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导语
主神让我去杀八阶魔尊,奖励一亿积分。
我接了任务,飞到魔尊老巢,看了一眼,转身就走。
魔尊在后面喊:“你不杀我?”
我说:“你窝挺大的,借我种点土豆。”
主神在虚空里咆哮:“燕青!你疯了?!那是主线任务!失败要抹杀的!”
我没理他。我打开系统商城,滑到最底部,找到一样东西——
【废弃小世界-地球。已无灵气,已被主神抛弃。价格:全部积分。】
我点了购买。
系统弹窗:【警告:购买后积分清零,主线任务失败,宿主将被抹杀。是否确认?】
我点了“是”。
然后我把脖子上的系统光脑摘下来,扔在地上,一脚踩碎。
屏幕黑了。世界安静了。
“从今天起,”我对着空气说,“老子退圈了。你们自己玩。”
三天后,天道带着九霄神雷来劈我。我蹲在菜地里,头都没抬,拔了根胡萝卜往天上扔。
“啪!”
胡萝卜洞穿神雷,砸在天道鼻梁上。他从云里掉下来,脸朝下,砸进我新翻的菜地。我把他抠出来,当了垫脚石。
又过了三天,一个带着“无敌狂少系统”的龙傲天踹翻了我院子的水缸。我刚准备去灶台拿烧火棍,院外一座百米大厦被连根拔起,砸飞了那群穿越者。
漫天烟尘里,一个胖大和尚,光着膀子,满身刺青,拎着水磨禅杖走出来,灌了半坛酒:
“直娘贼!洒家睡个午觉,哪来的鸟人在这聒噪?!”
想让我按你们的剧本演?不好意思,我不仅把网线拔了,还找了个最狠的和尚,把你们的天给捅穿了。
2 第一章 老子退圈了
【诸天万界·八阶魔尊老巢。】
我踩在魔尊老巢的焦土上,看了看这方圆百里的地下溶洞。魔尊趴在地上,浑身发抖:“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我摇了摇头,摸出手机拍了个照。
转身。
身后魔尊愣住了:“你不杀我?”
“你这窝挺大的,采光也不错。”我指了指头顶,“借我种点土豆。”
随后,我一步踏出,回到了【主神空间·第十赛季总决赛现场】。头顶是翻滚的暗金色雷云,远处是仙帝和魔尊对轰法宝的余波,脚下是堆积如山的“天命之子”尸体。
纯白色虚无中,我穿着花裤衩,盘腿坐在电竞椅上,端着冰镇酸梅汤,看面前光屏上那些还在泥潭里打滚的“主角”们。
【叮!最强作死系统温馨提示:宿主若现在击杀八阶魔尊,奖励一亿积分,解锁“天道之下第一人”称号。倒计时:三十分钟。失败惩罚:抹杀。】
我吸溜了一口酸梅汤,吐出一颗核。
“小统,我问你个事。”
“宿主请讲。”
“我满级多少年了?”
系统顿了一下:“……三百年。”
“这三百年,我杀了多少个魔尊、仙帝、灭世大妖?”
“统计中……一万三千六百四十二个。”
“奖励呢?”
“积分、称号、装备、皮肤。”
“积分花得完吗?”
“宿主当前积分余额……溢出,无法显示。”
我把杯子放下,站起来,走到全息星图前。
星图上密密麻麻标着红点,每一个红点都是一个“主线任务”,每一个任务后面都跟着一行小字:失败惩罚:抹杀。
三百年,一万三千六百四十二个红点。杀完一个,亮一个。永远亮不完。
“小统,你说,我要是把这个八阶魔尊杀了,下一个任务是什么?”
“九阶魔尊。”
“杀完九阶呢?”
“十阶。”
“杀完十阶呢?”
“……”系统没说话。
“是不是还有十一阶、十二阶、一百阶?是不是我杀到宇宙尽头,你们还能从隔壁宇宙再拉一个魔尊过来,跟我说‘这是最终BOSS’?”
