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停!停!
我就是一个做纯棉内裤批发的。
微信备注:AAAAA纯姐.
搞什么穿书替身的那一套?
1.
我正在和系统掰扯,让它送我回去的时候。
“砰——!”
书里千亿总裁池野带着他喵的特助,猛地推开门把我吓一跳。
“许纯!我是不是说过,柔柔有心脏疾病!让你不要刺激她,再有下次……”
“XXL加大码,中腰设计,3D 立体裁剪,久坐不夹臀,颜色和面料嘛……”
池野当场愣在原地,完全没跟上我的节奏,一双丹凤眼满是疑惑。
“你……说什么?”
我走过去摸着下巴,屈尊弯腰蹲在池野面前,透过他加厚西装裤。
至于颜色——抬头瞥过他那张死人脸, 暂时不能看出来。
看见我这动作,他们俩完全懵了。
不明白我又发什么疯。
在池野发飙前,特助极有眼见劲儿的上前一步。
恭敬提醒我:“夫人,根据您之前和池总签署的合约,其中有一条就是要无从条件的遵守,不然……”
我拍拍手站起来, 就那么随便一瞥。
根据特助刚才朝我走出那一步的胯下褶皱和弧度。
专业素质也是瞬间拉到顶配。
“XL正常款,裤腿极短到大腿根部,低腰剪裁。”
随后轻啧一声,思考片刻再次脱口而出,“你的颜色应该是纯黑,面料92%兰精莫代尔+ 8%氨纶。”
我起身站起来,下巴往上,专业眼神锁住对方。
气势凌人, “我没说错吧。”
“夫……夫人,您在说什么?”
特助估计以为我真疯了, 转头一脸可怜兮兮的, 向池野投去求救眼神。
看他磕巴那样子,我瞬间耐心告急,一把上去抓住他的领带。
“夫夫夫人人人,你他妈结巴还是智障!我问你裤衩子款式和颜色,是不是我刚才分析的那样!”
原本热闹的房间,在我说完以后,诡异的安静。
池野一张脸完全黑了,他大声吼出我的名字。
“许纯!你到底在发…… ”
知道他要骂我,我是那种能够被人,随便骑在头上的?
凭借我曾经在流水线,一分钟包装好一百条裤衩子的冠军手速。
我跑过去, 手指一伸,直接命中他的嗓子眼。
池野被我手指戳的, 脸色一变。
当场有了无痛当妈的妊娠反应。
“呕——!呕——!”
我赶忙收回,刚才插了池野嗓子眼的中指,在他身上不停蹭蹭。
恶心死了,全是口水。
池野被我戳中以后,咳得那叫一个惊天动地。
“许许……许纯,你发什么疯!额——咳咳!咳——咳咳!”
“许许许纯纯纯,你们两一个结巴另一个也是结巴,真是绝配!”
我擦干净手指,趾高气昂的睥睨两人。
“我现在心情很不好,劝你们不要来惹我,不然我左手,右手一个慢动作,傻逼。”
临走前,我突然想起那个结巴特助,还没回答我问题。
“喂,我刚才说的是不是对的?”
池野被我气得跳脚, 捂住嘴巴对我蒙口大骂。
“许纯你到底要不要脸,你难道真的一点羞耻心都没有吗?”
我掏掏耳朵,露出一副恶心得不行的表情。
“行行行! 你清高,我下流,你用裤衩来包头!”
估计霸总从来,没有被人这样侮辱过。
瞪着我半天,竟然一个反驳的字都说不出来。
特助见状急忙过来坦白打圆场,脸色爆红, 忸怩作态, “夫人……您说的都是对的。”
得到肯定答案后, 我故作邪魅的对他吹了个口哨。
“嘿嘿,我就知道,我的眼睛就是尺!”
唉~
有时候专业太强了,也真是令人苦恼啊。
2.
