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永昌侯府唯一的嫡女,被系统扔到星际打工三年,回来发现全家都被一个绿茶假千金PUA成了脑残粉。
我爹骂我粗鄙,我娘嫌我晦气,我哥说我不配姓许。
行,那我走。
转头我救了濒死的少年将军,一枪崩了草原可汗脑袋。
二皇子逼宫那天,绿茶抱着我腿哭:“姐,你救救我!”
我低头看她:“别急,你和你那个草原姘头,一个都跑不了。”
1
许梦清醒过来的时候,脑袋里像被人灌了一整壶滚水,从太阳穴烫到后脑勺,疼得她龇牙咧嘴。
她猛地睁开眼,入目是大红绣金牡丹的帐顶,鼻尖萦绕着苏合香混着药渣的苦味。坐起身来,看到熟悉室内布置,以及床头铜镜映出的那张和她穿越前一模一样的脸。
镜中少女肤若凝脂,两颊带着恰到好处的桃红,精致的眉眼尚未长开但已然能窥出倾城之姿,脸蛋略带着点婴儿肥让她更添几分娇憨感。
这里是永昌侯府,她的闺房。
还不等她为终于结束了苦命的打工仔生活高兴时,脑子里“嗡”的一声炸开了。
信息流像星际航站楼的实时大屏一样疯狂刷新——系统最后那句话还在耳边嗡嗡响:“任务完成,奖励已发放,宿主传送回原世界。”
操。
她刚在星际军校的机甲模拟舱里打完一场A级异兽围剿战,评级S,系统说奖励是“归乡大礼包”。她以为是什么高级机甲配件,结果是大礼包——包她回老家。
问题是,她那个老家,有坑。
脑子里的信息流自动整理成了一条时间线,清晰地摆在她面前。她作为永昌侯府唯一的嫡女,她爹许松原是二品永昌侯,她娘卢明薇出身于五姓七望的范阳卢氏,她哥许明远去年刚中了举人,全家上到八十老祖母下到厨房烧火的丫头,没一个坏心眼。
但导致这个家发生变化的大变数就出现在半个月前。
2
半个月前,侯府发生了一件令人茶余饭后都忍不住讨论的大事。
侯府竟然找回了流落在外十几年的千金许嫣然。据说是当年侯夫人回范阳老家探亲时遇到了山匪,当时还在襁褓里的孩子就这样丢了。
当时不少人就劝侯夫人说这孩子多半是没了,可卢氏不信,从那以后日日吃斋念佛,祈求着那孩子能平安回来。
半月前,许嫣然跪在侯府门前说是要认亲,吸引了不少人的围观。
见此情景,府里下人也不敢通报,还是管家见她同年轻时的夫人长得极为相似这才做主将这件事告诉了侯爷和夫人,一番滴血验亲后得出来的结果便是许嫣然正是侯爷和夫人亲生的女儿。
许嫣然刚认上亲就跪在地上哭得梨花带雨,说自己在外面吃了多少苦,养父母怎么虐待她,听得卢明薇当场搂着她嚎啕大哭,连许松原那个铁石心肠的侯爷都红了眼圈。
许梦清看着系统给她回放的未来画面,嘴角抽了抽。
这姐们可真能演啊。
3
她穿过来第一件事,就是把侯府上下所有人的脾气秉性摸得一清二楚,然后精准打击。
许梦清看见未来的自己在许嫣然进门第三天,“不小心”把一盏滚烫的茶泼在许嫣然手上,然后手足无措地站在那儿,看着许嫣然一边掉眼泪一边说“姐姐不是故意的,是我自己没端稳”。
她娘当时没说什么,但从那以后看她的眼神就多了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再往后,许嫣然“无意间”让卢氏看见许梦清推了她一把。
其实是许嫣然自己往后倒的,但角度选得刁钻,她娘只看见许梦清伸出去的手和许嫣然摔在地上的身影。
许梦清百口莫辩,她越解释,她娘越觉得她“容不下妹妹”。
她哥许明远更绝,直接当众骂她“粗鄙不堪,不配为许家女”。
起因是许嫣然在花园里“偶遇”许明远,红着眼圈说“姐姐好像不太喜欢我,我是不是不该回来”。许明远那个脑子被门夹过的,当场就冲到许梦清院里指着她鼻子骂了半炷香。
后来许嫣然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找了个地痞毁了她清白,许松原亲自把她赶出家门。她流落街头,在一个雪夜冻死在一座破庙里,死的时候只有十九岁。
许梦清深吸一口气,再吐出来。
4
“小姐醒了!”贴身丫鬟绿袖掀帘子进来,眼圈红红的,“您可算醒了,二小姐都守了您两天了,刚被我劝回去歇着……”
许梦清偏头看她。
绿袖,家生子,从小跟她一起长大,可就是这样一个看似是忠仆的人,毫不犹豫的把她的行踪卖给许嫣然换了一包银子。
“二小姐?”许梦清嗓子有点哑,“许嫣然?”
