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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的位置 : 丛林文学网 > 大女主 > 和情敌共用一个身体后,古代侯府和现代前男友都疯了_精选章节

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10-29 16:41:42

我和情敌一起跳河,逼男朋友选一个。

他却搂着另一个女人,冷眼看着我们沉下去。

再睁眼,我成了侯府千金的脑袋,情敌成了她的手。

我看上秀才,她抬手就给了人家一巴掌。

她看上将军,我张嘴就把人骂跑。

我俩正打得不可开交,身体却突然自己跑了。

我这才发现,这具身体里,还有第三个人。

1、

“你救她,还是救我?”

河边,我和情敌各站一边,盯着中间的男人。

他叫周浩。

是我的男朋友,也是情敌的男朋友。

我们和他都谈了三年。

昨天碰面才知道,他每天晚上说的加班,原来是赶场。

周浩一脸为难:“你们别闹了行不行?”

情敌指着我:“她都找上门了,你还说我闹?”

我也气得发抖:“你跟我说你单身,你现在给我一个解释。”

周浩突然叹了口气。

“我谁都放不下。”

我和情敌同时呸了一声。

下一秒,情敌跳进了河里。

我脑子一热,也跟着跳了下去。

水一下灌进鼻子。

我扑腾着往上爬,刚冒出头,就听见岸边传来女人的声音。

“周浩,你不是说她们都是你朋友吗?”

我抬头一看,周浩身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个美女。

美女挽着他的胳膊,脸色很不好看。

周浩赶紧搂住她:“宝贝,你听我解释。”

我和情敌在水里同时喊:“救命!”

周浩看了我们一眼,然后,又低头哄那美女。

“她们故意的,就是想破坏咱俩的婚事。”

美女愣住了。

我也愣住了。

婚事?

我们两个跟他谈了三年的女朋友,在水里扑腾。他却搂着另一个女人,商量婚事?

我气得又呛了一口水。

情敌伸手去抓住我。

我以为她要拉我,结果她狠狠拽住我的头发。

“都怪你!”

“你有病啊。”我一把抓住她的胳膊。

我们谁也不肯松手,越挣扎越往下沉。

最后,我只记得岸上有人在喊:“快报警。”

再然后,就什么也听不见了。

2、

我是在一股药味里醒过来的。

头顶是陌生的床帐,身下的被子又软又厚。

我张嘴想喊人,手却先一步抬起来,给了我一巴掌。

“啪!”

我被打懵了。

手也停住了。

过了一会儿,那只手在被子上歪歪扭扭地写了两个字。

“贱人。”

我盯着那两个字,声音都变了。

“是你?”

手指用力点了两下。

我倒吸一口凉气。

我穿越了,情敌也穿越了。

我成了这具身体的脑袋,她成了手。

“你打我干什么?”

那只手又写:“抢我男朋友。”

“他也是我男朋友。”

手指在被子上戳出一串印子。

“我们认识三年了。”

“我跟他也认识三年了。”

手抬起来,又给了我一巴掌。

我忍无可忍,低头咬住她的手指。

她疼得猛甩手,我也疼得直抽气。

这手虽然归她管,疼却是我们一起疼。

可我们谁也不肯先松口。

这时,门外突然响起一声尖叫。

“小姐醒了。”

丫鬟冲进来,看见我一边咬手,一边拿另一只手扇自己,吓得转身就跑。

“侯爷,小姐醒了,但是疯得更厉害了。”

我:“......”

情敌:“......”

一炷香后,屋里挤满了人。

为首的中年男人穿着锦袍,眼睛通红。

“我的女儿啊。”

他扑过来,握住我的手。

情敌还记着我刚才咬她,用力一甩。

男人差点摔倒。

旁边两个妇人赶紧扶住他。

“侯爷,侄女刚醒,怕是神志还没清楚。”

“可不能再拖了,她如今这模样,以后怎么嫁人?”

我听得一头雾水。

丫鬟凑到我耳边,小声说:“小姐,这是侯爷,另外两位是大夫人和二夫人。”

原来我穿成了侯府千金。

这位侯爷是我爹。

两个妇人是我的大伯母和二伯母。

我正想问问原主叫什么,手突然抬起来,指着我的脸。

情敌在我掌心写:“先说好,不准再咬。”

我说:“你先保证不打脸。”

手指停了一下,然后在掌心写了个“好”。

我刚松口气,大伯母就握住了父亲的手。

“侯爷,侄女的病拖不得。”

“她娘留下那么多嫁妆,总得找个人帮她管着。”

二伯母也跟着点头。

“姑娘家有了夫君,心定下来,说不定病就好了。”

我赶紧摇头:“我不嫁,我没病。”

情敌的手也跟着猛摆。

父亲看看我的脸,又看看我的手,眼圈更红了。

“都肿成这样了,还说没病。”

“辛苦两位嫂嫂,替她挑挑吧。”

3、

大伯母和二伯母办事极快。

第二天,就给我找来了两个人。

一个是秀才,一个是武将军。

秀才穿着干净的长衫,说话轻声细语。

将军肩宽腿长,站在那里就很有气势。

我俩已经回不去了,索性就看看古人是不是也那么渣。

我看上了秀才,情敌的手却指了指将军。

我小声说:“秀才好。”

手在桌上敲了敲。

“将军好。”

“将军有什么好的?”

手指飞快地写:“有劲。”

“有劲能当饭吃?”

手指停了一下,写:“秀才能?”

我被噎住了。

大伯母笑眯眯地问:“侄女看中哪个了?”

我看向秀才:“他。”

手指却指着将军。

两只手和我的嘴僵持了半天。

二伯母脸上的笑渐渐消失。

“她这是……都看中了?”

我刚要解释,手就拍了拍桌子。

大伯母眼睛一亮。

“我就说嘛,年轻姑娘哪有不喜欢俊俏郎君的?”

“先见将军,再见秀才,都接触接触。”

她把我拉进里屋,压低声音。

“将军喜欢温柔的,你别乱说话。”

二伯母也凑过来。

“秀才喜欢有才情的,你见着他,多说说诗词。”

我点头,手也点头。

我们难得达成一致。

先看人,谁也不许捣乱。

我刚换好相亲的衣裳,门外突然传来一道声音。

“听说你要相亲?”