出了池家别墅,我一个人漫无目的四处晃荡。
按照书中情节走向, 我知道日后池野那个老阴B。
以后会为了该死的女主,将我赶出家门。
然后该死的女主,又会派人将我给暗中弄死。
最后那对该死的狗男女。
就会过上该死的,没羞没躁的生活。
刚才还跟我叽歪的系统,任凭我如何呼唤它的十八大祖宗, 愣是连屁都不放一个。
我长叹一口气,“唉~这叫什么事啊。”
转念一想, 既然系统靠不住,不如靠自己。
说干就干,我很快就搞了个小摊,取名叫——
你穿我猜。
准备靠自己稀缺的能力, 在这边大干一场。
刚支好摊,远远就过来两个女人,一高一瘦。
白的像纸扎人,矮的像外星人。
我赶忙蹦出去拦住她们, 朝两人绅士鞠躬, 礼貌开口。
“两位小姐,请问您要玩这个裤衩子游戏吗?”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你不是许……纯吗? 柔柔,我没认错人吧?”
虽然我眼球对着她翻转了360度, 嘴上仍极为有素质的再次开口。
“啊啊啊啊啊啊啊,这位尖叫鸡女士,请问您要参加吗?”
现在对着我尖叫的这个女人,我不认识。
但是她后面的女人,我熟得不能再熟了。
本文命定女主——蒋心柔。
而刚才被我洗涮的女人。
见我竟敢当面夸奖她, 马上就暴跳如雷的骂。
“说谁尖叫鸡! 你才尖叫鸡!”
我站在原地云淡风轻的接。
“你全家都是尖叫鸡。”
说着我钛合金双眼对她上下扫射一翻, 依旧高强度继续夸奖她。
“我看你也几十岁的老女人了,骂人还不会用你他妈,我他妈,问候你全家,真他妈丢人,不玩就滚!别挡着老子做生意! ”
对方被我超强攻击力,夸奖得要哭不哭的,退回去搂着蒋心柔。
“呜呜呜……柔柔,她怎么这样啊。”
蒋心柔患有先天性心脏病,脸色苍白无比,一副随时都要晕倒的样子。
“绮语不要这样没礼貌。”
被数落的绮语:“……”
到底谁才是你闺蜜?
蒋心柔装模作样的走上前,摆出一副极品白莲花的样子。
“对不起,许小姐,我朋友她不是故意的。”
蒋心柔不愧是女主,正宫气场那叫一个强啊。
正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我极为大度挥手。
“没关系,只要你们各付我一百,跟我玩个游戏,我也是不会放心上的。”
蒋心柔听完露出嘲讽微笑,掏出一张卡扔我摊位上。
“不用找了,剩下的请许小姐喝咖啡。”
本着有便宜不占是王八蛋,何况是送上门的。
收卡,专业微笑,我依次报出她们裤衩子参数。
“尖叫鸡今天穿的牛仔裤,所以搭配是Cheeky 蜜桃半包臀,两侧裤边宽度常规、后腰底部向内弧形剪裁,颜色……看你这么闷骚,多半是肤色,至于面料嘛。”
我半眯眼睛,将她从上到下打量一番。
尖叫鸡被我眼神看得发毛,惊悚的脱口而出,“你他妈看鸡——!”
我戳。
她呕!
收回手,我恶心得直翻白眼,赶忙用矿泉水洗手。
“这位小姐,请你不要刚学了几个词就到处乱用,江湖规矩不懂?说鸡, 不说吧,文明你我他。”
说完尖叫鸡,我又把目光看向旁边蒋心柔。
她显然被我刚才的举动给吓到了,双腿立马并拢,然后扔下一句。
“我就不玩了,我今天还有事先走了!”
尖叫鸡还不死心,挣扎着要回来砸我摊子。
“许纯你个贱人, 你给我等着!我迟早找人弄死你,你个深井冰……!”
我掏掏耳朵,谁在意啊?
无能狗叫而已。
3.
“啪——!”
“我要跟你玩这个游戏。”
等我目送两人离去, 一回过头看着摊位前, 站着的左青龙右白虎的卤蛋大哥,继续淡定收钱。
眼睛一扫就开始工作。
“普通四线锁边,缝线凸起,手感滑腻不吸汗,闷热,多次洗涤会起球变硬,弹性会快速消失。”
说到最后,我嘴角勾起耐克标,“大哥, 正所谓好马配好鞍,你这一块八一条的经常穿,也不是个事儿啊……”
还没等我说完,大哥啪嗒两行泪就流下来了。
给我整懵了。
“大哥,您这是干什么?!就算是对我佩服的五体投地,也不用感动到流泪吧。”
哭的跟个鹌鹑蛋一样,也是白瞎你的左右护法了。
大哥一把鼻涕一把泪, 眼泪汪汪开口。
“大妹子……你是不知道啊,我现在穿什么都一样了,因为我马上就要嗝屁了。”
卧槽,让我看看怎么个事?