绿袖愣了下:“小姐您说什么呢,二小姐姓林啊,林嫣然……”
哦对,这会儿还没改姓呢。许嫣然刚回来,侯府还没正式上族谱,暂时顶着养父母那边的姓。
许梦清掀被下床,绿袖赶紧来扶,被她不动声色地挡开了。她走到妆台前坐下,对着镜子理了理睡乱的头发,随口问:“我昏了多久?”
“两天!太医说是受了风寒,可您一直不醒,夫人急得哭了好几回,侯爷也来看过您……”
许梦清在心里冷笑。她娘现在还能哭,等许嫣然把“姐姐好像不太喜欢我”这句话轻飘飘递上去,她娘就该指着她鼻子骂“你容不下妹妹”了。
“更衣,”她站起来,“我去给母亲请安。”
绿袖伺候她换了件藕荷色褙子,许梦清扫了一眼衣柜,果然,角落里多了好几件颜色鲜嫩的衣裙,鹅黄、水红、柳绿,一看就是许嫣然的手笔。
她穿素净了,才好衬得许嫣然明艳动人。
许梦清扯了扯嘴角,挑了件最不起眼的月白色衣裙,头上只簪了根素银钗。临出门前,她从枕头底下摸出一样东西揣进袖子里,系统奖励的电磁脉冲手枪,A级货,专治各种不服。
5
到正院的时候,卢氏正在和许嫣然说话。隔着槅扇门都能听见许嫣然那细声细气的调子:“……姐姐身子弱,我让厨房炖了血燕,娘您一会儿也喝一盏,最近操心都操瘦了。”
卢氏笑得那叫一个慈祥:“还是嫣然贴心。”
许梦清推门进去,屋里的笑声戛然而止。
许嫣然坐在卢氏下首,穿了件鹅黄色襦裙,梳着时兴的垂云髻,头上珠翠环绕,正一脸关切地望过来:“姐姐醒了!身子可大好了?都怪我,那日不该拉着姐姐去湖边吹风……”
这话说的,好像是她许嫣然好心拉着许梦清去湖边玩耍想增进姐妹感情。
结果许梦清自己不争气体弱吹了风就倒了。
既撇清了自己,又暗讽许梦清身子骨不行。
许梦清脑子里那段未来记忆里,这一招“示弱甩锅”,许嫣然用得倒是炉火纯青。
“妹妹这话说的,”许梦清找了把椅子坐下,颇为随性的给自己倒了杯茶。
“你明知湖边风大还非要拉着我去湖边,害我病了两天。合着全怪我身子不争气,妹妹一点毛病没有?”
许嫣然愣住,眼圈立刻红了:“姐姐怎么这样说,我也是想增进一下姐妹感情……”
卢氏皱眉:“梦清,你妹妹关心你,你怎么说话的?”
许梦清看着她娘那明显准备偏袒的架势,心里叹了口气。
上辈子她就是太在乎她娘的看法,每次许嫣然一哭她就慌,越解释越错,最后全家都觉得她善妒刻薄。
既然如此,她干脆就不解释了。
“母亲,”她放下茶杯,开口转移了话题。
“我病了两天,醒来屋里多了好几件新衣裳,都是妹妹的尺寸。我原先那些衣裳呢?”
卢氏一愣:“嫣然说你那些旧了,替你换了新的……”
“那我那件缂丝褙子呢?”许梦清盯着她,“外祖母去年给我做的那件,领口绣了缠枝莲纹的。”
许嫣然脸色微变。
卢氏道:“嫣然说她看着好看,拿去比着做一件……”
“比着做一件就可以不还了吗?”许梦清笑了一声,“妹妹,你拿我衣裳的时候,跟我说了吗?”