一个年轻男人走进来,衣着贵气,脸也长得好。

可惜,他一开口就让人不舒服。

“那两个人配不上你。”

我转头问丫鬟:“他谁啊?”

丫鬟吓了一跳。

“小姐,这是太子殿下,您之前的未婚夫。”

我看向太子。

“之前?”

丫鬟声音更小了。

“您病了几个月,皇上担心您的身体,下旨退了亲。”

我和情敌都安静了。

我想起河边那个搂着别人的周浩。

情敌的手也慢慢攥紧了。

太子皱眉:“退亲的事,我可以解释。”

我还没开口,手先动了。

“啪!”

太子脸偏向一边。

屋里所有人都跪下了。

太子抬手摸了摸脸,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我冲他啐了一口。

“退亲就退亲。我相亲关你什么事?”

说完,我抬脚就走。

走了两步,手在我腰上写了几个字。

“这次骂得好。”

我冷哼一声。

“算你有眼光。”

4、

相亲先见的是武将军。

他看见我,眼睛亮了一下。

“姑娘比画像上还好看。”

情敌立刻把手放到身前,规规矩矩行了个礼。

我在心里翻白眼。

刚才打太子的时候,她可没这么规矩。

将军请我坐下,又让人上茶。

“听说姑娘身体不好,如今可好些了?”

我说:“好多了。”

他笑了笑,突然伸手握住我的手。

情敌没挣开。

我却浑身不自在。

“将军,松手。”

他愣了一下,立刻松开。

“是在下唐突了。”

我本来想就此算了。

可情敌在桌下扯住我的衣袖,用力拽了两下。

意思是让我态度好点。

我偏不。

将军又说:“姑娘若是嫁进我府里,什么都不用操心。”

我问:“各种花销,我也不用操心?”

“自然。”

“那我的嫁妆呢?”

“既是一家人,自然一并交给我管。”

他笑着看我:“姑娘只管在家相夫教子。”

情敌的手顿了一下。

我顺势说:“那不行。”

将军皱眉:“为何?”

我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我屋里还养着两个宠男。”

“他们花钱厉害,嫁妆交给你了,他们吃什么?”

将军脸色顿时大变。

“你刚才说什么?”

情敌的手猛地掐住我的大腿。

我疼得差点跳起来,仍旧咬牙说完。

“他们身材也很好,跟将军差不多。”

将军猛地站起来,袖子一甩,指着我:“你......你真是伤风败俗。”

他头也不回地走了。

情敌立刻抓起桌上的笔,在纸上写。

“你有病?”

我揉着大腿。

“你也听见了,他要管我的嫁妆。”

“你就是看不得我好。”情敌的手把笔一扔。

我心里突然有点不安。

“说好了,等会儿见秀才,你不许报复。”

手慢慢拿起笔,在纸上写了一个字。

“好。”

我看着那个字,越看越不放心。

5、

后面,秀才约我在书院见面。

他正在写诗,见我进来,赶紧搁下笔。

“姑娘来了。”

我看了眼桌上的诗,挑了句夸他。

“这句写得不错。”

秀才明显高兴了:“姑娘也懂诗?”

“读过几年书。”

他把笔递过来:“那请姑娘赐教。”

我还没接,情敌的手已经伸了出去。

我心里一紧。

“你干什么?”

情敌的手握住笔,在秀才的诗上写下四个大字。

“狗屁不通。”

秀才脸上的笑僵住了。

“姑娘这是何意?”

我赶紧解释:“手滑了。”

情敌的手又蘸了墨,我连忙把脑袋凑过去,张嘴咬住笔杆:“呜呜。”

秀才:“……”

我松开笔,硬着头皮说:“我的意思是,这个词用得不太妥当。”

我指着其中一句,挑出毛病。

秀才仔细看了看,脸色缓和下来。

“姑娘说得确实有理。”

我刚松口气,他便伸手来拉我。

“姑娘,我们到里面说。”

我往后退了一步:“就在这儿说吧。”

他却又往前走:“姑娘不必害羞。”

情敌的手抬起来。

“啪!”

秀才被打得往旁边一歪,扶着桌子才站稳。

他捂住脸:“你为何打我?”

我也生气了:“你不是答应不捣乱吗?”

手抓起笔,在纸上写。

“他拉你。”

我愣了一下。

刚才我确实不想让他拉。

可下一刻,手又写了几个字。

“再说了,谁让你赶走了将军。”

我:“......”

秀才看着桌上的字,又看看我的手。

“姑娘,你在跟谁说话?”

我说:“跟我的手。”

手在纸上补了一句。

“她脑子不好。”

我忍无可忍,低头咬住那只手。

另一只手抬起来,照着我的脸就是一巴掌。

秀才看到这个模样,抱着自己的诗,连滚带爬地跑了。

书院门口还传来了他的喊声。

“侯府小姐真的疯了。”

这时,我松开嘴,情敌也停了手。

我们望着空荡荡的门口,一时都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我问:“你满意了?”

手在桌上写:“扯平了。”

6、

回到侯府,我的脸肿了,情敌的手也肿了。

父亲看着我们,半天没说出话。

“都怪爹。”

“你娘走得早,爹没照顾好你。”

我本来还在生气,听他这么说,心里突然有点不是滋味。

情敌的手也安静下来,轻轻拍了拍父亲。

父亲眼睛一下红了。

“你还知道安慰爹?”

我正想说话,太子又来了。

他带了御医,还带了一堆吃的。

一进门,他就盯着我的脸。

“你是不是因为退亲的事,才这么折腾自己?”

我和手:“......”

我没忍住:“你脸上的巴掌印还没消呢,你觉得我像是舍不得你?”

太子摸了摸脸:“那是你气我。”

他说着,从御医手里拿过药,想给我上。

我把头一偏,情敌的手一挥,药瓶就掉在了地上。

父亲赶紧拦住他。

“殿下,小女如今身体不好。”

“婚事既然退了,还请殿下以后少来。”

太子沉默了一会儿。

“退亲不是我的意思。”

父亲说:“可圣旨已经下了。”

太子看了我一眼,最终没再上前。

临走时,他让御医把药留下。

大伯母随后进来,看见地上的药瓶,脸色很不好。

“你把将军气跑了,还得罪太子。”

“一个姑娘家,怎么能说自己养了宠男?”

