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男主】+【死对头】+【重生】+【虐渣】
血从手腕上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涌出来,温热地淌过苍白的皮肤,滴落在浴室洁白的瓷砖上,开出妖冶的红花。
贺颂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感觉身体里的温度正在一点一点流失。他的视线开始模糊,脑海里却异常清晰地浮现出这三年来的点点滴滴,那些卑微的、小心翼翼的、自以为是的爱恋。
“贺颂,我们真的不合适。”
“你别再来找我了,被别人看到不好。”
“你能不能别这么烦?我说了多少次了,我们之间什么都没有!”
周朗厌恶的眼神像刀子一样扎进心里,贺颂闭上眼睛,嘴角扯出一个苦涩的弧度。
他想起昨天在校园论坛上看到的那个帖子《震惊!法学院院草贺颂竟然是个同性恋,还死缠烂打追求学长周朗!》
帖子下面附了几张照片,是他给周朗送早餐、等他下课的照片。拍摄角度刁钻,把他拍得像一个跟踪狂。评论区的留言不堪入目:
“天哪,平时看他挺高冷的,没想到这么恶心。”
“同性恋滚出学校!”
“听说他还用家里的关系帮周朗争取到了交换生名额,就是为了讨好人家。”
“周朗学长真可怜,被这种人缠上。”
一夜之间,他从人人羡慕的法学院才子变成了人人喊打的变态。父亲打来电话,声音冰冷:“贺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马上给我滚回来!”
母亲在电话那头哭得撕心裂肺:“你怎么能做出这种事……”
他想解释,可没有人愿意听。
只有那个人……那个从小跟他不对付的死对头傅元桉,在走廊里拦住他,皱着眉问:“你还好吗?”
他当时怎么回答的?
“关你什么事?看我的笑话很开心吧?”
傅元桉的脸色很难看,想说什么却被他一巴掌拍开手。
现在想来,那是唯一一个向他伸出援手的人。
可惜,他拒绝了。
意识越来越模糊,贺颂听到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呼喊声,但他已经没有力气回应了。
对不起,爸爸妈妈……
如果有来生,我再也不会这样卑微地去爱一个人了。
也再不会……误会那个真正关心我的人了。
黑暗如潮水般涌来,将他彻底吞没。
“贺颂!贺颂!你给我醒醒!”
嘈杂的声音像隔着一层水膜传进耳朵,贺颂猛地睁开眼睛,对上一张放大的脸。
那张脸上带着稚气,眼睛圆溜溜的,正一脸焦急地看着他。
“你终于醒了!吓死我了!”那人松了一口气,“你是不是昨晚又熬夜打游戏了?上课都能睡着,还叫都叫不醒。”
贺颂愣愣地看着眼前的一切,明亮的教室,熟悉又陌生的面孔,黑板上写着“民法学原理”几个大字,讲台上的教授正用粉笔敲着黑板强调重点。
这是……大学课堂?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白皙修长,没有那道狰狞的伤疤。手腕光滑完整,仿佛从未受过伤。
“现在是……什么时候?”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什么什么时候?”同桌疑惑地看着他,“大一啊,你不会睡傻了吧?刚开学第三周。”
大一……第三周……
贺颂的心脏剧烈跳动起来。
他重生了?
回到了大一刚开学的时候?
“喂,你没事吧?脸色好差。”同桌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
“没事。”贺颂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可能是没睡好。”
“那下课赶紧回去补个觉。”同桌递过来一瓶水,“对了,刚才辅导员通知,下午有个优秀学长经验分享会,好像是咱们系大三的学长,叫什么来着……周朗?”
听到这个名字的瞬间,贺颂的身体猛地一僵。
周朗。
那个让他付出生命代价的名字。
“我不去了。”他的声音平静得连自己都觉得意外。
“啊?为什么?听说那个学长很厉害的,绩点年级第一,还是学生会副主席……”同桌絮絮叨叨地说着。
贺颂没有再听进去。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脑海里闪过前世的种种。
这一世,他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了。
不会再卑微地追求一个不值得的人。
不会再为了所谓的爱情放弃尊严。
更不会……辜负那个默默为他付出的人。
想到傅元桉,贺颂的心口一阵刺痛。
前世,他一直把傅元桉当成死对头,处处跟对方作对。两人从初中就开始较劲,成绩要比,竞赛要比,连体育课跑步都要比。他以为傅元桉处处针对他,讨厌他,却不知道对方一直在暗中保护他。
直到临死前,他才从律师口中得知真相,傅元桉早就发现周朗不对劲,一直在收集证据。就在他自杀的那天,傅元桉已经把证据提交给了法院,准备将周朗绳之以法。
可是,他却等不及了。
而傅元桉……在得知他自杀的消息后,开车赶往医院的路上出了车祸。
“贺颂?贺颂?”同桌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下课了,你还好吗?”