我疑惑开口,“我看您红光满面,五大三粗,膀大腰圆的不像是要死的样子,快别他妈哭了。”
哭哭哭, 把我财运都哭走了, 真是晦气!
当然, 以上我也只敢在心里逼逼两句。
说到这个,大哥眼泪流的那叫一个欢啊。
差点没把我摊位给我淹了。
“你知道个屁!我蛋都变黑了,估计马上就做不成男人了,还不准人家哭,你坏!”
毫不夸张,他这句——你坏。
差点没让我把上辈子吃的,全都吐出来。
我长叹一口气,拍拍他肩膀, 颇为语重心长。
“所以我才让你买点好的裤衩子穿,一块八的裤衩子,这染料就值八毛,还全都给你蛋上色了,你还要怎样?”
大哥一听,也不哭了,睁双大眼睛,眼睛燃放出违禁品。
“你说什么?”
“我说你不是要死了,只是蛋被染色了,以后买点好的穿就行了。”
大哥眼中那个光啊。
要是当初迪迦看见了,还能再打十个加坦杰厄。
哪有用得着跟我借。
“大妹子,你可不能骗我!”
“骗你我老公出门被撞,他生儿子没屁眼,家里正宫断子绝孙!”
见我竟能如此大义灭亲, 说出如此六亲不认的话。
大哥战略性后退,眼神坚定。
“好,算你狠,我就暂且信你一回!要是真被你说中了, 他日必有重谢! 告辞了! ”
我龇牙一乐, 抱拳回复。
“重谢就不必了, 以后多给我介绍生意, 我就感激不尽了, 大哥您走好嘞~”
就这样,我靠将近半月的摆摊看裤衩子,不仅把原始资本积累了。
还在裤衩子业界,口碑一炮打响。
4.
目前我手上有了五十万, 其中四十万就是蒋心柔那天甩给我的卡。
为彻底完成我裤衩子的商业梦想, 我连夜采购了一批货源, 准备开店。
次日, 趁我在池家客厅清点货物。
霸总标配王妈, 偷偷给他打去了电话。
“少爷,您快回来吧?”
池野这边正在开会,“怎么了王妈?”
王妈一脸哭丧着脸,看着客厅一堆我批发的纯棉裤衩子。
趁我正在点货,她颤巍巍说出那句。
“夫人……怕是疯了,您快回来看看吧。”
池野挂完电话,立马飞车赶回来,好巧不巧。
蒋心柔今天也来了。
哦,该死的,这种三角情节我最喜欢了。
池野这崽子人未到,声先至。
“许纯你一天天的就不能给我安分点!”
“你说谁,我吗?”
彼时的我, 一转身嘴上正叼着一打男士裤衩子。
蒋心柔一看我这样子,立刻戏精附体,脸上嫌弃得不行。
“天啊,许小姐您这是干什么,你怎么能干这种事情。”
我拿下裤衩子,白她一眼,学着她的样子,娇俏手指差点将她给直接戳死在原地。
“啊,蒋小姐您这干什么,你踩着老子的欧洲高端贴身奢牌裤衩子了,麻烦您滚远点好吗~”
客厅佣人一听我在学她,憋笑的脸都快红了。
池野见蒋心柔被我洗涮,果然立马站出来维护她。
“许纯,你到底在发什么疯!我不是说了,柔柔有心脏病,你不要刺激她!”
我一脸恶俗,主打一个公平公正。
“你凭什么只说我,她是有心脏病,那裤衩子就没有生命了?”
池野“……”
说到这个, 我立马语气高亢, 身形伟岸起来。
“你知道他们为了能够来到你身边,要经过九九八十一道工序吗? 以后又要日夜操劳给你兜蛋,从始自终它们抱怨过吗?它们说过你一句不是吗?你现在到好就为了个外人,来指责你生命中最真挚��的战友,池野,你到底有没有心!”
我这一番说落,可谓是掷地有声。
把他们全都说沉默了。
只有理智尚存一丝的王妈,走上前,小心谨慎, 悄悄问已然石化的池野。
“少爷……夫人她,是不是脑子有问题了?”
