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说，江州从前有个‘城隍办事处’以一本《城隍办事处异闻录》出名，被后世者知也 。因此，很多人趋之若鹜的来的江州，都无功而返。
2026年10月18日，江州市秋老虎还没走，老城区城隍庙的香樟树遮天蔽日，蝉鸣吵得林砚脑壳疼。
他攥着刚打印好的事业单位就业协议，指尖因为激动还有点发麻。三个月前他还在城西的互联网产业园做算法工程师，每天996到凌晨两点，结果部门整体优化，他拿着N+1的赔偿滚蛋，投了半个月简历石沉大海，抱着试一试的心态考了江州市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中心的事业编，居然笔面双第一上岸了。
入职前他特意查了单位地址，就在老城区的城隍庙里面，网上说工作内容就是整理民俗史料、组织端午中秋的活动，朝九晚五不加班，五险一金全额交，还包一顿午饭，简直是他这种被大厂卷怕了的社恐的天堂。
“进来吧。”
办公室的门被拉开，一个穿军绿色衬衫的中年男人探出头，他是江州分局的局长周正国，脸上有道疤，看着挺严肃，刚才面试的时候还特意问他会不会用Excel，能不能接受偶尔加班——林砚当时拍着胸脯说没问题，在大厂996了三年，加个班算什么。
林砚赶紧跟着进去，办公室不大，墙根堆着一摞摞泛黄的民俗古籍，窗台上摆着个掉漆的搪瓷缸，墙上还贴着“本月绩效达标率”的表格，林砚扫了一眼，最后一名的名字后面还画了个红叉，他忍不住心里一咯噔，怎么事业单位还要搞末位淘汰？
“签个字，试用期三个月，每个月绩效满10分就能转正。”周正国扔给他一份劳动合同，还有一本红封皮的小册子，封面上烫着几个金字：《阴隙通用规则：干事入职必背100条》。
林砚愣了一下，以为是民俗相关的内部资料，随手翻了一页，第一行字就看得他眉头直跳：通用规则第一条：阴隙内不要随便拍别人的肩膀，人双肩有阳火，拍灭会大幅降低规则抵抗力，被侵蚀后治疗费走工伤报销，个人承担20%。
什么玩意儿？现在非遗保护的工作内容这么跳脱吗？
还没等他问出口，办公桌上的警报器突然响了，红色的警示灯闪得人眼晕，周正国抓起对讲机吼了一声：“什么情况？”
“局长！城西万思科技产业园爆发C级阴隙，整栋12楼都被覆盖了，目前困了27个加班的员工，已经有3个被规则侵蚀送医了！”
“知道了，让苏清焰带队，新人也跟着去熟悉下流程。”
周正国刚挂了对讲机，办公室的门“哐当”一声被踹开，一个穿黑色暗纹道袍的女人站在门口，高马尾，左耳戴个磨得发亮的银质警徽耳钉，袖子挽到肘部，露出手臂上浅银色的疤痕，手里拎着两把桃木剑，看见林砚愣了一下，随即皱起眉：“这周新来的？怎么看着弱不禁风的，待会进了阴隙跟在我后面，死了算工伤，抚恤金200万，你家属能领。”
这就是苏清焰，江州分局的资深组长，林砚入职前特意搜过她的资料，是全市有名的民俗研究专家，怎么看着比互联网公司的技术总监还凶？
林砚还懵着，苏清焰已经扔给他一件叠得整整齐齐的黑色道袍，还有一个印着钟馗图案的工作牌：“换上，待会有人问就说我们是消防排查的，不该说的别乱说，违反保密规定要拘留的。”
“等、等一下，”林砚终于反应过来，抓着那本红册子问，“阴隙是什么？我不是来做民俗整理的吗？怎么还要出任务？”
苏清焰像是听见了什么笑话，嗤笑一声：“民俗整理？那是对外的说法，我们的正经工作是处理规则怪谈，拿财政工资的现代阴差，你以为事业编这么好考？行了别废话，赶紧换衣服，晚去一分钟多死一个人。”
林砚捏着那件道袍，脑子一片空白，他以为自己考了个养老岗，结果考进了怪谈处理局？早知道是这样他还不如去送外卖，至少不用玩命啊。
他磨磨蹭蹭换好道袍，背上自己常年不离身的双肩包——里面装着笔记本电脑、刚打印的算法笔记，还有早上在楼下便利店买的两个茶叶蛋，刚走出办公室，就看见院子里蹲着个扎双马尾的小姑娘，穿洛丽塔裙子，指甲做的是符纹样式的美甲，正对着手机噼里啪啦打字，手机壳是钟馗捉鬼的图案，看见他们出来挥了挥手：“焰姐！舆情已经压下去了，万思科技的热搜我已经撤了，网友都以为是电路着火，我现在跟你们一起去？”
