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不......不可能......”
苏瑾白喃喃自语，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脑海里，他正在疯狂地质问系统。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系统你是不是出bug了！】
【为什么他的天赋数值是0？！不仅是0，下面那一串负面状态是怎么回事！】
系统依然是那副冰冷的机械音，但此刻听起来却像是一种残忍的嘲弄。
【检测完毕。面板数据无误。】
【目标人物真实艺术天赋为：0。】
【附加绝对属性：帕金森式手抖症（握笔即发作）、墨水打翻者（毁坏率99%）、灵魂涂鸦手（无法画出任何正常闭合线条）。】
【宿主已成功继承以上所有属性。且不可逆转。】
苏瑾白身体猛地晃了晃，皮鞋打滑，差点摔倒。
贺子桀赶紧扶住他，满脸疑惑：“瑾白，你怎么了？是不是被这男人的气场吓到了？”
苏瑾白一把推开他，死死咬着嘴唇，眼睛充血。
他不信。
他绝对不信。
一个能被整个艺术界奉若神明的人，怎么可能是一个毫无天赋的废物！
一定是哪里搞错了。
就在这时，盛南音突然拍了拍手，吸引了全场的注意。
“各位！”
她兴奋地打了个响指，几名工作人员立刻推着一辆移动画架走了出来。
画架上是一张绷好的极品油画布，旁边摆满了颜料和画笔。
“今晚既然气氛这么好，宋大师又难得有如此高昂的兴致。”
“不如，就请大师在这里，为大家随性挥毫一幅小品，如何？”
人群中立刻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掌声和叫好声。
我看着那堆画具，心里竟然没有了一丝一毫的恐慌。
因为就在刚才置换完成的那一刻。
我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
苏瑾白换走了我的“废柴”属性。
根据能量守恒定律，他把什么换给我了？
他原本是个靠自己考上美院的正常美术生。
也就是说，我现在，拥有了一个普通美术生该有的正常画技。
我深吸了一口气，迈开步子走到画架前。
伸手拿起了一支排笔。
手，不抖了。
我蘸了一点最普通的钛白和熟褐。
没有去思考什么哲学，也没有去构思什么深奥的意境。
我只是凭着现在的直觉，在画布上画了一朵极其普通的、甚至有些匠气的白玉兰。
就是那种街头画师十分钟能画完一张的风景装饰画。
十分钟后。
我放下笔，退后半步。
宴会厅里安静得可怕。
所有人都在盯着那朵白玉兰。
我心里暗爽。
看吧，这就是大白话，这就是烂大街的画法。
你们总不能再给我吹上天了吧？
盛南音走上前，盯着那幅画看了足足两分钟。
突然，她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双手捂住脸，肩膀剧烈地耸动起来。
“呜呜呜......”
她居然哭了。
“返璞归真......这就是传说中的返璞归真啊！”
盛南音猛地抬起头，满脸泪水。
“宋大师经历了巅峰的虚无之后，竟然重新回到了最朴素的具象表达！”
“这朵白玉兰，看似普通，实则每一笔都在嘲笑我们这些过度解读的蠢货！”
“这是神明在人间降下的怜悯啊！”
秦曼殊也激动得浑身发抖，带头鼓起掌来。
“大道至简！这才是真正的艺术大宗师！”
我：“......”
不是，你们有病吧？
我画个歪脖子树你们说是对抗世界。
我画个标准的应试白玉兰你们说是神明降临。
这界限到底在哪儿？
苏瑾白站在人群后方，看着这一幕，气得眼珠子都要凸出来了。
【系统！他怎么还会画画！他不是被我抽干了吗！】
【报告宿主，您抽走的是他的废柴属性。他现在使用的是您原本的‘美院中游水平’画技。】
听到这句话，苏瑾白彻底破防了。
他猛地推开前面的人群，像个疯狗一样冲到了画架前。
“这根本不是什么神迹！这就是最垃圾的联考水平！”
苏瑾白嘶吼着，一把夺过我手里的另一支画笔。
“让你们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艺术！”
他要证明自己，他要用偷来的“顶级天赋”，把所有人的脸都打肿。
他狠狠地将笔戳向画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