“嗯。”贺颂睁开眼睛,眼神清明,“我没事。”
前所未有的好。
既然老天给了他重来一次的机会,他一定会好好珍惜。
不会再让悲剧重演。
走出教学楼,阳光刺眼得让人睁不开眼。
九月的校园里到处是新生,三三两两地走在一起,讨论着课程、社团和各种新鲜事。
贺颂走在人群中,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他记得前世这个时候,他刚刚在新生欢迎会上见到周朗。那天周朗作为优秀学生代表发言,穿着白衬衫,笑容温和,谈吐优雅,一下子吸引了他的注意。
后来,他开始主动接近周朗,找各种理由请教问题,送小礼物,约吃饭。周朗总是若即若离,既不拒绝也不接受,偶尔给他一点甜头,就能让他高兴好几天。
现在想来,那不过是周朗吊着他的手段罢了。
周朗需要他家的资源和人脉,却又嫌弃他的性取向,觉得被一个男生喜欢很丢人。所以一直偷偷摸摸,不让别人知道他们的关系。
而他像个傻子一样,以为那是周朗在保护他们的感情。
真是可笑。
“贺颂!”
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贺颂的脚步顿住了。
那个声音……他太熟悉了。
前世听过无数次,每次都是冷嘲热讽,针锋相对。
他缓缓转过身,看到一个高挑的身影正朝他走来。
少年穿着黑色T恤和深色牛仔裤,五官精致立体,眉眼间带着几分桀骜不驯。阳光在他身后洒下金色的光晕,让他看起来像是从漫画里走出来的人物。
傅元桉。
前世到死都没来得及说一声谢谢的人。
“你怎么在这里?”傅元桉走到他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你不是应该去参加那个什么学长分享会吗?”
语气一如既往地欠揍。
但贺颂这次没有像以前那样反唇相讥,而是静静地看着他。
仔细看,少年的眼底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是因为刚才在课堂上睡着了吗?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我不想去。”贺颂轻声说。
傅元桉明显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他会这么平静地回答。
“你发烧了?”他伸手就要摸贺颂的额头。
贺颂下意识地躲开了。
手停在半空中,傅元桉的表情有些尴尬,随即冷哼一声:“谁稀罕碰你。”
“走吧。”贺颂突然说。
“去哪?”
“食堂,我请你吃饭。”
傅元桉瞪大眼睛,像见了鬼一样看着他:“你说什么?”
“我说请你吃饭。”贺颂重复了一遍,“不愿意就算了。”
“等等!”傅元桉快步跟上他,“你今天是不是吃错药了?还是被人魂穿了?居然要请我吃饭?”
“不吃就算了。”
“吃!当然吃!”傅元桉咬牙切齿地说,“我倒要看看你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贺颂嘴角微微上扬,没有解释。
他知道自己现在的行为很奇怪,毕竟在前世,他和傅元桉的关系可以用水火不容来形容。两人见面就掐,谁也不服谁。
但现在,他只想弥补前世的遗憾。
至少,要对这个默默守护他的人好一点。
哪怕只是一顿饭也好。
食堂里人满为患,贺颂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傅元桉端着两个餐盘走过来,重重地放在桌上。
“红烧肉盖饭,你的。”他把其中一个盘子推到贺颂面前,“我记得你喜欢吃这个。”
贺颂愣了一下。
前世他确实喜欢吃红烧肉盖饭,但那是在大学期间养成的习惯。高中时期他口味清淡,不喜欢油腻的东西。
傅元桉怎么会知道他现在的喜好?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这个?”他忍不住问。
傅元桉的动作顿了顿,随即若无其事地说:“上次班级聚餐看你点的。”
是吗?
贺颂记不清了。
他低头扒了一口饭,味道确实不错。
两个人沉默地吃着饭,气氛有些诡异。
以前他们坐在一起吃饭,不是在吵架就是在互相挖苦,从来没有这么安静过。
“喂,”傅元桉突然开口,“你真的不去那个分享会?”
“不去。”
“为什么?你不是一直很想认识那个周朗吗?”
贺颂抬起头,对上傅元桉探究的目光。
“我为什么要认识他?”
“因为你……”傅元桉欲言又止,最后烦躁地扒了两口饭,“算了,当我没说。”
贺颂放下筷子,认真地看着他:“傅元桉,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说。”
“如果有一天,我做了一件很蠢的事,你会怎么办?”
傅元桉停下吃饭的动作,抬头看他:“你做的蠢事还少吗?”
