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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10-29 14:51:49

真千金纪芒背着洗发白的旧帆布包进门那天,我脑子里的恶毒女配系统突然拉响了警报:

“马上用金钱羞辱她,让她滚出盛家别墅,否则启动电击惩罚!”

我看着她开胶的运动鞋和冻红的手指,鼻子一阵发酸。

我忍着左耳钻心的电流痛,甩出一张五百万黑卡和江景房钥匙:

“土包子,盛家这破房子根本配不上你,拿着这五百万给我滚去住三百平江景大平层!”

客厅里安静得连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

原本拎着防身钢扳手准备掀桌的真千金,突然抬手按了下左耳后的银色贴片,把五百万黑卡揣进了兜里。

当天晚上,渣未婚夫孟津年把我堵在巷子里想抢古建图纸。

纪芒单手拎着十六斤重的紫檀鲁班尺走出来,把人砸跪在墙角:

“敢动我金主姐姐一下,我现在就卸了你的腿当拐杖。”

1

“盛枝,芒芒刚从乡下武校回来,不懂豪门规矩。”

十月十二号下午,盛家别墅客厅里面。

养母祝兰心捏着手帕,指了指楼梯底下那间发霉的杂物房:

“你作为姐姐得帮妈立规矩,今天就让她搬进杂物间里住。”

我哥盛耀祖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压低声音冲祝兰心递了个眼色:

“妈说得对,一个在乡下打散打的野丫头,有口饭吃就不错了。”

“等过两天让她把城南那份文件签了,再送去王总那儿联姻,正好替家里平了那三千万的账。”

我站在玄关边上,看着刚跨进大门的纪芒。

她今年二十岁,个头一米七五,穿了件旧工装外套。

背后帆布包口露出一把十六斤重的紫檀鲁班尺,右手还拎着把加长防身钢扳手。

我刚想迎上去,脑子里突然响起一阵刺耳的电流声:

“警告!真千金纪芒已入场,007号恶毒女配任务激活!”

“请十秒内用不少于六十五分贝的恶毒语气羞辱纪芒,命她滚出盛家,否则电击惩罚!”

细碎的电流顺着左耳根钻进来,震得我半边脑袋发麻。

这破系统三天前绑到我身上,只认说话的分贝高低和“滚”字关键词。

至于我塞出去的东西值多少钱,它根本分辨不出来!

我往前大步一迈,挡在纪芒面前。

我从包里掏出攒了五年的五百万不限额黑卡和汤臣江景三百平大平层钥匙,拍进她怀里!

我扯开嗓子,用八十分贝的音量冲她吼道:

“纪芒你个土包子,盛家这破别墅也是你能住的吗?”

“拿着这张五百万黑卡,马上给我滚去汤臣江景三百平大平层住!”

“里头少请八个保姆伺候,或者卡里的钱少花一分,我都饶不了你!”

祝兰心和盛耀祖当场看傻了眼。

纪芒低头看着怀里的黑卡和钥匙,扣在钢扳手上的手指松开了。

我脑子里的系统叮咚一响:

“叮!宿主高分贝羞辱真千金并命其滚出盛家,奖励三十万现金,已打入尾号8866银行卡!”

面前的纪芒突然抬起左手,敲了两下左耳后的银色钛合金小贴片。

散打运动员耳膜受损后,常戴这种高敏骨传导助听片。

纪芒抬头看着我,黑白分明的眼睛里带了一点笑意:

“行啊,既然姐姐嫌弃我,这五百万和大平层我就收下了。”

她把黑卡揣进兜里,背着紫檀鲁班尺转身走出大门。

到了晚上九点半,我提着刚烤好的栗子走到别墅后巷。

未婚夫孟津年突然从巷口钻出来,一把去抢我怀里装古建图纸的牛皮纸袋:

“盛枝,真千金已经回来了,你一个抱错的假货还摆什么谱?”

“赶紧把非遗古建大赛的核心底稿交出来给耀祖哥投标,不然我明天就退婚!”

我用力抽手,左耳根还在阵阵抽痛:

“那是我熬三个月画的榫卯结构图,凭什么给盛耀祖?”