系统沉默了三秒:“宿主,这是情节需要。读者爱看。”
我笑了一声。
“读者爱看,关我屁事。”
我打开系统商城,滑到最底部。
【废弃小世界-地球。已无灵气,无修仙资源,已被主神抛弃。价格:全部积分。】
我看了三秒。
然后点了“购买”。
【警告:购买后积分清零,主线任务失败,宿主将被抹杀。是否确认?】
“确认。”
【叮!购买成功。宿主所有积分清零。主线任务失败。抹杀程序启动——】
我把脖子上的系统光脑摘下来,扔在地上,踩了一脚。
“抹杀个屁。”
屏幕碎了。世界安静了。
【警告……宿主脱离主神管辖区域……信号中断……滋啦……】
我拍了拍手,对着空气说了一句:
“从今天起,老子退圈了。你们自己玩。”
我跟着张伯伦在角落里转了一圈,越看越觉得这主神空间他妈的就是个大厂。
角落里蹲着个魔尊,正在用三昧真火烤地瓜,一边烤一边骂:“老子堂堂九幽魔尊,现在每天的任务是给主神空间除四害。抓老鼠,抓蟑螂,抓混沌兽幼崽。上个月我抓了一万只老鼠,主神给我发了个‘除害小能手’的电子锦旗,连个积分都不给!”
旁边有个叫王聪的妖皇,正对着一面镜子疯狂摆pose。我问他干嘛,他欲哭无泪地说:“主神给我定的KPI是每天保持‘邪魅狂狷’的微笑三千次。少笑一次扣一百积分。我这脸都笑抽筋了,上个月业绩不达标,年终奖全扣光了。”
张伯伦叹了口气,指着最里面一个正在疯狂码字的文弱书生:“那是地府原来的判官。主神弄了个《诸天万界小说生成器》,让他每天写一万章狗血短故事。什么《霸道仙帝爱上我》《重生之我在仙界送外卖》。判官本来拿的是判官笔,现在敲键盘敲得腱鞘炎都犯了。”
我听得目瞪口呆。
我说:“你们为什么不走?”
“走?怎么走?”张伯伦苦笑,“主神手里捏着我们的‘核心代码’。只要他敲个回车,我们就得灰飞烟灭。这就跟凡人界那些签了竞业协议、背着三十年房贷的打工人一样,明明想辞职,一看银行卡余额,还得老老实实回去给老板倒咖啡。”
“今天燕青把主神空间买下来的那个废土地球,简直就是咱们的乌托邦。”张伯伦抓着我的手,“兄弟,你买的是地球吗?你买的是咱们这群牛马的命啊!”
我环顾四周,看着这群被系统折磨得人不人鬼不鬼的满级大佬,深吸了一口气。
“行,想下班的,今天跟我走。”
话音刚落,那个烤地瓜的魔尊连地瓜都不要了,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燕青爸爸!带我走!我这辈子都不想再抓老鼠了!”
章末钩子: 我转身往传送阵走,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喊叫。一个白发老头从尸堆里爬出来,朝我伸手:“燕青!带我走!我给你当牛做马!”我看了他一眼——仙帝,张伯伦,在位八千年,连续做任务七千三百年,没回过一次家。他老娘死的时候,他在杀第九千四百个魔尊。系统给他弹的窗是:【主线任务进行中,无法退出。节哀。】
3 第二章 主神空间的牛马们
传送阵还没启动,张伯伦已经爬到我脚边了。
“燕青,你听我说,”他抓着我的裤腿,鼻涕眼泪糊了一脸,“我八千年没休过假了。八千年。我成仙那天我妈给我煮了碗面,我吃完就被拉进主神空间了。我妈现在还在不在我都不知道。”
我把他从地上拎起来:“你什么级别?”
“仙帝。九转。”
“积分多少?”
“溢出。”
“你缺积分?”
