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包间里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温南絮手里的酒杯“啪”地掉在桌上，脸色铁青。
霍栩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眼神冰冷地盯着那个男人。
霍明轩。
那个在迪拜当豪门赘婿，六年没露过一面的亲生父亲，竟然在这个时候出现了。
霍明轩无视了所有人的目光。
径直走到霍栩面前，眼眶一红硬挤出两滴眼泪。
“阿栩，爸爸好想你啊。爸爸这次回来，就是来接你过去享福的。”
他伸手想去摸霍栩的脸。
“别碰他！”
温南絮猛地站起来，挡在霍栩面前像头护犊子的母狮。
“你来干什么！滚出去！”
霍明轩冷笑一声，上下打量着温南絮。
“南絮，你吼什么？我是阿栩的亲爸，我来看看我自己的儿子，犯法吗？”
他转头看向我，眼神里充满了敌意和挑衅。
“你就是那个后爸吧？这些年辛苦你帮我带孩子了。”
“不过现在阿栩出息了，也是时候跟亲爸团聚了。毕竟血浓于水，后爸再好，也比不上亲爸啊。”
“血浓于水？”
我坐在椅子上，连起身的意思都没有。
只觉得好笑。
“霍先生，这四个字从你嘴里说出来，真够倒胃口的。”
霍明轩脸色一变。
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我。
“你算什么东西敢这么跟我说话！我跟南絮没离婚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呢！”
他一边说一边从鳄鱼皮手包里掏出一个厚厚的红包。
啪地一声拍在桌上。
“阿栩，这是爸爸给你的升学礼物。跟爸爸走，爸爸带你去买豪车住大别墅，你那个后爸一个月那点死工资能给你什么？”
包间里的亲戚们开始交头接耳。
有些势利眼的已经开始嘀咕了。
“哎哟，人家亲爸到底是有钱啊......”
“就是，跟着亲爸肯定比跟着后爸强。”
霍栩站在温南絮身后，浑身发抖。
我看着他惨白的脸，知道他想起了那六年像狗一样苟延残喘的日子。
“霍明轩，你闹够了没有！”
温南絮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门外。
“当年是你非要拿走抚养权，转头就把他扔在寄宿学校不管死活！他被人打得浑身是伤的时候你在哪？！”
“现在他考上大学了，你跑来装好人？你配当爸吗！”
霍明轩不仅不心虚。
反而拔高了声音开始他的戏精表演。
“南絮！你不要血口喷人！”
他捂着脸呜呜地哭了起来。
声音大得整个走廊都能听见。
“我当年在国外多难啊！那个富婆不让我带前妻的孩子，我也是为了能有个好生活，将来好接阿栩过去啊！”
“我每个月都给他打生活费，是他自己不学好在学校惹事！现在他长大了，我这个当爸的想弥补他，有错吗？”
他指着我，声泪俱下。
“肯定是这个阴险的后爸，在阿栩面前挑拨离间，不让我们父子相认！你们看啊，哪有后爸真心对继子好的！”
这颠倒黑白的本事绝了。
门外已经围了一群看热闹的人。
甚至还有人举着手机在录像。
霍明轩眼底闪过一丝得逞的精光。
我算是看明白了。
他今天就是来砸场子顺便搞道德绑架的。
就在这时，霍栩推开温南絮，一步步走到霍明轩面前。
霍明轩一喜，以为儿子被说动了。
“阿栩，你听爸爸说......”
“啪！”
霍栩一巴掌拍开了霍明轩伸过来的手。
红包掉在地上，里面的钱撒了一地。
“收起你那副恶心的嘴脸。”
霍栩冷冷地看着他，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
“你在迪拜生了对双胞胎，天天发朋友圈晒全家福的时候，我在下雪天穿着破洞鞋被同学逼着吃垃圾。”
“我被人打得头破血流进派出所，警察给你打电话，你嫌烦直接关机。”
“现在你跑来跟我说弥补？”
霍栩指着大门。
“滚！我没有你这种爸！”
霍明轩被当众下了面子，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他突然像发了疯一样，扑上来就要抓霍栩的衣领。
“你个小畜生！我辛辛苦苦生下你，你敢这么跟我说话！老子今天非打死你不可！”
我眼神一寒。
猛地站起身，一把攥住霍明轩的手腕，用力往后一推。
霍明轩踩着名牌皮鞋站立不稳。
一屁股摔在了地上。
“哎哟！”
“霍明轩，我警告你。”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今天要是敢碰他一根指头，我马上以寻衅滋事拘了你。别忘了我是警察。”
霍明轩坐在地上，看着我冰冷的眼神。
心里有些发憷。
但他很快咬了咬牙从地上爬起来，指着我们大骂。
“好啊！你们合伙欺负我是吧！南絮，你给我等着！我是他的法定监护人，我要去法院告你们非法拘禁！”
“阿栩，你跑不掉的！你这辈子都是我霍明轩的儿子！”
放完狠话。
他灰溜溜地踩着皮鞋跑了。
好好的一场升学宴，被搅得一团糟。
亲戚们尴尬地散了。
霍栩坐在椅子上。
低着头一言不发，浑身止不住地颤抖。
我走过去，把他抱在怀里。
“别怕，有爸在，天塌下来爸给你顶着。”
霍栩反手死死抱住我。
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我的肩膀上。
“爸......他为什么还要回来......为什么......”
那天晚上温南絮坐在阳台上抽了一整包烟。
“廷川，霍明轩这男人疯起来什么事都干得出来，我怕他伤害阿栩。”
我给她倒了杯热水，眼神冷冽。
“他突然回来绝对不是父爱泛滥，事出反常必有妖。”
“明天你去查查，霍明轩在迪拜到底出了什么事，我倒要看看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