孟津年黑下脸来,扬手就要扇我巴掌:

“给脸不要脸,今天我替耀祖哥教训你!”

巴掌还没落下,路灯底下压过来一片黑影。

呼的一声风响,十六斤重的紫檀鲁班尺横着拍在孟津年肩膀上!

扑通一声重响,孟津年被砸得双膝跪在青石板上。

纪芒单手拎着加长钢扳手,一脚踩在墙砖上,声音冷得像冰碴子:

“哪来的野狗,敢在巷子里冲我金主姐姐乱叫?”

“再碰她一根手指头,我现在就卸了你的右腿当拐杖。”

孟津年吓得连滚带爬跑出了巷子。

纪芒把钢扳手插回侧兜,走到我跟前,伸出温热的手指按住我发麻的左耳根:

“姐,你脑子里那个叫007的破铁皮,刚才吵得你耳朵疼不疼?”

2

我捂着左耳退了半步:

“你怎么知道我脑子里有个007?”

纪芒指了指左耳后的银色钛合金助听片:

“前两年打省锦标赛伤过左耳,贴了高敏骨传导片。”

“离你三米之内,那破铁皮滋啦响一声,我耳朵里听得清清楚楚。”

她掏出五百万黑卡晃了晃,笑了起来:

“你那系统光听嗓门大不大,连支票都不认识。”

“以后它再逼你欺负我,你就扯着嗓子拿钱砸我,咱们把它羊毛薅秃。”

纪芒替我揉了五分钟耳后翳风穴,剥了好几颗栗子塞进我嘴里。

第二天中午,祝兰心把纪芒叫回别墅吃团圆饭。

餐桌上摆着一盘昨晚剩下的冷菜。

祝兰心把一份文件推到纪芒手边,脸上堆着假笑:

“芒芒,妈跟耀祖把集团城南采购部交给你当法人,你先把转让书签了。”

我往那份《城南采购部法人转让书》上看了一眼。

我是古建工作室首席造价师,上礼拜刚查过城南底账。

盛耀祖赌球输了三千万,全是从城南采购部挪用的公款,还拿发霉松木冒充老龄金丝楠木!

经侦已经在查这笔烂账,他们想骗纪芒签字当替罪羊!

脑子里的007系统又拉响了警报:

“叮!请撕毁真千金面前的文件,并剥夺她在餐厅吃饭的资格,限时十五秒!”

此时厨房张婶端着一大盅刚炖好的极品佛跳墙走出来。

我迎上去,摸出两千块现金红包塞进张婶围裙兜里:

“张婶,佛跳墙火候真地道,这两千块是您的奖金。”

“锅里剩下那两盅您拿保温桶装好,下班带回去给小孙子补身体。”

张婶连声道谢回了厨房。

我一步跨到餐桌前,抓起那份《城南采购部法人转让书》,刺啦两下撕得粉碎,撒了盛耀祖一脸!

盛耀祖气得拍桌子跳起来:

“盛枝你发什么疯!那是给纪芒的合同!”

我端起那盅佛跳墙和两盘清蒸东星斑,全放进纪芒手里的托盘上,叉腰大骂:

“纪芒你个乡下丫头,也配跟盛耀祖同桌吃饭、签他的破文件?”

“端着佛跳墙和东星斑滚去二楼朝阳套房吃,敢签一个字我砸断你的手!”

纪芒端着满满一托盘硬菜,配合地低头说:

“是,姐姐别生气,我这就滚去二楼套房全吃光。”

脑子里响起系统提示音:

“叮!宿主当众撕毁真千金合同并将其赶离餐桌,奖励五十万现金!”

当天半夜十一点,我拿着三百万现金支票下到地下车库。

纪芒正靠在越野摩托车边擦紫檀鲁班尺。

她帆布包里露出一张画着双鱼鲁班铜锁的泛黄图纸。

图纸上锁眼的形状,跟我脖子上的半枚紫檀榫卯平安扣一模一样。

我先把三百万支票递过去:

“芒芒,这三百万你拿去把非遗木作工坊先注册起来。”

侧面的水泥柱后面突然跳出孟津年,举着录像手机怼到我们脸上:

“好啊盛枝!你居然背着耀祖哥偷偷给这个野丫头送钱!”