“我是认真的。”
看着贺颂严肃的表情,傅元桉也收敛起玩笑的神色。
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状似不经意地说:“那就把你拉回来。”
贺颂的心猛地一震。
前世,傅元桉确实是这么做的。
他在悬崖边上伸出手,想要把他拉回来。
可是他自己松开了手。
“怎么了?”傅元桉皱起眉头,“你今天真的很奇怪。”
“没什么。”贺颂重新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只是突然觉得,有些事情想明白了。”
“什么事?”
“比如,有些人值得珍惜,有些人不值得。”
傅元桉盯着他看了半天,似乎在判断他话里的真假。
最后,他嗤笑一声:“你终于开窍了。”
是啊。
终于开窍了。
可惜是用一条命换来的。
下午没课,贺颂回到宿舍,躺在床上发呆。
室友们都在讨论晚上的迎新晚会,兴奋地商量着穿什么衣服。他没有参与,只是静静地躺着,整理着脑海中混乱的记忆。
前世的记忆如同电影画面一般在眼前闪过:
第一次见到周朗时的悸动;
小心翼翼地送出第一份礼物;
深夜躲在被窝里看周朗发来的消息,每条都翻来覆去看好几遍;
为了和周朗有共同话题,硬着头皮去了解自己完全不感兴趣的东西;
一次次被拒绝后的失落和自我怀疑;
最后,那些铺天盖地的谩骂和指责……
每一幕都清晰得可怕。
贺颂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够了。
这一世,他不会再把时间和精力浪费在一个不值得的人身上。
他要好好学习,好好生活,好好对待那些真正关心他的人。
至于周朗……
就让他成为过去吧。
晚上,迎新晚会在体育馆举行。
贺颂本来不想去的,但室友硬拉着他去凑热闹。
“大一新生必须参加,辅导员说了要点名的!”
无奈之下,他只好跟着去了。
体育馆里人山人海,灯光璀璨,舞台上正在进行精彩的表演。贺颂坐在人群中,百无聊赖地看着手机。
突然,周围响起一阵掌声和欢呼声。
他抬起头,看到主持人走上舞台:“接下来,让我们有请大三的优秀学长周朗上台,为大家分享他的学习经验和大学生活感悟!”
掌声更加热烈了。
贺颂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走上舞台,穿着白衬衫,笑容温和得体,举手投足间散发着自信的光芒。
前世的他,就是被这种光芒吸引的吧。
可现在再看,只觉得讽刺。
周朗站在聚光灯下,侃侃而谈,讲述着自己的奋斗历程和学习方法。台下的大一新生们听得津津有味,不时发出赞叹声。
贺颂面无表情地看着,手指无意识地滑动着手机屏幕。
就在这时,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一条微信好友申请。
备注信息写着:学弟你好,我是周朗。
贺颂的手指悬在屏幕上,久久没有落下。
前世,他也收到过这条好友申请。那时的他欣喜若狂,激动得一整晚没睡着觉,以为自己被幸运女神眷顾了。
可现在,他只感到一阵寒意。
周朗为什么会主动加他?
明明他们还没有任何交集。
除非……周朗从一开始就盯上了他。
因为他姓贺,是贺氏集团的独生子。
因为他有钱有势,可以利用。
想到这里,贺颂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他毫不犹豫地点了“拒绝”。
然后,把手机调成静音,塞进口袋里。
舞台上,周朗还在慷慨激昂地演讲。
贺颂站起身,悄悄离开了体育馆。
外面夜色如水,凉风习习。
他站在台阶上,仰头看着满天繁星,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这一世,他要为自己而活。
再也不做任何人的附属品。
再也不为任何人放弃自我。
“贺颂?”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他转身,看到傅元桉正站在不远处,手里拿着一罐可乐,好奇地看着他。
“你怎么出来了?不在里面看表演?”
“太吵了。”贺颂说,“你呢?”
“我也不喜欢那种场合。”傅元桉走过来,递给他一罐可乐,“给你。”
贺颂接过可乐,指尖触碰到冰凉的金属罐身,心里却莫名地暖了一下。
“谢了。”
“难得你这么客气。”傅元桉挑了挑眉,“刚才周朗加你微信了?”
贺颂的手一顿:“你怎么知道?”
“猜的。”傅元桉耸耸肩,“他加了所有长得好看的新生,尤其是家里条件好的。”
贺颂沉默了片刻:“你好像对他很了解?”
“算不上了解,只是听说过一些事。”傅元桉的语气变得有些冷淡,“总之,你最好离他远点。”
“我知道。”
贺颂的回答让傅元桉愣住了。
“你知道?”