许嫣然咬唇,眼泪要掉不掉:“我想着姐姐病了,怕你烦心这些琐事,就自作主张了……是我考虑不周,姐姐别生气,我这就还回去……”
这话说得,好像许梦清为件衣裳斤斤计较似的。
许梦清点点头:“行,那你现在去拿。”
许嫣然僵住。
“去啊,”许梦清看着她。
“我就在这儿等着。还有,妹妹既然知道我病了怕我烦心,怎么不知道我醒来第一眼想看见的是我自己的东西在原来的地方摆着?
我外祖母给我的东西,你一声不吭拿走,我连问都不能问了?”
卢氏张了张嘴想打圆场,许梦清转头看她:“母亲,外祖母给我的东西,被妹妹不声不响拿走了,我问一句不过分吧?还是说在母亲心里,妹妹拿我的东西都不用打招呼?”
卢氏被堵得说不出话。许嫣然眼泪啪嗒掉下来,起身福了福:“我这就去取。”
等她出去了,卢氏才叹气:“梦清,你从前不是这样斤斤计较的……”
“从前我蠢。”许梦清喝了口茶,放下杯子,“母亲,我病了两天,您猜我梦见什么了?梦见妹妹跟您冤枉我,说我故意推她,结果您还信了把我好一顿收拾。”
卢氏一愣:“你这孩子说什么胡话……”
“没什么,”许梦清站起来。
“就是提前跟您说一声。万一哪天妹妹真这么冤枉我了,您回想回想我今天这句话。”
她转身就走,留下卢氏坐在那儿脸色阴晴不定。
6
出了正院,许梦清没回自己屋,拐去了后院角门。脑子里系统信息显示,许嫣然在后院假山那儿等着她呢。
上辈子就是在这儿,许嫣然超级不经意的哭着离开,正好被路过的许明远看见,从此她哥就认定她欺负妹妹。
果然,她刚走到假山附近,许嫣然就从拐角转出来了,脸上还带着泪痕,眼神却没了方才在正屋里的柔弱。
“姐姐走得真快,”许嫣然笑了笑,眼泪一抹,换了张脸似的。
“我话还没说完呢。”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许嫣然走近两步,压低声音:“姐姐何必这样?你斗不过我的。你那些诗词歌赋、琴棋书画,在京城贵女里也就中等偏上。我能作现代诗,能讲商贾之道,能帮侯府赚钱,你能干什么?”
许梦清看着她,脑子里闪过系统给的资料,穿越女吗?有意思。
“说完了?”许梦清问。
许嫣然挑眉,还想再说什么,许梦清忽然从袖子里掏出那把电磁手枪,黑洞洞的枪口直接顶在她脑门上。
“你、你拿的什么!”
“现在还有什么想说的吗?”许梦清凑近她耳边,声音压得很低。
“你猜猜,我要是现在扣一下这儿,你脑袋会不会像西瓜一样炸开?”
许嫣然腿一软,整个人往下出溜,被许梦清一把拽住领子。
“别晕,”许梦清拍拍她的脸,“晕了我还得费劲弄醒你。听着,从今天起,你要是再敢随便动我的东西,来我面前给我找不痛快……”
她晃了晃手里的枪:“我直接就崩了你。”
许嫣然抖得像筛糠,嘴皮子哆嗦半天挤出一句:“你哪来的枪,难道你也是……”
“你管呢。”许梦清收枪,揣回袖子里。
“趁我现在心情好,赶紧滚。”
听到她这样说,如蒙大赦的许嫣然连滚带爬跑了。
许梦清看着她的背影,轻蔑的嗤了一声。
星际三年,别收获的不说,这把电磁脉冲手枪可是个好东西,专治各种不服。
就是能量块不太好找,得省着用,满打满算还能开五枪。
好东西得用在刀刃上。
7
她回屋换了身利落的骑装,从系统仓库里摸出三支在星际战场上是给机甲驾驶员应急用的“纳米修复针”。
这高级货在这里治个外伤濒死绰绰有余。
这般想着许梦清从空间里摸出来一把折叠弩,又摸出来一枚手雷,犹豫了一会儿,她还是把那圆滚滚的手雷塞了回去。
这玩意儿还是太扎眼,万一炸出个好歹来解释不清。
“绿袖,备马,”她往外走,“我要去边疆。”
绿袖傻了:“边疆?小姐您说什么胡话——”