脑子里的系统炸起红色警报:

“严重警告!宿主疑似向真千金私授巨额支票,十秒后电击抹杀!”

“十,九,八,七,六!”

电流顺着左耳往太阳穴钻,我一把从纪芒手里抢回支票。

我飞快把支票折成尖头纸飞机,用力砸在纪芒脑门上,对着镜头破口大骂:

“纪芒你个废物点心,拿着这三百万滚去买十套德国进口木工凿子!”

“今晚通宵把五十个榫卯模型雕出来,少交一个我拿钢丝球给你洗脸!”

纸飞机滑进纪芒衣领,倒计时卡在最后一秒停下:

“叮!宿主深夜奴役真千金通宵干木工苦力,误报解除,奖励二十万!”

纪芒摸了摸衣领里的支票,顺势一拉越野车门。

砰的一声脆响,防撞车门把孟津年探过来的手腕夹肿成了猪蹄!

纪芒无辜地眨了眨眼:

“不好意思啊姐夫,赶着通宵给姐姐雕木头,没看见你的爪子。”

3

车库惊魂过去以后,盛耀祖在家里的脸色一天比一天难看。

城南王总放了狠话,这周五之前盛耀祖要是还不上那三千万赌债。

他就要把盛耀祖挪用公款买劣质木料的证据捅给经侦。

到了周五下午四点,我的手机收到一条紧急定位警报。

那是纪芒助听片连在我手机上的共享定位,显示在城郊金爵会所!

我赶紧拨通了商氏非遗文旅基金掌权人商京辞的电话。

商京辞是纪芒以前散打俱乐部的幕后大老板,这几年也一直跟我的工作室合作。

二十分钟后,商京辞开着迈巴赫在金爵会所门口接上了我。

他递给我一份《五百万短期过桥资金拆借协议》和一份《五千万非遗古建修缮主理人聘书》:

“盛造价师,你要的五百万应急资金已经打进你卡里了。”

我拿起钢笔在借款协议末尾签下名字:

“商总放心,合同上写明了,等三个月后古建项目首期分红一到账。”

“这五百万我连本带利,一分不少全还进商氏账户。”

商京辞推了下金丝眼镜,带了四名保镖跟我冲上三楼888包厢。

保镖一脚踹开包厢大门,里头正乱成一团。

盛耀祖和孟津年拦在门口,桌对面坐着五十岁的暴发户王总。

桌面上摆着一份红纸黑字的《三千万冲喜抵债婚书》和一盒红印泥。

纪芒攥着亮屏的手机冲我喊了一嗓子:

“姐你没事?盛耀祖刚用伪基站仿冒你的号码,骗我说你在会所犯了耳疾!”

看见我好端端地站在门口,纪芒原本紧绷的肩膀松了下来。

盛耀祖一见我闯进来,抓起桌上的冲喜婚书冲我吼道:

“盛枝你来得正好!城南项目那三千万亏空全盖着你们古建工作室的章!”

“今天纪芒要是不跟王总签这份冲喜婚书拿三千万彩礼平账,我现在就报警抓你坐牢!”

我冷笑一声刚要上前,脑子里的007系统爆发出尖锐蜂鸣:

“最高警告!原书关键安排‘真千金冲喜抵债’正在偏离!”

“请宿主马上逼纪芒在包厢内跪下签卖身契,否则启动二级高伏电击!”

啪的一下,比前两次强烈十倍的电流劈进我的左耳道里!

我晃了一下,温热的血珠子顺着左耳垂淌了下来,滴在白衬衫领口上。

站在旁边的纪芒看见我耳朵流血,脸色一下子变了。

我看着她背在身后的右手,明白她刚才忍着没直接动手废掉盛耀祖。

她全是怕我在盛家住了二十年,当场撕破脸会让我夹在中间难做人。

她一步冲过来扶住我的胳膊,声音都在发抖:

“姐!你耳朵流血了!别管什么破任务了,我先带你去医院!”