“嗯。”贺颂打开可乐,喝了一口,“我不会再靠近他了。”
傅元桉盯着他看了很久,似乎在确认他说的不是假话。
最后,他轻笑一声:“那就好。”
两个人并肩站在星空下,谁也没有再说话。
夜风吹过,带来远处桂花树的香气。
贺颂侧过头,看着傅元桉棱角分明的侧脸,在心里默默地想
这一世,换我来守护你。
接下来的日子,贺颂刻意避开了所有可能遇到周朗的场合。
周朗发来的好友申请,他一律拒绝。周朗通过其他渠道联系他,他也视而不见。
一开始,周朗还保持着风度,只是在微信上礼貌地问候几句。但渐渐地,他开始频繁出现在贺颂常去的地方,图书馆、食堂、操场。
“学弟,好巧,又遇到了。”
周朗端着餐盘,自来熟地在贺颂对面坐下。
贺颂抬起头,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不好意思,这里有人了。”
“是吗?”周朗环顾四周,“可是旁边都是空位啊。”
“我在等朋友。”
话音刚落,一个身影就坐到了贺颂身边。
“抱歉,来晚了。”傅元桉把餐盘放到桌上,然后看向对面的周朗,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哟,这不是周学长吗?怎么有空来一楼吃饭了?你不是一向只去三楼的小炒窗口吗?”
周朗的笑容僵了一瞬,但很快恢复自然:“偶尔换换口味也不错。”
“那学长慢慢换,我们先吃了。”傅元桉说着,把自己盘子里的鸡腿夹到贺颂碗里,“多吃点,你最近瘦了。”
贺颂愣了一下,然后低下头,默默地啃起了鸡腿。
周朗看着两人的互动,眼中闪过一丝阴霾,但脸上的笑容依旧温和:“你们关系真好。”
“那是当然。”傅元桉理所当然地说,“我们是发小,从小一起长大的。”
“原来如此。”周朗点点头,转向贺颂,“学弟,我之前加你微信,你一直没有通过。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没有误会。”贺颂放下筷子,直视着周朗的眼睛,“我只是不想加而已。”
这话说得毫不客气,周围的几个同学都投来了惊讶的目光。
周朗的脸色终于有些挂不住了,但他还是保持着微笑:“没关系,是我唐突了。希望以后有机会多交流。”
说完,他端起餐盘,起身离开了。
等他走远,傅元桉才低声说:“你刚才可真够直接的。”
“我只是实话实说。”
“你不怕得罪他?”
“我怕什么?”贺颂反问,“他又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人物,我可是贺家大少爷,要怕也是他怕我。”
傅元桉若有所思地看着他:“你真的变了。”
“人总是会变的。”贺颂淡淡地说,“尤其是在经历过一些事情之后。”
他没有再多说什么,继续低头吃饭。
傅元桉也没有追问,只是默默地把自己盘子里的菜又夹了一些到他碗里。
时间一天天过去,转眼间已经到了十月底。
天气渐渐转凉,校园里的银杏叶开始变黄,金灿灿地铺了一地。
贺颂已经完全适应了重生的生活。他努力学习,积极参加社团活动,和同学们打成一片。更重要的是,他和傅元桉的关系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不再像以前那样针锋相对,而是变成了一种奇怪的默契。
两人经常一起去图书馆自习,一起去食堂吃饭,周末还会一起出去看电影或者打球。
室友们都调侃他们:“你们两个不是死对头吗?怎么现在形影不离的?”
贺颂总是笑笑不说话,傅元桉则会没好气地说:“关你们屁事。”
这样的日子平静而充实,让贺颂几乎忘记了前世的痛苦。
直到那天晚上。
那天是周五,贺颂刚从图书馆出来,准备回宿舍。走到半路,突然被人拦住了去路。
“贺颂学弟,我们能谈谈吗?”
周朗站在路灯下,表情诚恳,眼神真挚。
如果是前世的贺颂,看到这一幕肯定会心动不已。
但现在,他只觉得厌烦。
“我们没什么好谈的。”贺颂绕过他想走。
“等等!”周朗一把抓住他的手臂,“求你了,就五分钟。如果你听完之后还想走,我绝不拦你。”
贺颂停下脚步,冷冷地看着他:“放手。”
周朗松开手,后退一步,举起双手表示自己没有恶意。
“我知道你可能对我有些误解,但我真的只是想跟你交个朋友。”
“我不想跟你交朋友。”
“为什么?”周朗露出受伤的表情,“我做了什么让你讨厌的事情吗?”
贺颂看着他这副模样,突然觉得很可笑。
前世他就是被这张无辜的脸骗得团团转。
“你没有做什么。”贺颂平静地说,“我只是单纯地不喜欢你这个人。”
周朗的表情凝固了。
他似乎没想到贺颂会说得这么直接。
“是不是有人在背后说我坏话了?”他试探性地问,“是不是傅元桉?”