许梦清回头看了她一眼。就一眼,绿袖后背汗毛都竖起来了,乖乖去备马。
一路快马加鞭,许梦清靠着系统导航抄近道,七天就赶到了北境边关。
她这一路上跑死了两匹马,换马的时候驿站的人看她一个姑娘家单枪匹马往北跑,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还不等他开口,许梦清便扔了块侯府的牌子,对方立刻闭嘴,倒是省了她不少口舌。
许梦清刚靠近边关,远远便看见关城上挂着白幡——萧将军半月前战死了,少年将军萧临重伤昏迷,军医说撑不过今晚。
许梦清直接掏了永昌侯府的令牌闯进大营。
她爹虽然看她不顺眼,但侯府的牌子在北境还是好使的。
守营的亲兵认得许家的令牌,一路放行。
许梦清进帐的时候萧临正躺在榻上,胸口缠着渗血的绷带,脸色白得跟纸一样,进气多出气少。
旁边围了一圈将领,个个眼眶通红,有个副将已经在问“后事怎么安排”了。
“不想让他死的都出去。”许梦清说。
帐里的人都扭头看她。一个十七八岁的姑娘,风尘仆仆,头发被风吹得乱七八糟,腰上挂着把折叠弩,站在帐门口跟个土匪似的。
“你是谁?”副将皱眉。
“许梦清,永昌侯府嫡女,”她走进来,把药箱往地上一搁,“你家少将军的命,我能救。再废话半句我掉头就走。”
副将还要说什么,榻上萧临忽然咳了一声,嘴里涌出一口黑血。
“让她试。”萧临的声音跟破风箱似的,但眼神还亮着。
许梦清也没废话,掏出纳米针往他颈侧一扎。蓝色的光顺着血管蔓延开,肉眼可见伤口开始愈合。
帐里所有人都看傻了,有个年纪小的亲兵“嗷”一嗓子就跪下了,嘴里念叨“神仙显灵”。
三针下去,萧临能坐起来了。他低头看看自己胸口已经结痂的伤口,再看看面前这个一脸淡定的姑娘,半天憋出一句:“你是神仙?”
“我不说过了我是永昌侯府嫡女,”许梦清拍拍他肩膀,“你爷爷跟我外祖母家有点交情,按辈分你得管我叫一声表妹。
别废话了,草原可汗在哪个帐?”
萧临:“你要干什么?”
“弄死他。”
8
当夜,许梦清带着萧临摸到草原王帐。
出发前萧临还试图拦她:“你一个姑娘家还是别……”
“我射箭比你准。”许梦清从怀里掏出折叠弩,当着他的面一箭射落了百步外旗杆上的铜铃。
萧临闭嘴了。
她说不定还真能弄死那草原可汗。
草原夜风大,吹得人睁不开眼。
许梦清蹲在暗处架起弩,萧临一马当先砍翻守卫。
听到动静可汗帐里冲出个铁塔似的壮汉,披着金边狼皮甲,举着弯刀嗷嗷叫。
许梦清瞄准他举刀的右肩,一弩箭射穿肩胛骨。
可汗嚎了一嗓子,弯刀脱手,萧临上去补了一刀,削掉他半个耳朵。
见自己不敌,那可汗便准备往帐后跑。
许梦清怎么会给他逃跑的机会,她追上去摸出电磁手枪,对准后脑勺就是一枪。
“砰”的一声,可汗半个脑袋没了。
这般大的动静引发了一阵骚乱,趁着草原人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许梦清带着萧临按着规划好的路线安全撤离。
9
可汗一死,草原大乱。
借此机会,萧临带兵追杀残部,许梦清跟着一起,在可汗帐里翻出一沓密信。
好家伙,全是草原三皇子跟中原二皇子齐策的往来书信,这上面内容极为详细,连齐策打算什么时候逼宫、从哪条路调兵、收买了哪些朝臣都写在上面。
密信末尾还附了张名单,全都是暗地里支持齐策的官员,密密麻麻列了三十多号人。
“这些官员可真有意思,就爱玩点九族消消乐是吧。”许梦清把信往怀里一揣。
回程路上,萧临的马跟她并排跑。
少年将军伤势痊愈,精神头足得能徒手打死老虎。
他沉默半天,忽然开口:“你为什么帮我?”