蒋心柔被我夸奖的, 哇一声哭出来。
“啊啊啊,池野哥哥,你看她,她竟然把我和一条裤衩子相比,呜呜呜……”
池野见她一哭,立刻就炸了,“你现在——马上——立刻——给她。”
“对不起。”
池野震惊,“……”
他话都还没说完。
我径直走过去,蒋心柔还以为我跟她道歉,都要装作大度的,回应没关系了。
谁曾想却直接越过她,走向她脚底下,将她刚才踩到的裤衩子,捧起来,深情凝视。
“对不起,裤裤,我刚才不应该把你和这种鼠目寸光、底妆十层、撒谎成性、水性杨花、工于心计、心术不正的蛇蝎女人相比较,请你原谅我好不好?”
这下好了在场的人,全都沉默。
沉默是今晚的狂欢。
见他们全都沉默,无视裤衩子的心酸付出,我再也忍不住了。
冲上前去,扶住王妈肩膀大力摇晃,言辞诚恳,语气煽人泪下。
“王妈,你说我难道说错了,裤衩子它不重要吗?”
王妈一把老骨头,哪里禁得住我这般摇晃。
急忙开口颤抖回答,“是是是,夫人您说的都对。”
听见满意回答,我松手指着在场所有人,立在一圈苦茶子中间。
气势爆棚。
眼神一扫就是干。
“你们谁敢说,你们没有受过裤衩子的恩惠?谁敢说你们不需要裤衩子?谁敢说人生重要时刻不是它一路陪伴着你们?”
“谁敢说?!”
众人满堂惊骇,Σ(°△°|||)︴。
一想起刚才蒋心柔一脸嫌弃,我也是不打算放过她。
我手握刚才的裤衩子,冲到她面前,“刚才你嫌我恶心,那想必蒋小姐打小就屁股清高,从来没有碰过这件东西了。”
蒋心柔肩膀轻轻抖动,众目睽睽之下, 刚想开口辩解,“不是……”
我找准机会,根本不想听她解释,随即冷哼一声。
“哼!也是,你们有钱人大不同,裤衩子都穿灯芯绒,不像我只穿纯棉的。”
名门望族出身的蒋心柔,显然没有想到我这么疯。
见大家全都偷偷的好奇看她。
她当即就崩溃了,不顾形象大喊,“我没有,我穿了!你不要诬陷我!我一点都不喜欢灯芯绒!池野哥哥你要相信我啊,我真的穿了!”
话音一出,众人一片死寂。
池野更是心如死灰的,忍不住扶额,“……”
觉察到自己刚才说了什么,蒋心柔再也忍不住了。
回过神后,见大家都眼神怪异的盯着她,蒋心柔满心苦楚瞬间爆发。
“啊啊啊……池野哥哥,你要给我做主啊!呜呜……许小姐她为什么一直在针对我,池野哥哥……呜呜,池野哥哥……”
看见自己小心肝,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池野再也忍不住,他上前大手擒住我右手手腕,将我给一路火花闪电的拖上楼。
蒋心柔见状懵了,连忙在后面哭哭啼啼的大喊。
“池野哥哥,你要去哪儿啊!你不要扔下柔柔,柔柔害怕!”
我闻言,微笑转身,默默竖起中指。
池野将我一把扔在床上,床的弹性挺好,我差点蹦出去。
男人低沉怒吼,“我说了柔柔——”
又是这句,我听得腻味至极。
“她有心脏病嘛,她不能受刺激嘛,她是你心肝嘛,她是女主嘛,说来说去,就这几句,你他妈真是老母猪戴胸罩,一套又一套!你还没完没了,能不能换个新词。”
5.
每天早上,从八百平米大床上醒来的池野。
估计这辈子都没想到,有朝一日会有人用老母猪来行形容他。
只见他脸上,呈现出赤橙黄绿青蓝紫的颜色。
真是让我叹为观止。
池野不可置信的问我,“……你刚才骂我什么,你再说一遍?”
“这可是你让我说的,我这辈子都没听过这么贱的要求。”
我拍拍手从床上起来,战略性轻咳两声。
为了表示尊敬,我还故意用的男低音播音腔。
让他听起来更爽,更清楚,更舒适。
“咳咳,我说您是老母猪戴胸罩,一套又一套。”
这句话说完,易燃易爆的池野反而沉默了。
我看见他胸口剧烈起伏,男人朝门口大手一指,冷声道。
“你给我马上收拾东西! 滚出我家!”