情敌赶紧倒了杯茶,恭恭敬敬递过去。

大伯母接过茶,脸色缓和了些。

“你这不挺好的嘛。只要你别犯病,等会我再去跟将军说说。”

我立刻说:“不用,我跟他不投缘。”

大伯母盯着我。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听劝?”

她放下茶杯,气冲冲走了。

二伯母随后也来了。

我赶紧笑着说:“二伯母,今天的事真不怪我。”

二伯母上下打量我,还没来得及说话,情敌端起茶杯,直接泼了过去。

二伯母尖叫一声。

“你干什么?”

我赶紧说:“不是故意的。”

情敌的手却一把揪住她的衣领。

二伯母吓得大喊。

丫鬟们冲进来,好不容易才把手掰开。

二伯母顾不上擦脸,转身就跑。

“侯爷,你女儿要杀人了。”

父亲赶过来,终于下了决定。

“赶紧把小姐送回房去。什么时候养好了病,什么时候再出来。”

7、

我被关了起来。

门外守着两个婆子,窗户也被钉上了木条。

第一天,我和情敌互相指责。

“都怪你。”

手在桌上写:“明明怪你。”

“你不泼茶,二伯母能跑?”

“你不说宠男,将军能跑?”

第二天,我们继续吵。

第三天,我们没力气吵了,就趴在桌上,看着窗外。

“好无聊。”手指点了点桌子。

我嗯了一声:“要是有手机就好了。”

手指又点了两下。

“你也想刷短剧?点外卖了?”

我点点头,想起炸鸡,口水差点流下来。

等到送饭的丫鬟进来时,我们齐齐盯住她手里的食盒。

她吓得往后一退。

“小姐,您要干什么?”

我说:“今天有肉吗?”

手已经伸了过去。

丫鬟把食盒一放,转身跑了。

“小姐又犯病了。”

我打开食盒,里面只有清粥小菜。

手慢慢缩了回来。

我叹气:“咱俩到底为什么会看上周浩?”

手指在桌上划了半天。

“他会做饭。”

我愣住:“他也给你做过?红烧排骨?”

我想起来了。

周浩每次给我送排骨,都说是特意学的。

有一回我加班到半夜,他拎着饭盒来接我。

我感动得不行,第二天就给他买了件外套。

手突然在桌上写。

“他有没有说,只有你吃过他做的饭?”

我沉默了。

手也沉默了。

过了好一会儿,我咬牙说:“下次见到他,我得给他一嘴巴。”

手指重重点了一下。

这时,房门忽然被推开。

太子站在门外问:“你刚才要见谁?”

我看着他:“一个欠打的人。”

太子没追问,只对守门的婆子说:“小姐要出去走走,你们不必拦着。”

婆子为难:“侯爷吩咐过......”

“出了事,我负责。”

我立刻站起来。

情敌的手已经拿起了桌上的荷包。

太子看着我们,笑了笑。

“走吧。”

我警惕地问:“你又想干什么?”

“带你出去散心。”

我和情敌对视不了,只能一人动嘴,一人动手。

我说:“行。”

手在袖子底下写:“花他的钱。”

8、

到了街上,一切都热闹得很。

我看中一支簪子。

情敌立刻伸手拿起来。

我说:“买。”

太子付钱。

情敌拿起一盒胭脂。

我说:“买。”

太子又付钱。

后来我不说话了,手也不动了。

太子看了看旁边的首饰,又又又买了一匣子。

我忍不住问:“你钱多得没地方花?”

太子笑了笑:“你以前喜欢这些。”

我低头看了看那匣子首饰。

原来他买的不是我们喜欢的东西,是原来侯府千金喜欢的。

手指在我掌心轻轻划了一下。

“别收了吧?”

我正要开口,前面突然走过一个熟悉的人。

是之前相亲的秀才。

我张嘴要喊,太子却先一步捂住我的嘴。

情敌的手立刻扒拉他。

我挣开后,没好气地问:“你干什么?”

太子指了指秀才。

“跟上去看看。”

秀才进了一家青楼。

我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下。

“他来这里干什么?”

太子看了我一眼。

“进去就知道了。”

就在这时,老鸨拦住我们。

“这位姑娘,我们这里不接女客。”

太子直接拿出五十两银子。

老鸨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们一眼,立刻让开道路。

我们被带到隔壁房间。

墙上有一道没关严的窗,正好能听见隔壁说话。

有人问秀才:“听说侯府要招你做女婿?”

秀才笑了一声。

“不过是个疯女人。”

另一个人问:“那你还去见?”

“她疯,她的嫁妆又没疯。”

屋里响起一阵笑声。

我脸上的笑慢慢没了。

秀才继续说:“等娶进门,找个院子把她关起来。”

“她想打脸就打脸,想咬手就咬手。银子归我就行。”

有人起哄:“那侯府能答应?”

“她二伯母亲口说的。”

“只要我娶她,嫁妆的事,她替我做主。”

情敌的手慢慢握成拳。

我推开门走进去。

秀才看见我,笑容僵在脸上。

“姑娘怎么来了?”

我瞪着眼问:“你刚才说,把谁关起来?”

他脸色变了变,随即站起来。

“不过是说笑。”

话没说完,情敌的手抬起来,狠狠扇了他一巴掌。

他捂住脸,怒道:“我们又没成亲,你凭什么打人?”

我看着他,冷冷道:“因为你刚才说,我想打就打。”

说完,我转身就走。

走出青楼,情敌的手在我掌心写。

“你眼光真差。”

我没反驳。

太子却说:“你还想看看武将军吗?”

手指停住了。

我立刻撇了撇嘴说:“当然要看。”

9、

到了武将军府门口,还没进去,一个女人就被推了出来。

她脸上有伤,胳膊也肿了,摔在地上半天没爬起来。

门房把一个包袱扔到她身边。

“将军说了,拿着东西赶紧滚。”

女人抱着包袱,低声哀求。

“我的工钱还没给。”

门房踢了踢她面前的地。

“你伺候不好将军,还想要工钱?”

我赶紧过去问她:“你这是怎么了?”

