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死对头盛宴祁发明了丧尸病毒,把全世界变成了大型露天鬼屋。
我,墨卿澜,埋头苦干三年搞出人类病毒,立志让丧尸变回社畜。
结果第一针下去,丧尸抱着我的大腿哭:
“墨博士,你还是把我变回去当丧尸吧——当人得还花呗啊!”
1
我叫墨卿澜,二十九岁,前异界研究院首席科学家,现全球唯一“人类病毒”研发者。
此刻我正蹲在一家废弃超市的冷库改造间里,用三箱过期自热火锅抵住房门,外面三百多个丧尸。
哦不,人类,正对着门缝骂街。
“墨卿澜!你个缺德玩意儿!赔我脑子自由!”
“我当丧尸的时候想吃啥吃啥,现在变回人了,花呗催收短信都发到丧尸信号塔了!”
“我不做人啦!我要当丧尸!”
领头的是大壮,前健身教练,被我打过三针H病毒——第一针恢复人类,第二针变回丧尸,第三针卡在中间成了半人半丧尸的“斑马人”。
他举着从肯德基拆下来的广告牌,上面用番茄酱写着:“拒绝人类病毒,捍卫丧尸自由!”
我捂着太阳穴,感觉脑仁突突直跳。
三天前我还以为自己要拿诺贝尔和平奖,现在诺贝尔和平奖委员会——三个北欧老头窝在地下室——给我发邮件说:“墨博士,鉴于你把丧尸变回人类后引发了更大规模的街头暴动,奖杯我们收回当夜壶用了。”
事情得从十年前说起。
那时我和盛宴祁是异界生物研究所同一批进站的博士。
盛宴祁此人,长得像偶像剧男二,智商像开了外挂,发《自然》《科学》跟发朋友圈似的。
而我墨卿澜,唯一的特长是——头铁。
导师说东我偏往西,盛宴祁说“人类应该永生”,我非说“人类应该按时睡觉”。
盛宴祁给我起外号叫“墨小铁”,说我脑子锈得像共享单车链条,蹬三圈掉两回链子。
后来盛宴祁调去“高级进化实验室”,我调到社区防疫站负责发口罩。
再后来,盛宴祁发明了Z病毒——全称“极限人体强化反转录病毒”,广告词是“让人类摆脱衰老和疾病,活到五百岁不是梦”。
结果临床试验阶段病毒泄露,全球百分之九十的人口在七十二小时内变成了丧尸。
按理说丧尸应该没脑子才对。
但盛宴祁这孙子在设计病毒时,为了保留实验体的“社交学习能力”,只摧毁了运动皮层的高级抑制功能和食欲调节中枢,语言区和逻辑区完好无损。
于是世界末日变成了大型荒诞喜剧:
丧尸们白天在街上游荡,看见活人就追着咬,一边啃一边道歉:“对不起啊姐妹!我控制不住我自己!等我嚼两口就停!”
有礼貌的丧尸还会掏出二维码让你扫:“加个微信,等我恢复了请你吃脑花火锅。”
晚上丧尸们聚在万达广场开吐槽大会。
前排一只穿阿玛尼的前投行精英丧尸敲着话筒:“今天咬了个程序员,脑子全是bug味,建议下次标注‘非转基因’。”
后排大妈丧尸嗑着从药店顺的钙片:“别提了,我咬了个领导,脑子空的,嚼了半小时就嚼出一张PPT,上面写着‘赋能闭环’。”
人类一开始恐慌,后来发现丧尸除了想咬人,其实还能沟通。
有些丧尸甚至帮人类种地、修路、送外卖——前提是你得在门口挂个牌子“外卖员请勿啃咬,内含辣条换脑花”。
因为Z病毒让丧尸脑神经变异,他们对活人脑袋的渴望就像人类对奶茶的渴望:喝不到难受,喝到了也就那样。
但世界秩序还是崩了。
因为丧尸新陈代谢停滞,不老不死,而人类被咬一口就感染。
恶性循环,人口从七十亿锐减到三十亿。
剩下的人分成两派:一派跟着盛宴祁建立了“新进化社区”,实行八小时工作制、不加班、脑花自由,号称“人类文明2.0”。
另一派跟着我在防疫站吃泡面,每天琢磨怎么把丧尸变回正常人。
我为什么这么执着?