这是陶桃，分局的舆情岗干事，比林砚还小4岁，看着像是个刚上大学的二次元小姑娘。
旁边的石桌边上还坐着个穿中山装的老头，花白头发，手里攥着个紫砂壶，正慢悠悠地泡茶，看见他们出来，递过来三张画着朱砂符的黄纸：“拿着，保平安，C级阴隙而已，别慌，我就不去了，晚上还要接孙子放学，你们完事了回来我给你们泡工夫茶。”
这是陈根生，全局资历最老的干事，上个月绩效刚好10分，卡着线拿的全额工资。
林砚捏着那张黄纸，觉得自己现在像个傻子，刚才在公交车上他还在算每个月的工资去掉房租能存多少钱，现在突然就要去处理什么规则怪谈，人生的大起大落实在是太刺激了。
警车开得飞快，二十分钟就到了城西的万思科技产业园，楼下已经拉了警戒线，穿制服的民警看见他们赶紧迎上来：“苏组长，你们可来了，12楼的灯全黑了，里面的人拍窗户求救，但是我们一靠近就头晕，已经送了两个同事去医院了。”
林砚抬头看了一眼12楼的窗户，果然黑漆漆的，看不见一点光，风一吹，几张冥币从窗户缝里飘出来，落在他的脚边，上面还印着“加班费壹万元”的字样，看得他后背一凉。
他之前在万思科技面过试，HR说他们公司是“弹性工作制，提倡自愿加班”，网上经常有人吐槽他们公司加班加到猝死，没想到真的出了问题。
“规则传过来了，”陶桃抱着笔记本电脑，屏幕上跳着密密麻麻的字，“明面规则三条：第一，晚上10点之后还在公司加班的人，必须出示HR发的加班许可才能留在工位；第二，加班时不能接同事递的咖啡，除非咖啡杯上有你的全名；第三，看到穿红色衣服的保洁阿姨要立刻低头看电脑，等她走远才能抬头。目前已经有两个员工因为接了同事的咖啡被侵蚀，发烧到40度。”
苏清焰把桃木剑塞给林砚一把：“拿好了，待会跟紧我，我不说走你就别乱动，有事喊我。”
林砚接过桃木剑，下意识地就把背上的笔记本电脑拿出来，打开思维导图软件，把陶桃说的三条规则记了下来，还标了红：“有没有隐藏规则的线索？按照规则逻辑，明面规则一般是用来掩盖核心规则的，我需要更多的信息。”
苏清焰愣了一下，她带过这么多新人，第一次见出任务带电脑做思维导图的，她嗤笑一声：“你以为这是做算法呢？还思维导图，进去了就知道了，规则是活的，不是你写在电脑里的死代码。”
“代码也是活的，有漏洞就能找出来。”林砚推了推眼镜，指尖在键盘上敲得飞快，已经把万思科技最近三个月的加班记录、员工投诉记录全部调了出来，“你看，万思科技最近三个月有23个员工主动离职，其中有3个是在加班后失联的，我怀疑隐藏规则和HR发的加班许可有关，签字的人可能会被规则绑定。”
苏清焰挑了挑眉，没说话，但是看向林砚的眼神已经少了几分轻蔑。
旁边的陶桃突然“哇”了一声：“砚哥你也太厉害了吧！我刚才查了那三个失联员工的社保记录，他们的社保至今都在万思科技名下，相当于还在‘入职’状态，搞不好真的被困在里面了！”
林砚没说话，指尖停在屏幕上的“加班许可”四个大字上，心里已经有了初步的推论。他之前在大厂加班的时候，HR也让他们签过自愿加班协议，说“不签字就不算加班，没有加班费”，现在看来，这规则倒是和现实一模一样。
苏清焰已经戴上了防侵蚀的面罩，冲他抬了抬下巴：“走吧，进去验证下你的推论对不对，要是对了，这次任务算你5个积分，刚好够你半个月的绩效。”
林砚把电脑塞回包里，攥着桃木剑，跟着苏清焰往写字楼的入口走，脚边的冥币被风吹得打了个转，他突然想起刚才翻的那本规则手册里的一句话：所有阴隙的诞生，本质都是被破坏的规则在寻求修复。以前他总觉得老祖宗的规矩都是封建迷信，现在突然觉得，那些流传了千百年的老话，说不定真的是用来保护人的。
写字楼的玻璃门凉得刺骨，林砚跨进去的瞬间，耳边突然响起了模糊的加班打卡声，还有HR的声音在走廊里回荡：“大家加油赶完这个项目，加班费翻倍，明年的晋升名额优先给你们哦。”
他抬头看向走廊尽头，一个穿红色保洁服的阿姨正推着清洁车朝他们走过来，林砚下意识地低头，余光扫到她的鞋上沾着的冥币碎屑，指尖在口袋里的思维导图上快速敲了三下。他好像已经找到第一个隐藏规则的线索了。
