼上的王麻子眼珠子差点瞪出来,扒着城垛大喊。
“怎么回事?大门怎么自己开了?你们这群贱民不许进,快给老子滚出去!”
还没等流民站稳脚跟,远处雪原上又腾起一阵烟尘,不过这次打头的并非北狄狼旗,而是摄政王府的杏黄旗。
萧语嫣骑在一匹汗血宝马背上,身后跟着五十名骑兵,马蹄直接踏翻了最后几个没来得及进城的老弱妇孺。
“都给我住手!谁允许你们进城的?”
萧语嫣勒住马缰,马蹄高高扬起,重重踩碎了一个小女孩掉在地上的布老虎。
我握着横刀走出门洞,刀尖斜指地面。
“我允许的,黑水城现在由我接管,无关人等立刻退下。”
萧语嫣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用马鞭指着我的鼻子,转头对身后的骑兵统领赵括说道。
“赵统领,你听见了吗?一个被废的庶人,居然敢在本郡主面前自称接管黑水城,她是不是被北境的风吹傻了?”
赵括穿着原本属于我东宫护卫统领的明光铠,坐在马上抱拳冷笑。
“回郡主,末将只知北境有摄政王和语嫣郡主,至于眼前这个疯婆子,私撕封条,勾结流民,按律当斩!”
萧语嫣满意地点点头,从马鞍袋里取出一卷明黄色的绸布,随手扔在我脸上。
“萧昭,睁开你的狗眼看看,这是京城八百里加急刚送来的旨意,你那个替你求情的奶娘,昨天已经在慎刑司被杖毙了,死前还喊着你的乳名呢。”
我接住那卷染着暗红血迹的绸布,里面裹着一根枯瘦的断指,上面戴着我幼时送给奶娘的银顶针。
胸口像被铁锤狠狠砸穿,我喘不上气,握刀的手骨节咯咯作响。
“萧语嫣,奶娘已经七十岁了,她连东宫的大门都没出过,你们凭什么杀她?”
“凭什么?就凭她是个老糊涂,居然敢去御书房外磕头,说当年孤山救驾的人是你!”
萧语嫣催马上前两步,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我,声音压低,只有我们两人能听见。
“堂姐,实话告诉你吧,当年你喂给爹的那囊水,是我让人换成迷魂汤的,你背后的三处箭伤,也是我让赵括在暗中补的,不然我怎么能顺理成章顶替你的救命之恩,成为大梁最尊贵的福星郡主呢?”
她退后半步,扬起马鞭狠狠抽向我的面门。
“赵统领,北狄游骑马上就到,把这群流民和萧昭全赶出城去,给北狄大爷们当肉盾,省得脏了咱们黑水城的地界!”
赵括拔出佩刀,五十名骑兵同时举起长枪,对准了我身后的四百多名流民。
“奉郡主令,清场!抗命者格杀勿论!”
流民们吓得缩成一团,几个青壮年捡起地上的木棍石块,挡在我身前,却被骑兵的长枪刺穿了肩膀。
王麻子带着十几个家丁从城楼上跑下来,手里举着火把,冲向我身后的破木车,那里放着林远的遗首和母后的牌位。
“郡主,小的这就把废太女的破烂全烧了,让她连个牌位都留不下!”
火把脱手飞向破木车,赵括的长枪已经刺到了我的咽喉前三寸,而远处的北狄游骑距离城门只剩不到百步。
我看着近在咫尺的枪尖,左手按在城门内侧的机括开关上,对着身后发抖的阿丑下令。
“阿丑,去城西兵营,把那两百张神臂弩给我拉出来。”
5
“神臂弩?萧昭,你死到临头还做什么春秋大梦,城西兵营早在三年前就塌成一片废墟了!”
赵括狂笑着挺枪刺来,枪尖带起一阵恶风。
我侧身避开枪锋,右手精钢横刀顺势往上撩起。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赵括手里那杆精铁长枪被横刀削断,刀锋余势不减,顺着他身上的明光铠甲缝隙划过,带起一串血珠。
“啊!我的手!”