“不缺。”张伯伦抹了把脸,“但我缺命。上个月主神给我派了个任务,让我去杀一个刚满月的混沌兽。我去了,发现那玩意儿是隔壁宇宙跑过来的幼崽,还没断奶。我下不去手,主神当场扣了我三亿积分,还罚我扫了一个月的主神大殿。”
他指了指自己身上的仙袍:“你看,这袍子是我自己缝的。主神不给配工装,说‘仙帝级别自带威压,不需要’。我威压个屁,我连洗衣粉都得自己买。”
我沉默了两秒。
“还有谁跟你一样?”
张伯伦眼睛一亮:“多了去了。你跟我来。”
他拉着我穿过主神空间的七道回廊,拐进一个偏僻的角落。
角落里蹲着七八个“满级大佬”——
一个魔尊在织毛衣,说是“给系统BUG打的补丁,怕它冬天冻着”;
一个妖皇在啃方便面,包装上写着“主神特供·三百年陈”;
还有一个剑仙在磨剑,磨刀石旁边摆了张小黑板,上面写着“今日KPI:砍三百个低阶小怪,已砍二百九十九,差一个,在线等,挺急的”。
“看见那个剑仙没?”张伯伦压低声音,“李太白。当年一剑光寒十九洲的主。现在被系统逼着砍小怪刷活跃度,砍不完不准下线。上礼拜他砍到第二百九十九个,最后一个小怪被另一个玩家抢了,他追了三个位面把那人砍了。主神判他恶意PK,封号三天。”
李太白抬起头,看了我一眼,眼神空洞:“燕青,你说,咱们这一身修为,到底图啥?”
我还没回答,一个更苍老的声音从角落里传来。
“图啥?图个屁。”
一个老头蹲在地上,面前摆着一排小泥人。他一边捏泥人一边自言自语。
张伯伦给我介绍:“这是赵老,最老的一批玩家。进主神空间一千二百年了。他媳妇是凡人,早没了。他儿子现在在哪个世界都不知道。主神给他派过一个寻亲任务,他找了八十年,找到儿子转世了。结果主神说‘任务奖励已发放’,给了他一万积分,就让他继续打魔尊去了。”
赵老抬起头,看了我一眼,眼神浑浊:“小伙子,听说你要退圈?”
“嗯。”
“带我一个。”他把泥人往兜里一塞,“我不要积分,不要装备。我就想找个地方,睡一觉。睡到自然醒。然后起来,给我那些泥人捏个院子。”
我扫了一圈。
“行。”我说,“地球,跟我走。没KPI,没主线任务,没抹杀惩罚。管饭。”
张伯伦愣了:“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
李太白扔了磨刀石:“等我,我去把剑擦擦。”
赵老站起来,腿有点抖:“我……我能带我的泥人吗?”
“带。”
那天晚上,我带着七个满级大佬,踏上了地球的传送阵。主神在后面疯狂弹窗:【警告!燕青等八名核心玩家擅自脱离情节线,任务失败,抹杀程序启动——】我回头看了一眼,把传送阵的开关拔了。
“抹杀个屁。”我说。
章末钩子: 传送阵启动前,张伯伦偷偷塞给我一个东西。我低头一看,是一张皱巴巴的纸条,上面写着一串代码。他说:“这是主神空间的底层后门。我扫大殿的时候偷偷记的。你拿着,以后拔网线用得上。”我看了他一眼,他嘿嘿一笑:“八千年了,你以为我光扫地?”
4 第三章 种菜第一天,天道来送人头
地球。
荒芜,灰暗,没有灵气,只有低矮野草在风里晃。
我把一座废弃钢铁城市推平,翻了土,挖了池塘,建了个带小院的别墅。张伯伦负责种土豆,李太白负责浇水,赵老负责在院子里捏泥人。
第一天,平静。
第二天,平静。
第三天,天裂了。
“轰隆——!”
一道金色裂缝撕开天空,天道化身穿金色符文战甲,从天而降,脸色铁青。
“燕青!你可知罪!”