女人看了看将军府的大门,声音发抖。

“我在府里做事。”

“今天将军心情不好,说茶烫了,把杯子砸在我身上。”

情敌的手扶住她的胳膊,小心避开伤处。

我好奇问:“他以前也打人?”

女人咬着嘴唇,不敢说。

太子身边的侍卫上前,亮出腰牌。

“你照实说。”

女人这才开口。

“以前也有。”

“有人挨了打,想报官,可将军府的人说,签了卖身契就得听主家的。”

我看向太子:“你早知道?”

“听人说过,所以让人查了查。”

我又问女人:“你的卖身契呢?”

“在管事手里。”

太子示意侍卫进去。

没过多久,侍卫拿着卖身契和一袋银子出来。

女人接过东西,眼泪一下掉了下来。

她跪下要磕头,情敌赶紧把人扶住。

我安慰说:“你还是先去看看大夫。”

等女人离开,太子看着我。

“现在知道他们不是什么好人了?”

我瞪了他一眼。

“你知道他们有问题,为什么不早说?”

太子一顿:“我说了,你会相信?”

情敌的手突然抬起来,给了他一巴掌。

太子捂住脸:“为什么又打我?”

我冷冷地说:“因为你觉得带我来看热闹,比早一点救人有意思。”

太子脸上的笑消失了。

“我已经派人查过将军府。”

“今天出来的人,我也没料到。”

我没再跟他争,转头往侯府走。

情敌的手在我掌心写:“他刚才给女人银子了。”

我嗯了一声,手又写:“但他挨这一巴掌不冤。”

我点点头又嗯了一声。

10、

回到侯府,我把秀才和将军的事告诉了父亲。

父亲气得直拍桌子。

大伯母和二伯母也在。

大伯母连忙说:“我只知道将军有官职,没听说他打人。”

二伯母脸色发白。

“秀才那边,我也不知道他会说这种话。”

我盯着她:“他说是你答应他,嫁妆归他管。”

二伯母手里的帕子掉了:“他胡说。”

父亲沉着脸:“嫂嫂,你到底说没说过?”

二伯母捡起帕子,眼泪说来就来。

“我只是说,侄女出嫁,嫁妆自然要带过去。谁知道他会存了这种心思?”

她哭得厉害,父亲一时也不好再问。

大伯母也跟着赔不是。

“是我们没打听清楚。等会我让厨房做些侄女爱吃的,给她赔罪。”

父亲摆摆手,让她们下去了。

不一会,饭菜送进屋。

有我喜欢的烧鸡,还有一碗鸡汤。

情敌的手伸向鸡腿,我刚要说“给我留点”,门外就传来脚步声。

太子带着父亲又来了。

我叹气:“你能不能挑个时候?”

太子没接话,目光落在桌上的饭菜上。

“先别吃。”

情敌的手停在半空。

太子让随行的御医上前。

御医检查了一遍,又取了些汤仔细辨认。

他的脸色慢慢变了。

“殿下,这汤里有药。”

父亲急忙问:“什么药?”

“单喝一碗不会立刻要命。”

“但若是长期服用,会让人头昏乏力,神志不清。”

我盯着那碗汤。

情敌的手指一松,鸡腿掉回盘子里。

太子看向父亲。

“她昏迷前,吃的药和饭菜,还能查到吗?”

父亲脸色惨白。

“药方都留着。”

“她病了以后,两个嫂嫂心疼她,常让厨房给她送补汤。”

我想起大伯母白天说的话。

父亲踉跄了一下。

“我待她们不薄。她们为什么要害我的女儿?”

太子沉思了片刻:“侯夫人留下的嫁妆,由你代管。”

“等小姐出嫁,或是你不在了,东西都归小姐。”

“若小姐一直病着,管账的人就有机会做手脚。”

父亲猛地抬头。

“管账的是二嫂。”

我看着那碗汤,后背发凉。

原来她们急着给我找夫君,不只是怕我嫁不出去。

一个想让我嫁给管钱的将军。

一个想让我嫁给盯着嫁妆的秀才。

谁娶了我,都不会替我做主。

情敌的手伸过来,抓住我的衣袖。

我低声说:“先别吵了。”

手指在我掌心写:“我没想吵。我是说,咱俩先联手。”

我点了点头,刚要让父亲去查账,这时,身体突然站了起来。

我愣住了。

情敌的手也愣住了。

“我没想站。”

手指飞快地写。

“我也没动。”

下一秒,双腿迈开,带着我们冲出了房门。

我拼命喊:“停下。”

手抓住门框,指节都用力到发白。

可那双腿还在往外跑。

情敌松了手,我们一路冲向后院。

身后,父亲和太子都追了出来。

我惊恐地低下头问:“你到底是谁?”

脚步猛地停住。

一只脚抬起来,在地上用力跺了三下。

11、

我盯着自己的脚。

“你能听见我说话?”

脚尖动了一下。

情敌的手伸过去,拍了拍膝盖。

“你也是穿来的?”

脚尖一动不动。

我问:“不是?”

脚尖又跺了一下。

我们僵在原地。

父亲和太子追上来时,正好看见我低着头,对着自己的脚说话。

父亲抓住太子:“殿下,她是不是中毒更深了?”

太子没说话,叫御医过来。

御医把完脉,说我需要休息。

我想解释,嘴刚张开,脚就往后退。

情敌的手赶紧按住我的嘴,在我胳膊上写:“别说。”

我才反应过来。

屋里这么多人。

我现在说脚里住着一个人,父亲怕是要把道士也请来。

太子让众人暂时打草惊蛇,又请父亲先去查药方。

人都走后,丫鬟也被我打发出去。

我坐在床边,盯着脚。

“你是原来的侯府小姐?”

脚尖轻轻跺了一下。

情敌的手抓住被子。

我试着问:“你知道我们在你身体里?”

一下。

“你能听见我们说话?”

一下。

“我们相亲的时候,你也知道?”

两只脚同时动了动。

我和情敌都不说话了。

那岂不是说,我们打脸、咬手、骂人,她全知道?

我尴尬地咳了一声:“那个,不好意思。”

“我们也不是故意要占你的身体。”

情敌的手也在被子上写:“对不起,我不该乱打你的脸。”

脚尖停了很久,然后轻轻碰了碰床边。

我又问:“你刚才为什么跑?”