瞧瞧,我说什么来着。
幸好我早有准备,微笑变脸成全退出,“得嘞,那我就先撤了。”
正想脚底抹油跑出去,临了突然想起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
退回来,掏出今天刚做好的名牌,妥帖放他西装外套上衣口袋。
双手交叉,恭谨鞠躬九十度。
“池总,以后您公司要是需要批发纯棉裤衩子,请务必联系我,毕竟咱们夫妻一场,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等我走后,池野眼前一片黑,差点昏厥过去。
要不是扶着床柱,早就躺地上了。
见我下楼, 特助立马追上楼, 一推开门就看见他家总裁, 颤抖着右手掏出西装口袋里的名片,上面赫然印刷着:
裤衩子主理人: AAAAA不纯不要钱。
联系电话: 187xxxxxxx。
最下面是企业经营宣言:
野归野,浪归浪, 纯棉不勒才叫棒。
6.
我被迫滚出池家大别墅后,刚搬到我提前预备好的房子。
脑中陡然响起了令人作呕的声音。
[系统: 宿主你在干什么?我才半个月不出现,你怎么就把自己给搞成这个鬼样子了!]
我拖着一大包行李,瘫倒在地。
喘的上气不接下气:“合着刚才就顾着骂那对渣男贱女了,忘记骂你是吧?房子没了可以再建,而你——我的朋友,你是贱得不能再贱,你听听你自己说的是人话吗?”
才半个月?
怎么不等我死了,再出现!
[系统: 我本来就不是人啊,我问你,你为什么不按照书中内容走?]
我简直无语到极极。
“什么叫我不按照剧本走?我现在被赶出池家不就是情节发展,你还想我怎样? 我告诉你接下来剧本走向,我自己说了算! ”
[系统: 不是啊,你怎么搞不懂,池野他其实对你……]
“啪——”
我直接关掉它与我对话框,然后整个世界安静了。
等收拾完以后,我又马不停蹄赶到租的批发档口, 准备明天的开业。
很好,现在天时地利人和全都齐了。
晚上入睡前,我模模糊糊的想,也不知道我家里人发现我不在了,会不会找我。
不过很快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那对能够强制性让我高中就辍学不读。
送到裤衩子包装厂去的黑心棉畜生父母,估计巴不得我早点死。
毕竟,他们可是给我买了高额保险,就等我意外身亡。
给家里许耀祖娶媳妇——好继承家里漏风漏雨的三面墙和那个破猪圈。
次日一大早,天还没亮,我就骑着我的小雅迪出门了。
谁成想,半路上突然下起了暴雨。
我就这样顶着暴风雨,磨磨唧唧的骑到档口。
暴雨中艰难前进的我,心里默默发誓:
雨水打湿小雅迪,发誓要开大奥迪!
结果,才到档口没多久,我吹干衣服,就来了个不速之客。
“许纯,谁让你摆摊搞这些的,你跟我回去!”
我抠抠脑袋,早上淋雨的不是我吗?
难道池野坐在星空迈巴赫里也淋雨了。
说话怎么颠三倒四的?
“昨天不是你让我滚的。”
要不说人家能成为千亿总裁呢,脸皮真不是一般的厚。
他面不改色,“昨天是昨天,今天是今天,再说你做这个生意能挣几个钱,说个数我全包了。”
我极度震惊,颤抖问出,“买这么多……你穿得过来吗?”
疑惑中,我扫射他裤子,小声开口,“难怪它看起来何其雄壮……原来是因为你不止穿了一条的缘故。”
池野现在已经默认,我自从被雷击中以后,就性情大变的事实了。
他淡定回应,“不是你意淫的那样,我的大小就是所见即所得,许纯,我们好好谈一谈。”
“嘘,你先别说话,让我判断一下,你是不是渣男。”
见我难得正色起来,池野表情也严肃起来。
站在原地, 双手环抱胸前, “怎么判断?”
我伸出一根食指,放在他鼻子下面,很快便得出结论。
“只要有呼吸的男人,就是渣男。”
池野没想到有我又摆他一道,终究还是绷不住了。
怒气冲冲的质问我,“你在说什么鬼话,没呼吸不就死了,照你这么说,只要是活着的男人,就都是渣男了?”
“no,no,no你说错了。”
我举起食指左右摇晃,一脸认真的凑到他面前,仗义执言。
“没呼吸的也是渣男,被称为死渣男。”
7.