赵括捂着断掉三根手指的右手,从马背上滚落下来,砸在泥雪里打滚。
萧语嫣脸上的笑意僵住,猛地勒紧缰绳,汗血宝马前蹄人立而起。
“这不可能!你手里拿的是什么刀?赵括穿的可是东宫武库里最好的百炼明光铠!”
我甩掉刀刃上的血珠,一步跨到破木车前,在王麻子扔出的火把落下的前一刻,一刀将火把劈成两半,顺势一脚踹在王麻子的膝盖迎面骨上。
骨头断裂的脆响伴随着王麻子的惨叫声同时响起,他抱着扭曲的小腿栽进火油锅旁边的炭火堆里,半张脸烫得皮肉翻卷。
“护驾!快保护郡主,这疯婆子身上有邪术!”
剩下的骑兵阵型大乱,纷纷拔刀围上来。
就在这时,城内传来整齐划一的脚步声。
阿丑带着两百名刚刚领到装备的青壮流民冲出城门洞,每个人手里都端着泛着冷光的精钢神臂弩,前排一百人单膝跪地,后排一百人站立,黑洞洞的弩箭全部对准了萧语嫣的骑兵队。
“放。”
我吐出一个字,刀尖往下一压。
两百支破甲弩箭离弦而出,凄厉的破空声盖过了风雪。
冲在最前面的三十多名骑兵连人带马被射成刺猬,重重砸在雪地里,鲜血瞬间染红了城门前的冰面。
剩下的十几个骑兵吓得魂飞魄散,调转马头就想跑,却被第二轮弩箭精准地射穿了马腿,接二连三地摔进雪坑。
不过几个呼吸的工夫,五十名精锐骑兵全军覆没,只剩下萧语嫣孤零零地坐在汗血宝马上,裙摆上溅满了温热的马血。
周围的流民先是屏住呼吸,随即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
“太女殿下威武!这神臂弩连铁甲都能射穿,咱们有救了,不用怕北狄人了!”
那个白发老汉激动得老泪纵横,带着几十个妇孺朝我磕头。
“谢殿下赐下神兵,我等愿为殿下效死,绝不后退半步!”
萧语嫣浑身发抖,手里的赤金手炉啪嗒一声掉在地上,炉盖摔开,里面的银丝炭滚落出来,烫到了汗血宝马的蹄子。
受惊的宝马长嘶一声,把萧语嫣狠狠甩下马背,她整个人扑进刚才赵括滚过的血泥坑里,满头珠翠摔得七零八落,嘴里啃了一口混着马粪的雪泥。
“呸!呸!萧昭,你敢伤我的亲卫,你从哪儿弄来的这么多违禁军械?我要告诉我爹,治你个私造甲胄的抄家大罪!”
我走上前,一脚踩在她试图撑起身体的手背上,靴底碾着她手指上的红宝石戒指。
“私造甲胄?这黑水城是边关军镇,本就有自行打造军械的便宜行事之权,倒是你,萧语嫣,北狄游骑就在百步之外,你带人堵住城门屠杀大梁百姓,按军法该当何罪?”
百步之外,三十多名北狄游骑看到城门前神臂弩瞬间射杀五十名重甲骑兵的一幕,领头的百夫长猛地勒住缰绳,哇啦哇啦地喊了一通,竟然调转马头,夹着尾巴往北边逃窜而去。
“看见了吗?北狄人都比你懂审时度势。”
我俯下身,一把揪住萧语嫣的衣领,将她从泥水里提起来。
“把你身上的锦缎斗篷脱下来,还有你马鞍袋里的三百两行军饷银,全部留下,当做赔偿我黑水城门封条的清理费。”——
6
“你不许碰我的斗篷!这是江南织造局刚进贡的云锦,全天下就这么一件!”
萧语嫣双手死死护住领口,昂着下巴,满脸的血泥也挡不住她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态。
“萧昭,你别以为手上有点破铜烂铁就能翻天,我可是皇上亲封的福星郡主,大梁的气运都在我身上,你敢动我一根汗毛,老天爷都会降下天罚劈死你!”