“跟他没关系。”
“那你为什么……”
“周朗学长,”贺颂打断了他,“我再说一遍,我对你没有兴趣。不管是做朋友,还是做别的什么,都没有兴趣。请你以后不要再打扰我了。”
说完,他转身就走。
“贺颂!”周朗在身后喊道,“你会后悔的!”
贺颂没有回头。
他加快脚步,走进了宿舍楼。
回到宿舍,他靠在门上,心脏砰砰直跳。
这次不是因为心动,是因为愤怒。
前世的一幕幕又在脑海中浮现,那些屈辱、痛苦、绝望的情绪再次涌上心头。
他攥紧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冷静。
冷静下来。
他已经不是前世的贺颂了。
这一世,他不会让任何人伤害自己。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傅元桉发来的消息:【在哪?】
贺颂深呼吸了几下,打字回复:【宿舍。】
【吃晚饭了吗?】
【还没。】
【等我,我给你带吃的上来。】
贺颂看着这条消息,眼眶突然有些发热。
前世,他为了一个不值得的人掏心掏肺,却忽略了身边真正关心他的人。
这一世,他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了。
几分钟后,宿舍门被敲响了。
贺颂打开门,看到傅元桉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一个塑料袋。
“给你买了馄饨,趁热吃。”傅元桉把袋子递给他,然后上下打量了他一番,“你脸色不太好,发生什么事了?”
“没什么。”贺颂接过袋子,“进来坐会儿?”
傅元桉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进来。
宿舍里只有贺颂一个人,室友们都出去玩了。
傅元桉在椅子上坐下,看着贺颂打开塑料袋,拿出馄饨盒。
“刚才周朗又来找你了?”
贺颂的手顿了顿:“你怎么知道?”
“我看到他在楼下站着。”傅元桉的语气有些不爽,“他跟你说什么了?”
“没什么,就是想跟我‘交个朋友’。”贺颂嘲讽地笑了笑,“被我拒绝了。”
“拒绝了?”傅元桉挑了挑眉,“我还以为你会答应呢。”
“为什么这么以为?”
“因为……”傅元桉犹豫了一下,“因为之前你好像对他挺感兴趣的。”
“那是以前。”贺颂舀起一个馄饨,吹了吹热气,“现在我对他一点兴趣都没有。”
傅元桉盯着他看了半天,突然问:“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贺颂的动作停住了:“什么意思?”
“关于周朗的事。”傅元桉的声音低沉下来,“他表面上看起来光鲜亮丽,实际上……”
“实际上是个花心大萝卜,专门利用别人的感情往上爬。”贺颂接过了他的话茬。
傅元桉愣住了:“你怎么知道?”
“我自然有我的渠道。”贺颂淡淡地说,“总之,我不会再被他骗了。”
傅元桉沉默了很长时间。
然后,他突然笑了。
“看来我是白担心了。”
“担心什么?”
“担心你被他骗。”傅元桉站起身,“既然你自己心里有数,那我就放心了。”
他走到门口,又回过头来:“对了,周末要不要一起去看电影?新上映的那部科幻片。”
“好。”
“那我明天买票。”傅元桉挥了挥手,“早点休息。”
门关上后,贺颂看着面前的馄饨,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个微笑。
前世,他怎么就没发现,傅元桉其实一直都在关心他呢?
那些看似找茬的行为,不过是想引起他的注意。
那些针锋相对的言语,其实是担心他被骗。
可惜,他明白得太晚了。
好在,老天给了他重新来过的机会。
这一次,他一定不会错过。
周末,电影院。
贺颂和傅元桉并排坐着,面前的大银幕上正在播放精彩的科幻大片。
特效震撼,情节紧凑,观众们看得目不转睛。
但贺颂的心思却完全不在电影上。
他的余光一直瞟向身边的傅元桉。
少年专注地看着屏幕,侧脸的线条在光影变换中显得格外好看。
前世他怎么就没发现,傅元桉其实长得很好看呢?
也许是注意到了他的目光,傅元桉转过头来:“怎么了?”
“没什么。”贺颂连忙移开视线,“就是觉得这部电影还不错。”
“嗯,特效挺好的。”傅元桉说着,把手边的爆米花桶递过来,“要吃吗?”
贺颂伸手去拿,却不小心碰到了傅元桉的手指。
两人都是一愣。
贺颂飞快地缩回手,心跳莫名加速。
“抱歉。”
“没事。”傅元桉的声音也有些不太自然。
两个人沉默地看完了剩下的电影。
散场后,他们走在商场里,气氛有些微妙的尴尬。
“那个……”两人同时开口。
“你先说。”又是异口同声。
贺颂忍不住笑了:“我们什么时候这么有默契了?”
