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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雅两分钟后撤回了那条抢救室语音。
她给我打来电话。
我接通后打开录音。
“视频是早上拍的,我爸凌晨确实去过医院。”
“哪家医院?”
“市医院。”
“哪个科室?”
“急诊。”
“挂号记录发给我。”
她停了几秒。
“当时情况那么乱,谁顾得上留那些东西?”
“付款记录总有吧?”
“是大伯付的钱。”
“那就让他发。”
林雅提高声音。
“陈峰,你审犯人呢?”
“你爸脑出血,两个小时后还能站在山上骂人。市医院的医生水平不错。”
“医生说问题不大,让他回去观察。”
“脑出血不用住院?”
“你非得盼着我爸出事?”
她每次撒谎被拆穿,都会把问题推回我身上。
我挂断电话,把录音和老李的视频一起保存。
十分钟后,她发来一条文字。
“我找朋友借了十万,先给爸交了医药费。”
“你现在转给我。”
后面跟着一个银行卡号。
我问她:“哪位朋友?”
“你不认识。”
“借款记录发来。”
“人家信任我,直接把钱转了。谁会专门写借条?”
“医院缴费单呢?”
“丢了。”
我没有再问。
所有证据正好一起丢失,只有收款账号保存得很完整。
上午十点,房门被砸得砰砰作响。
“陈峰,开门!”
“我知道你在里面!”
我从门镜往外看。
林雅的外套沾着泥,头发乱成一团。
她旁边还站着两名酒店工作人员。
客房经理劝道:“女士,请您小声一点。其他客人已经投诉了。”
“我找我老公,跟你们有什么关系?”
“您再拍门,我们只能联系警方。”
林雅转身指着房门。
“他把我七十岁的父亲气进医院,自己住五星级酒店。”
“现在连门都不敢开。”
“你们酒店就接待这种人吗?”
走廊另一端有客人开门查看。
她的声音更大了。
“老公,我不怪你昨天把我们扔在山上。”
“你先出来看看爸的检查结果。”
“医生说他以后可能走不了路。”
我打开门。
林雅马上挤过来。
客房经理伸手将她拦住。
我问:“检查结果在哪儿?”
她拍了拍挎包。
“你让我进去,我慢慢跟你说。”
“拿出来就在这里说。”
“家丑非要让外人听吗?”
“你刚才喊得整层楼都听见了,现在知道是家丑了?”
她看了一眼客房经理,换了语气。
“我承认昨天说话重了。”
“你也有错。”
“你一声不吭就走,害爸在山上受了一夜的罪。”
“我们各退一步。”
“你把工程款结了,再转十万医药费,这件事翻篇。”
我拿出手机,播放她刚才的电话录音。
“挂号记录没有,缴费单丢了,检查报告也拿不出来。”
“你想让我付哪门子医药费?”
走廊里没人说话了。
林雅伸手抢手机。
我退回房内。
客房经理挡在门口。
她冲我喊:“我爸就算没住院,也被你气得不轻。”
“那十万是我借来应急的,你必须还。”
“谁借给你的,找谁还。”
“我们是夫妻,我的债就是你的债。”
我关上门。
她又拍了两下。
保安从电梯里出来,把她请去了楼下。
门外清净后,我登录手机银行。
附属卡在半小时前有一笔十万元的消费。
收款方是一家石材公司。
交易备注写着祖坟工程预付款。
林雅所谓的朋友,就是我名下的信用额度。
她想用这笔钱稳住供应商,再让我承担账单。
她以前也这样做过。
给林伟买车时,她先刷我的附属卡交定金。
等银行出账,她才告诉我。
“钱都付了,总不能不要车吧?”
我当时替她还了。
这次她还想故技重施。
我拨通银行客服。
“我要冻结尾号六八二一的附属卡。”
客服核对身份后问:“是否需要临时冻结?”
“永久停用。”
“目前有一笔十万元交易刚入账。如果存在争议,您可以提交材料申请核查。”
“先冻结,再关闭线上和境外支付。”
操作完成后,我又把附属卡额度降为零,并提交了交易异议。
几分钟后,林雅发来消息。
“我的卡为什么被冻结了?”
“马上恢复。”
“我下午还要给爸买药。”
我把消费记录截图发给她。
“石材公司什么时候开始卖脑出血的药了?”
她没回复。
银行的附属卡停用通知随即弹出。
我保存好通知,联系酒店更换房间,并要求前台不得透露新房号。
林雅习惯花我的钱,也习惯把每次欺骗说成一家人不必计较。
从今天起,她每刷一次卡,都得先看看里面是不是她自己的钱。