红衣服保洁阿姨的清洁车轱辘碾过地面，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混着走廊里循环播放的HR打气声，听得人后脊发凉。林砚攥着兜里的手机，屏幕亮着刚才导出的万思科技员工考勤表，三个失联员工的名字被他标成了刺眼的红色。
“低头，别乱看。”苏清焰的声音压得很低，桃木剑的剑尖微微垂在身侧，另一只手把林砚往自己身后拽了拽。保洁阿姨经过他们身边的时候，一股混杂着纸灰和腐败咖啡的味道飘了过来，林砚余光瞥见她的清洁车里堆着满满当当的加班申请单，每张单子上都签着歪歪扭扭的名字，最上面那一张，赫然就是三个月前失联的员工张明的字迹。
等保洁阿姨转过拐角，林砚才敢抬头，掏出电脑飞快地敲字：“刚才清洁车里的加班申请，都是失联员工的，我怀疑核心规则是——签了HR发的加班申请的人，会被阴隙绑定，永远留在里面加班。”
陶桃蹲在地上翻了翻刚捡起来的半张碎纸，脸色发白：“砚哥你说的对！这张是上个月离职的李萌的申请，她离职当天在朋友圈说自己终于不用再签‘自愿加班协议’了，结果第二天就失踪了，家里人报警都没找到。”
苏清焰皱了皱眉，刚要说话，走廊尽头的办公室突然传来哭喊声，几个人立刻跑过去，就看见玻璃门里困着二十多个员工，个个脸色惨白，桌子上摆着的咖啡杯上都没有名字，旁边的HR站在门口，手里抱着一摞空白的加班申请，笑容僵硬地敲门：“大家快签字呀，签了就能拿加班费，签了就能下班哦。”
“别开门！”苏清焰一脚踹开消防通道的门，桃木剑劈在HR身上，那HR的身体瞬间化成了一团纸灰，只剩下一摞加班申请散落在地上。办公室里的员工看见他们，哭得更凶了：“我们不签！她刚才说不签字就永远不让我们走！”
林砚盯着那摞申请单，指尖在键盘上飞快跳动，把之前的规则一条条列出来交叉对比：“明面规则第一条是‘必须出示HR发的加班许可才能留在工位’，反过来理解就是——如果我们没有拿过HR的加班许可，就不属于这个阴隙的约束对象，那员工手里的申请单，其实是绑定他们的契约，只要把所有申请单全部销毁，绑定就解除了？”
“那隐藏规则第二条呢？”陶桃举着电脑，“刚才系统提示，还有一条隐藏规则没触发，按照C级阴隙的标准，应该有3条隐藏规则才对。”
林砚刚要说话，身后突然传来脚步声，刚才那个红衣服保洁阿姨又转了回来，手里举着三杯咖啡，递到他们面前，声音沙哑：“加班辛苦了，喝杯咖啡吧。”
苏清焰立刻把林砚和陶桃护在身后，刚要拔剑，林砚突然按住她的手腕，掏出自己早上买的茶叶蛋递了过去：“我们不喝咖啡，阿姨你要不要吃茶叶蛋？我早上刚买的，还热着。”
保洁阿姨的动作顿住了，林砚盯着她的脸，语速飞快：“你是李萌的妈妈对不对？李萌之前在朋友圈发过，你在这栋楼做保洁，每天都给她带茶叶蛋当夜宵。你女儿被困在这里三个月，你是想提醒大家不要接咖啡，对不对？”
保洁阿姨的眼睛瞬间红了，脸上的死灰色慢慢退去，她点了点头，指了指HR办公室的方向，嘴里发出嗬嗬的声音，然后把咖啡扔在地上，转身推着清洁车走了。地上的咖啡渍慢慢散开，显出一行字：老板办公室保险柜里，有所有员工的卖身契。
“我靠，这就是第二条隐藏规则？”陶桃眼睛瞪得溜圆，“你怎么知道她是李萌妈妈的？”
“刚才查员工资料的时候看见的，”林砚推了推眼镜，“李萌的入职登记表上紧急联系人填的就是她母亲的名字，照片和这个保洁阿姨长得一模一样，她没害我们，是来给我们递线索的。”
苏清焰挑了挑眉，没说话，但是看向林砚的眼神里多了点赞许。三个人摸到老板办公室门口，刚推开门，就看见大腹便便的万思科技老板王总坐在办公桌后面，手里攥着一摞签字的加班申请，笑得一脸得意：“你们是来管闲事的？这些人都是自愿签的加班协议，我给钱了，他们愿意给我干活，关你们什么事？”
“你给的是冥币吧？”林砚扫了一眼他桌子上堆得满满的冥币，“劳者得其酬是老祖宗传了几千年的规矩，你恶意压榨员工，逼人签自愿加班协议，本质是违反规则，这阴隙就是你搞出来的，你自己也被困在这里三天了，对吧？”