傅元桉也笑了:“大概是最近吧。”
两个人对视一眼,之前的尴尬消散了不少。
“饿了吗?”傅元桉问,“我请你吃饭。”
“好啊,吃什么?”
“你想吃什么?”
“火锅?”
“走。”
两人来到商场五楼的火锅店,点了满满一桌菜。
热气腾腾的锅底翻滚着,辣椒和花椒的香味弥漫开来。
贺颂涮了一片肥牛,蘸了蘸料,放进嘴里,满足地眯起眼睛。
“好吃。”
“你就这点出息。”傅元桉嘴上嫌弃着,手上却不停地往他碗里夹菜。
“够了够了,我自己来就行。”
“你吃得太慢了,肉都煮老了。”
贺颂看着碗里堆成小山的肉和菜,心里暖暖的。
前世,他从来没有感受过这种被人照顾的感觉。
在周朗面前,他总是小心翼翼,生怕自己做错了什么让对方不高兴。
他付出了所有,却换不来一丝真心。
而现在,他只是安安静静地坐着,就有人把最好的东西送到他面前。
“傅元桉。”
“嗯?”
“谢谢你。”
傅元桉夹菜的动作停住了,抬头看他:“谢我什么?”
“谢谢你……一直在我身边。”
傅元桉的眼神闪烁了一下,然后低下头,假装专注于锅里的食物:“说什么傻话。”
“我是认真的。”贺颂认真地看着他,“以前我总是跟你作对,觉得你处处针对我。但现在我才发现,你其实一直都在帮我。”
“你知道就好。”傅元桉嘟囔了一句,耳尖微微泛红。
贺颂看着他这副别扭的样子,心里某个角落悄悄地软化了。
也许,他对傅元桉的感情,并不只是感激那么简单。
但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就被他压了下去。
现在还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他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比如,让周朗付出应有的代价。
吃完火锅,两人沿着江边散步。
夜晚的风带着凉意,吹得树叶沙沙作响。
江面上倒映着两岸的灯火,波光粼粼,美不胜收。
“今天玩得开心吗?”傅元桉问。
“开心。”贺颂说的是真心话,“很久没有这么放松了。”
“那就好。”傅元桉顿了顿,“以后我们可以经常一起出来玩。”
“好。”
两个人并肩走着,影子在路灯下拉得很长很长。
突然,贺颂的手机响了起来。
他拿出来一看,是个陌生号码。
犹豫了一下,他还是接了:“喂?”
“贺颂学弟,是我。”
周朗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贺颂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你怎么会有我的电话号码?”
“想查总能查到的。”周朗的语气带着几分志在必得,“学弟,我真的只是想跟你好好聊聊。给我一个机会好吗?”
“我说过了,我们没什么好聊的。”
“别这么绝情嘛。”周朗的声音变得暧昧起来,“我知道你也喜欢我,不是吗?之前你一直在关注我,我都看在眼里。”
贺颂握紧了手机:“你想多了。”
“我没有想多。”周朗轻笑一声,“学弟,你不用否认。我知道你在顾虑什么,是不是因为傅元桉?他跟你说了我的坏话对不对?”
“我说了,跟他没关系。”
“那就是你自己的意思了?”周朗的声音沉了下来,“贺颂,你别不识好歹。我愿意跟你说话,是你的荣幸。”
贺颂冷笑一声:“荣幸?我怎么不觉得?”
“你以为你是谁?”周朗终于撕下了伪装的面具,“不就是仗着家里有几个臭钱吗?要不是你家有钱,谁会理你?”
“既然如此,学长何必还要纠缠我呢?”
“我……”周朗语塞了一下,“我只是想告诉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哦?学长打算怎么做?”
“你很快就会知道的。”
电话被挂断了。
贺颂盯着手机屏幕,眼神冰冷。
“是周朗?”傅元桉皱着眉头问。
“嗯。”
“他跟你说什么了?”
“威胁我。”贺颂把手机收起来,“说让我等着瞧。”
傅元桉的脸色变得很难看:“他敢动你试试。”
“放心吧,我不会让他得逞的。”贺颂抬起头,看向远处的灯火,“我已经不是以前的贺颂了。”
这一世,他有足够的筹码和底气,跟周朗好好算一笔账。
周一早上,贺颂刚到教室,就发现气氛有些不对劲。
同学们看他的眼神怪怪的,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窃窃私语。
看到他走进来,那些人立刻闭上了嘴,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贺颂皱了皱眉,走到自己的座位上。
“你来了。”同桌凑过来,压低声音说,“你看校园论坛了吗?”