脑子里的电流还在乱窜,系统机械音还在逼我:

“倒计时五秒,若不逼真千金下跪签契,立即摧毁宿主听觉神经!”

我咬紧牙关推开孟津年,夺过王总手里的《三千万冲喜抵债婚书》,刺啦撕成两半甩在他脸上!

接着我抓起商京辞递过来的《五千万非遗古建修缮主理人聘书》和五百万支票。

我用右手擦了一把左耳淌下来的血,瞪着纪芒吼道:

“纪芒你敢嫁给这头肥猪给盛耀祖擦屁股试试!”

“给我跪下接本小姐这份五千万的古建修缮苦差事,这辈子给本小姐当牛做马修老房子!”

“没有我的命令,谁敢娶你我砸烂谁的头!”

纪芒看着我左耳往下滴的鲜血,眼圈一下子红透了。

她扑通一声单膝跪在地毯上,双手接过了那份五千万的古建主理人聘书:

“好,我签,我这辈子都给姐姐当牛做马修老房子!”

脑子里的刺耳电流声哐当一下卡住了:

“叮!真千金已当众向宿主下跪签下五千万终身劳务契,奖励宿主一百万现金!”

电流退去以后,我被商京辞伸手扶靠在沙发背上。

纪芒站起身掏出纸巾,帮我擦干净左耳垂上面的血迹。

接着,她转过身,单手从背后抽出那把十六斤重的实心紫檀鲁班尺。

盛耀祖吓得往后直退:

“纪、纪芒你想干什么?我是你亲哥!”

纪芒抡起十六斤重的紫檀鲁班尺,照着整块青石茶几劈了下去!

咔嚓一声巨响,两寸厚的青石茶几当场断成两截,碎石块砸得王总和孟津年抱头鼠窜!

吓瘫在地上的盛耀祖却突然举起手机屏幕,歇斯底里地冲我们喊道:

“你们嚣张什么!我已经让保姆打开了家里书房门!”

“我们现在赶回去,就把书房暗格里那只双鱼铜锁木匣和底稿全烧光!”

纪芒脸色一寒,单手提着紫檀鲁班尺拉起我就往外冲:

“敢动我师爷留下的木匣,今晚我就把盛家书房连墙根一块儿拔出来!”

4

当天晚上八点,我坐在纪芒的越野车副驾上,一路杀回盛家别墅。

纪芒一脚油门撞开雕花铁门,拎着十六斤紫檀鲁班尺带我冲上二楼。

祝兰心刚听见动静跑出来,张开双臂拦在盛耀祖的书房门口尖叫:

“纪芒你个白眼狼!那是耀祖的书房,里头放着盛家祖传的机密,你敢碰一下我就去告你!”

纪芒正眼都没瞧她,伸手把祝兰心往旁边一拨。

她双手握住紫檀鲁班尺的尺柄,对准书房实木防盗门锁芯,哐当就是两尺!

黄铜门锁连着半扇门框当场崩飞出去,整扇房门砸在书房地板上。

纪芒大步走进书房,拿出自己帆布包里那张泛黄旧图纸核对方位。

她走上前一尺劈开了博古架后面的夹墙暗格。

暗格底下垫着一本盛耀祖这三年藏起来的城南采购部阴阳账本。

账本上面摆着一只落满灰尘的红木匣子,匣子正面挂着一把双鱼鲁班铜锁。

纪芒把红木匣子和阴阳账本抱出来放在书桌上,侧过头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带着一点迟疑:

“姐,抚养我长大的师爷纪老先生临终前说过,这只匣子里装的是十八年前盛家的底细。”

“要是打开了,盛家这层豪门皮可能就保不住了,你怕不怕受牵连?”

我摸了摸已经止血的左耳,从脖子上解下从小戴到大的半枚紫檀榫卯平安扣:

“怕什么?盛耀祖连三千万劣质楠木的假账都敢往我们姐妹头上扣!”

