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凌晨三点,盛昭华带着一身浓重的烟酒气推开了家门。
宋清和的事情并不严重,不过是两个醉酒的女客户多说了几句荤话,被盛昭华赶过去一拳砸在脸上,事情就彻底解决了。
宋清和眼眶通红,死死抱着她的腰不肯撒手。
盛昭华安抚了他很久,直到把他送回公寓,看着他吃下安眠药睡下,才匆匆赶回了家。
一路上,她心里莫名有些发虚。
以往无论多晚回家,玄关处总会为她留着一盏昏黄温暖的壁灯。
厨房里永远温着一杯醒酒的蜂蜜水。
可今天,整间大平层漆黑一片,死寂得像一座巨大的冰窖。
“嘉树?”
盛昭华按开客厅的大灯,刺眼的光线让她眯了眯眼。
客厅里整洁得有些诡异,茶几上干干净净,空气中没有一丝饭菜的香气。
餐桌上,那盒生日蛋糕原封不动地摆在那里,连包装丝带都没有拆开。
“怎么睡得这么早?还在跟我赌气?”
盛昭华揉着胀痛的太阳穴,一边解开丝巾一边朝主卧走去。
推开主卧的门,大床上被褥铺得平整如新,根本没有人睡过的痕迹。
不仅如此,洗漱台上,所有属于萧嘉树的须后水和个人用品全都不见了。
盛昭华愣了一下,快步走向衣帽间。
拉开柜门的那一瞬间,她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原本属于男主人的一整排衣柜,空了整整大半。
那些她买的高定西装、名表,全被整整齐齐地套着防尘袋挂在原地。
唯独萧嘉树自己买的那些简单棉麻衬衫、风衣,一件不剩。
保险柜大敞着。
里面放着那张无限额度的黑卡,以及所有属于盛家的房产证、车辆产权书。
甚至连盛昭华婚后送给他的所有手表袖扣,全部分类装在盒子里,码得像专柜的陈列架。
一股强烈的不安瞬间像毒蛇一样缠上了盛昭华的心脏。
她猛地冲回餐桌前,一把扯开了生日蛋糕盒。
底下压着一份白纸黑字的协议。
封面上赫然印着五个大字——《自愿离婚协议书》。
男方签名处,是萧嘉树苍劲利落的字迹,落款日期就是昨晚。
在协议的最后一行,他用黑色钢笔手写了一句话:
【盛昭华,特权我还给你,你自由了。】
盛昭华的瞳孔剧烈收缩,呼吸陡然变得急促起来。
“离家出走?萧嘉树,你长本事了,居然敢跟我玩这一套?”
她冷笑一声,强行压下心头那丝莫名的慌乱,掏出手机拨通了萧嘉树的号码。
“对不起,您拨打的号码已关机......”
机械冰冷的提示音让盛昭华的脸色彻底阴沉了下来。
她随即拨通了特助的电话,声音冷得能掉出冰渣:
“去查萧嘉树名下的银行卡消费记录,看看他现在在哪家酒店!”
“半小时内,我要知道他的确切地址!”
电话那头的特助愣了愣,立刻应下。
盛昭华烦躁地坐在沙发上,点燃了一支烟。
她不信萧嘉树真的敢离开她。
一个自幼被父母抛弃、无依无靠的男人,能跑到哪里去?
这三年里,她给了他无可挑剔的尊贵身份,带他出入最顶级的名流圈层。
离开了她,他连在京城立足的资本都没有。
“欲擒故纵而已。”
盛昭华吐出一口青白色的烟雾,自言自语般嗤笑了一声。
“以为用离婚协议就能吓住我,让我回头去求你?”
“萧嘉树,你未免太高估自己的分量了。”
二十分钟后,特助的电话打了过来,声音里带着无法掩饰的颤抖:
“盛总......查不到先生的任何国内酒店入住记录。”
“而且......先生在昨天下午三点,注销了名下所有的国内银行储蓄卡,注销了微信、微博和手机号。”
“他把婚前所有个人资产全部捐赠给了一家孤儿院......”
盛昭华指尖的香烟猛地一抖,火星烫在皮肉上,她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你说什么?注销了所有账号?”
特助擦了擦冷汗,战战兢兢地汇报道:
“是......而且刚刚市政组委会那边打来紧急电话。”
“宋秘书今天下午递交的非遗展策展方案,涉嫌严重抄袭,被国际非遗保护联盟当场红牌驳回,现在整个评审委员会都在要求集团给个说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