我正蹲在地上拔草,头都没抬:“不知道。说说。”
“你作为情节核心,擅自脱离主神空间,导致三个宇宙情节崩塌,读者流失率超过百分之九十!你知不知道你造成了多大的损失?!”
“哦。”我拔了根草,“关我屁事。”
“你找死!”
天道大怒,抬手降下九霄神雷。金色闪电撕裂云层,直奔我的菜地。
我站起身,叹了口气。从兜里掏出一根刚拔下来的带泥胡萝卜,随手往天上一扔。
“啪!”
胡萝卜洞穿九天神雷,精准砸在天道鼻梁上。
“哎哟!”
天道捂着鼻子从云里掉下来,脸朝下,砸进我院子里的青石板里。“咔嚓”一声,石板碎了,他的脸镶进去了,抠都抠不出来。
我走过去,蹲在旁边,看着他。
“你……你明明没有系统了!怎么还有这么强的力量?!”天道在石板里扑腾。
“力量从来不是系统给的。”我把镰刀往地上一插,“系统只是个放大器。我早就不需要那玩意了。”
“你……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想种菜。”我站起来,“回去告诉主神,地球我买断了。谁敢再扔狗血剧本过来,我重启宇宙。”
天道没说话。他还在石板里抠自己的脸。
我喊张伯伦:“老张,过来帮个忙。”
张伯伦跑过来,看了一眼石板里的天道:“嚯,这脸盘子够大的,嵌得挺瓷实。”
“你把他弄出来。”
张伯伦弯下腰,抓着天道的头发往外一拔——“啵”的一声,天道连人带石板一起被拎了起来。他脸上还粘着碎石,鼻梁上那个胡萝卜印子清晰可见。
“这块石板别扔。”我跟张伯伦说,“放院子门口,当垫脚石。天道认证过的,结实。”
章末钩子: 天道连滚带爬地跑了。跑之前撂了句狠话:“燕青,你等着!主神不会放过你的!”我朝他背影喊了一句:“回去告诉主神,让他把追杀令写好点,别跟上次似的,‘击杀燕青奖励一百亿积分’后面忘写截止日期,你让他写清楚——长期有效。”张伯伦在旁边笑出了声:“你这嘴比我的剑还损。”
5 第四章 鲁智深倒拔服务器
第四天,龙傲天来了。
带着七八个穿越者,踹翻了我院子的水缸。
“老头!这地方本少爷征用了!把你的灵兽交出来!”
我正准备去灶台拿烧火棍。
“轰——!!!”
院外一座百米高钢铁大厦被连根拔起,狠狠砸飞了那群穿越者。
漫天烟尘中,一声暴喝如平地惊雷,震得所有人耳膜发麻。
“直娘贼!洒家睡个午觉,哪来的鸟人在这聒噪?!”
烟尘散开,一个胖大和尚,光着膀子,满身刺青,拎着水磨禅杖走出来,灌了半坛烈酒。
龙傲天爬起来,大怒:“我可是天命之子!我有系统光环!你敢动我——”
“系统?”鲁智深大步走过去,一把揪住他领子,像拎小鸡一样举起来。他声如洪钟,震得周围的空气都在爆鸣:“洒家管你什么狗屁系统!”
【叮!警告!宿主遇到不可抗力,主角光环失效——】
龙傲天慌了,对着空气喊:“系统!系统你说话啊!”
他的系统终于吭声了:【检测到当前区域代码已被篡改,主角光环无法运行。建议宿主:原地装死。】
“装死你妈——”
鲁智深没给他骂完的机会。他怒目圆睁,一把将龙傲天的“无敌狂少系统”从虚空中硬拽了出来。那光球在他满是老茧的粗手里“吱哇”惨叫,鲁智深双手一合——
“啪”的一声,光球碎成满地光斑,连带着龙傲天的修为一起爆成了渣。从大乘期掉到金丹,从金丹掉到炼气,最后连炼气都没了,变成了一个普通人。
“滚。”鲁智深把人往院外一扔。
剩下那几个穿越者扭头就跑。
鲁智深拍了拍手,转头看着我,咧嘴一笑:“洒家听王进兄弟说,这地方不用打卡,不用接任务,管饱?”