我没跟她废话,横刀刀背直接拍在她肩膀上,震得她双臂发麻,刺啦一声扯下那件云锦斗篷,顺手扔给身后一个怀里抱着婴儿的流民妇人。
“把孩子裹严实了,别冻着。”
妇人千恩万谢地接过斗篷,把冻得脸色发紫的婴儿包了进去。
萧语嫣气得浑身哆嗦,指着那个妇人尖叫。
“贱民!把我的云锦放下,你那个小杂种也配碰本郡主的东西?赵括,快起来杀了她们!”
赵括捂着断手,缩在死马肚子底下装死,连头都不敢抬。
就在这时,南边的官道上又传来一阵清脆的驼铃声。
一支由二十多辆大车组成的关内商队顶着风雪赶来,领头的是个穿着员外袍的胖商人,看到城门前的死尸,吓得差点从驴背上摔下来。
萧语嫣眼睛一亮,连滚带爬地冲过去,拦在商队前面。
“周掌柜!我是语嫣郡主,我是你们东家在京城的贵客,快,让你的护卫把萧昭这个疯婆子拿下,本郡主赏你黄金千两!”
周掌柜擦了擦额头的冷汗,看了一眼萧语嫣身上的粗布单衣和满脸黑泥,又看了看我身后两百名手持精钢神臂弩的护卫,连忙从驴背上跳下来,远远地绕开萧语嫣,跑到我面前作揖。
“这位想必就是驻守黑水城的太女殿下了吧?小人周福,原本是想走黑水城借道去北境皮毛市场,摄政王府的人收了小人五百两买路钱,说城门畅通无阻,没想到竟是这般光景。”
我收起横刀,看了一眼商队大车上装载的粮食和盐巴。
“周掌柜,北境流寇横行,你去皮毛市场也是九死一生,不如进我黑水城互市,城内免你三个月商税,我再用精钢农具和百炼刀剑换你的粮盐,你可愿意?”
周掌柜还没说话,萧语嫣已经冲上来,一把揪住周掌柜的衣袖。
“周福你疯了?黑水城就是个空壳子,里面连口水井都是枯的,她拿什么跟你换?我爹说了,谁敢跟萧昭做生意,就是跟摄政王府作对!”
我朝阿丑使了个眼色,阿丑立刻从城内提出来一桶清澈甘甜的井水,手里还托着三把寒光凛冽的精钢匕首,递到周掌柜面前。
周掌柜拔出匕首,往自己大车的铁包木车轮上一削,铁皮应声而断,匕首刃口连个白印子都没留下。
“神兵利器!这可是千金难求的百炼钢啊!”
周掌柜眼睛放光,一把甩开萧语嫣的手,冲身后的伙计大手一挥。
“进城!所有粮盐全部卸在黑水城,以后咱们周记商行就在太女殿下这儿扎根了!”
二十多辆满载粮盐的大车轰隆隆驶入城门。
【叮!第二批商队成功进城互市,黑水城商业体系初步激活!】
【系统奖励:城南十里青石驿道(已自动铺设完毕,附带自动拒马防御工事),高产耐寒土豆良种十万斤,黑水城基础税法大纲一部!】
随着系统提示音落下,原本泥泞坑洼的城外官道,在风雪的掩护下,瞬间变成了一条宽阔平坦的十里青石大路,道路两侧自动升起两排包裹着铁皮的尖刺拒马,将萧语嫣和那十几个残兵围在了路中间。
萧语嫣看着脚下突然平整如镜的青石板,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鬼啊!这路怎么自己变出来的?萧昭,你到底使了什么妖法?”
我站在城门洞下,手里翻看着系统刚刚生成的账册,头也不抬地说道。
“从现在起,你脚下踩的这十里驿道也是我黑水城的收费路段,按律,外部武装人员滞留驿道,每人每时辰缴纳滞留税白银十两,你们一共十五个人,给钱,还是留命?”——
7
“收税?萧昭你穷疯了吧!本郡主走自家的官道,凭什么给你交税?”
萧语嫣从青石板上爬起来,拍着身上的雪沫子,叉着腰冲我嚷嚷。
“我爹是摄政王,整个大梁的赋税都归户部管,你一个废太女私设关卡,那是杀头的大罪!”
