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棠没给她一个眼神，拿笔在一张白纸上写出几串公式，“这是成本公式，按照你刚才提的要求，面料成本单件衣服增加10%,人工成本增加150%，”
虞同划掉合同金额180万，她写下268万，“重新核算后，金额是268万，看在熟人面上，我给你再打个折，”她拿笔又把268划掉，在旁边写上250。
“你自己算下，没问题，我现在就重新拟定合同。”
张小雅盯着那个250憋笑。
司念脸上的笑终于维持不住，“你说面料成本增加我同意，但人工成本怎么说？ 不都是你们自己的员工在做。这个还加钱有点说不过去吧。”
“你一天上班8个小时，跟一天上班24个小时，你觉得是一样的么？除此之外，熬夜工作有猝死的风险，这风险我都跟你没算。”
虞棠睨她，“司小姐既想要最好的面料，最短的时间，就得花钱。既要又要，又不肯出钱，莫非，大明星连这250万拿不出来？不过，我刚明明听到你说钱不是问题。”
司念：“………”钱不是问题，问题是我不想送钱给你。
顿了下，虞棠把司念的话还了回去，“当然，你要是拿不出钱合作也可以取消，预订单支付的五万定金是退不了的，并且你还要支付我们三件款式的设计费，按照我平时报价，五万一件。
另外，我们为这次订单也花了不少时间，就不需要30万的赔偿了，你给个十万意思下就行，一共算下来，你需要支付我三十万。
我也不需要你道歉，毕竟没什么实质性作用，你现在转账么，合作可以即时取消。
只不过，大明星今天这些发言要是让你的粉丝们要知道 不知会怎么想？”
赤裸裸的威胁。
“没有不签，我只是……”司念手讪笑，“要不还按照原合同吧，反正我也不是太急。”
“真确定了就签字。”虞棠再次递了一支笔过去。
司念暗暗咬牙，拿起笔时忽然想到什么，又停了下来。
“我刚看合同是没什么问题，但我其实不太懂，你不介意我把合同拍照，让我朋友看看吗？”
虞棠做了个随意的动作。
“谢谢。”
司念从白色的小手包里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阿霄，你忙吗？ 我在签一个合同，你帮我看看合同有没有问题,嗯，那我现在拍照发到你微信上。”
她说完点开微信，拍了几张照片发过去。
虞棠没有偷看人聊天的癖好，在对方点开微信时就移开视线看着窗外。
张小雅看虞棠脸色不太开心，以为是被司念气的，心里鄙视的要死。
还小提琴家嘞，我看是作精才是，不想出钱就别订啊，又作又抠门，真不要脸。
等了大概两分钟。
司念看到微信上的回复又扬起笑脸，“阿霄说合同没问题，让我放心签。”
她拿起笔，十分爽快地签了名字，又当着虞棠面发了条语音，“我忙完去找你吃午饭，你等我哦。”
虞棠没什么情绪地拿出工作室印章在甲乙方的名字上盖上，又把合同递过去让司念按手印。
合同生效 ，虞棠立即笑颜如花，她主动着伸出手说：“司小姐，合作愉快。按照合同约定，今天下午六点之前，你们要向我们工作室支付第一笔资金五十万，希望你尽快安排。”
司念同她浅浅握了下手，心情看起来十分好，“合作愉快，我回去就让助理打款。对了，昨晚吃饭时，阿霄说要给我办个回国宴，日子定在这个周六，我回头让人给你寄帖子，你到时可一定记得来。”
虞棠挑了下眉，“一定。”
“那就这么说好了。”
司念拎着包，离开前冲张小雅笑了下，这一笑让张小雅有些毛骨悚然。
“姐，她为什么突然就心情好了？”
虞棠想到她刚才打的电话：“因为她以为在自以为是的雌竞中赢了。”
“雌竞？你都结婚了，她跟你雌竞什么？”
张小雅抓了抓两寸长的短发，想到什么又问，“她又为什么老跟你提小秦总的名字？姐，你不会是移情别恋也喜欢上小秦总了吧？”
虞棠单手撑着下巴看她那傻乎乎的样子，笑，“你真聪明，这都被你看穿了。”
张小雅听了一言难尽。
安静了几秒，她小心翼翼地劝虞棠：“姐，你是有家室的人，要对婚姻忠诚。就算你现在只是心里喜欢小秦总 ，也是精神出轨，这是不对的。
虽然小秦总年轻多金，还TM地贼帅，特别适合收做外室。
但男人有一个留着晚上服务就行，多了只会影响你挣钱的速度。
作为新时代的女性，我们得耐住男色诱惑，向钱看。”
“……”
虞棠有些后悔今天把她带出来：“你说得非常正确。”
在外面吃了午饭，张小雅尝试独自去跟常合作的几家面料供应商订购面料，虞棠则回了工作室。
昨晚没怎么睡，现在瞌睡劲来了，头还隐隐有些痛，不知是不是昨夜洗完头，没吹干的原因。
她给自己泡了杯红糖姜水，喝了几口，准备在沙发上眯一会。
刚坐下，秦霄 就打了电话过来。
虞棠瞧一眼把电话给挂了，没几秒，对方又打了过来。
她照旧点了拒接，并把手机设置了静音状态。
刚设置好，屏幕上再次弹出了秦霄的电话。
虞棠这次没有挂断，只把手机放在一边，然后抱着枕头闭上了眼。
雷霆大厦，总裁办。
江最敲门去办公室时，发现老板心情似乎不太妙。
他抱着资料小心翼翼地走到办公桌前，“老板，这是整个苏市所有纺织厂的资料，按照您的要求，我做了三个等级划分，您自己看还是我汇报。”
“你 说。”
秦霄没抬头，继续拨打电话。
江最的角度能看到 老板手机屏幕上备注的“媳妇”二字。
只不过，电话刚打出去就被拒绝了，老板不死心又拨了过去。
这次倒是没有被秒拒，但情况也不太好，因为江最看到那电话响了十几秒后自己挂断了。
全公司上下，除了他这个特别的助理，没第三个人知道老板结婚了。
所以江最很清楚老板的媳妇是谁。
想到昨晚爆炒了几个小时的热搜，也十分赞成太太的做法。
别说不接电话，换做是他，肯定连门都不让他进，还会提前把墙上的狗洞给堵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