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同一时间,正行驶在机场高速上的劳斯莱斯后座里。
谢徽音正闭目养神,手机突然疯狂震动起来。
她按下接听键,那头传来管家慌乱至极的声音:
“谢总!不好了!季先生......季先生把主卧清空了,留下了协议,人已经不见了!”
谢徽音猛地睁开眼,厉声道:
“你说什么?!”
“季先生带走了什么?立刻让安保把庄园方圆五公里封锁!”
谢徽音握着手机的手指瞬间收紧,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电话那头的管家声音直打哆嗦:
“谢、谢总,季先生什么都没带走......手表、古董、限量版男装全在衣帽间里,吊牌都没摘。”
“他就带走了一个二十寸的旧行李箱,里面全是他这几年的体检档案和化验单!”
谢徽音靠在真皮座椅上,原本紧绷的下颌线忽然松懈下来。
她冷笑了一声,眼底浮现出一抹讥诮与笃定。
“呵,玩欲擒故纵?”
坐在一旁的宋长风被吵醒,揉着惺忪的睡眼凑过来。
“徽音,怎么了呀?谁大清早的不安生?”
谢徽音掐断电话,语气恢复了一贯的高高在上。
“季晏如离家出走了。”
宋长风愣了一下,随即扑哧一声笑倒在座位上。
“哥哥这是吃醋吃大发了吧?选在你出发去机场的时候闹离家出走,不就是想让你掉头回去哄他吗?”
“真有意思,一把年纪了还玩这种中学生耍小脾气的戏码。”
谢徽音嘴角勾起一抹淡漠的弧度,抬手揉了揉宋长风的短发。
“他离不开我。”
“他那个身体,从小到大就是个药罐子,每个月光是维持免疫系统的药费就得六位数。”
“没有我的私人医疗队和进口针剂,他在外面撑不过三天就会乖乖滚回来求我。”
宋长风侧过脸,眼神带着野性地看着她:
“那我们还去珠峰吗?”
“去,为什么不去?”
谢徽音把手机扔在一旁,闭上眼睛假寐。
“让管家把他的所有附属卡停掉。我倒要看看,这次他能撑多久。”
......
三个小时后,高铁列车平稳地穿行在江南水乡的晨雾中。
我坐在商务座上,惬意地嚼着无糖全麦坚果棒。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银行发来的短信:
【尊敬的客户,您的副卡已被主卡人申请冻结。】
紧接着,谢徽音的特助发来了一条委婉的信息:
【季先生,谢总说只要您现在回庄园,订婚宴的事情还可以商量。如果您执意任性,谢氏旗下所有医疗机构将永久终止对您的服务。】
我看着屏幕,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看来谢徽音到现在都没搞明白一件事。
她以为我是依附于她的藤蔓,离开她的巨资滋养就会枯萎腐烂。
可她不知道,在过去的五年里,我每一次用她的钱,都是在给自己打造一副坚不可摧的“反脆弱”铠甲。
我点开手机银行,看了一眼个人储蓄账户里的八位数活期余额。
那是五年来,我利用她给的巨额生活费,精准投资医疗基金、体检机构分红,以及转手那些无用奢侈品变现积攒下来的合法资产。
每一分钱都交了税,干干净净。
我随手将特助的信息拉黑,顺便把旧手机卡抠出来,扔进了列车的垃圾回收口。
车窗外,粉墙黛瓦,碧水悠悠。
老家的独栋小别墅一个月前就已经完成适老化改造。
全屋地暖、无障碍电梯、恒温新风系统,甚至还有一个独立的阳光草药房。
列车到站。
我走出站台,两个身穿整洁制服的高挑年轻女人快步迎了上来。
“季先生您好,我是您的生活管家阿月,这位是营养膳食师小竹。”
阿月自然地接过我手中的轻便行李箱,笑容干练而周到。
“车已经在地下车库候着了,车内温度恒定在二十四度,为您准备了刚炖好的虫草花乌鸡汤。”
小竹则递上一块温热的消毒湿巾,声音轻柔:
“根据您发来的体检指标,我们为您定制了本周的抗炎饮食食谱,绝对少油低钠,保证热量与微量元素精准平衡。”
我深吸了一口江南湿润而清甜的空气,浑身每一个细胞都在雀跃。
有钱,有健康,还有两个情绪稳定、专业过硬的年轻女孩贴心照顾。
谁还要去伺候那个阴晴不定的京圈女霸总,陪她看别人作死挑战极限?
坐进舒适的保姆车里,我喝了一口香浓的鸡汤,舒展了一下筋骨。
“阿月,下午帮我约个全身经络精油推拿,要力道最轻柔的那种。”
阿月从后视镜里对我露出温和的笑意:
“好的季先生,一切听您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