我合上账册,指了指驿道两旁竖起的青石界碑,上面刻着先帝御赐的东宫汤沐邑封地字样。
“睁大你的眼睛看清楚,黑水城方圆三十里,是当年母后在世时先帝划给我的私人封地,自负盈亏,不受户部节制,以前我是太女,懒得计较这些蝇头小利,现在嘛,亲兄弟还得明算账。”
周掌柜站在我身后,拿着算盘噼里啪啦一通算,笑眯眯地走上前。
“郡主殿下,按黑水城新颁布的税法,您刚才踩坏了三块青石板,外加您的马匹在驿道上随地排泄污染路政,加上十五人的武装滞留费,一共是二百三十两银子,您看是付现银还是拿身上的首饰抵账?”
“周福你个狗奴才,你也敢敲诈本郡主?”
萧语嫣扬手就要扇周掌柜耳光。
阿丑上前一步,手里的精钢刀鞘横挡在周掌柜面前,萧语嫣的手腕撞在铁鞘上,疼得她眼泪直流。
“反了!全都反了!一个哑巴残废也敢拦我!”
萧语嫣捂着手腕后退,眼珠子一转,突然看向正在城门口帮忙搬运粮袋的流民,高声喊道。
“你们这群蠢货,别被萧昭骗了!我爹已经率领三千黑甲军在二十里外的虎跳峡驻扎,今晚就会发兵踏平黑水城,你们现在要是杀了萧昭投降,本郡主保你们每人分十亩良田!”
原本干得热火朝天的流民们听到黑甲军三个字,手里的动作不由得慢了下来,不少人脸上露出犹豫的神色。
就在这时,十里驿道的尽头突然冲过来一群衣衫褴褛的士兵,足足有两百多人,正是之前被萧烈从我身边强行调走的那批东宫老兵。
他们身上连件像样的棉衣都没有,个个冻得嘴唇发青,看到城门前的我,领头的老校尉陈山噗通一声跪在青石板上,放声大哭。
“殿下!老奴等人有罪,不该听信摄政王的鬼话啊!”
我走下城门台阶,扶起陈山。
“陈校尉,你们不是被编入萧语嫣的亲卫营了吗,怎么弄成这副鬼样子?”
陈山指着萧语嫣,气得浑身发抖,胡子都在打颤。
“什么亲卫营!萧烈把我们的棉甲和兵器全扒下来赏给了他的私兵,逼着我们两百多号老骨头赤手空拳去黑煤窑挖煤,每天只给一碗馊水喝,昨天王五实在饿得受不了,抓了一把马料吃,就被萧语嫣让人活活抽死了啊!”
流民们听到这话,刚才那点犹豫瞬间烟消云散,一个个愤怒地捡起地上的石块砸向萧语嫣。
“呸!什么狗屁福星郡主,简直是吃人不吐骨头的毒妇!”
“跟这种人走只有死路一条,咱们死也死在太女殿下的黑水城里!”
萧语嫣被石块砸中额头,鼓起一个青紫色的大包,她狼狈地抱住脑袋,尖叫着往死马后面躲。
“你们敢砸我?那群老东西本来就是吃白饭的废物,不送去挖煤留着过年吗?爹救我!快救我啊!”
我看着眼前两百多名冻伤的老兵,直接向系统下达指令。
【检测到合格兵源(东宫百战老兵218人),是否消耗100点民心值,将其整编为黑水城第一巡逻队,并配发全套防寒棉甲与制式装备?】
“整编。”
我话音刚落,阿丑已经推着几辆满载崭新军服和横刀的板车从城西走出来,当场分发给陈山等人。
老兵们穿上厚实的灰布棉甲,握着沉甸甸的精钢横刀,齐刷刷单膝跪地,高呼万岁。
我走到缩成一团的萧语嫣面前,拔下她头上仅剩的一根赤金凤钗。
“这根钗子算你交的滞留税,赵括和那十几个残兵留下挖护城河抵债,至于你,滚回虎跳峡告诉萧烈,我黑水城的税单已经写好了,让他洗干净脖子等着交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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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昭,你居然敢放我走?你等着,不出两个时辰,我爹的三千黑甲军就会把你这破城碾成平地,到时候我要把你舌头拔下来喂狗!”