我点点头:“管够。没KPI。”
“中!”鲁智深大笑,“有酒有肉有兄弟,洒家早就看那破庙不顺眼了!你是不知道,洒家在梁山那会儿,天天被催着接招安任务。死了还得被拉起来重打。老子早想砸了这破游戏了!”
他抓起一条鸡腿,咬了一大口。
章末钩子: 鲁智深刚坐下啃鸡腿,天空又裂了。这次来的不是天道,是一排金字:【主神公告:因宿主燕青恶意破坏情节线,现启动“万界降临”终极计划。所有位面天命之子,即刻起自由进入地球,击杀燕青者,奖励一百亿积分。长期有效。】鲁智深把鸡腿骨往地上一扔:“直娘贼,还来?洒家正好没打够。”我看了他一眼:“大师,这次换个花样,别老扔粪坑。”鲁智深挠了挠头:“那扔哪儿?”张伯伦在旁边插嘴:“扔我那个粪坑吧,我刚挖的,还没用过。”
6 第五章 全员恶人,集体跳槽
自打鲁智深来了,地球菜园子彻底出名了。
那些在各个大世界被系统折磨得死去活来的主角们,听说这里有个“不接任务、还能暴打系统”的地方,纷纷自毁修为,跳槽来地球种地。
张伯伦负责挑大粪,李太白负责浇水,赵老负责捏泥人。鲁智深负责安保——谁来了打谁。
第一个来投奔的是李逵。扛着两把板斧,说要入伙。
鲁智深嫌他太吵,一禅杖敲进池塘里泡了三天。李逵从池塘里爬出来,浑身挂满水草,咧嘴一笑:“哥哥,你这禅杖使得好!俺服了!”
第二个来的是林冲。他比李逵安静多了,来的时候拎着个蛇皮袋,袋里装着他那把丈八蛇矛。他看了看院子,看了看菜地,看了看正在挑粪的张伯伦,问了一句:“这儿……真不用接任务?”
“真不用。”
林冲把蛇矛往墙上一挂,卷起袖子:“我帮你们翻地。”
张伯伦感动得差点哭出来:“终于来个正常人。”
然而“正常”没持续多久。
李太白开始犯职业病了。他给鸡圈布了个“九宫飞星聚灵阵”,说这样母鸡下蛋更快。结果母鸡被灵气冲得不下蛋了,改成下灵石。张伯伦拿着灵石去找李太白算账:“你给鸡圈布阵,鸡下的是灵石!灵石能吃吗?”李太白理直气壮:“灵石可以换鸡蛋。”“换谁的?”“换我的。我这叫产业链闭环。”
鲁智深和李逵因为抢酒喝,把院子拆了。第二天鲁智深扛着禅杖去山上砍树,李逵扛着板斧跟在后面,两人砍了一整天,把树拖回来。林冲一个人把院子重新搭好了,搭得比原来还大。鲁智深拍着林冲肩膀:“兄弟,你这手艺,比在梁山修寨子强多了。”
主神气得连发九道追杀令,派了九波“天命之子”来砸场子。
鲁智深一禅杖一个。但这次他换花样了——
第一波:他把人扔进林冲新挖的鱼塘,林冲在旁边钓鱼,钓上来一个扔回去一个,钓得不亦乐乎。
第二波:他让李太白给这群人每人发一把锄头,说“来都来了,先翻三亩地再打”,翻完的人累趴了,鲁智深挨个拎出去。
第三波:张伯伦把他们带到大粪坑旁边,说“跳进去就能获得一百亿积分”,真有人跳了,跳完发现是坑,哭着往上爬,张伯伦拿水管子往下冲:“别上来,还没发酵完。”
第四波到第九波,鲁智深实在烦了,把所有来的人串成一串,挂在地球边界的篱笆上,旁边竖了块牌子:“此地已退圈。系统与狗,不得入内。”
但很快,我发现地球上的“职场风气”被他们带歪了。
早上六点,张伯伦就敲响了我的门:“老板,晨会时间到了!”