因为盛宴祁那孙子在《科学》上发论文时署名“墨卿澜为实验对照组提供泡面灵感”。
我咽不下这口气。
2
我花了三年,炸了二十个培养皿,把自己熏晕八回,终于搞出了H病毒——全称“人类常态复位腺病毒载体”。
原理很简单:用腺病毒把一段逆转录酶基因塞进丧尸细胞,重新激活线粒体,修复神经突触的异常糖基化,让丧尸恢复正常的生理机能和食欲抑制。
翻译成人话:打一针,丧尸变回人,不咬人,能吃饭,能拉屎,能感受到房贷催收短信带来的心跳加速。
第一个实验体代号“大壮”,前健身教练丧尸,变异前欠了十八张信用卡。
我找到他时,他正蹲在垃圾桶旁边啃一根手指头,嘴里念叨:“这根是黄焖鸡味,那根是蜜桃乌龙味……哎墨博士?你不是在防疫站发口罩的吗?咋跑这儿来了?”
我穿着三层防护服,举着注射器,双腿抖得像缝纫机:“大壮!我发明了疫苗,你试试咋样?”
大壮眼睛一亮:“真的?啥疫苗?”
我没有一句废话。
一针扎下去。
大壮抽搐了半分钟,肤色从青灰变回红润,瞳孔恢复焦距,嘴里吐出手指头,打了个饱嗝。
他摸了摸自己的肱二头肌,感动得热泪盈眶:“妈呀!我终于能吃蛋白粉了!不对……蛋白粉多少钱一桶来着?操,我想起来了,我信用卡还没还完。”
我手舞足蹈:“成功了!世界有救了!”
“噢不!我不要变成人类!”
大壮仰天怒吼。
我笑着看他,“那你去咬丧尸啊!不能你一个人变成人啊,你的亲朋好友还有你的死对头,你讨厌的人,都把他们通通变成人。”
“好有道理,仇人看我变成人都能释怀了。”
大壮很仗义,第一天就咬了一堆人。
病毒通过血液传播,让丧尸变成人。
第三天,大壮带着那二十个人把我堵在仓库门口。
“墨博士,你得负责!”大壮脸涨得通红,“我变回人之后,发现我媳妇跟别的丧尸跑了!因为我还是丧尸的时候,她嫌我咬人磨牙,现在我不磨牙了,她倒跟隔壁会跳广场舞的丧尸老头好了!那老头会扭秧歌!我只会撸铁!”
旁边前程序员丧尸推了推眼镜:“墨博士,我变回人之后,脑子里天天想代码,结果发现现在没公司给我发工资。”
“我去应聘保安,人家嫌我太瘦打不过丧尸;我去送外卖,路上被人类追着咬,我还不敢还手——打人类犯法,万一我被碰瓷了怎么办?我他爹连啥都不敢打,我算什么人?”
前大妈丧尸拍着大腿嚎:“我当丧尸的时候天天在广场领舞,吃的是新鲜脑花!现在变回人了,只能吃土豆!土豆!连个蒜蓉都没有!我跳广场舞还被人举报扰民——谁举报的?隔壁丧尸小区!说我们人类噪音污染!我们人类被丧尸举报了!”
我颤巍巍伸出手,大声喊着,“那怎么只能你们当人,你们把丧尸咬成人不就成了!看他们还怎么说你们!”
“有道理!”
几个人一拍大腿,决定回去咬丧尸!
一定要把他们都变成人,不能自己吃这份苦。
我懵了:“你们……不想变回人?”
“不想啊!”大壮挠头,“继续996?继续还房贷?继续看老板脸色?我当丧尸的时候,渴了咬人,饿了咬人,困了倒地就睡,还没人管我加班!唯一需要操心的是今天咬的人脑子是荤是素!”
这时,仓库外面传来更大的骚动。
我扒着门缝一看——黑压压的丧尸大军围了过来,领头的是一只穿西装的前区长丧尸,手里举着横幅:“反对人类病毒!还我丧尸自由!”
前区长丧尸扯着嗓子喊:“墨卿澜!你毁了我们的生活方式!我们丧尸界已经建立了新秩序——按咬人能力分配脑花,谁咬得多谁当老大!我好不容易咬出个正处级,你倒好,一针把我变回科员!科员!连个签字权都没有!”