萧语嫣连滚带爬地骑上一匹没死透的伤马,连马鞍都顾不上系,狼狈不堪地顺着十里驿道往南狂奔。
陈山握着横刀走上前,脸上满是担忧。
“殿下,放虎归山必留后患啊,萧烈手里那三千黑甲军可是北境的精锐,咱们就算有神臂弩,城墙年久失修,恐怕也顶不住他们强攻。”
我掂了掂手里的赤金凤钗,转身往城楼上走。
“谁说我要放虎归山?我是放她回去给我引路,省得我再去漫山遍野找萧烈的军粮大营。”
刚走上城楼,系统的提示音再次在脑海中响起。
【叮!黑水城巡逻队组建完毕,城防体系初步成型!】
【系统奖励:黑水城墙全线加固(已自动升级为三丈高包铁砖石城墙),护城河引水工程竣工,并解锁特殊建筑:军情烽火台(可实时监控方圆五十里内敌军动向)!】
脚下的城墙发出一阵低沉的轰鸣,原本残破的夯土墙面脱落,露出了里面青黑色的包铁巨砖,城墙外围的深沟里涌出湍急的地下水,眨眼间形成了一条三丈宽的护城河。
城楼上的陈山和一众老兵看得目瞪口呆,纷纷跪地叩首,高呼先帝显灵。
我走到城楼中央的沙盘前,上面正清晰地投影出萧语嫣逃跑的路线,以及二十里外虎跳峡的地形。
“陈山,你看虎跳峡西侧那个山坳,萧烈把三千大军的粮草和火药全堆在那里,只有五十个伙夫看守。”
陈山凑过来看了一眼沙盘,倒吸一口凉气。
“殿下神机妙算!可咱们怎么绕过虎跳峡正面的三千黑甲军去烧他的粮草?”
“不用绕,萧烈这人自负又多疑,萧语嫣回去一哭闹,他肯定以为我城里有什么通天彻地的埋伏,不敢轻易走大路,必然会亲率主力走东边的羊肠小道来偷袭。”
我拔出横刀,插在沙盘上的虎跳峡位置。
“你现在带一百名巡逻队,沿着咱们修好的十里驿道急行军,等萧烈主力一离开虎跳峡,立刻给我把他的粮草大营搬空,搬不走的就一把火烧光!”
“末将领命!”
陈山大步流星地走下城楼,带着一百老兵迅速出城。
不到一个时辰,沙盘上的红点果然分成两股,主力三千人绕向东边小道,而正面只留了五百老弱残兵打着杏黄旗虚张声势。
天色擦黑时,萧烈带着三千黑甲军,顶着寒风摸到了黑水城东门外。
萧语嫣换了一身银白狐裘,骑在萧烈身边的战马上,指着黑乎乎的城墙得意洋洋地说道。
“爹,你看,我就说东门这边连个守军都没有!萧昭那个蠢货把所有人都调去守正门了,咱们现在架云梯上去,正好抓她个措手不及!”
萧烈眯着眼睛打量着眼前高达三丈的包铁砖墙,眉头拧成一个川字。
“不对劲,黑水城的东墙我记得塌了一半,怎么一夜间变成包铁青砖了?还有这条护城河,大冬天的哪来的活水?”
“哎呀爹,定是那周掌柜的商队帮她运来的砖石,障眼法罢了!女儿今天受了奇耻大辱,连您送我的赤金凤钗都被她抢走了,您要是不帮女儿出这口气,女儿就不活了!”
萧语嫣拉着萧烈的胳膊来回摇晃,撒娇耍赖。
萧烈叹了口气,拔出腰间佩剑往前一指。
“传本王军令,前锋营搭浮桥渡河,架云梯攻城,第一个砍下萧昭脑袋的人,赏黄金千两,官升三级!”
五百名黑甲军扛着木板和云梯冲到护城河边,刚把浮桥搭好,城墙上突然亮起一排火把。
我扶着城垛往下看,手里端着一碗刚煮好的热土豆汤。
“皇叔,大晚上的不睡觉,带着这么多人来我黑水城外交税吗?”——
9
“萧昭!你这逆女果然有诈!”