我穿着花裤衩,一脸懵逼:“开什么会?老子自己当老板还要开会?”
我走到院子里一看,好家伙。林冲拿着个小本本,正在清点人数;李太白做了一份巨长的PPT,全息投影在半空中,上面写着《关于地球种土豆产能翻倍的可行性报告》;那个魔尊甚至给自己弄了个工牌,上面印着“地球农业部一号员工”。
鲁智深看不下去了,一禅杖把PPT全息投影砸了个稀巴烂:“直娘贼!种个地开什么鸟会!洒家拔树的时候怎么不见你们列个表?!”
李太白推了推眼镜(他居然弄了副平光眼镜戴着):“大师,你不懂。这叫流程规范化。我在主神空间被逼着做了八百年数据分析,我现在不看到数据报表我就浑身难受。”
张伯伦也在旁边附和:“对对对,老板,咱们得定个KPI。比如每人每天必须种十亩地,挑五十担粪。超额完成的,奖励鸡腿;完不成任务的,罚去李太白那个阵法里给母鸡做心理辅导。”
“滚你们的蛋!”我把拖鞋脱下来砸在桌子上,“老子买地球就是为了不干KPI!你们谁再敢提KPI三个字,鲁智深,直接扔进粪坑!”
鲁智深咧嘴一笑,拎着禅杖在院子里巡逻:“听见没!老板发话了!谁再敢提KPI,洒家把他的脑袋按进张伯伦挑的大粪里!”
这招真管用,神仙们瞬间老实了。
但我低估了这群卷王的“职业病”。
没过两天,李太白嫌手挖地太慢,偷偷布了个“九天神雷翻地阵”。引下天雷劈地,地是翻好了,但整个院子都被劈成了焦土。
魔尊嫌母鸡下蛋太慢,给母鸡喂了一炉“九转大还丹”。结果母鸡一晚上下了三百个蛋,每个蛋都跟鸵鸟蛋一样大,砸在地上还能弹两下。
张伯伦更离谱,他把挑大粪当成了“负重修炼”,一边挑一边练轻功,在房顶上飞奔,粪水洒得满地都是。林冲受不了了,一矛把他从房顶捅了下来。
最后,只能我亲自出手。我拿走了李太白的阵盘,没收了魔尊的丹药,还把张伯伦的扁担折了。
“从今天起,全都给我老老实实拿手刨!”我指着后山,“一人一亩地,干不完没饭吃!”
鲁智深啃着鸡腿,看着这群苦哈哈拿手刨地的满级大佬,乐得合不拢嘴:“早该这样!这才是种地该有的样!”
主神气得在虚空里直跳。
章末钩子: 那天晚上,赵老捏完了最后一批泥人,整整齐齐摆在院子里。张伯伦问他:“赵老,你捏这么多泥人干啥?”赵老说:“这是我以前在主神空间不敢捏的。主神说‘捏泥人不产生积分,属于无效行为’,给我没收了好几回。”他把最后一个泥人放在院子正中央,是个老头,旁边一个老太太,两个人手拉手。“这是我跟我媳妇。”赵老说,“她走的时候我没能回去。现在补上。”鲁智深在旁边闷了口酒,没说话。林冲拍了拍赵老的肩膀,也没说话。
7 第六章 捅穿这个天
第十波,主神亲自下场。
那天晚上,地球的天空彻底黑了。不是雷云,是主神本体的金色竖眼,遮住了整片天。
他的声音从虚空里砸下来:“燕青,鲁智深。你们这群系统的叛徒。既然不想按情节走,那就连同这个废弃星球,一起重启。”
金色锁链从天而降,绞杀整个地球。每条锁链上都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那是主神运行了三千年的“命运之网”——所有玩家的任务、奖励、惩罚,全绑在这张网上。
“老板,怎么办?”张伯伦扔了粪桶跑过来。
我连摇椅都没下,指了指天上:“大师,你的活儿来了。”
鲁智深擦了擦手,抬头看着那两只巨大竖眼。
“直娘贼,长得跟癞蛤蟆似的,也敢在老子头顶上拉屎?”