“许纯,你到底要跟我闹到什么时候!”
眼见吵不过我。
他狗脾气一上来,又开始对我大呼小叫的。
真是受不了!
他竟然对我说出这样颠倒黑白,是非不分的话。
他不知道吗?
这些话,只能他对女主说。
于是乎,我赶忙捂住耳朵。
生怕听多了,自己吐出来。
“我求你了,你快走吧~快去找你的柔柔宝贝~不要再来折磨我了,天灵灵地灵灵~瘟神请走,行不行~”
我祖上是专门给人家哭坟的,没想到隔代传,到我这一辈。
还能用得上。
我围着他,拿着条裤衩子又唱又跳。
“池野诶~你快走开~莫要跟我,行不行~祖宗诶~你快显灵~带走池野,行不行~”
还不到一圈,他就遭不住了。
因为我知道,池野极爱面子。
见街坊邻居都看过来,他只能咬牙切齿扔下一句。
“好,许纯,算你狠,有本事就永远不要回来!”
然后就负气离开。
回到车上,池野看什么都不顺眼,狠狠的踹了一下前面的椅子。
副驾驶特助以为他召唤自己,立马转身询问, “池总,您怎么了?”
池野浑身怒气正无处释放,有人撞上来。
气得他破口大骂,“怎么了,怎么了?一天到晚就知道问我怎么了!就不能换点别的,我看你真是老母猪戴胸罩,一套又一套。”
此时,躺在许纯家里的老母猪:
??????
被骂的特助:
??????
说实话,要不是在那天,池野听见许纯被雷劈了。
自己赶回家,在照顾她到时候,王妈拿出她之前写的日记。
密密麻麻,全是关于自己和她的记录。
那一瞬间,池野才知道,这个看起来任何时候从来都不忤逆自己。
什么都逆来顺受的女孩子,其实很缺爱。
当初,池野也正是看中了她出身卑微,家里还有一对吸血鬼父母才选的她。
没想到,她竟然在不知不觉中把整颗心,都托付给了自己。
可是,当他知道一切的时候,
她现在……
好像已经不需要自己了。
从她那晚清醒开始,她看向自己眼中的厌恶和陌生。
全都不像是演的……
也不知道,开业第一天到底是刮了什么妖风。
刚送走一个裤衩子叠穿几千条的霸总,现在又吹来了只尖叫鸡。
“许小姐,听说你在这儿干裤衩子批发,我带几个小姐妹来光顾你的生意了。”
尖叫鸡,今天穿了条宽松款式的裤子。
估计是上次,被我看穿后,有阴影了。
往哪一站,裤腿垂下来,看不出任何裤衩子痕迹。
可惜我内纯一姐,可不是白叫的。
“是吗,不好意思,我这儿只批发男款纯棉裤衩子,没有女士的。”
尖叫鸡笑的不怀好意,“没关系,既然不能照顾许小姐生意,那我们也不能空手来吧。”
她笑着从的鳄鱼皮包包,掏出一张支票,放在摊位上。
“许小姐,这里有一百万,我和我的小姐妹们,想继续和你玩之前那个游戏,赢了,这一百万你拿走。”
我笑着反问,“那要是输了呢?”
“输了,也很简单,听说许小姐对自己卖的裤衩子自信得很,输了你就套一条裤衩子在头上,在街边叫卖一整天就行了,怎么样,许小姐要……”
“要,开始吧。”
8.
她话没说完,我就已经急不可耐了。
我的眼睛就是尺,往她们裤子一扫。
“左一第一位穿的是Brazilian 巴西裤侧边窄、后幅中等覆盖,介于 Cheeky 和丁字裤之间,欧美奢牌热门,面料是100% 桑蚕丝,至于颜色,看小姐气质应该是浓郁的紫丁香。”
说完,我对她wink一个,那位小姐一看。
差点没站住,尖叫鸡见她差点被我迷惑。
转头对她大喊,“你清醒一点,她就是个干裤衩子批发的!你对她发什么骚!”
小姐妹已经被我迷的神魂颠倒,娇羞开口。
“可是她不是一般干批发的,她能看穿的我内心。”
尖叫鸡“……”
我微微一笑,继续深情款款的说出右一。
“这位小姐应该是High-waist Brief 高腰款腰头抵达肚脐,收腹塑形,复古贵妇风,面料是列韦斯蕾丝,我看小美女气质卓然,颜色应该是女王红吧。“
“啊啊啊啊啊啊啊!她懂我,她真的懂我!”