萧烈猛地勒住战马,抬头看着灯火通明的城墙,以及墙头上密密麻麻排开的两百张神臂弩。
萧语嫣躲在萧烈身后,探出半个脑袋尖叫。
“爹,别怕她!她城里总共就两百多个残兵败将,咱们有三千精锐,一人一口唾沫也能淹死她!”
我喝了一口热汤,把空碗递给身后的阿丑,顺手拍了拍城垛。
“皇叔,你来之前没清点过自家的后院吗?你往南边天上看一眼,那是什么颜色的云彩?”
萧烈下意识地猛回头,只见二十里外的虎跳峡方向,半边夜空已经被冲天的火光映得通红,滚滚浓烟在夜色中翻腾。
“不好!是虎跳峡的粮草大营!”
萧烈身边的副将脸色惨白,声音都在发颤。
就在这时,一匹快马从南边狂奔而来,一个满脸烟灰的伙夫滚下马背,哭喊着扑到萧烈马前。
“王爷!大事不好了!您前脚刚走,后脚就有一伙穿着灰布棉甲的精兵杀进大营,把咱们的粮草和过冬的棉衣全抢光了,抢不走的火药和帐篷全被他们一把火点了,连语嫣郡主的楠木马车都被他们拆了车轮当柴火烧了啊!”
“什么?我的楠木马车!我里面还放着三箱南海珍珠和二十件貂皮大氅呢!”
萧语嫣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两眼一翻,险些从马背上栽下来。
萧烈气得浑身剧烈颤抖,一口老血涌上喉头,又被他生生咽了下去,他死死盯着城楼上的我,眼珠布满血丝。
“萧昭!你什么时候派人去偷袭的?我沿途明明布了暗哨!”
“暗哨?你那些暗哨全都守在泥泞的旧官道上,我的巡逻队走的是新修的十里青石驿道,来回不过半个时辰,自然比你钻山沟快得多。”
我从怀里掏出一张盖着黑水城大印的税单,顺着城墙扔了下去,纸张飘飘悠悠落在萧烈的马头前。
“皇叔,你率领三千武装人员非法闯入我黑水城领地,踩踏城东护城河草皮,外加噪音扰民,按黑水城税法,需缴纳罚金白银十万两,粮草五万石,鉴于陈校尉刚才已经去虎跳峡帮你做过资产抵扣了,你还欠我白银八万两。”
“欺人太甚!本王今天就算不要那批粮草,也要踏平你这黑水城,把你碎尸万段!”
萧烈彻底失去了理智,挥舞着佩剑,亲自催马冲上浮桥。
“全军听令,给本王冲!攻破黑水城,城里的女人和粮食任你们抢掠三天!”
三千黑甲军此时已经得知后路粮草被烧,又冻又饿之下,听到进城可以抢粮,顿时红了眼,蜂拥着挤上护城河的浮桥。
我看着挤成一团的黑甲军,冷漠地抬起右手,往下一挥。
“开闸,放火油。”
阿丑一刀砍断城门楼上的绞盘铁索。
护城河上游的水闸轰然升起,紧接着,几十桶从王麻子那里缴获并由铁坊改良过的猛火油顺着排水槽倾泻而下,铺满了整个护城河面。
“火箭,放。”
两百支绑着油布的火箭射入河面,轰的一声巨响,整条护城河变成了一条咆哮的火龙,浮桥在眨眼间被烧断,冲在最前面的几百名黑甲军连同萧烈的战马一起掉进火海里,惨叫声响彻夜空。
河岸上剩下的两千多黑甲军被热浪逼退数十步,看着在火海里挣扎的同袍,彻底丧失了斗志,纷纷丢下兵器跪地求饶。
“别射了!我们投降!我们本来就是京营的兵,是被萧烈逼着来造反的啊!”
萧烈被亲卫从河里拖上岸,身上的白狐裘烧得焦黑,两条腿被烫得血肉模糊,他瘫在雪地里,指着城楼上的我,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我走下城楼,带着两百名老兵打开城门,穿过跪满一地的降兵,走到萧烈和萧语嫣面前。
“皇叔,现在咱们可以坐下来,好好算算这八万两欠税怎么还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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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昭,你不能杀我,我是先帝亲封的摄政王,是你的亲皇叔!”
