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凌晨一点,陆晏清推开家门。
“沈鹤鸣,把醒酒汤端过来,修竹在车上吐了,你顺便把副驾驶清理一下。”
她脱下高跟鞋,扯下脖子上的丝巾扔在鞋柜上,习惯性地吩咐着。
客厅里一片漆黑,没有任何回应。
陆晏清按开吊灯,刺眼的白光洒满客厅。
屋子里静得可怕,空气中甚至弥漫着一股很久没住人特有的微尘味。
“沈鹤鸣?聋了?”
她冷着脸走向主卧,一把推开房门。
床上空空如也,连床单都被扒了下来,只剩下一张光秃秃的席梦思床垫。
衣帽间的大门敞开着,原本属于我的那一半空间,此刻空空荡荡,连一个衣架都没留下。
梳妆台上干干净净,没有护肤品,没有首饰盒。
陆晏清的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
她快步冲回客厅,视线终于落在了茶几正中央那几张白纸上。
《离婚协议书》。
男方:沈鹤鸣。
女方:陆晏清。
财产分割那一栏,他写得清清楚楚:【净身出户,名下房产、车辆、股权分文不取。】
在协议的最下方,是他挺拔却决绝的签名。
签字时间,是今天下午五点。
“哈......净身出户?”
陆晏清抓起那几张纸,发出一声荒谬的冷笑,胸腔里却莫名涌上一股烦躁的怒火。
“又跟我玩离家出走这一套?”
“沈鹤鸣,你幼不幼稚?三十岁的人了,还以为自己是十八岁的愣头青闹脾气呢?”
她掏出手机,点开那个置顶的对话框。
过去两年里,这个对话框里几乎全是他单方面发过去的小作文。
从早餐吃了什么,到今天路边看到的一朵流云。
而她的回复,永远是相隔数小时后的几个字:【嗯】、【在忙】、【知道了】。
陆晏清深吸一口气,敲下一行字:
【沈鹤鸣,把戏演过了就恶心了。给你一个小时,滚回来把协议撕了,否则这辈子别想进这个门。】
点击发送。
屏幕上瞬间弹出一个刺眼的红色感叹号。
紧接着是一行系统提示:【消息已发出,但被对方拒收了。】
拉黑了?
陆晏清瞳孔骤缩,立刻拨通了我的电话。
【对不起,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请核对后再拨......】
空号?
他注销了手机卡?
“晏清姐,怎么了呀?”
崔修竹扶着门框走进来,揉着惺忪的睡眼,宽阔的肩膀透着一丝委屈,靠在她肩头。
“鹤鸣哥还没回来吗?他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啊?要不我发个微博向他公开道歉吧......”
“不用理他!”
陆晏清烦躁地甩开协议书,纸张哗啦啦散落一地。
“他从小就是个回避型人格,受了一点委屈就喜欢躲起来当哑巴!”
“他身上一分钱存款都没有,没工作没社交,除了回沈家他还能去哪?”
“等他在外面饿两天,淋了雨,自己就会哭着跑回来求我!”
崔修竹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冷笑,表面上却更加乖顺。
“晏清姐,你别生气,今晚我给你煮面吃好不好?”
陆晏清没有回答,只是死死盯着地上的白纸,胸口剧烈起伏。
不知为何,一股前所未有的心慌像毒草一样,在她心底疯长。
第二天清晨,陆晏清顶着青黑的眼眶,直接驱车杀到了我原本挂职的建筑设计院。
她推开院长办公室的门,语气冰冷又笃定:
“让沈鹤鸣出来见我,别以为躲在单位就能当缩头乌龟。”
女院长愣了一下,像看疯子一样看着她:
“陆总,你在说什么胡话?沈鹤鸣半年前就向总部申请了海外调令。”
“昨晚八点的飞机,他已经飞往北欧总部担任首席设计总监了。”
“这是不可逆的单向调令,为期五年,你作为他妻子,居然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