“没有,怎么了?”
“有人发帖说你……说你……”
“说我什么?”
同桌犹豫了一下,把手机递了过来。
屏幕上是一个新帖子,标题赫然写着:《震惊!法学院某贺姓新生竟然是同性恋,还骚扰大三学长!》
帖子内容跟前世他看到的一模一样,只是时间提前了整整一年。
贺颂面无表情地看完,然后把手机还给同桌。
“你不生气吗?”同桌惊讶地问。
“没什么好生气的。”贺颂平静地翻开课本,“清者自清。”
“可是……”
“上课了。”
教授走进教室,同学们纷纷坐好。
但贺颂能感觉到,无数道目光正若有若无地落在他身上。
那些目光里有好奇,有鄙夷,有幸灾乐祸。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听课。
不能慌。
不能乱。
这一世,他早有准备。
下课后,贺颂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开,却被几个人堵在了门口。
为首的是个染着黄毛的男生,一看就不是什么善茬。
“你就是贺颂?”黄毛上下打量着他,“听说你喜欢男人?”
周围的人纷纷驻足围观,有的人还拿出手机拍照。
贺颂面不改色:“跟你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黄毛嘿嘿一笑,“我警告你,离周朗学长远一点。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
“我也警告你们,”一个冰冷的声音从人群外传来,“离他远一点。”
人群自动分开,傅元桉大步走了进来。
他挡在贺颂面前,冷冷地看着那几个混混:“想打架?”
黄毛看到是傅元桉,脸色变了变:“傅元桉?这不关你的事。”
“他是我的人,你说关不关我的事?”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
贺颂也愣住了,呆呆地看着傅元桉的背影。
“你的人?”黄毛嗤笑一声,“原来你们是一对啊?怪不得……”
话还没说完,傅元桉一拳就砸了过去。
黄毛被打得踉跄后退,鼻血直流。
“你他妈敢打我?!”
“打的就是你。”傅元桉甩了甩手,“不服?再来。”
黄毛的几个同伴想上前帮忙,但看到傅元桉凶狠的眼神,又退缩了。
“你给我等着!”黄毛捂着鼻子,带着人灰溜溜地走了。
围观的人群也渐渐散去,但议论声依然不绝于耳。
贺颂站在原地,看着傅元桉的背影,眼眶有些发酸。
“你没事吧?”傅元桉转过身,检查着他有没有受伤。
“我没事。”贺颂的声音有些哽咽,“你为什么要这么说?”
“说什么?”
“说我是你的人。”
傅元桉的动作顿住了,耳尖再次泛红:“那不是……权宜之计嘛。总不能让他们欺负你。”
“是吗?”
“当然是。”傅元桉别过头去,“你别多想。”
贺颂看着他别扭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好,我不多想。”
两个人并肩走出教学楼,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温暖而明亮。
“傅元桉。”
“嗯?”
“刚才那句话,我可以当真吗?”
傅元桉的脚步停了下来。
他转过身,认真地看着贺颂:“你想当真吗?”
贺颂迎上他的目光,一字一句地说:“想。”
空气仿佛凝固了。
周围的一切都消失了,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在阳光下对视。
良久,傅元桉笑了。
那是一个很温柔的笑,和他平时的样子判若两人。
“那就当真吧。”
那一刻,贺颂觉得,重活一世,值了。
然而,幸福的日子并没有持续太久。
论坛上的帖子越传越广,各种谣言四起。有人说贺颂是靠关系考上大学的,有人说他私生活混乱,还有人说他是为了钱才接近周朗的。
虽然大部分同学都不相信这些谣言,但还是有一些人对贺颂指指点点。
更糟糕的是,这件事传到了辅导员那里。
“贺颂,你来办公室一趟。”
辅导员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看起来很严肃。
贺颂走进办公室,发现除了辅导员之外,还有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
“这位是学校的法律顾问,李律师。”辅导员介绍道,“关于论坛上的帖子,我们想找你了解一下情况。”
“好的。”贺颂平静地坐下。
“帖子上的内容是否属实?”李律师开门见山地问。
“不属实。”
“你有什么证据证明自己的清白吗?”
“有。”贺颂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我保存了所有的聊天记录和通话录音,可以证明是周朗学长一直在骚扰我,而不是我骚扰他。”
辅导员和李律师对视了一眼,都有些意外。
“你能把这些证据给我们看看吗?”
“当然可以。”
贺颂把手机递过去,上面是他精心整理的证据。
包括周朗发给他的好友申请、短信、通话记录,以及那些暧昧的暗示和后来的威胁。
“这些证据足以证明,是周朗在纠缠我。”贺颂说,“而且,我还有其他的证据。”
“什么证据?”