“这种烂泥潭,早该掀个底朝天了!”

我拿起暗格底下那本厚厚的阴阳账本翻开一看。

里头全记着盛耀祖挪用三千万公款赌球、拿发霉松木冒充非遗建材的烂账!

接着我拿起那半枚紫檀榫卯平安扣,对准双鱼鲁班铜锁中间的凹槽插了进去。

卡口咬得一丝不差!

我手指往右一旋,只听咔哒三声机括脆响,那把尘封十八年的双鱼鲁班铜锁应声弹开!

走廊门口的祝兰心看见铜锁打开,脸皮变得惨白,两腿一软瘫坐在了门槛上。

我和纪芒低头往红木匣子里面看去。

最上面放着的,是一份盖着市妇幼保健院红章的《十八年前产房血型记录》。

下面压着一封火漆密封的《盛老董事长与同门师弟纪老先生联合遗嘱》。

我刚瞥见产房记录上写着“盛耀祖血型与盛父不符”那行字,还没来得及拆开火漆遗嘱细看。

瘫在门口的祝兰心突然像疯了一样爬起来,哭喊着往书桌这边猛扑过来:

“不许拆!把匣子和账本还给我!盛家的一切都得留给耀祖!”

就在纪芒伸手拦住祝兰心的时候,书房半开的落地窗外闪过一道黑影!

早就受盛耀祖指使躲在阳台外头的孟津年,趁乱一把抓走了我刚放在书桌边缘的一本蓝皮账册和一只银色U盘。

他顺着一楼雨棚翻身跳进院子里,举着那只U盘和蓝皮账册冲楼上叫嚣:

“盛枝!纪芒!账本和录音全被我拿到手了!”

“明天早上就是盛氏集团二十周年庆典暨非遗古建招标大会!”

“你们等着在全城媒体面前身败名裂吧!”

纪芒抓起防身钢扳手刚要跳窗去追,我伸手拉住了她的衣袖。

我拍了拍怀里早就调包藏好的阴阳账本真本和那只双鱼铜锁红木匣,冲纪芒笑了一下:

“不用追,我刚才故意摆在桌边的那本是空白废账,U盘里也只有半截诱饵录音。”

“他们要是不觉得胜券在握,怎么敢在明天的庆典上把全城媒体请来当众唱大戏?”

当天夜里十点,我把红木匣子里的产房血型档案和盛耀祖书房里的旧茶杯交给商京辞,连夜送往司法鉴定中心加急比对。

5

第二天早上九点,盛氏集团二十周年庆典在洲际酒店宴会厅举行。

大厅里头坐满了京圈的古建行业泰斗、集团股东和十几家财经记者。

今天也是五千万国家级非遗古建修缮项目正式公布中标人的日子。

我和纪芒刚走进宴会厅大门,舞台上面的大屏幕就亮了起来。

盛耀祖穿了一身酒红色西装,手里拿着麦克风站在主舞台中间。

孟津年站在旁边的电脑控台前面,冲台下的我晃了晃手里那只银色U盘。

我低头点开手机投屏软件,发现主控台的无线接收器早就被盛耀祖买通保安拔掉了。

盛耀祖清了清嗓子,对着麦克风大声说道:

“各位股东,各位媒体朋友,在宣布非遗项目归属前,我有件家丑必须公开!”

“大家有所不知,盛枝根本不是我们盛家的亲生骨肉,她是个假千金!”

“自从我亲妹妹纪芒找回来以后,盛枝在家里百般霸凌虐待真千金。”

“她甚至还逼着纪芒在城南采购部的三千万假账上面签字顶罪!”

台下的股东和记者听见这话,一下子全都议论纷纷起来。

孟津年按下电脑回车键,音响里头传出了前几天经过恶意剪辑的录音:

“纪芒你个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盛家这破别墅也是你能住的吗?给我滚!”

“纪芒你个废物点心,今天晚上通宵把五十个榫卯模型给我雕出来!”

“给我跪下接这份苦差事,这辈子给本小姐当牛做马!”