脚尖动了动,却没法说清楚。

情敌抓起纸笔:“你能写字吗?”

脚抬起来,努力碰了碰笔,笔却滚落到了地上。

我想了想:“算了,还是我问,你答吧。”

“你想让我们来后院?”

一下。

“这里有重要的东西?跟下毒的人有关?”

脚尖用力跺了一下。

我和情敌同时紧张起来。

“那东西在哪里?”

脚立刻起身,把我们带到院子最里面的花盆前。

情敌的手搬开花盆,底下露出一块松动的砖。

砖下面藏着一个油纸包。

打开一看,里面是几张旧账页,还有一封没写完的信。

信是原主写给父亲的。

上面说,她发现母亲嫁妆里的几间铺子亏空,想请父亲查账。

后面还有一句。

“二伯母知道我发现了账册,劝我不要告诉爹。”

信写到这就断了。

账页上有几笔大额支出,旁边盖着管账人的印。

情敌的手把纸翻过来,背面还有一行小字。

“大伯母送的汤,喝后头晕。”

我看着那行字,心里一沉。

“你早就怀疑她们了?”

脚尖轻轻跺了一下。

“你当时想告诉父亲?可你后来就昏过去了。”

脚尖不动了。

屋外忽然传来丫鬟的声音。

“小姐,二夫人来了。”

我和情敌对视不了,却同时绷紧了。

纸还在手里,花盆也没放回去。

二伯母已经走到门口。

“侄女,你在里面吗?”

12、

情敌迅速把账页塞进袖子。

我坐回床上,扯过被子盖住腿。

二伯母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碗汤。

“听说你刚才没吃饭,伯母也给你做了点吃的。”

我看着那碗汤。

“二伯母亲手做的?”

“是啊。”

她笑着走近。

“你小时候最喜欢喝。”

情敌的手在被子下面攥紧了。

我问:“跟之前的一样吗?”

二伯母的笑僵了一下。

“什么?”

“太子带来的御医说,白天那碗汤里有药。二伯母,你知道吗?”

她把碗放下。

“我怎么会知道?”

“做饭的是厨房,送饭的是丫鬟。你总不能怀疑伯母吧?”

我没说话。

她往前走了一步,看见我袖口露出的纸角,眼神突然变了。

“你手里拿的什么?”

情敌的手立刻按住袖口。

二伯母伸手来抢。

我往后一躲,脚却比我更快,直接踹在她膝盖上。

二伯母摔坐在地。

她抬起头,脸上的和气没了。

“你都昏了那么久,怎么还记得账?”

我心里一紧。

她果然知道。

我说:“二伯母,你自己承认了。”

她盯着我,忽然笑了。

“承认什么?”

“你一个疯子,说的话有人信吗?”

她爬起来,冲门外喊。

“快来人,小姐又发病了。”

门外的丫鬟刚要进来,二伯母却把门一推,挡住了。

她压低声音。

“把账给我。”

“不然我就说你拿汤泼我,还要打我。”

我笑了。

“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

二伯母脸色一变。

情敌的手已经拿起桌上的汤碗。

她以为我们要泼她,赶紧后退。

结果情敌把汤碗往门口一放,推开了门。

丫鬟站在外面,正好看见二伯母凌乱的衣裳和地上的汤。

我冲丫鬟喊:“快去请父亲和御医。”

二伯母想拦,脚已经迈了出去,挡在她前面。

她盯着我的腿,似乎不明白我怎么突然这么利索。

父亲和太子很快赶来。

二伯母抢先哭诉:“侯爷,你女儿疯了,她刚才想打我。”

我冷笑没说话,御医端起汤碗,检查后皱眉。

“这里面也有药。”

二伯母猛地转头:“怎么可能。”

太子看着她。

“你亲手做的汤,你不知道?”

二伯母张了张嘴。

“我......我让厨房做的。”

我看向她。

“刚才你还说是亲手做的。”

父亲脸色铁青。

“来人,把厨房的人都叫来。”

二伯母扑过去抓住父亲的衣袖。

“侯爷,你不能听她胡说。”

“她的病你又不是不知道。”

父亲甩开她的手。

“她病了,我就不能查?”

情敌的手把账页交了出去。

父亲一张张看完,手都在抖。

“这些铺子,是她娘留给她的。”

“二嫂,你说连年亏损。银子呢?”

二伯母不说话了。

太子吩咐侍卫:“看住她。”

二伯母终于慌了。

“我没想害死她。是大嫂说,先让她病着,等账补上就好。”

门外传来一声响。

大伯母站在门口,手里的帕子掉了。

二伯母立刻指着她。

“汤是她让我送的。”

大伯母尖声道:“你血口喷人,我怎么可能对侄女下毒手?”

两人当着父亲的面吵了起来。

我听得头疼。

情敌的手却把我的袖子往上拉了拉。

袖子里还有一张纸。

刚才交出去的账页里,缺了最重要的一张。

那张上面有二伯母的印,也有大伯母按的手印。

我看着她们互相推诿,突然不急了。

“你们继续说。等说完了,我再把这张给父亲。”

13、

大伯母和二伯母被分开关了起来。

厨房的人也被逐一问话。

账房先生很快交代,二伯母这些年借着修铺子、买货的名义,挪走了不少银子。

大伯母则负责送带药的汤。

原主察觉后,她们怕事情败露,就想让她一直病着。

等原主昏迷,她们又怕父亲另找人查账,于是急着张罗婚事。

找的两个人,一个想管嫁妆,一个想吞嫁妆。

嫁给谁,她们都有机会把账继续压下去。

父亲听完,一夜没合眼。

第二天早上,他坐在我床边,眼睛红得厉害。

“你娘临走前,让我照顾好你。”

“账在我眼皮子底下出了问题,我竟一点没发现。”

我想安慰他,脚却先一步往床边挪了挪。

情敌的手轻轻握住父亲的手。

父亲愣了一下,低声说:“爹以后会查清楚。”

“你的东西,谁也拿不走。”

他的手很粗糙,手背上还有一道旧伤。

我突然想起自己的父亲。

我跳河那天,手机里还有他发来的消息。

他说周末做了我爱吃的菜,问我回不回家。

我当时忙着跟周浩吵架,没回。

现在也不知道,他有没有看到消息。

情敌的手慢慢收紧。

我低声问:“你也想家了?”