“周朗利用职务之便,收受学生贿赂的证据。”贺颂顿了顿,“以及他同时交往多个男女朋友的证据。”
办公室里陷入了沉默。
辅导员和李律师都没想到,一个新生居然掌握了这么多信息。
“这些证据你是从哪里得到的?”李律师问。
“我有我的渠道。”贺颂微微一笑,“但我可以保证,每一条都是合法且真实的。”
“你为什么不早点拿出来?”
“因为我想看看,周朗到底能做到什么地步。”贺颂的眼神变得冰冷,“现在看来,他比我预想的还要无耻。”
辅导员叹了口气:“这件事我们会严肃处理的。你先回去上课吧,有结果了我会通知你。”
“谢谢老师。”
贺颂走出办公室,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前世,他没有证据,只能任人宰割。
这一世,他早已布好了局,就等着周朗自己跳进来。
三天后,学校发布了处理结果。
周朗因骚扰同学、收受贿赂、品行不端等多项违规行为,被给予记大过处分,并撤销了学生会副主席的职务。
论坛上的帖子也被删除,发布者受到了严厉批评。
贺颂的名誉得以恢复。
但真正的报复,才刚刚开始。
贺颂通过父亲的关系,联系到了周朗正在申请的那家知名律所。他匿名举报了周朗在校期间的种种劣迹,导致对方的实习资格被取消。
接着,他又找到了几个曾经被周朗欺骗过的受害者,鼓励她们站出来维权。
一时间,周朗成了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他的保研资格被取消,奖学金被收回,甚至连毕业都成了问题。
最后,周朗灰溜溜地离开了学校,不知所踪。
贺颂站在宿舍阳台上,看着远处渐渐西沉的夕阳,心中却没有多少快意。
前世,他付出了生命的代价,才换来周朗的报应。
这一世,他虽然赢了,但那些伤痛依然存在。
“在想什么?”
傅元桉不知何时来到了他身边。
“没什么。”贺颂收回思绪,“只是觉得有点累。”
“那就休息一下。”傅元桉揽住他的肩膀,“你已经做得够好了。”
贺颂靠在他肩上,闭上眼睛。
“傅元桉。”
“嗯?”
“你说,人死了之后,还能重生吗?”
傅元桉愣了一下:“怎么突然问这个?”
“就是随便问问。”
“我觉得不能。”傅元桉认真地说,“所以活着的时候,一定要好好珍惜。”
“是啊。”贺颂睁开眼睛,“要好好珍惜。”
他转过身,面对傅元桉,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傅元桉,我有话想跟你说。”
“什么话?”
“我喜欢你。”
风停了,世界安静了。
傅元桉怔怔地看着他,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你说什么?”
“我说我喜欢你。”贺颂重复了一遍,“不是朋友之间的那种喜欢,是想和你共度余生的那种喜欢。”
傅元桉沉默了很长时间。
贺颂的心一点点往下沉。
难道……是自己自作多情了?
“你知道我等这句话等了多久吗?”傅元桉的声音有些沙哑,“从初中到现在,整整六年。”
贺颂愣住了。
“你……你从初中就开始……”
“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老是跟你作对?”傅元桉苦笑一声,“因为我不知道该怎么接近你,只能用这种方式引起你的注意。”
贺颂的眼眶红了:“你这个傻瓜。”
“彼此彼此。”傅元桉伸手擦掉他眼角的泪水,“那现在,我们可以在一起了吗?”
贺颂用力点头:“嗯。”
夕阳的余晖洒在两人身上,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两个少年在暮色中紧紧拥抱在一起,仿佛要把彼此揉进骨血里。
前世的遗憾,今生的圆满。
这一次,他们不会再错过了。
三年后。
贺颂和傅元桉双双考上了同一所顶尖大学的研究生,继续攻读法律专业。
这天晚上,贺颂正在书房里写论文,傅元桉端着一杯热牛奶走进来。
“还在写?”
“嗯,快了。”贺颂接过牛奶,喝了一口,“你呢?案子准备得怎么样了?”
“差不多了。”傅元桉在他身边坐下,“下周开庭,应该没问题。”
“那就好。”
两个人安静地待了一会儿,享受着难得的闲暇时光。
“贺颂。”
“嗯?”
“你有没有想过,如果当初你没有拒绝周朗,我们现在会是什么样子?”
贺颂想了想,然后认真地回答:“我不知道。但我知道,无论重来多少次,我都会选择你。”
傅元桉笑了,低头吻了吻他的额头:“我也是。”
窗外,星光璀璨。
屋内,岁月静好。
这一世,他们终于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