录音播放完,祝兰心坐在第一排贵宾席上,拿着手帕假惺惺地抹起了眼泪:

“都怪我平时太惯着盛枝这个养女了,才让她心肠变得这么狠毒啊!”

“我可怜的芒芒被她逼得有家不敢回,还在城南采购部捅出了三千万窟窿!”

“今天当着各位股东的面,我宣布解除盛枝在古建工作室的一切职务!”

“以后古建工作室,由耀祖全权接管!”

孟津年也拿起备用话筒,一脸大义灭亲地看着我:

“盛枝,亏我以前那么信任你,没想到你私底下居然这么虐待亲妹妹!”

“只要你现在把《非遗古建飞檐榫卯秘谱》交出来给耀祖哥。”

“再让纪芒跟王总签字联姻把三千万窟窿补上,盛家还可以给你留口饭吃!”

我站在台下看着他们三个一唱一和,连半点生气的意思都没有。

我转过头看向身边的纪芒,大声问她:

“纪芒,他们说我这几天在家里虐待你,还逼你背三千万黑锅,你认不认?”

纪芒背着那把十六斤重的紫檀鲁班尺,一步一步走上了主舞台。

盛耀祖以为纪芒是被我的威风吓怕了,赶紧伸手去拉纪芒的胳膊:

“芒芒别怕,有妈和哥哥在,今天哥哥一定替你做主!”

纪芒抬起手腕往外一格,把盛耀祖震得往后退了三大步。

他差点一屁股摔在舞台台阶上。

就在这时候,宴会厅的大门被人从外头推了开来。

商京辞穿着一身黑色西装,带着四名律师和六名身穿制服的经侦人员走了进来。

商京辞手里面拎着一根蓝色的工程级有线光纤转换线。

两名保镖上前按住想阻拦的孟津年。

商京辞直接把有线光纤插进了舞台主控台的底层接口里!

纪芒抬起左手,从左耳后面摘下那枚钛合金骨传导助听芯片,接进读取器上。

她夺过孟津年手里的麦克风,对着全场几百号人朗声说道:

“各位想听完整录音是吧?我左耳的骨传导芯片自带二十四小时云端备份。”

“现在我就让大家听听,我这位假千金姐姐到底是怎么虐待我的!”

大屏幕画面一闪,完整的原声连同银行流水截图,一页页投在十米宽的巨幕上!

全场的音响里头,清清楚楚地传出了我那几句咆哮的完整版:

“拿着这张五百万的黑卡,马上给我滚去汤臣江景三百平大平层住!”

“卡里的钱敢少花一分,我都饶不了你!”

“端着这盅佛跳墙和东星斑滚去二楼朝阳套房吃!”

“敢在盛耀祖的文件上签一个字,我砸断你的手!”

“拿着这三百万给我滚去买十套德国进口木工凿子!”

“给我跪下接本小姐这份五千万的古建修缮主理人聘书!”

“你敢嫁给王总给盛耀祖擦屁股试试!”

伴随着每一句录音播放出来的,是巨幕上面盖着银行红章的转账回单:

十月十二号,盛枝向纪芒账户无偿转入五百万整,并过户汤臣江景大平层一套!

十月十三号,盛枝向纪芒无偿开具三百万非遗木作工坊创业支票一张!

十月十六号,盛枝向商氏拆借五百万过桥资金,为纪芒签下五千万古建主理人合约!

台下的记者和股东们看着巨幕上一连串的零,全场爆发出了一阵哗然:

“天呐,管这叫霸凌虐待?骂一句给五百万黑卡加一套江景大平层?”

“盛大小姐您还缺妹妹吗?这种把人宠上天的虐待请务必冲我来!”

6

舞台上面的盛耀祖和孟津年看着巨幕上的银行流水,表情跟见了鬼一样。

盛耀祖冲上去想要拔光纤线,被纪芒抬起右脚一记正蹬,踹翻在地毯上。

我拿着红木匣子走上舞台,从里头抽出那本城南采购部的阴阳账本真本和火漆遗嘱。

我把原件递给台前的经侦队长和律师,对着全场话筒说道:

“各位股东,真正挪用城南采购部三千万公款去境外赌球的人,是盛耀祖!”