手指在我掌心写。

“我妈怕水。”

“她要是知道我跳河,肯定要骂死我。”

我说:“我爸也是。”

手指停了停:“你说,我们还能回去吗?”

我看着父亲,没敢回答。

这时,脚尖轻轻碰了碰床沿。

我低头。

“你是不是有话说?”

脚尖点了一下。

父亲没听明白,抬头看我。

“怎么了?”

我赶紧说:“脚麻。”

父亲让丫鬟进来,吩咐她好好照顾我。

等人走后,我关上门,坐回床边。

“你想说什么?”

脚尖朝门口点了点。

我猜:“太子?”

一下。

“你喜欢他?”

脚尖停了片刻,才轻轻点了一下。

情敌的手在桌上写。

“那他退亲,你不生气?”

脚尖连着跺了两下。

我忍不住笑了。

“生气就对了。”

“他要是真喜欢你,总得把话说清楚。”

脚尖又点了一下。

情敌的手继续写:“你想嫁给他?”

这次,脚尖点得很轻。

我和情敌都安静下来。

我们刚才还在想能不能回家。

可这里也有一个人,想拿回自己的身体。

14、

太子第二天又来了。

我没让他进屋,把他叫到院子里。

“退亲到底怎么回事?”

太子看了我一眼。

“你终于肯问了。”

“你再废话,我就不问了。”

他立刻收起笑。

“你病重之后,父皇担心婚事拖着,耽误了两家。”

“我求过他再等等,他没有答应。”

“圣旨下来时,我在宫外查案,赶回来已经晚了。”

我问:“那你后来为什么不说?”

太子沉默片刻。

“我去看你,你一直昏迷。”

“你醒来后,见我就打。”

情敌的手慢慢抬起来。

太子立刻后退一步。

“我知道,退亲的事让你受委屈了。”

“圣旨是父皇下的,我没能拦住,是我的错。”

我看着他:“那你凭什么不让我相亲?”

“我查到将军府有问题。”

“秀才那边,也有人说他四处打听你的嫁妆。”

“我本来想查清楚再告诉侯爷,结果你们已经见上了。”

情敌的手在袖子里动了动。

太子看见了,又往后退了一步。

我没忍住:“她暂时不打你。”

太子皱眉:“她?”

我赶紧改口:“它,我的手。”

太子看了看我的手,又看了看我的脸。

“你最近确实不太一样。”

我心里一紧。

他却说:“以前你生气,会把话藏着。”

“现在你肯直接说了。”

脚尖在地上轻轻蹭了一下。

我问:“你喜欢以前的她,还是现在的她?”

太子想了想。

“不管她怎么说话,都是她。”

“她愿意骂我,也好过什么都不说。”

情敌的手在我掌心写。

“这句话还行。”

脚尖也点了一下。

我咳了一声。

“那你以后少动手动脚。”

“她不让你碰,你就别碰。”

太子点头。

“好。”

“还有,不许替她做主。”

“好。”

我看着他答应得这么快,故意问:“那她不嫁你呢?”

太子愣住。

过了好一会儿,他说:“她若不愿意,我就不逼她。”

脚尖突然用力跺了一下。

我差点摔倒。

太子赶紧伸手,又在碰到我之前停住。

“你没事吧?”

我扶住桌子。

“没事。”

情敌的手在我掌心写。

“她急了。”

15、

账查清后,父亲把母亲的嫁妆重新造了册。

大伯母和二伯母被送去见官。

二伯母临走前还在喊。

“我把银子补上还不行吗?”

父亲没有看她。

“你拿银子的时候,怎么不问她答不答应?”

大伯母则哭着求我。

“侄女,伯母看着你长大的。你就饶我这一回吧。”

情敌的手抓住我的袖子。

我知道,她也在等我说话。

我看着大伯母反驳:“你给我送汤的时候,怎么没想过看着我长大?”

大伯母哑口无言,父亲让人把她们都带走。

没两天,太子又向皇帝请旨赐婚。

圣旨送到侯府时,父亲没有立刻接。

他看向我:“你还愿意吗?”

我刚要说话,脚尖先点了一下。

情敌的手在我掌心写。

“她愿意。”

我小声说:“可我们还在这里。”

手指突然停住。

我们试过很多办法。

找大夫,找道士,找原主留下的东西。

谁也不知道,为什么我们会一起在这具身体里。

原主能控制的地方,比刚开始多了些。

有时候我们睡着,她能自己走到窗边。

可只要我和情敌一醒,她又只能控制双腿。

父亲还在等我的回答。

太子也站在旁边,没催。

我问脚:“你真的想嫁?”

一下。

我又问情敌:“你呢?”

手指在掌心写。

“反正咱俩挑的都不行。”

“太子现在看着还行。”

我说:“他以后可能有很多妃子。”

手指停了一会儿。

“那就让她自己问。”

我抬头看太子。

“我有话问你。”

太子立刻点头。

“你说。”

“你以后会娶很多人吗?”

父亲咳了一声。

太子却认真回答:“我现在只想娶你。”

我盯着他。

“以后呢?”

“以后的事,我不能拿今天的嘴替以后的人保证。”

“但我能答应你,我若要娶别人,一定先告诉你。”

我想了想。

“要是她不愿意呢?”

太子说:“那就不娶。”

脚尖轻轻动了一下。

情敌的手在我掌心写:“记下来。”

我说:“你听见了?”

脚尖又点了一下。

我这才看向父亲:“行,我愿意。”

父亲红着眼接下圣旨。

太子走过来,想握我的手,又停住。

我看向那只手,情敌却慢慢伸出去,握住了他的手。

脚尖则在地上画了个小圈。

我小声嘀咕:“我怎么觉得,只有我一个人还没准备好?”

16、

婚期定得很快。

太子说,原本的婚事已经准备过一回,东西都在。

父亲舍不得我,硬是多留了一个月。

这一个月里,情敌不再随便打我,我也不咬她了。

我们还约好了,原主想走路的时候,就让她走。

丫鬟们发现小姐的病好了不少,终于敢进屋伺候。

结婚前一天,我对着镜子试嫁衣。

情敌的手拿起一支簪子,在头上比来比去。

我说:“左边好看。”

手偏要放右边。

“右边显脸大。”

手又移到左边。

我笑了:“你终于肯听我的了?”