旁边一只丧尸科学家举着论文补充:“根据我们统计,丧尸社会幸福指数比旧人类社会高百分之三十!”
“因为丧尸没有房贷、没有KPI、没有催婚!唯一的烦恼是想吃人脑还是动物脑,但我们已经研发出大豆蛋白仿生脑花,口感相似度百分之八十七!现在你倒好,把我们都变回人,吃仿生脑花的人得还花呗,吃真脑花的丧尸不用还——这不公平!”
我被骂得哑口无言。
3
更要命的是,盛宴祁出现了。
对,就是那个把我名字写进论文致谢栏的死对头盛宴祁。
他穿着破破烂烂的白大褂,脸上带着丧尸特有的青灰色,但居然还戴着一副金丝眼镜,身后跟着一帮丧尸科学家,手里拿着《丧尸社会学季刊》。
盛宴祁推了推眼镜:“墨小铁,你果然还是这么蠢。”
我跳脚:“盛宴祁!你个王八蛋!你把世界搞成丧尸末日,还有脸说我?”
盛宴祁慢悠悠掏出一份数据表:“我那是进化。Z病毒让人类摆脱了衰老和疾病,除了爱吃脑子,其他完美。你搞什么H病毒,把人类变回又老又病还他妈要上班的废物。你才是反丧尸。”
“你放屁!丧尸咬人!”
“咬人怎么了?”盛宴祁冷笑,“根据我的统计,丧尸社会的离婚率下降百分之六十三,因为丧尸不吵架,吵架直接咬。”
“抑郁症发病率下降百分之九十一,因为丧尸脑子里只有脑花,没有内耗。”
“自杀率归零——丧尸想死都死不了。唯一的缺点是偶尔嘴馋咬个活人,但我们已经推出‘人造脑花自动贩卖机’,扫码支付,五块钱一袋,麻辣味、蒜香味、臭豆腐味,要啥有啥。”
我傻了:“那你为什么不早拿出来?”
“因为我想看看人类能蠢到什么地步。”
盛宴祁指了指我,“比如你,居然真的以为把丧尸变回人就能恢复秩序,你变回去的那二十个人,现在是不是哭着喊着要当回丧尸?”
我回头一看——大壮他们二十个人已经躺在地上打滚:“我不做人啦!我要当丧尸!我要吃脑花!我不要还花呗!”
大壮甚至抢过我手里的注射器,往自己胳膊上扎——可惜那是空的。
他急了:“墨博士,你还有没有存货?给我来一针,丧尸病毒也行!我宁愿当丧尸也不想看到我的花呗账单!”
盛宴祁叹了口气:“墨小铁,你输了。丧尸社会已经形成稳态,你硬要逆转,只会制造更多怨妇。”
我气得浑身发抖:“那你就看着人类灭绝?”
“人类没灭绝啊。”盛宴祁指了指身后,“我这儿有五千个自愿保持人类形态的幸存者,我们建立了‘新人类社区’,实行八小时工作制,不加班,不内卷,脑花自由。”
“丧尸那边也过得好好的。两不相干,就你,非得当救世主,结果把丧尸变成怨种人类,把人类变成怨种丧尸。”
我抄起注射器就要往盛宴祁脖子上扎:“老娘先让你尝尝人类病毒的滋味!”
盛宴祁早有准备,反手掏出一管荧光绿色的液体:“你猜这是什么?‘社畜病毒’——专门给人类打的,打完就能连续加班七十二小时不困,还觉得自己很幸福,要不要试试?”
我俩对峙了三秒钟。
然后大壮从地上爬起来,一把夺过盛宴祁手里的社畜病毒,扎进了自己胳膊。
“我操!”大壮两眼放光,“我感觉我能写代码了!我能改PPT了!我能给领导朋友圈点赞了!我……我他爹还想加班!”
盛宴祁拍手:“看,市场潜力巨大。”
我彻底疯了。
4
接下来七十二小时,我经历了职业生涯最黑暗的时刻。
前程序员丧尸甚至写了个脚本,让无人机在我头顶循环播放:“墨卿澜是傻逼,墨卿澜是傻逼,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第二天,前区长丧尸组织了“丧尸权益保护协会”,向全城广播:“全体丧尸请注意!墨卿澜发明的人类病毒会剥夺你的永生权利!打了针之后你会得痔疮!会秃头!会收到体检报告说你有脂肪肝!”