“他还拿发霉松木冒充老龄金丝楠木,孟津年则帮他伪造了我的造价师印章!”

“这本阴阳账本里面,每一笔流水都记得清清楚楚!”

台下的祝兰心见账本真本居然在我们手里,扑到舞台边上拍着大腿哭喊狡辩:

“那不过是耀祖拿家里账上的钱做内部周转,算什么挪用公款!”

“耀祖是盛家唯一的亲生儿子,盛家的产业迟早都是他的,轮得到你们两个外姓丫头指手画脚?”

商京辞站在控台边上,按下了手里的翻页器:

“祝女士,谁跟你说盛耀祖是盛家的亲生儿子了?”

十米宽的巨幕上面,弹出了盖着钢印的《司法亲子鉴定报告》和刚刚拆封的《盛老董事长与师弟纪老先生联合遗嘱》。

商京辞拿着话筒,声音传遍了整个宴会厅:

“根据双鱼鲁班铜锁内的联合遗嘱,以及今天早上七点出具的加急DNA比对结果。”

“纪芒小姐与已故盛老董事长的DNA亲权概率为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

“纪芒小姐,才是盛氏集团唯一合法的血脉继承人,自幼由盛老董事长同门师弟纪老先生收养习武!”

“盛枝小姐则是纪老先生的亲孙女,其父二十年前为救盛氏古建木塔牺牲。”

“盛老董事长生前立下公证遗嘱,将盛氏非遗古建秘谱与百分之四十原始干股传给盛枝小姐!”

“至于盛耀祖,他的生父叫祝大发,是祝兰心娘家那个因诈骗坐牢的亲弟弟。”

“十八年前祝兰心女士在医院产房里头,用自己娘家侄子偷换了亲生女儿纪芒!”

“也就是说,盛耀祖根本不是什么豪门大少爷,他是个鸠占鹊巢十八年的假少爷!”

这几句话一落下来,整个宴会厅里的闪光灯亮成了一片。

连我和纪芒看着巨幕上的遗嘱全文,都为两位老爷子当年的托孤义举心头一热。

盛耀祖瘫坐在舞台地毯上,双手捂着脑袋尖叫起来:

“假的!全都是假的!我是盛家大少爷,盛家的钱全都是我的!”

盛耀祖的假少爷身份被当众拆穿,台下一片哗然。

我脑子里那个007号恶毒女配系统突然爆出一串乱码似的电流声:

“警告!警告!原书核心男配‘豪门真少爷盛耀祖’血缘支点被证伪!”

“真千金纪芒对宿主好感度突破百分之九百九十九,恶毒女配世界线崩塌!”

“系统核心程序发生死循环,正在启动强制解绑销毁程序!”

“叮!因系统主神乌龙绑定,现将系统资金池内剩余的一千万违约补偿金划入宿主银行卡!”

随着脑子里最后一声轻响消失,困扰了我好几天的左耳刺痛感彻底消失了。

我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弹出来一条招行到账一千万整的资金短信!

台上的盛耀祖和孟津年见势不妙,爬起来想要往后台安全通道跑。

纪芒往前跨出一步,右手抓住椅背借力跃起,一记标准的散打腾空侧踹!

砰砰两声巨响,盛耀祖和孟津年被她一脚一个,连人带椅子踹飞出去三米远。

两人结结实实砸在舞台护栏下面。

六名经侦人员快步上前,掏出银色手铐咔嚓两下锁住了盛耀祖和孟津年的手腕:

“盛耀祖,孟津年,你们涉嫌职务侵占三千万公款与工程重大造假,现在依法逮捕!”

盛耀祖和孟津年鼻青脸肿地被经侦人员押出了宴会厅大门。

台下的股东们全体起立,一致投票罢免了祝兰心在董事会的一切挂名职务。

集团管理权当场移交纪芒和我的联合团队。

刚才还嚣张跋扈的祝兰心彻底慌了神。

她连滚带爬地冲上舞台台阶,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想去抱纪芒和我的小腿:

“芒芒!枝枝!妈知道错了,妈当年也是被娘家人逼得没办法啊!”