“我不说了吗,你爷爷跟我外祖母有交情,而且帮你我就得死,”许梦清很诚实。
“齐策要造反,我爹站错了队,全家都得完。你要是登基了记得给我块免死金牌。”
萧临看着她,忽然笑了一下,直接忽略了她话中的登基二字,随即道:“你倒实在。”
“我一向实在。”许梦清催马往前。
“走了,回京看戏。”
11
刚下马,她便把密信往萧临怀里一塞:“这些东西够你把齐策摁死了,是当皇帝还是继续当将军,你自己看着办。”
萧临翻了两页信,脸色铁青:“二皇子……”
“就是你看到的那样,二皇子狼子野心,逆贼一个。这种人你要是没能一下子弄死他,那么死的就是你。”
许梦清一针见血道。
萧临沉默半晌:“我知道了。”
三个月后,皇帝病重,欲传位太子。
只是这传位诏书还没写完,二皇子齐策便迫不及待的逼宫了。
许梦清蹲在侯府屋顶上嗑瓜子,远远看见齐策的大军把皇城围了个水泄不通。
她哥许明远第一时间察觉到不对,慌慌张张跑回家大喊:“父亲,二皇子反了”。
被永昌侯一脚踹了出去。
“瞧你那点出息,先带你娘和妹妹躲到密室里去。
我们永昌侯府可是二皇子一党,如果二皇子登基,我们永昌侯府便是从龙之功。”
许松原大笑起来,他永昌侯府马上就要飞黄腾达了。
许梦清在屋顶上叹了口气。
她爹这个智商,怕是治好了也流口水。
到现在还看不明白局势呢。
12
皇宫里,在皇帝榻前齐策让人押上来因年纪小还养在宫里的五皇子和六皇子。
两个只有四岁的孩子察觉到危险,放声大哭着。
“吵死了!给朕堵住他们的嘴。”
齐策不耐烦的说道。
“父皇,您不是最宠这一对双生子吗?”
他看着躺在榻上失去行动能力的皇帝语气阴森森的。
“你……你要干什么!逆子……”
老皇帝气息微弱不可置信的看着齐策。
“当然是让他们去黄泉路上陪您了。”
话罢,齐策一剑捅穿了两个孩子的心口。
“你……”
“别急,儿臣还有一份大礼要送您呢。”
齐策说着,摆了摆手。
身穿蟒袍的太子也被押了上来。
“大哥,没想到吧,你也有落在我手里的一天。”
齐策说着,根本不给任何人反应的时间,直接将被皇帝寄予厚望的太子给抹了脖子。
“怎么样啊父皇,你最喜欢的孩子们都被我送去黄泉路上陪您了,您高不高兴啊。”
齐策一边擦着染血的剑,一边靠近床榻。
皇帝瞪着双眼死死盯着齐策,鲜血开始控制不住的从他口中涌出,不多时便咽了气。
见皇帝已死,齐策仰天狂笑,这天下终究是他的!
不过还不等他高兴多久,萧临便带着军队从侧门杀了进来,还不等齐策有所反应,便被他一刀砍了脑袋。
至此逼宫事件结束。
从齐策逼宫到被萧临反杀,前前后后不到两个时辰。
13
许梦清拍拍手上的瓜子壳,离开皇宫往家走。
她要看看她那个拎不清的爹在知道二皇子逼宫失败后是什么表情。
许梦清进了门就看见一地家仆尸体,爹娘哥哥三人整整齐齐躺在正厅。
她娘手里还攥着半截散了的佛珠,她爹眼睛瞪得老大,她哥的嘴唇哆嗦着,像是死前想说什么没说出来,共同点便是每人胸口一个血洞。
不对,军队又没波及到永昌侯府,怎么会死这么多人,就连她爹娘哥哥都被杀了,他们不是躲密室去了吗?
她蹲下来看了看三人的伤口,是三棱刺造成的,果然是许嫣然做的,毕竟这三棱刺可是她从现代知识里扒拉出来的阴损玩意儿。
许梦清挨个帮他们合上眼。
“对不住,是我回来晚了。”
她心中有悲痛,但语气却是难得的平静。
他们能有这样的下场只能说是咎由自取,只是她着实没想到许嫣然会狗急跳墙将永昌侯府的人都杀了。
察觉到她情绪不对,系统十分上道的为她播放了永昌侯府灭门惨案的详细经过。
齐策破城之后,许嫣然让齐策分给她的手下斩杀下人。
在躲进密室后给永昌侯一家三口下毒,人死后还不解气,又把人拖到正厅用三棱刺往他们身上补刀。
在系统的预测里许梦清根本就没能活到这一天,如今她活下来了,但爹娘哥哥却没躲过去许嫣然的毒手。
刚好,这下正好新仇旧账一起算。
14
她赶到城门口的时候,许嫣然正坐在一辆青布马车里,脚边堆着七八个大包袱,金银细软塞得满满当当。
旁边还有个草原打扮的男人,高鼻深目,腰上挂着弯刀,两人正嘀嘀咕咕商量往哪跑。
“往北走,过了雁门关就有人接应。”草原男人压着嗓子,“你那个姐姐要是追来……”
“她追来怕什么?”许嫣然嗤笑,“永昌侯府都被灭门了,她一个孤女能翻什么浪?”