我喊:“那是正常的生理现象!”
前区长丧尸回怼:“正常个屁!我当丧尸的时候连心跳都没有,哪来的脂肪肝?你倒好,一针下去,我查出三高!医生让我清淡饮食!我连脑花都不能吃了!你赔我健康!”
第三天最绝。
大壮不知道从哪儿搞来一台破音响,循环播放《常回家看看》,对着我仓库喊:“墨博士,你听听!你听听!这是人类社会的歌!你想让我们变回人,然后过年被亲戚催婚!我当丧尸的时候,亲戚都躲着我,多清净!”
我精神崩溃,给盛宴祁打电话:“你帮帮我!”
盛宴祁在电话那头啃着素脑花,吧唧嘴:“帮你可以。你承认自己是墨小铁,并且在我新论文上署第二作者。”
“滚!”
“那你就继续被骂吧。”盛宴祁顿了顿,“哦对了,我刚发布了一个新病毒——‘超丧尸病毒’,能让丧尸变得更猛,同时保留理智。打完针的丧尸能一拳打穿承重墙,还会做高等数学,你要不要试试?”
我摔了电话。
5
第三天晚上,我决定破罐子破摔。
我拎着一箱H病毒,爬上了丧尸广场的演讲台,对着底下八百多个丧尸喊:
“你们听我说!人类病毒真的能拯救世界!你们想想,变回人之后,你们能泡澡!能吃火锅!能谈恋爱!能做爱!丧尸做爱有感觉吗?没有!神经末梢都坏死了!”
底下安静了三秒。
大壮举手:“墨博士,我做丧尸的时候,跟隔壁女丧尸搞对象,全靠意念交流,精神恋爱,柏拉图看了都流泪。”
“变回人之后,我发现她卸妆了长这样——”他掏出手机照片。
底下丧尸集体倒吸一口凉气。
“但是,”大壮话锋一转,“她变回人之后,去做了医美,现在长这样。”又掏出第二张照片。
底下丧尸集体咽口水。
“所以你让我怎么选?”大壮摊手,“我媳妇变好看了,但她现在天天逼我洗脸刷牙,说我口臭。当丧尸的时候,我俩互相啃,谁也别嫌谁。”
我急中生智:“那你们可以打半针!变回半人半丧尸!保留丧尸的免疫力,同时拥有人类的颜值!”
底下丧尸交头接耳。
前程序员丧尸举手:“半人半丧尸?那写代码算加班吗?有加班费吗?”
“算!有!”
“那不行,我不想加班。”
前区长丧尸举手:“半人半丧尸有行政级别吗?”
“有!副科级!”
“那不行,副科级还得干活,我当丧尸区长的时候只需要游荡和玩。”
我彻底没辙了,蹲在地上抱头:“那你们到底想怎样?”
大壮代表全体丧尸发言:“我们商量过了。”
“你那个H病毒,可以打,但得配套。”
“第一,你得先把盛宴祁抓来打一顿,谁让他把世界搞成这鬼样。第二,变回人之后,房贷免了,花呗清零,领导必须给丧尸道歉,不催婚催孕,恋爱自由!”
“第三,每个变回人的前丧尸,每月发三万块钱脑花补贴,允许每月咬一次人——限定咬领导。”
我:“……第三条是不是太离谱了?”
大壮:“那你继续被骂吧。”
6
我放弃了。
我把H病毒配方公开了,谁想变人谁自己打针。
结果只有三千个丧尸来打针,其中两千五百个打完就后悔了,哭着要变回去。
剩下五百个是人类卧底,混进来骗火腿肠的。
盛宴祁趁势推出了“丧尸公民身份证”和“人造脑花自动贩卖机”,丧尸社会正式合法化。
联合国残余机构——其实就剩三个老头——跟盛宴祁签了和平协议:丧尸不咬活人,活人定期捐点过期猪脑花。
大壮被推举为“丧尸总工会主席”,主要工作是组织广场舞大赛。
至于我?