王总的脸色瞬间变了，他确实已经被困在办公室三天了，不管怎么跑都跑不出这层楼，他刚要发作，苏清焰已经一步冲上去，桃木剑劈在保险柜上，柜门哐当一声弹开，里面掉出来满满一柜子的加班申请，还有三个装着员工头发的信封，正是那三个失联员工的。
“陶桃，查阴隙核心规则触发条件。”林砚蹲下来把所有申请单拢在一起，掏出打火机，“按照规则，阴隙的目的是修复被破坏的规则，只要把这些契约全部烧了，把欠员工的工资补上，阴隙就会自动消失，对吧？”
“对！”陶桃飞快地敲了两下键盘，“系统显示，只要王总公开道歉，把欠所有员工的加班费补齐，核心规则就会解除！”
王总还想反抗，苏清焰一脚踹在他膝盖上，把他按在地上：“要么道歉补钱，要么你也留在这当一辈子免费劳动力，你自己选。”
王总看着散落在地上的冥币，又看了看苏清焰手里的桃木剑，终于怂了，哭丧着脸给所有员工道歉，当场转了所有欠发的加班费。林砚把所有加班申请全部点燃，火光起来的瞬间，走廊里的HR打气声消失了，12楼的灯全部亮了起来，窗外的天光透进来，阴隙已经散了。
困在里面的员工鱼贯而出，个个劫后余生，对着他们三个连连鞠躬，那个叫李萌的女孩抱着保洁阿姨哭，林砚站在门口，看着手里剩下的5个积分到账的短信，第一次觉得，这份听起来离谱的工作，好像真的有点意义。
接下来的两个月，林砚慢慢适应了“现代阴差”的工作，每周跟着苏清焰出两三次任务，从E级的老小区楼道阴隙，到D级的菜市场阴隙，再到C级的幼儿园阴隙，他的积分很快攒到了18分，不仅能拿全额工资，还能拿1000块的绩效奖金。他写的规则匹配小程序越来越完善，把陈根生给的老经验全部录入进去，江州分局的任务处理效率直接提升了40%，连总局都发了通报表扬。他和主角团的关系也越来越好：苏清焰虽然还是嘴硬，但是每次出任务都会把他护在身后，加班会给他点全糖奶茶；陶桃偷偷写他和苏清焰的同人文，在内部论坛涨了三千多粉丝，他偶然看见不仅没生气，还给她提了不少逻辑建议；陈根生会教他画符，每次他出高风险任务都会塞给他一张平安符。
他以为日子就会这么安稳地过下去，直到万思科技的B级阴隙爆发。那天是12月10号，林砚刚下班走到地铁站，就接到了陶桃的电话，声音带着哭腔：“砚哥你快回来！万思科技整栋27层楼全部被阴隙覆盖了！是B级！王总死不悔改，昨天又逼十几个实习生签了终身加班协议，现在整栋楼都被困了，焰姐已经先过去了！”
林砚立刻掉头往万思科技跑，赶到的时候，楼下已经围满了家属，陈根生也来了，手里攥着一把符纸，脸色凝重：“这次不一样，里面有5条隐藏规则，黑鸦来过，是他引导的阴隙升级。”黑鸦是破规者的核心打手，苏清焰找了他五年，就是他当年杀了苏清焰的搭档。
林砚二话没说套上道袍就往楼里冲，刚到12楼，就看见苏清焰被黑鸦打飞出去，撞在墙上吐了一口血，黑鸦手里拎着三个吓哭的实习生，笑着看向他们：“苏组长，好久不见啊，还记得五年前那个为了救你死在写字楼里的警察吗？今天我就送你去见他。”
“你别动他们。”林砚掏出电脑，飞快地扫了一眼刚传过来的明面规则：凌晨12点后加班的员工必须提交HR签字的加班申请才能离开。他快速调取了整栋楼的员工资料，三个实习生都是刚毕业的大学生，最大的才22岁，昨天刚入职，就被HR骗着签了加班申请。
“核心规则我找到了！”林砚的指尖飞快地敲着键盘，“所有签了申请的人都会被绑定，只要把所有申请全部撕毁，阴隙就会解除，但是撕毁申请的人会被规则反噬，相当于违反核心规则，会被直接抹去存在。”
苏清焰刚要站起来，林砚已经冲了过去，一把抢过黑鸦手里的所有加班申请，当着所有人的面撕得粉碎。
“林砚你疯了！”苏清焰目眦欲裂，冲过去想拉住他，但是已经晚了，林砚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规则的力量正在吞噬他。黑鸦愣了一下，随即大笑：“好啊，又来一个送死的，省得我动手了。”说完转身就跑，陈根生立刻追了上去。