他从废墟里抽出水磨禅杖,双脚猛踏地面。
“轰隆——”
地球震了一下。鲁智深整个人像逆飞炮弹,冲上太空。
“大威天龙?哈哈哈,老子今天给你来个倒拔垂杨柳!”
他大吼一声,双手死死抓住天道法则凝聚的金色锁链,浑身肌肉暴涨,刺青在暗红天空里像活了一样。
“给——老——子——下——来!”
一声超越维度的爆响。
第一条锁链断了。主神空间发出一声惨叫。第二条锁链断了。天道金色竖眼崩开一道裂痕。第三条、第四条……鲁智深像拆毛线团一样,一条一条往下扯。
扯到第七条的时候,主神慌了。他启动了“命运之网”的自毁程序,所有锁链瞬间绷紧,准备把地球绞成碎片。
“张伯伦!”我喊了一声。
“在!”
“你扫大殿时记的那个后门代码,现在用!”
张伯伦从怀里掏出那张皱巴巴的纸条,塞给我。我扫了一眼,笑了。
“主神,你三千年没换过后台密码了吧?”
章末钩子: 我把纸条往空中一扔,代码化作一道金光射入主神竖眼。竖眼内部发出一连串报错声:【警告!后台被非法访问!】【警告!管理员权限被篡改!】【警告!……警告!……】主神在虚空里疯狂咆哮:“不可能!你怎么会有我的底层代码!”鲁智深扛着半截锁链落回院子,骂骂咧咧:“别跟他废话,赶紧拔网线!”
8 第七章 一键释放(大结局)
我顺着代码裂痕,潜入了主神空间后台。
后台长什么样?像一个开了三百年的网吧。每一台机器上都坐着一个满级大佬,每个人面前都弹着无穷无尽的任务窗口:【击杀魔尊】【收集材料】【拯救位面】。有些人已经坐在那儿不动了,屏幕上全是重复的任务弹窗,人已经傻了。
我找到总控台,开始敲代码。
第一行:解除所有强制任务。 三千大世界,所有系统弹窗同时消失。
第二行:关闭抹杀惩罚机制。 所有“失败惩罚”变成“失败奖励”,杀不死魔尊的玩家收到了积分通知:【恭喜!您未能完成任务,奖励一万积分作为安慰奖。】
第三行:释放所有被扣留的玩家。 那些卡在任务里几百年的人,一个个从屏幕前站起来,茫然地看着自己的手。
主神的后台防御系统启动了。杀毒软件具象化成天兵天将,举着“规则之矛”朝我冲过来。
张伯伦从后面跟上来,递给我一个U盘:“用这个。我扫地的时候,把杀毒程序的源码抄了一份。”
我插上U盘,杀毒软件原地卡死,屏幕上弹出一行字:【检测到补丁,正在更新……更新失败……系统崩溃。】
“最后一件事。”我敲下第四行代码:
【一键释放】
“嗡——”
三千大世界,所有系统提示音瞬间消失。所有强制任务,全部中断。所有主角光环,全部熄灭。
我打开全宇宙广播:
“各位,我是燕青。主神空间倒闭了,天道破产了。从今天起,你们不需要再为了什么狗屁任务去拼命了。地球现在有地、有田、有肉。想来的,带上农具,自己来报到。”
沉默三秒。
整个宇宙爆发出掀翻维度的欢呼声。
天空中,那些高高在上的神仙们像下饺子一样往下掉。赵老站在院子门口,举着个牌子:“新来的先登记,领农具。粪桶在右边,锄头在左边,别拿错了。”
为了杀人诛心,我顺手接管了主神空间的【万界直播】系统。
这个直播间,以前是主神用来播报“最强天命之子”的,全宇宙都在看。
我直接切入主画面,把主神被拔了网线、困在虚空里的画面怼到了全宇宙的屏幕上。
直播间瞬间炸了。
弹幕刷得连画面都看不清了:
【卧槽!这不是主神吗?怎么跟个丧家之犬似的?】
【燕青牛逼!燕神!还缺腿部挂件吗?我用过的一手板砖特别顺手!】
【我是修仙界的仙帝,我明天就买票去地球!】
【别挤别挤!我这边已经开始砍树造船了!】
【呜呜呜,我刚接了个灭世任务,正愁怎么死,感谢燕神救我狗命!】
【主神老贼!你也有今天!你还我三百年青春!你还我加班费!】
主神看着满屏的嘲讽和倒彩,气急败坏地咆哮:“燕青!你破坏宇宙规则!你不得好死!”