许梦清一脚踹开车门,揪着许嫣然头发把人薅出来:“你猜我能不能翻浪?”
许嫣然尖叫:“姐姐饶命!”
“谁是你姐姐,”许梦清把她往地上一掼,“你一个草原间谍,管谁叫姐姐呢?”
旁边的草原男人刚想拔刀,许梦清一枪托砸在他膝盖上,人直接跪了。
萧临派给她的十个亲兵一拥而上把人捆了,直接押回大理寺分开审问。
那草原男人倒是难得的嘴硬,上了不少酷刑也不肯坦白,许嫣然倒是识相,许梦清上一秒刚拿出枪,她下一秒就全坦白了。
许嫣然压根不是永昌侯府走丢的嫡女,真嫡女早在遇到山匪那年死了。
她是被草原掳走的中原女子跟草原人生的混血,因为知道点现代玩意儿被草原三皇子当宝贝养着解闷。
结果她那点现代知识也就是初中水平,做个玻璃肥皂勉强,造枪炮连图纸都看不懂就别说画了。
草原人发现她没啥大用,又碰巧她长得像年轻时候的卢明薇,索性直接让她去京城认亲,方便潜伏下来搞情报。
见许嫣然这么容易就招了,那被许嫣然称为三皇子的草原男人愤怒的瞪着她,恨不得将她这个叛徒大卸八块。
见他对许嫣然升腾而起的怒气,许梦清颇为恶趣味的解开了捆绑着二人的绳子,并将他们两个放在了一个牢房。
结果便是,许嫣然跟那个草原三皇子直接在牢里打起来了,互相攀咬。
一个骂对方“没用的东西,连个侯府都搞不定”,一个骂对方“蠢货,怪不得草原人都看不起你”。
见他们二人狗咬狗,许梦清看够后只嫌聒噪,交代了狱卒一声便离开了。
狱卒也懒得拉架,反正许小姐交代的是是死是活不用管。
等第二天早上狱卒再去看时,俩人已经互相掐着对方脖子咽气了。
15
萧临登基那天,许梦清收拾了个小包袱准备走人。
“你真不当皇后?”萧临堵在宫门口,身上的龙袍还没换下来,身后跟着一串大臣,个个表情精彩。
“不当,”许梦清从系统给的未来信息里看到了她答应后的结果。
萧临现在说得好听,过两年就开始纳妃,不过五年后宫便塞了二十多个妃子。
她被困在后宫跟一群女人为了个男人的宠爱勾心斗角,最后郁郁而终。
她可不要这样的结局。
“你适合当皇帝,我适合当闲人。咱俩谁也别耽误谁。”
萧临沉默很久:“你救了我的命,又帮了我,我总得给你点什么。”
“把当初说的免死金牌给我。”许梦清说,“万一哪天我犯事了别砍我就行。”
萧临被她气笑了:“你犯什么事能犯到砍头?”
“那可说不准,”许梦清想了想,“比如不小心把你后宫烧了什么的。”
萧临脸都绿了,到底还是让开了路,让人捧了块金牌来。许梦清接过来咬了一口,纯金的,牙印子清清楚楚。
“走了,”她翻身上马,“不用送。”
骑马出了皇城,许梦清便在城外三十里的青牛山找了块地,盖了三间茅屋,养了两只鸡,种了一亩菜。
邻居是个退休的老猎户,看她一个姑娘家独居,隔三差五送点野味过来。
系统在离开前问她:“真不要个王爵什么的?能换不少积分。”
许梦清躺在茅屋门口的躺椅上晒太阳:“不要,积分能换只烤鸡不?”
系统沉默三秒:“……不能。”
“那你说个屁。”
系统骂骂咧咧走了。
许梦清翻了个身,继续晒太阳。茅屋门口两只鸡咯咯哒跑过去,老猎户在隔壁喊:“小许!今天打了只狍子,晚上过来吃肉!”
“来了!”许梦清把金牌往枕头底下一塞,拍了拍手上的土。
这里日子虽然平淡,但好歹是自己想过的日子,再怎么说也比当那劳什子的皇后强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