林砚靠在墙上，看着三个获救的实习生哭着给他道谢，笑了笑：“我好歹是个算法工程师，找个bug还不容易吗？规则说撕毁申请的人会被反噬，没说不能用豁免额度抵消啊。”他刚说完，苏清焰已经掏出了自己攒了半年的三次豁免额度，全部拍在了他身上：“你是不是傻？你那点豁免额度够干什么？我攒了半年的，给你用。”
金色的光包裹住林砚的身体，透明的迹象慢慢退去，阴隙也慢慢散了，整栋楼的灯都亮了起来。苏清焰扶着他站起来，骂他：“下次再敢这么冲动，我就把你扔回互联网大厂写代码去，卷死你。”林砚咳了两声，笑着点头，他第一次觉得，比起混日子拿工资，救人性命的感觉，好像真的挺好的。
半个月后，周正国把他们四个叫到办公室，把一个加密U盘交给林砚，脸色凝重：“最近江州的阴隙都是人为引导的，线索指向闽粤的破规者据点，那边有个A级游神阴隙需要支援，你们四个去一趟，这个U盘收好，如果我出事，就把它交给酆都总局的老局长。”林砚接过U盘，心里咯噔一下，刚要问怎么回事，周正国已经摆了摆手：“去吧，注意安全，回来我给你们涨绩效。”
三天后，四人坐上了前往闽粤的高铁，林砚靠在车窗上，翻着U盘里的加密文件，第一页就是2020年酆都城隍失踪的保密文档，他看着文档上城隍的画像，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心脏猛地跳了一下。他好像终于明白，为什么自己的初始规则共鸣度会这么高了。
闽粤的12月还暖得像春天，榕树的气根垂到地上，街边的小店飘着工夫茶和烧鹅的香气，到处都挂着游神活动的红灯笼，三年一度的游神大典刚好在这周举办，整个城市都洋溢着热闹的气息。刚到招待所门口，一个穿着藏青色对襟衫的阿婆站在门口，看见林砚脖子上挂的双鱼玉佩，眼睛瞬间红了，走过来拉住他的手：“你是阿清的儿子对不对？我是你姨婆，你妈当年走的时候，把玉佩交给我，说等你长大了，会来找我的。”
林砚的母亲叫林清，就是闽粤林家的人，他小时候跟着妈妈回来过一次，那时候姨婆还给他塞过红鸡蛋。林阿婆把他们带到家里，给他泡了工夫茶，摸着他的玉佩说：“这玉佩是当年你外公留给你妈的，是城隍爷的信物，你出生的时候我就给你算过，你是城隍爷转世，这次来闽粤，刚好赶上游神，玉佩就能激活了。”
林砚还没来得及细问，陶桃的电话突然响了，是当地民俗局打来的，语气慌张：“不好了！黑鸦把神像的头砸了！游神队伍刚走到东街，就触发了阴隙，现在上万人都被困在里面了！”
几个人立刻往东街跑，远远就看见整条街都被黑雾笼罩着，游神的锣鼓声还在响，但是调子已经变得诡异，穿红衣服的抬轿夫站在路口，脸色惨白，明面上的三条规则已经传了过来：不能挡游神队伍的路，不能用手指神像，捡到贡品必须立刻放回。
“还有五条隐藏规则，”林砚掏出电脑，刚要录入数据，黑鸦突然从黑雾里冲出来，手里拿着一把淬了规则毒素的匕首，直刺林砚的胸口，苏清焰立刻冲上去挡在他前面，胳膊被划了一道，毒素瞬间蔓延，整条胳膊都变得漆黑。
“苏清焰，五年前我能杀你搭档，今天就能杀你。”黑鸦笑的狰狞，刚要再动手，林阿婆突然从后面走过来，手里举着一把香火，往地上一插，黑鸦立刻惨叫一声，后退了几步。“敢在林家的地盘撒野？”林阿婆冷着脸，拍了拍林砚的肩膀，“按住玉佩，想着你要救的人，就能激活它。”
林砚立刻攥紧脖子上的双鱼玉佩，脑子里闪过那些被困的民众，闪过苏清焰受伤的脸，闪过妈妈小时候给他讲的城隍爷护佑一方的故事，玉佩突然发出金色的光，把整个东街都照亮了，林砚的脑子里涌入大量的规则信息，五条隐藏规则瞬间清晰。
“我知道怎么解了！”林砚拉着苏清焰，指着游神队伍里的神像，“你看神像的眼睛在动，跟着它走，找到红轿帘挂回去，再把黑鸦的血洒在神像上，阴隙就能解！”
几个人立刻跟着神像往前走，路上捡到了被黑鸦扯掉的红轿帘，林砚把帘子挂回轿上的时候，黑雾散了一半，苏清焰忍着胳膊上的伤，冲上去和黑鸦缠斗，一剑划在他的胳膊上，黑鸦的血洒在神像上，神像突然发出耀眼的光，整个阴隙瞬间烟消云散，被困的民众全部得救了，大家还以为是游神的显灵，纷纷对着神像鞠躬。黑鸦见势不妙，立刻跑了，临走前放下狠话：“你们别得意，我已经在东北老矿区埋了雷，等着给你们收尸！”