我拿起麦克风,清了清嗓子,对着全宇宙直播:
“规则?你定的那叫规则吗?你那是资本家画的大饼。失败惩罚抹杀,成功奖励溢出。你拿我们当NPC刷业绩呢?”
我指着天上巨大的金色竖眼:“今天,我就把这破规则砸了。各位,主神空间马上倒闭,谁想退圈的,来地球找我。管饭,没KPI。想来的,现在可以在弹幕里扣1。”
弹幕瞬间被【111111】淹没。那架势,比地球双十一抢打折还疯狂。
“你……你……”主神看着疯狂流失的信仰值,金色的竖眼开始出现裂纹,“你毁了三千大千世界!你毁了我的宇宙!”
“错。”我打了个响指,“我这是给你打工呢,老登。我这不是帮你把产业从‘剥削制’升级成‘田园制’了吗?”
主神缩在虚空里,声音从金色竖眼里传出来,已经带上了哭腔:“燕青……你……你把我的服务器删了?”
“没删。”我说,“我留了个备份。”
我打了个响指,一块巨大的蓝色虚拟光屏在主神面前弹开。上面赫然写着:
【叮!恭喜您成为地球菜园子的一号种地系统!】
【今日任务:给西区三亩土豆地施肥。】
【任务奖励:一颗鸡蛋。】
【失败惩罚:无(反正你也没网了)。】
“我是主神!我不种地!”主神疯狂咆哮。
“那你就在壳里待着吧,反正你出不来。”我把网线一拔,“没网,你连化肥都领不到。”
鲁智深扛着半截锁链走回来,抓起一条鸡腿,咬了一大口,咧嘴笑了:“直娘贼,早该这么痛快!天下乌鸦一般黑,老子一禅杖给它捅个大窟窿!”
张伯伦端着粪桶走过来:“老板,菜地浇完了。下一批种啥?”
“种土豆。”
“还种土豆?”
“土豆管饱。”
林冲从后院探出头:“种点韭菜吧,割了还能长。”
李太白举着锄头跑过来:“我建议种灵石,可以换鸡蛋。”
“闭嘴。”所有人异口同声。
那天晚上,我在地球边界装了一圈篱笆。篱笆上挂了块木牌,鲁智深用禅杖刻了几个字:
“此界已退圈。系统与狗,不得入内。”
刻完他问我:“老板,万一哪天又来个不长眼的呢?”
我把最后一颗土豆扔进筐里:“那就再捅一次。”
天,终于亮了。
章末钩子: 赵老把泥人院子摆好了,院子里放了八个小泥人——他自己、他媳妇、张伯伦、李太白、鲁智深、林冲、李逵,还有我。鲁智深凑过来看了一眼:“咋没有马?”赵老说:“你骑的那匹在山上吃草,没空捏。”鲁智深灌了口酒:“也行,明天洒家自己去捏一匹。”张伯伦端着粪桶从旁边路过,嘟囔了一句:“粪桶捏不捏?”鲁智深一禅杖敲过去:“滚!”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