我现在在丧尸区开了一家心理咨询诊所,招牌上写着“墨博士心理康复中心——专治变回人类后不适应综合症,首诊送辣条”。
大壮是我的第一个病人。
他躺在沙发上哭:“墨医生,我变回人之后,去相亲,女方问我有没有房,我说有——丧尸时期咬下的那个公共厕所。”
“她当场把我拉黑了,我第二回去相亲,学聪明了,说我有三套房——其实是我咬过的三个厕所。她又把我拉黑了,说我有恋厕癖。”
我一边记笔记一边说:“大壮啊,你要学会接受现实,当人虽然苦,但至少……至少你能拉屎啊。你知道多少丧尸羡慕你能拉屎吗?他们憋了十年,肠子都快成化石了。”
大壮哭得更厉害了:“可我不想拉屎!我当丧尸的时候一个月才拉一次!省纸!现在我一天拉三回,痔疮都犯了!”
我叹了口气,打开窗户,对着外面正在跳广场舞的丧尸大军喊:“下一个!”
然后盛宴祁从门外探头:“墨小铁,我新研发了‘社畜病毒2.0’,能让人类连续加班七十二小时不困,还觉得自己在创业。你要不要试试?”
我抄起注射器追了出去:“盛宴祁你给我站住!老娘先让你尝尝人类病毒的滋味!”
大壮从沙发上爬起来,对着窗外喊:“墨博士加油!咬他!咬他!”
我回头:“你不说你不咬人了吗?”
大壮理直气壮:“我是丧尸总工会主席,咬人算工伤!”
我追出去三条街,盛宴祁那孙子跑得跟被丧尸撵似的,白大褂呼啦啦飘,边跑还边回头挑衅:“墨小铁!你追不上我!你体能测试从来就没及格过!”
我气得把注射器往兜里一揣,撒腿就冲。
老娘当年在防疫站发口罩,一天爬八十层楼,你一个坐实验室的弱鸡跟我比体能?
果然,第四条街拐角,盛宴祁扶着墙喘成风箱。
我一把揪住他白大褂领子:“跑啊?接着跑啊?”
他喘着气抬头,金丝眼镜歪在鼻梁上,额角还蹭了块灰,但嘴硬得很:“我……我那是让着你。”
“让个屁。”我拽着他领子没撒手,“盛宴祁,咱俩账还没算完。你把我写进论文致谢栏当笑话,你搞Z病毒把世界弄成鬼屋,你刚才还放无人机骂我傻逼——”
“无人机那事儿是大壮干的。”
“你默许的!”
他理直气壮:“大壮那人你也知道,我拦得住吗?”
我被他气笑了。
一笑就松了劲儿,手从他领子上滑下来。
盛宴祁顺势站直了,拍了拍白大褂,忽然安静下来,看着我,眼镜后面的眼神有点不对劲。
“墨小铁。”
“干嘛?”
“你刚才说,变回人之后能泡澡能吃火锅能谈恋爱能做爱。”他往前迈了半步,“你试吗?”
“试什么?”
“谈恋爱和做……。”他低头凑近,呼吸都喷我脸上了,“跟人谈,跟活人谈。”
我脑子嗡了一声。
这孙子什么时候靠这么近的?
“盛宴祁你——”
“我什么我。”他抬手把我嘴角的辣条渣擦掉,动作欠揍又自然,“你追我四条街,全丧尸区都看见了,大壮无人机还在头顶直播呢。你要是不跟我好,明天全城头条就是‘墨博士当街殴打盛博士,因爱生恨’。”
我抬头一看——操,大壮那架破无人机正在上面悬着,红灯一闪一闪的。
“盛宴祁你算计我?”
“我这是给你台阶下。”
他笑了一声,忽然低头,嘴唇贴上来。
很轻,带着点孜然味,还有他刚才啃素脑花残留的蒜香。
我愣了两秒,然后揪住他领子把他拽得更近,亲了回去。
无人机在头顶发出“嘀嘀嘀”的警报声,大壮的声音从喇叭里传出来:“成了成了!亲了亲了!第二届运动会改名婚礼暖场赛!全体丧尸随份子!一人五十!不随的取消广场舞资格!”
我松开盛宴祁,对着无人机竖了个中指。
大壮在喇叭里喊:“盛博士你胳膊上牙印还没消呢就搂上了?你俩真是绝配!”
我翻了个白眼,扭头看盛宴祁。
他冲我推了推歪眼镜:“墨小铁,往后多指教。”
“指教个屁,明天先把你那破社畜病毒2.0的临床方案给我审一遍。”
“行,审完了顺便把婚礼方案也审了?”
“……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