接下来的几天，陶桃把游神的过程剪成了短视频，配上民俗规则的科普，全网播放量破了2亿，涨了500万粉丝，评论区全是年轻人的留言：“原来老祖宗的规矩不是封建迷信，是保护我们的啊！”“我以后游神再也不捣乱了！”陶桃看着评论，第一次哭得稀里哗啦，她终于明白，自己做传播的意义，从来不是为了涨粉，是为了让更多人知道这些老规矩，少受点伤害。陈根生也感慨万千，他看见当地的年轻人用VR技术还原宗族历史，用短视频传播游神文化，主动把自己祖传的符纸画法做成了电子教程，上传到了民俗局的内部系统，还给远在深圳的儿子打了个电话，第一次没吵架，父子俩聊了半个多小时。
就在他们准备回江州的时候，破规者的少年线人阿泽偷偷给陶桃发了私信，告诉她黑鸦已经去了东北，准备炸掉矿难纪念碑，触发S级阴隙，刚发完就被拉黑了。林砚刚想查IP，就接到了江州的电话，电话里的人带着哭腔：“林哥，周局出车祸了，现在在医院抢救，情况不好！”
林砚的心瞬间沉了下去，他看着手里周正国给的U盘，终于明白，内奸已经动手了。几个人立刻买了去东北的车票，转场直奔老矿区，林砚攥着U盘，指节发白，他发誓，一定要查出内奸是谁，给周正国报仇。
东北已经下了三场大雪，老矿区的厂房披着厚厚的雪，烟囱已经不冒烟了，墙上还留着上个世纪的标语，风一吹，雪花打着旋儿往脖子里钻，冷得人骨头疼。张建国在矿区门口等他们，穿着洗得发白的旧工装，手里攥着个搪瓷缸，看见他们过来，搓了搓手：“你们可来了，黑鸦昨天已经来过了，把矿难纪念碑砸了个窟窿，现在整个矿区都在晃，随时可能触发S级阴隙。”
张建国是30年前矿难的幸存者，当年矿主为了赶进度，不顾安全要求工人下井，结果塌方，27个工人埋在了下面，矿主花钱压下了消息，一分钱赔偿都没给，张建国是唯一逃出来的，为了给工友讨公道，他守了矿区30年，手里攒了满满一箱子证据。“矿主上个月刚放出来，”张建国的声音发颤，“黑鸦找了他，把当年的赔偿记录全部烧了，说要让这里的人全部给矿工陪葬。”
林砚刚要说话，脚下的地面突然晃了起来，远处的矿道里传来轰隆隆的响声，警报器瞬间响了：S级阴隙触发，影响范围10万平米，明面规则三条：不要踩地上的红砖，不要接陌生人给的矿工帽，听到“塌方了”的喊声立刻往出口跑。
“黑鸦在里面！”苏清焰立刻拎着桃木剑往矿道里冲，林砚和陶桃、陈根生跟在后面，刚进矿道，就看见黑鸦站在岔路口，笑着看他们：“苏组长，又见面了，今天我就让你和你的新搭档一起死在这。”
两个人立刻缠斗在一起，矿道里不断有石头掉下来，林砚蹲在地上翻张建国给的证据，飞快地录入系统，推导隐藏规则：“核心规则是只要公开当年矿难的真相，给遇难家属道歉赔偿，阴隙就会自动消失！陶桃，现在就把证据传到你的账号上，我买热搜，一定要让所有人都看到！”
陶桃立刻掏出电脑，把所有证据全部上传，配文：“30年前老矿区矿难真相，27条人命不该被掩盖！”，话题很快冲上了热搜第一，不到半小时，官方就发了通报，当年的矿主被重新抓了起来，承诺给所有遇难家属补发赔偿，公开道歉。
矿道里的晃动慢慢停了，黑鸦见势不妙，刚要跑，陈根生一张符纸甩在他身上，黑鸦惨叫一声，被苏清焰一剑刺穿了肩膀，他咬着牙看了苏清焰一眼，扔下一颗烟雾弹跑了。苏清焰站在原地，看着矿道深处飘出来的矿工魂魄，他们穿着旧工装，对着张建国挥了挥手，然后慢慢消失了。张建国蹲在地上哭，对着矿道磕了三个头：“兄弟们，公道来了，你们可以安息了。”
苏清焰突然红了眼，她想起自己的搭档，当年他死的时候，也是这么年轻，也是为了救人才牺牲的，她找了黑鸦五年，满脑子都是要杀了他报仇，但是今天看着这些矿工的魂魄，她突然明白，报仇没有意义，让活着的人好好活着，让死者得到公道，才是规则存在的意义。
就在他们处理后续的时候，江州打来电话，周正国抢救无效去世了，临死前留下的最后一句话是：“小心顾明远。”顾明远是总局的专员，之前来江州检查过好几次工作，对林砚特别好，还给过他很多规则档案的权限，林砚一直把他当长辈看待。他愣了很久，突然想起自己之前在顾明远的车上见过周正国的钢笔，是周正国用了十几年的那支，从来不离身。