我取下方才搭在肩上的那条裤衩子,对她行了一个绅士礼,“感谢lady您的夸奖,这是我的荣幸。”
“啊啊啊!绮语她好帅,我好爱!”
眼见她的左膀右臂,都被我给捕获。
尖叫鸡阴鸷开口,“不要高兴得太早,还有我,我给你三十秒,快点!”
“你的答案我想先写纸上,再分析可以吗?”
尖叫鸡冷笑一声,不停的催促,“哼,随便你,反正快点,我赶时间! ”
显然是想急不可耐的看我,裤衩子套头的糗样了。
很快我写好以后,就开始分析,并把纸条递给尖叫鸡。
“给,你自己保管。”
“喂,快点儿!”
尖叫鸡,接过后趾高气扬的看着我,动作狂妄至极。
思索片刻,我缓缓说出,“你今天应该是ikini 低腰比基尼腰位偏低、侧带偏窄,全包臀,日常百搭,面料是高支精梳棉,颜色嘛——还是肤色。”
听我说完,她忽然迸发出尖锐爆鸣。
“哈哈哈哈哈……你说错了,快点给我套头上站岗,快点!”
她的左右护法听后,也是一脸难以置信,眼中满是悲痛。
我莞尔一笑,脸上带着王者的笃定。
“是吗,你还是先看看你自己手中的纸条再说吧,我上个厕所,麻烦我守一下摊位。”
“不可能!你明明就说错了,你他妈给我站住,还想耍赖!”
绮语一把抓住我,谁成想她的右护法,突然捡起地上纸条上前。
尖叫鸡一把甩开她的手,语气极为不耐烦。
“你干什么?”
“啊啊啊啊,不是啊绮语,她真的没骗你! 她赢了,我们输了! ”
“什么?我不信,她明明……”
她们研究间隙,我早就扬长而去。
等看清楚纸条上面写的什么时候,尖叫鸡瞬间脱力,跌坐在地上。
喃喃自语,“莫非她真是神人……”
纸条从她手中跌落,上面赫然写着两个字:
——真空。
9.
所谓,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正当我生意,开始逐渐起色后。
一天回家路上,我竟然被人绑架了。
等我一睁眼,迷迷糊糊间就看见一颗熟悉的光头。
“你是……卤蛋……兄?”
听见熟悉音色,卤蛋兄转头。
“啊,怎么会是你?”
“大哥,我把盒饭买回来了……大哥?你怎么把她给放了,等一下她跑了怎么办?”
青龙白虎一巴掌扇他小弟脸上,“去你妈的!这是老子救命恩人,人称内纯姐,给我叫姐!”
小弟被打得眼神都清澈了,急忙放下盒饭过来,对我点头哈腰的。
“对不住了姐,我也不知道您竟然和我大哥还有这样一层关系,实在是对不住。”
什么叫这样一层关系?
怎么听着这么别扭呢。
算了,管它呢。
给我解绑后,我们三人坐在一起吃盒饭。
“你们为什么要绑架我?”
小弟举手神情激动,“我来说,我来说!”
他一开口,喷射机关枪立马无差别扫射, 我和光头都嫌弃的不行,急忙将自己盒饭给捂住。
我点点头,“好,那你说吧。”
小弟得了首肯,放下手中盒饭就开始绘声绘色的描绘起来。
“话说,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
“啪——!你他妈说重点。”
小弟这一巴掌,挨得不轻,都快成斗鸡眼了。
我实在是看不下去了,怜悯开口。
“别打了,要打就直接打死算了,这样东一下,西一下的,看着怪可怜的。”
小弟哭唧唧,“……姐,咱们上辈子没结仇吧,今天是第一次见面吧。”
光头一个抬手,暴力阻拦。
“行了行了,多大点事儿,两三句就扯清了,就是有人花钱雇我们绑架你,然后帮她作伪证,说你要绑架她,再把这个事情栽赃嫁祸给你。”
我吃了根豆角,嚼嚼嚼嚼嚼嚼。
“你们雇主是不是个苍白得像女鬼一样的女人,长头发大眼睛,看起来就很尖酸刻薄。”
“我去,神啊,内纯姐!”