萧烈瘫在焦黑的泥雪里,双手死死抓着地上的碎冰,早就没了白天在破木车前耀武扬威的气势。
我蹲下身,用横刀的刀鞘挑起他胸前那块已经被火烤裂的摄政王金印。
“亲皇叔?你在孤山喝着我的救命水,转头联合萧语嫣让人往我背后射黑箭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我是你的亲侄女?”
萧烈浑身一僵,转头难以置信地看向缩在旁边的萧语嫣。
“语嫣,她说的是真的?当年孤山救我的人是萧昭?你不是说那是你求来的天兵护佑,萧昭当时早就弃军逃跑了吗!”
萧语嫣此时已经被吓破了胆,看着周围明晃晃的精钢横刀,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拼命扇自己的耳光。
“爹,不是我!都是赵括出的主意,是他贪图荣华富贵,撺掇我冒领功劳的,而且……而且当年把萧昭的母后气死在东宫的那碗毒药,明明是爹你自己端进去的,关我什么事啊!”
全场哗然,那些原本还对摄政王府抱有一丝敬畏的降兵们,此时看萧烈父女的眼神就像在看两只恶鬼。
正在护城河边戴罪立功挖泥的赵括听到这话,气得扔掉铁锹,指着萧语嫣破口大骂。
“萧语嫣你个毒妇!明明是你嫉妒太女殿下文武双全,偷了她的兵书当成自己的才学到处炫耀,还逼着我半夜去给殿下下毒,现在居然全推到老子头上!”
我站起身,听着他们狗咬狗的嘶吼,心中最后一点郁气彻底消散。
【叮!恭喜宿主彻底击溃摄政王主力,收降黑甲军两千四百人,黑水城升级为北境第一雄城!】
【系统终极奖励:开启黑水城盐铁官营特权,城内税收翻倍,并自动生成八百里加急飞鸽传书,已将萧烈父女谋逆、冒领军功、毒杀先皇后之铁证直达京城御书房与天下各州府!】
就在这时,北边的雪原上再次传来震耳欲聋的马蹄声。
陈山带着一百名巡逻队押着几十辆满载粮草的大车赶回,而在他们身后,竟然跟着北狄王庭的使团,领头的北狄大王子牵着三百匹上等战马,老老实实地停在十里驿道的收费站前。
“尊敬的黑水城主萧昭殿下,我们王庭听闻您一战全歼萧烈三千主力,特来献上战马三百匹,黄金万两,只求能在您的黑水城设立互市点,买一点您的过冬土豆和盐巴!”
北狄大王子双手捧着通关文牒和一箱黄金,恭恭敬敬地跪在青石驿道口。
周掌柜拿着账本跑过去,熟练地拨动算盘。
“大王子客气了,按咱们黑水城的规矩,外邦使团入城,先交百分之二十的通关关税,战马折算成银两入库,这边请!”
萧烈呆呆地看着那个曾经让他闻风丧胆的北狄大王子,如今在我城门口乖得像只绵羊一样排队交税,一口鲜血终于喷了出来,染红了身前的白雪。
“空城……这明明是一座连守军都没有的空城,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我走到萧烈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灰败的脸。
“因为在你眼里,百姓是累赘,老兵是废物,而在我手里,他们全都是守城的铁壁。”
我转身挥了挥手,陈山立刻带着四个老兵上前,用铁链将萧烈和萧语嫣锁在一起。
“把这两人押去城西的黑煤窑,萧语嫣不是喜欢研究兵书吗,让她每天背诵黑水城税法一百遍,少背一遍,就少给一碗馊水,什么时候把欠我的八万两税银挖够了,什么时候再送他们上路。”
萧语嫣被铁链拖着往城里走,哭喊声渐渐被城门口热闹的算盘声和商队驼铃声淹没。
阿丑递给我一件崭新的白狐裘,我披在肩上,迎着初升的朝阳走上黑水城楼,对着城下排起长龙准备交税入城的各国商队朗声开口。
“开城门,今日起,黑水城正常收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