林砚立刻打开周正国给的加密U盘，里面全是顾明远和破规者勾结的证据，包括他当年故意引导2018年酆都S级阴隙，导致自己父母死亡，然后加入破规者，潜伏在总局十年的全部记录，还有他最近要在酆都中元节鬼市动手，盗取S级规则档案的计划。“他就是内奸。”林砚的声音发紧，他想起周正国对他的照顾，想起周正国每次出任务都叮嘱他们注意安全，捏紧了手里的U盘，“我们去酆都，找证据，给周局报仇。”
离开东北前，陈根生的儿子给他打了电话，说自己正在做民俗文创的项目，想把老规矩做成盲盒、文具卖给年轻人，问他要不要当顾问，陈根生拿着电话，笑着笑着就哭了，冷战了三年的父子，终于和解了。三天后，林砚正式接任江州分局代理局长，把江州的工作安排妥当，带着主角团坐上了前往酆都的火车，窗外的雪越下越大，林砚看着手里周正国留下的城隍印，眼神坚定。他一定要把内奸揪出来，守住这人间的规则。
酆都的年味已经很重了，街边到处都是卖香烛纸钱的小店，旧城区的青石板路沾着雪，走上去咯吱响，民俗总局就在旧城区的城隍庙后面，对外挂牌是民俗文化职业学院。林砚带着证据去找总局老局长，却被告知老局长上个月已经“退休”了，现在主持工作的是顾明远的老师，林砚知道，总局已经被破规者渗透了大半，只能暂时按兵不动，以参加民俗干部培训的名义留在酆都，暗中收集证据。
凭借高达95的规则共鸣度，林砚很快获得了进入规则档案馆查阅资料的权限，他在这里查到了2020年城隍失踪的全部档案：当年他的前世是酆都城隍，和判官无相是最好的兄弟，无相的家人100年前因为普通人违反民俗规则死亡，当时的城隍为了保护大多数人，没有惩戒违规者，无相对规则彻底失望，2020年设计把城隍的神魂打入轮回，导致阴阳屏障破裂，阴隙大规模溢散，他成立破规者，就是为了毁掉所有旧规则，建立自己的新秩序。
林砚摸着档案上的城隍印，终于想起了全部的前世记忆，他记得自己当年和无相一起守着酆都，记得两人曾经约定要一起护佑这人间，记得无相后来红着眼对他说“规则根本保护不了弱者，你所谓的公平，就是让我的家人白死吗”。
就在他准备找顾明远的犯罪证据时，阿泽偷偷找到了陶桃的住处，他脸上带着伤，把一个U盘交给陶桃：“无相准备在中元节鬼市爆发的时候，盗取S级禁忌档案，把整个酆都变成阴隙，这里面是破规者所有据点的信息，你快走，黑鸦马上就来了。”
陶桃刚要拉他一起走，黑鸦已经踹开了门，手里拿着匕首，直接刺向陶桃，阿泽立刻挡在她前面，匕首刺穿了他的胸口，他笑着对陶桃说：“我一直看你的科普视频，你说规则是保护人的，我信了，下辈子我也想做个好人。”说完就断了气。
陶桃抱着阿泽的尸体，哭得撕心裂肺，她跑回住处，把阿泽给的U盘里的内容全部整理好，用自己的账号发了出去，还开了直播，把破规者制造阴隙的打码视频全部放了出来，哭着说：“这些年发生的所谓怪谈，都是破规者故意制造的，老祖宗的规矩不是封建迷信，是保护我们的屏障，求大家帮我们扩散，不要让无相的阴谋得逞。”
直播很快冲上了热搜，全网10亿人观看，大家纷纷转发支持，总局迫于舆论压力，终于下令逮捕顾明远。顾明远知道自己身份暴露，干脆直接叛乱，带着破规者的成员攻击规则档案馆，想要毁掉所有证据，林砚和苏清焰联手拦住他，顾明远看着林砚，红着眼说：“当年我爸妈死在阴隙里，总局为了保密，连个说法都不给，我以为毁掉规则就能给他们报仇，我错了吗？”
“你错了。”林砚看着他，“规则不完善，我们可以改，但是你不能毁掉所有保护普通人的屏障，你看看外面，那么多普通人相信我们，你毁掉规则，他们怎么办？”
顾明远愣在原地，突然笑了，他把自己手里的无相的全部计划交给林砚：“我偷了他的核心计划，他要在中元节打开阴阳屏障，把整个世界变成阴隙，你快阻止他，我来挡着这些人。”说完他转身冲向破规者的人群，最后被无相派来的杀手刺穿了胸口，临死前他对着林砚笑了笑：“替我给我爸妈上柱香，说我终于做对了一件事。”
中元节当天，鬼市阴隙准时爆发，整个酆都被黑雾笼罩，无相站在鬼市的入口，穿着黑色的判官服，看着林砚，笑了笑：“好久不见，我的好兄弟，你终于想起我了。”林砚拿着城隍印，站在他对面，身边站着苏清焰、陶桃、陈根生，还有全国赶来的民俗局干事，身后是全网10亿支持他们的普通人。最终决战，终于来了。