小弟一听眼睛放光的看着我,对我的赞叹溢于言表。
“她还真就长你说的这样。”
“好了,我知道是谁了,这场戏她让你们多久演?”
光头急忙抢答,“明天傍晚。”
我摸摸下巴,“好,那就按照她安排的那样,我们这样……这样……再这样,懂了吗?”
白痴小弟懵懂摇头,“不懂。”
我看光头,“你呢。”
光头眼神坚定,“懂了。”
我,“好,那就这样干。”
10.
很快时间就到了,第二天下午。
光头带着蒋心柔来了。
见我绑在椅子上,蒋心柔露出蛇蝎笑容。
“许纯,你说你要是和之前一样一直乖乖的不出风头,我也不会对你下手的。”
而后话锋一转,露出恐怖威胁,“可是偏偏要搞什么该死的裤衩子批发,让池野哥哥现在全都把心思放你身上了,所以你就乖乖的再被我利用一次吧。”
我松开手中绳子,站起来,眼光灼灼。
“裤衩子批发是我的事业,也是我的专业,我不许你这么侮辱它,我再说一遍,它是人类最伟大的发明之一。”
见我竟然挣脱绳子,就这样直愣愣的站起来。
蒋心柔被吓得直往后退。
“你你你……你不是被绑在椅子上了?你怎么会站起来的,李强!李强你给我出来!”
李强就是光头,他急忙跑出来。
“怎么了,蒋小姐?”
“你不是绑架了她,她怎么会好端端的站在这里!”
李强恭谨回答,“是这样的蒋小姐,内纯姐是我的救蛋恩人,所以我就把她放了。”
蒋心柔双目睁大,方才的藐视荡然无存。
“啊啊啊!你在说什么鬼话,我给你了那么多钱,你竟然……”
我实在是听不下去了,走上去当和事佬。
“蒜鸟,蒜鸟,都不容易,少说两句,其实我早就知道有这么一天了,只是没想到来得这么快。”
我取下和池野的婚戒扔地上。
“喏,你拿去吧,还给你的池野哥哥,不过我奉劝你一句,为了你们以后的甜蜜生活,你还是早点对他坦白比较好。”
见我真的好像对池野一点都不在乎,蒋心柔反而慌了神。
她揪住我的衣领,指节不住轻抖。 “你在说什么……什么坦白,我根本就从来没有骗过池野哥哥,从来就没有,没有!”
我抠抠脑子,真是没招了。
“好好好,你说没有就没有。”
然后倒豆子一般,数出她的桩桩件件。
蒋心柔没有骗池野,其实她的心脏病在十年前就治好了;
蒋心柔没有骗池野,她每次激动昏倒都是装的;
蒋心柔没有骗池野,她为了掩饰自己健康身体,她每天要涂十层粉底液;
蒋心柔没有骗池野,准备绑架我自导自演;
蒋心柔……
“啊啊啊!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你给我闭嘴,闭嘴!许纯,你个狐狸精,都是因为你,都是因为你!池野哥哥,才不爱我了……都是因为你!呜呜呜……你个狐狸精……呜呜……”
要不是李强眼疾手快的拉住,蒋心柔。
我可能真被她掐死了。
我长叹一口气,蹲在情绪崩溃。
哭得稀里哗啦的蒋心柔面前。
“唉~其实你自己本来就很优秀,为什么要一直困在回忆里不肯出来呢,我相信只要你先爱自己,肯定别人也会爱你的。”
爱人者,当先自爱。
一味俯身去爱旁人,到头来只会弄丢自己。
随着我对蒋心柔说出这句话,我脑中突然响起一阵声音。
叮!
[检测到,宿主已经完成救赎女主任务,现在开始送宿主返回现实世界。]
11.
于是在一阵剧痛之后,我变得不省人事。
在睁眼已经回到了现实世界。
回去后的半年,一天傍晚黄昏。
我正好收摊,准备回去。
“老板,把你摊位上的裤衩子全给我包起来。”
这声音,我一听怎么有些熟悉。
但是,赚钱的本能比我脑子更先开口。
“好的,先生请您稍等一下,我马上……”
一转头,我瞪大眼睛,竟然是池野。
他拿着黑卡,望着我笑,“老板还记得我的尺码吧,当然不记得也没关系,这一次老板可以不靠眼睛,靠手亲自测量。”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