“你们两个现在都是身价上亿的大老板了,在汤臣江景给妈分套房子养老好不好?”

我和纪芒同时往后退开一步,避开了她伸过来的手。

纪芒把那把十六斤重的紫檀鲁班尺往舞台地面上一顿,学着祝兰心第一天的腔调说道:

“祝女士,您刚被净身出户,不懂我们古建工坊的规矩。”

我也在旁边抱着胳膊接过了话头:

“没错,我们已经帮您在郊区找了一间四面透风的桥洞杂物房,有口水喝就不错了。”

“保安,把这位无关人员请出酒店大门,以后盛氏集团任何产业禁止她踏入半步!”

两名高大的保安走上来,架起哭天抢地的祝兰心请出了宴会厅旋转门。

7

三个月后,京城南锣鼓巷口锣鼓喧天。

我和纪芒创办的“枝芒非遗古建修缮工坊”正式挂牌开业。

我担任首席造价审计师,纪芒担任首席古建木作匠师。

这三个月里,我们把盛氏集团原有的古建业务全部盘活了。

以前盛家别墅做饭的张婶和十几位非遗老木匠,也全被我们用双倍月薪请了过来。

开业当天上午十点,五千万国家级古建工程的首期一千八百万分红款打进了公账。

我拿着刚打印出来的银行转账回单,走到站在庭院红梅树下的商京辞面前。

我把那张五百二十万的本息结清回单双手递到商京辞手里:

“商总,三个月前在金爵会所跟您拆借的那五百万过桥资金,连同约定的二十万利息。”

“今天上午十点,已经连本带利全额打回商氏基金账户了。”

“咱们亲兄弟明算账,这笔救急的人情,我和芒芒记在心里。”

商京辞接过那张回单看了一眼,抬起手推了下鼻梁上的金丝眼镜。

他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烫金封皮的《京城中轴线百亿古建群落三年联合修缮合约》:

“盛造价师讲究信用,商某自然不能落后。”

“这是商氏文旅基金接下来三年的独家合作标书,预付款三千万今天下午到账。”

“不知道盛老板赏不赏脸签个字?”

我还没来得及伸手去接,站在梯子上面挂牌匾的纪芒已经一步跳了下来。

她单手把那把十六斤重的紫檀鲁班尺,稳稳挂在红木牌匾正上方当镇店之宝。

接着她走过来挡在我和商京辞中间,警惕地看了商京辞一眼:

“商老板,谈公事归谈公事,你离我金主姐姐远一点。”

“少于三尺,我可要拿鲁班尺量距离了。”

商京辞笑了一下,把烫金标书放在院子里的八仙桌上。

这时候张婶端着两碗冰糖燕窝和一盘刚出锅的糖炒栗子从后厨走出来:

“大小姐,二小姐,快趁热喝碗燕窝润润嗓子!”

纪芒笑嘻嘻地端起燕窝递给我,另一只手从工装裤兜里掏出一张两千万工坊分红副卡。

她把那张金灿灿的银行卡塞进我手心里,又用温热的手指帮我揉了揉左耳垂:

“姐,咱们接手古建部这三个月的总分红加上首期款结余,凑够两千万全在里头了。”

“密码是你生日,拿去随便刷。”

我看着手心里的两千万分红卡,习惯性地双手叉起腰,故意板起脸冲她瞪眼:

“纪芒你胆子肥了是吧,敢拿两千万打发我?”

“马上拿着这张卡陪我去木材市场买十吨小叶紫檀回来!”

“今天下午要是挑不完木料,晚饭少吃一碗张婶炖的红烧肉!”

纪芒笑弯了眼睛,抓起一颗剥好的糖炒栗子塞进我嘴里,挽住我的胳膊就往院门外走:

“得令!这就陪我的金主姐姐去把木材市场包下来!”

院子外头的冬日暖阳穿过飞檐洒下来。

阳光照在红木牌匾那把紫檀鲁班尺上,亮堂堂地晃人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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