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怎么回事？】
【我的身体......怎么这么重？】
【我的肌肉记忆呢？我的爆发力呢？】
他的心声在我脑海里疯狂尖叫，带着歇斯底里的绝望。
齐明骁反应过来了。
虽然不知道顾锦年在搞什么鬼，但擂台如战场。
齐明骁一个滑步上前，一记干脆利落的高扫腿，直接抽在了顾锦年的脖子上。
“砰！”
顾锦年就像一个破布娃娃一样，毫无反抗能力地被踢飞了出去。
重重地砸在擂台边缘的围栏上，弹了一下，瘫软在地。
全场死寂。
甚至连解说员都忘记了词。
我坐在更衣室的长椅上。
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
原本白皙娇嫩的手掌上，不知何时布满了粗糙的老茧。
我试着握了握拳。
指骨发出清脆的爆响，一种前所未有的、想要摧毁一切的力量感，顺着脊椎直冲脑门。
外面的死寂只持续了三秒，随后爆发出掀翻屋顶的哗然。
“卧槽？这就秒了？”
“顾锦年在干什么？假赛？这特么是假赛吧！”
“他刚才挥的那一拳，我爷爷来打都比他有力气！”
解说员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但语调里全是掩饰不住的错愕。
“这......简直不可思议！”
“被誉为夺冠大热门的顾锦年，竟然在开局不到十秒钟，就被齐明骁一击KO！”
屏幕里，裁判正在对顾锦年读秒。
他趴在地上，身体像抽风一样扭动着，试图爬起来。
但他的四肢根本不听使唤，就像一个刚学会走路的婴儿突然被扔进了沼泽地。
【系统！系统你给我出来！】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的力量去哪了！】
【你把什么东西换给我了！】
顾锦年的心声尖锐得像是指甲划过玻璃。
我爹盯着屏幕，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这顾锦年搞什么名堂？昨天看着还挺有气势的，怎么今天跟个没骨头的废人一样？”
贺清霜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开始了她的日常分析。
“师傅，我觉得这是一种极其高明的心理战术。”
“他肯定是想通过这种示弱的方式，麻痹对手，然后在绝境中爆发，完成绝杀！”
我实在没忍住，用一种看智障的眼神看了我这位大师姐一眼。
麻痹对手？
他现在门牙都快磕掉了，再麻痹下去估计可以直接送火葬场了。
我没理会他们的讨论，注意力全在自己身上。
太奇妙了。
我随手拿起放在旁边的一瓶未开封的矿泉水。
以前我拧这种瓶盖，总是要用衣服垫着，或者找我爹帮忙。
现在，我只是食指和拇指轻轻一捏。
“咔啦”一声。
不是瓶盖开了。
是整个塑料瓶颈，连带着瓶盖，直接被我捏碎了。
水花溅了我一手。
我愣住了，看着手掌里扭曲的塑料残骸，感受着指关节处传来的粗糙感。
那是常年击打沙袋留下的增生和老茧。
我偏了偏头，发现左耳的听力似乎变得有些迟钝，像隔着一层水膜。
这是顾锦年在心声里抱怨过的，左耳被打到只剩三成听力。
所有的训练痕迹，所有的肌肉记忆，在这一刻，完美地复刻到了我的身体里。
我深吸了一口气。
原本因为紧张而狂跳不止的心脏，此刻竟然出奇的平稳。
这种平稳，不是因为我不害怕了。
而是这具身体本能地在告诉我：外面那些人，全都不堪一击。
“十！九！八......”
裁判的读秒声在场馆内回荡。
顾锦年终于勉强用手撑起了上半身。
他的脸肿了半边，鼻血流到了下巴上，眼神涣散而绝望。
【不......不能输......】
【我苦练了十四年，我连一天的假都没请过......】
【凭什么......我的身体不受控制了......】
他挣扎着想要站起来，但双腿像面条一样软了下去，再次重重地磕在地板上。
“三！二！一！比赛结束！”
裁判挥动双手，交叉在胸前。
“获胜者！红方，齐明骁！”
齐明骁自己都不敢相信，他举起双臂，看着倒在地上的顾锦年，满脸写着“我赢了？我怎么就赢了？”
医疗队冲上台，把死狗一样的顾锦年抬上了担架。
经过我们备战室门口的时候。
顾锦年死死地盯着我，那眼神怨毒得恨不得从我身上咬下一块肉来。
我靠在门框上，手里抛着那个被我捏碎的矿泉水瓶盖。
对上他的视线时，我慢慢地，慢慢地，露出了一抹极其嚣张的微笑。
顾锦年，惊不惊喜？
意不意外？
这就是你梦寐以求的，我那“不败神话”的身体。
“下一场，由蓝方选手，傅霆铮。”
广播里传出了我的名字。
“对阵红方选手，刘悍！”
我扔掉瓶盖，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我爹在一旁紧张地搓了搓手。
“阿铮，去吧，速战速决，别给对方留喘息的机会。”
我点了点头，扯掉手上勒得慌的绷带。
“知道了，爹。”
我推开备战室的门，大步向擂台走去。
十九年了。
我傅霆铮，终于可以不用靠脸瘫和演技来装逼了。
今天，我要让你们看看，什么叫真正的降维打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