手指在我掌心写:“听她的。”

我低头看脚。

脚尖朝左边点了一下。

“行,你们两个一伙的。”

丫鬟替我系好腰带,红着眼说:“小姐终于要出嫁了。”

我看着镜子里的脸。

这张脸不是我的,却陪我吵过架,挨过打,也差点被人害了。

我低声问:“你紧张吗?”

脚尖点了一下。

我说:“我也紧张。”

情敌的手摸了摸嫁衣,又在掌心写。

“我没结过婚。”

我说:“我也没有。”

脚尖在地上点了两下。

我们都愣了。

过了一会儿,我说:“知道你也没有。”

情敌的手捂住我的嘴。

丫鬟看见了,小声问:“小姐,您怎么了?”

我拨开手:“没事。就是有点热闹。”

成亲那天,侯府来了很多人。

父亲送我出门时,偷偷擦了好几次眼睛。

“到了宫里,有什么事就派人告诉爹。别怕给爹添麻烦。”

我想说好,喉咙却有点堵。

情敌的手握住父亲的手。

脚也停在门槛边,迟迟没有迈出去。

父亲摸了摸我的头:“去吧。爹在家等你回来。”

脚终于迈过门槛。

我坐进轿子,听见外面的喜乐。

情敌在我掌心写。

“要是我们一直回不去呢?”

我看着盖头下的嫁衣。

“那就好好活着。”

手指又写:“她怎么办?”

我沉默了。

轿子轻轻晃了一下。

脚尖碰了碰轿壁。

我低声说:“你也别怕。”

“我们再想办法。”

17、

拜堂、行礼、送入新房。

一天下来,我累得脖子都僵了。

情敌的手也累,搭在膝盖上不想动。

脚安安静静踩着地。

屋里终于只剩下我们。

我小声问:“你紧张吗?”

脚尖一下也没动。

情敌在我掌心写。

“不会睡着了吧?”

门外传来脚步声。

太子进来了,他坐到床边,拿起喜秤。

“我掀盖头了。”

我说:“掀吧。”

情敌的手抓住了衣袖。

脚尖突然动了一下。

我还没反应过来,太子已经挑起盖头。

他看着我,笑了。

“娘子,今天累不累?”

我正要回答,身体突然站了起来。

太子愣住。

我也愣住。

情敌的手在我掌心猛写。

“不是我。”

“我知道不是你。”

脚已经带着我们冲到门口。

太子追过来:“你去哪儿?”

我喊:“我不知道。”

情敌的手赶紧去拉门。

门刚打开,脚又带着我们拐向另一边。

宫女们吓得纷纷让路。

太子在后面追:“你慢点。”

我喊:“你别追了。”

他果然停了一下。脚也慢了。

我趁机问:“你跑什么?”

脚尖在地上跺了好几下。

情敌抓起旁边的树枝,塞到脚边。

“你试试写。”

脚夹住树枝,在地上歪歪扭扭划了半天。

第一个字,是“不”。

第二个字,是“会”。

我看了半天。

“你不会?”

脚尖用力点头。

情敌又问:“不会什么?”

脚继续写。

“洞。”

写到这里,树枝断了。

我和情敌都明白了。

我忍了半天,没忍住。

“你喜欢他,也答应嫁他。”

“结果到这一步,你跑了?”

脚尖使劲跺地。

我赶紧说:“好好好,不笑你。”

情敌的手拍拍膝盖。

“我们也没准备过。”

太子站在不远处,见我们停了,才慢慢走过来。

“是不是我吓到你了?”

我看着他,替原主问:“要是她今晚不想,你怎么办?”

太子愣了一下。

“那就不做。”

我追问:“你不会生气?”

“不会。”

“别人问起来呢?”

“这是我们的事,为什么要告诉别人?”

脚尖慢慢放松下来。

太子又说:“你若想回侯府住几天,我也可以陪你回去。”

我低头问:“听见了吗?”

脚尖点了一下。

情敌的手突然抓紧我的衣袖。

我感觉到一阵眩晕。

眼前的院子慢慢变得模糊。

我听见情敌在掌心写。

“她好像能动了。”

我低头看见那只手抬起来。

这次不是情敌控制的。

手摸了摸脸,又握了握拳。

脚往前走了一步。

太子紧张地看着她。

“你还要跑吗?”

我想开口,却发现嘴不听使唤了。

那只手轻轻摆了摆。

然后,一个声音从这张嘴里出来。

“我不跑了。”

声音很轻,却不是我的。

情敌的手也不再挣扎。

原主看着太子:“你刚才说的,算数吗?”

太子点头。

“算数。”

她低下头,手指轻轻碰了碰掌心。

像是在跟我们道别。

我忽然想起那个还没回的消息。

想起父亲说,周末做了我爱吃的菜。

情敌在我耳边喊:“你说我们能回去了吗?”

我说:“应该能吧。”

眼前彻底黑了。

18、

再睁眼时,我躺在病房里。

鼻子上还戴着氧气管。

旁边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妈,我真知道错了,我以后再也不跳河了。”

我转过头。

情敌躺在隔壁床上,脑袋上贴着纱布。

她妈妈坐在床边,眼睛肿得厉害。

“你还想有以后?”

“你知不知道,医生把你推进去的时候,我腿都软了。”

情敌不敢吭声。

她妈妈骂着骂着,突然哭了。

情敌急了,伸手去拉她。

“妈,我错了。”

我看着她们,刚想笑,自己的床边就传来一声咳嗽。

我爸坐在那里,手里还拿着手机。

“醒了?”

我心里一紧。

“爸。”

“周末的菜还吃不吃?”

我眼睛一下红了:“吃。”

“这次回去就吃。”

我爸把手机放下,扭过头。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说:“下次遇到这种事,先给家里打电话。”

“别拿自己的命跟别人赌。”

我点点头:“知道了。”

等家长们出去找医生,病房里只剩下我和情敌。

我们互相看着。

她先开口:“你也记得?”