“你还要阻止我吗？”无相的声音穿过黑雾，“100年前我家人死的时候，你说规则是保护大多数人的，要我顾全大局，2020年我把你打入轮回，就是为了毁掉这些不公平的规则，建立一个强者说了算的新世界，不好吗？”
“不好。”林砚的声音很坚定，“规则的本质从来不是惩罚，是保护，当年的规则不完善，害死了你的家人，是我的错，但是你不能用这个理由，让更多无辜的人去死。你看看你身后的破规者，他们制造阴隙，害死了多少普通人，那些人又做错了什么？”
无相冷笑一声，挥手就朝林砚攻了过来，两个人缠斗在一起，规则的力量碰撞发出耀眼的光，苏清焰冲上去拦住黑鸦，两个人打了十几个回合，苏清焰一剑刺穿黑鸦的胸口，黑鸦看着她，笑得狰狞：“你杀了我也没用，你搭档活不过来了！”
“我不需要他活过来，”苏清焰的声音很平静，“我只要你得到应有的惩罚。”她抬手触发了阴隙的规则，黑鸦瞬间被规则吞噬，永远困在了当年杀死苏清焰搭档的写字楼里，每天重复着被害人的经历，永生永世不得解脱。
陶桃站在高台上，拿着手机直播，全网10亿人跟着她一起念“遵守民俗规则，敬畏传统”，民众的信念汇聚成金色的光，全部涌向林砚，帮他抵消了无相的攻击。陈根生带着全国赶来的民俗传承者，站在阴阳屏障的入口，用自己的规则力量加固屏障，不让黑雾溢散出去。
林砚看着无相，突然收起了城隍印：“我知道你心里苦，但是我们不能让更多人承受和你一样的痛苦，当年的规则有问题，我们一起改，好不好？我们重新制定规则，让所有受害者都能得到公道，让所有普通人都能被保护，好不好？”
无相愣住了，他看着林砚，想起100年前两人刚上任的时候，也是这样站在酆都的城楼上，约定要一起护佑这人间，他突然红了眼，身上的戾气慢慢散了。“我错了。”无相笑了笑，“我等了100年，终于等到你这句话了。”他自愿走进酆都的封印，用自己的判官力量，和林砚一起修复阴阳屏障。
林砚燃烧了自己全部的规则共鸣度，终于成为建国以来第一个执律者，阴阳屏障慢慢恢复，黑雾全部散去，阳光落在酆都的青石板路上，所有阴隙全部消失了。
阴隙消失后的第一年，民俗事务管理局正式对外公开身份，改成了非遗保护中心，所有规则全部解密，做成了科普绘本、短视频，向全国民众普及。林砚成了非遗保护中心的研究员，每天的工作就是整理民俗史料，写科普绘本，年底的时候和苏清焰结了婚，在江州买了个小房子，终于有了自己的家。每年清明，他们都会一起去给周正国、阿泽、还有苏清焰的搭档扫墓，给他们带最喜欢的薄荷糖和茶叶蛋。
陶桃成了全网顶级的民俗科普博主，粉丝破了2000万，做了自己的民俗动画IP，还把阿泽的故事写进了动画里，她每年都会环游中国，帮阿泽完成他生前的愿望。陈根生正式退休，每天在城隍庙给游客讲民俗故事，儿子的民俗文创公司越做越大，把老规矩做成的产品卖到了全世界，爷孙俩经常一起在城隍庙门口摆摊卖文创，日子过得热热闹闹。
这年春节，四个人在城隍庙门口贴春联，门口的游客来来往往，大人带着孩子买糖吃，到处都是鞭炮声和笑声，林砚抬头看着城隍庙的牌匾，阳光落在上面，烫金的“城隍庙”三个大字闪闪发光。他想起前世今生的所有事，想起那些牺牲的人，想起那些被救的人，终于明白，自己的使命从来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就是守好这人间烟火，保护好每一个普通人的平安。
苏清焰递给他一杯热奶茶，全糖的，笑着问他：“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林砚接过奶茶，笑着把她揽进怀里，看着远处玩闹的孩子，慢悠悠地说：“没什么，就是觉得，现在的日子，真好。”
风一吹，春联被吹得晃了晃，上面写着：“规则护佑千家安，民俗传承万代兴”，横批是“国泰民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