我抬起自己的手,动了动手指。

“记得。”

她也动了动自己的手。

“这次终于不用跟你共用一个身体了。”

我笑着说:“你那时候打得可真疼。”

她看着我的脸:“你咬得也不轻。”

我们安静了一会儿,然后一起笑了。

笑到一半,我突然想起什么。

“周浩呢?”

情敌脸色一沉。

“我妈说,有路人报了警,把我们救上来的。”

“周浩跟他未婚妻都去做了笔录。”

“我们在这里已经昏迷了两天。”

我拿起手机。

里面有周浩发来的消息。

“你们太过分了。”

“差点把我婚事搅黄。”

“以后别再联系我了。”

我把消息给情敌看。

她气得坐起来。

“他哪来的脸?”

我往下翻,又看到一条朋友发来周浩明天结婚的消息。

我又拿给情敌看了一眼。

情敌冷冷笑了笑:“既然知道了,那咱们不去,好像太不礼貌了。”

19、

第二天,我们办完出院手续,去了周浩的婚礼现场。

情敌手里拿着手机,我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

里面是我和周浩交往的聊天记录、照片,还有他给我转账时写的“老婆”。

情敌也准备了一份。

我们到的时候,婚礼还没开始。

周浩穿着西装,站在门口迎客。

看见我们,他脸上的笑瞬间没了。

“你们来干什么?”

情敌接话:“我们就来看看。”

周浩压低声音。

“那天跳河还没闹够?”

“你们自己要跳,关我什么事?”

我盯着他。

“是,我们跳河是自己犯蠢。”

“但你同时跟我们交往,还骗另一个姑娘结婚,这关不关你的事?”

周浩看了眼四周,伸手来抢文件袋。

情敌一把拍开他的手,抬手又给了他一巴掌。

我也抬起手。但很快又放下了。

情敌看向我:“怎么你不打?”

我说:“刚出院,手疼。”

周浩气得要叫保安。

这时,新娘从里面走出来。

她穿着婚纱,正是那天河边的美女。

“怎么回事?”

周浩立刻转身。

“她们又来闹了。我让保安把她们赶走。”

我把文件袋递给她。

“我们是来告诉你,他跟你交往的时候,也在跟我们交往。”

“你先看。”

新娘没有接。

周浩立刻挡在她前面:“她们的话你也信?”

情敌拿出手机:“信不信,你听完再说。”

录音放出来,周浩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我说你们是缠着我的前女友。”

“她相信我。”

新娘脸色慢慢变了。

周浩急忙说:“这段是剪过的。”

我把手机递过去:“这是聊天记录、照片、转账时间都在。你可以自己看。”

她接过文件袋,一页页翻。

周浩想伸手要拿,但被她躲开了。

“你别碰。”

她翻到我和周浩去年过生日的照片,又翻到情敌和周浩同一天吃饭的照片。

两张照片里,周浩穿着同一件衣服。

他上午陪我,晚上陪情敌。

我以前还夸过他那天穿得好看。

新娘看完,抬头问他。

“你不是说,那天在公司加班?”

周浩额头开始冒汗。

“你听我解释。”

“那这天呢?还有这天。你说去外地出差,为什么会跟她在一起?”

周浩终于不说话了。

两边父母听见动静,也从里面出来。

周浩的母亲看了看我们,又看了看新娘。

“年轻人谈过恋爱,不是很正常吗?”

情敌问:“同时谈三个也正常?”

周浩的母亲脸色一变。

“你们没证据,别乱说。”

新娘把文件袋递给自己父亲:“爸,你看。”

她父亲看完,脸沉了下来。

周浩还想上前解释,却被新娘拦住。

“把婚礼先停了。”

周浩愣了:“你为了她们,跟我取消婚礼?”

新娘气愤地看着他:“不是为了她们。是因为你骗我。”

周浩的母亲一下子就急了。

“客人都来了,你现在停,让我们的脸往哪儿放?”

新娘冷笑一声:“那我的脸呢?”

“你儿子骗我三年,我还得替他把婚结完了?”

周浩还在辩解,两边人越吵越大声。

我和情敌对视一眼,就开始往外走。

走到门口,新娘突然叫住我们。她提着婚纱走过来,把文件袋还给我,说了声谢谢。

我笑了笑:“没关系,我们就是来找他算账的。”

她点点头,看了看我们手上的病历袋。

“你们身体怎么样了?”

情敌说:“医生让多休息。”

新娘沉默片刻。

“那赶紧回去吧。别为了这种人,再进一次医院。”

20、

出了酒店,我和情敌站在路边。

我看着她,提醒道:“以后别再碰到渣男了。”

她也看着我,微微笑了笑:“你也是。”

停了一会儿,我们同时开口。

“要不去喝一杯?”

说完,又同时闭嘴。

我问:“你喝什么?”

“奶茶。”

“我以为你要喝酒呢。”

“刚出院,你想让我妈追到这里?”

我想了想,也是。

我们去了旁边的店,各点了一杯。

付钱的时候,我习惯性地说:“买。”

情敌伸手去拿。

老板看了我们一眼。

“还没做呢。”

我俩同时愣住,然后,情敌把手缩了回去。

我低下头,笑得停不下来。

她瞪我一眼:“别笑了。你再笑,我要打你了。”

我立刻护住脸。

她抬起手,最后却只是拍了拍我的肩膀。

“放心。这次不打你。”

这时,手机突然响了,是我爸发来的消息。

“菜买好了,几点回来?”

我立刻回他:“一会儿就到。”

情敌的手机也响了。

她看了一眼,叹气:“我妈问我在哪儿。”

“回家吧。”

她点点头,拿起刚做好的奶茶。

走到门口,她又回头看我:“下周还出来吗?”

“干什么?”

“吃饭啊。”

“你请啊?”

她把吸管戳进杯子里:“各付各的。”

我说:“行吧。”

我们在路口分开,各自往家走。

走出几步,我的手机又响了。

情敌发来一张图片,是一份红烧排骨。下面跟着一句话。

“我妈做的,比周浩做的好吃。”

我回她:“我爸也会。”

过了一会儿,她又发来消息:“下次两家一起吃,怎么样?”

我看着那句话,抬头望向回家的路。

“好,时间你来定。”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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